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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史歌-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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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黑影猛地钻进了山洞之中，天生也跟了进去。山洞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七星宝剑发出璀璨的光华。
借着这耀眼的光芒，他始终跟在黑影的身后，直到进入一个拐口处，那道黑影就不见了踪影。又向前追了一盏茶的功夫，天生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死洞，他此时已经来到了洞的尽头，但是奇怪的是，这里空无一人，之前他一直追踪的黑影，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眉头越皱越紧，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透露着诡异，如今一个大活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这么蒸发不见了，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
虎妖俯视着眼前五个渺小的人类，眼眸中充满了高傲，不屑，还有残忍，很难想象一只老虎能有如此人性化的神情。
这是在场的人第一次见到，但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虎妖动了，猛虎扑兔，在场的人类在他眼中，和一只没有反抗的兔子一般无二。虎妖身躯虽大，但速度却快如闪电，一瞬间血光飞溅，还未来的急惨叫，就又有一个士兵惨死在了它的攻击下。
此时两个士兵手持大刀，冲上前去，还未靠近，虎妖巨尾闪动，犹如钢鞭，将那两人抽飞出去，眼看就没有了生机。这两人勇气可嘉，但是由于实力差距过大，也只能在恐惧与悔恨中死去。
六个士兵，死了四个，尸体四散，鲜血流了一地，空气中充斥着血腥的气味。而在那高大的虎躯面前，只剩下两个慑慑发抖的身影。
南暮达今年十七岁，距离满十八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年纪虽然尚小，但是已经从军四五年了，平时主要负责在城中巡视，有时也会被调派去守卫城门。
他居住的小城名为阳城，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城中的人也很普通，不过两三万人，甚至连他的职业也是那么的普通。
他平日里巡视阳城，也主要是防止有人挑衅闹事。可阳城民风淳朴，虽然不能说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数月也见不到一个闹事的人，更别说杀人放火等罪大恶极的事了。
唯一一次算的上大事的，就是一年前有土匪闹事，烧杀抢掠。张涵队长带队进山剿匪，那一次据说是死了人的。可是当时他被安排守卫城门，没有亲眼见到，亲自杀敌，甚是遗憾。
他一直就是一个不甘于平凡的人，不然也不会所有人都安于现状，他却想要寻仙问道。所以这一次，一听说有虎妖害人，他第一个就自告奋勇。
在他看来，当兵就要上阵杀敌，浴血奋战，保卫百姓的。一直在城中浑浑度日，那算什么事？而且既然有虎妖，那自己进山也算是斩妖除魔了吧，这也算是了却了自己多年来的夙愿。
本来张涵队长认为他年纪太小，不要他一同前往。可在他的争取之下，他还是来了，事情也很顺利，他见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吊睛猛虎，那就是他一直想要见到的妖怪。
可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甚至是忽略了一只妖怪的可怕。虎妖那需要仰望的身躯，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那锋利的兽齿，可以轻易的咬断一个人的头颅。那长长的虎尾，犹如钢鞭，刷刷一声，就夺去了自己两个兄弟的性命。
短短的时间中，六个鲜活的生命，就只剩下了两人，他从未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另一个士兵，被吓得崩溃，直接丢下了手中的武器，夺命狂奔。
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可是他这一逃，就引起了虎妖的注意。许是吸取了之前被人逃跑的教训，虎妖并没有在意呆在一旁的南暮达，反而快速向着逃跑的人追去。
它的速度何其快，瞬息之后，南暮达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声惨叫，在黑夜的林中显得凄厉无比。
听到声音的南暮达顿时惊醒了过来，握着刀的手更加紧了。五年前，他迈出了寻仙第一步，可只是遇到野兽，他就退缩了。五年后，遇到了虎妖，同样受到了生命的威胁，他又害怕后悔了。
若是一直待在城中，或许会安稳的度过一生吧，可那样的人生，又有何意义？
此时，他面色归于平静，不再害怕。但内心却发出了怒吼：就算死，我亦无悔。
“杀。”
南暮达面目狰狞，青筋暴起，全身的肌肉随着这决绝的心在抖动着。
他虽是一个兵，但平日里性格温和，就连大声说话也很少，加上长的有些白净秀气，平日里没少被身边其他的士兵笑话。
可此时这一吼，杀气昂然，震天动地，这是他生命最后的怒吼。这，才是真正的他。不愿屈服命运，不远屈服死亡的一个普通人。
他冲向虎妖，可还未冲到虎妖面前，便被虎妖扑了过来，一瞬间一股巨力扑来，将他扑倒在地。
“嗷！”
虎妖一声吼叫，震动山林，那血盆大口张开，南暮达能清楚的看到其口中的尖牙利齿，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切，结束了。
正当南暮达闭上眼时，一道璀璨的光芒亮起，照亮了整片森林。过了片刻，意料之中的死亡还未来临，他艰难的睁开了眼。
“天生哥，你……来啦。”
南暮达说话显得很吃力，艰难的想要挤出一丝微笑，但却是一声声的咳嗽，嘴角不断有血溢出。
“对不起，我不应该抛开大家的。现在虎妖已除，放心吧，没事了。”
天生心中自责，当初要不是自己去追那道黑影，也不会死这么多人。当他急忙赶回来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了。
“天生哥，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已经没得救了。”
南暮达此时状态很不好，在虎妖将他扑倒的一瞬间，如山的力量就已经将他压的筋骨断裂，胸膛也塌陷了，此时就连呼吸也极其困难。所以说，就算虎妖没有咬下他的头，他也神仙难救了。
天生看着南暮达，心中难过，沉默无语。
“天生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天生点了点头，道：“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一定做到。”
南暮达听此，笑了起来，笑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你也知道，寻仙问道，斩妖除魔，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之前还……想要拜入天生哥师傅的门下，那样我们说不定就能成为师兄弟了。咳咳……”
他的咳嗽打断了说话，但是天生知道他的意思。
“我为剑门掌门虚空真人的弟子，我师父已经仙逝，你若愿意，我可以收你做徒弟。”天生回道。
“真的吗？”南暮达激动地几乎要起身，但是却又是一阵咳嗽，大口大口的血喷出，看起来已经很不妙了。
此时顾天雪与卓月也已经赶到，两个人默默的站在一旁。
天生见此，抬头望天，郑重道：“我天生对天发誓，收南暮达为弟子。你作为剑门弟子，一不得残害凡人，二不得掳掠，要以斩妖除魔，维护天下苍生为己任，你可能做到？”
“能……一定……能。”
南暮达断断续续说着，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就已经快要不行了。但他脸上浮现的却不是痛苦，而是微笑。他一生短暂，坎坎坷坷，但最终心中所愿还是实现了，他很庆幸。
这一生，他无悔！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影现
当张涵他们赶来的时候，南暮达已经断气了，心愿达成的他走的很安详。凡人终究会生老病死，就算仙人也并非不死不灭。
所以能够看透生死，那就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士兵们将战死的人收殓，准备运回城中安葬。那只被天生一剑劈成两半的虎妖，也要运回。
十几个人忙碌个不停，每个人心情都很沉重，毕竟这些死去的人都是他们的战友，都是朝夕相处的兄弟。
唯一不同的，怕就是黄半仙了，虎妖死了，他心中不由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至于其他人，倒是与他无关。
沉默的看着忙碌搬尸体的士兵，天生缓缓转头看向了张涵：“张队长，能否帮一个忙？”
“你说。”
天生示意的看了顾天雪一眼，她心领神会，从袖口中掏出了银两，递给了张涵。
“天生兄弟，这可使不得。”张涵见到递过来的银两，急忙推辞道：“你们除去虎妖，已经是帮了我们阳城的大忙了，我如何还能接受这钱。”
“这六位兄弟跟着我，是我的过失，没有保护好他们。他们还有家人，这钱你就收下吧。”天生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南暮达临死之前，我将他收做弟子，如果可以的话，在他的墓碑上刻上‘天生之徒’。”
张涵见此，也不再推辞，接过银两，重重的点头以作承诺。
半个时辰后，张涵运送着尸体返回阳城，东山的林中，只剩下了天生三人。
“既然你收他为徒弟，为什么不最后送他一程？”卓月不解的问道。
天生摇头，沉默不语。实际上，对于众人的死，他心中极为愧疚。这是他的责任，他感觉对不起死去的人，自然也无颜面对他们。
也许这样，是最好的离别。
……
一路御剑，直奔剑门，他们速度极快，如同流星划过苍穹。
直到天空中第一缕晨曦如同利剑划破黑暗，他们才降落在一个小镇上。在一个小摊，吃着包子，喝着豆浆，补充着体力。
凌晨的小镇，行人还较少，摊铺上也只有他们三人。
气氛沉默，显得有些压抑。以前同行，一路上总是天生找各种各样的话题，有话交谈倒也轻松惬意。
而自从顾天雪在极北寻到天生，就发现他和从前不一样了，变得沉默寡言，心中仿佛有很多心事。
但他不说，她就不问，顾天雪只想就这样静静的陪在他身边，相依相伴，不再让他孤孤单单一人。这是她如今唯一能做的。
卓月一直低着头，默默的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两人一眼，但很快又低下了头，静静地吃着东西。脸上永远一副冰冷的神情，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虽然大家都不说话，但气氛顶多算是沉闷。但是当天生正准备吃手中的包子时，忽然间动作戛然而止，眉头随之皱起，顿时空气就凝固了。
感觉到不寻常的顾天雪在一旁问道：“你怎么了？”
半响，天生皱眉的表情瞬间就成了愤怒：“又是他，一直跟着我，没想到居然跟到了这里。他到底想要怎样？”
天生说完，猛的一拍桌子，这有些老旧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他转身就飞窜，化作一阵风消失不见。
顾天雪一阵心悸，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也随之向着天生的方向追了去。
这突然而来的情况，将摆摊的老汉吓得慑慑发抖，卓月看了他一眼，随意丢下一两碎银子，也离开了。
顺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她一路飞奔，速度已经到达了她修为的极致，在那屋顶上飞窜，很快就离开了小镇，来到了后山上。
可这里，没有天生的踪迹，只有顾天雪焦急的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卓月冷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跟着天生一直追到这里，他的速度很快，我跟丢了。”
顾天雪语中透露着不安，天生莫名其妙发怒，招呼都不打，就一个人消失不见了。而且天生口中的他，究竟是谁？
卓月也感到莫名其妙，当时三人在一起，她们二人什么都未察觉。而天生究竟发现了什么，让他如此生气？
就在两人担心之际，在这林中，两道身影速度飞快，惊起无数的飞鸟。
天生此时感觉心底有股火焰在燃烧，从昨天开始，这个身影就一直跟着他，就如同在戏弄自己一般。更让他愤怒的是，昨天若不是追查这诡异身影，自己也不会离开，那些人也不会遇害。
这一切，都是他害的，所以天生要他血债血偿。
怒火在燃烧，天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力量不断地攀升，杀气牢牢锁定了前方的身影，他要将之杀之而后快！
终于，他逐渐接近了前方的人。
“万剑诀。”
无数剑气激发，以吹枯拉朽之势向前冲刺，所有挡在前方的巨石，树木，都在这股力量之下，化作尘埃。
但是很快，前方也同样无数剑气激发，与天生的剑气相互抵消，四周很快就归于了平静。
但借着与黑影斗法，天生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
一身黑衣，同样手持一把宝剑，他的脸上有黑气环绕，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只有一双眼睛裸露在外，却犹如无底的深渊，看不清深浅。
“天阳剑法。”
天生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剑法运用到了极致，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四周。就连七星宝剑，剑身也犹如烈火在燃烧，一时间大地都为之一颤。
可与此同时，那黑衣人也动了，同样是气势逼人，只不过周身并非金光，而是黑气。
光明与黑暗，在这个树林中，对立了起来。
两人战斗在了一起，宝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势均力敌。因为愤怒，天生的力量在不断地攀升，但是与此同时，黑衣人仿佛也在不断的变强，始终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且天生越打越胆寒，这黑衣人，虽然力量属性与自己不同，但是那一招一式，都与自己一般无二。
他所使用的天阳剑法乃虚空真人所授，而他是虚空真人唯一的入室弟子，按理说这剑法只有他自己会。
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心魔
难得遇到一个实力相当的人，天生打的酣畅淋漓。
剑法运转越来越流畅，剑由心动，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璀璨的光芒发出，一剑快过一剑，一剑强过一剑。全身灵力快速运转，卡在化神九层许久的境界隐隐有些松动了。
这是他的天赋，战斗与受伤，都能让他修为不断提高，也更容易达到天人合一的状态。这是其他人可望而不可即，甚至是不敢想象的。
就在天生强力的攻击下，虽是实力相当，但黑衣人的剑却招架不住了，在碰撞中被斩的四分五裂，化作黑气飘散。天生手中散发着炽热光芒的七星宝剑，瞬间没入了他的身体中。
“哈哈。”
黑衣人看着插入身体的宝剑，仰天大笑起来，伤口处并没有血液流出。
“你究竟是谁？”天生皱眉问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黑衣人的声音显得有些渗人。
一阵风吹动乌云，太阳重新露出了头，光芒四射，天地仿佛在这一瞬之间变得明亮起来。
林中，两人方圆十里，已成为一片废墟，周围一片寂静。
黑衣人脸上始终弥漫着的黑气，在光辉照耀下渐渐散去，露出来的是一个俊秀的面容，剑眉星目，散发着一股英气。这与天生之前的想象完全不同，就样貌而言，并非阴狠毒辣之辈。
而随着黑气完全消失，他的心情只能用地动山摇来形容，原因是眼前的黑衣人的模样，竟然与他一般无二。
“大胆妖孽，竟敢假扮我的模样，想要戏弄我。”
震惊之后，天生心中升起了无尽的愤怒，从一开始，这个妖怪就在戏弄自己。此时看着黑衣人嘴角勾起，一副戏虐的神情，他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杀意。
“死，给我死。”
他挥动宝剑，状若疯癫，没有章法，只想将眼前的人斩成碎片。但是七星宝剑划过黑衣人的身体，就如同斩向一片黑雾，轻轻划过，并没有对黑衣人造成任何的伤害。
“你杀不死我的，我就是你，最真实的你。”
“胡说，一派胡言。”
天生挥剑的手变得无力，嘴上反驳着，可他的神色却深深的出卖了内心真实的想法。他慌乱，他恐慌，就连抓住剑的手也在颤抖。
见此，黑衣人嘴角勾起，笑的邪性，张开双手大声说道：“我才是真正的你，来吧，放弃这个虚伪的世界，做真正的自己。只有释放天性，你才会更加的开心，才会更加的强大。”
黑衣人的话，犹如魔音，回荡在天生的耳旁，具有极强的蛊惑性。
“做自己，开心。”天生失神般喃喃自语道。
“对，来吧，只要我们融为一体，你想要的，你痛恨的，所有的一切都由你主宰。”
“主宰。”
天生嘴角勾起，脸上带着笑容，神情变得愈加恍惚起来。
“是的，主宰。来吧，过来吧，让我们主宰这一切。”
黑衣人看着天生一步步走过来，邪性的笑容更甚了，与天生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脸，说不出的鬼魅怪异。
“去死吧。”
天生凶光大盛，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剑芒闪耀。在短短瞬息之间，就向前斩了无数剑，但是剑芒却从黑衣人的身体之上穿透而过，剧烈的爆炸声不断响起。
“啊……”
黑衣人愤怒了，变得狰狞起来，身体化作黑气，向着天生袭来。
黑气不断进入天生体内，他能感觉到黑气在不断腐蚀着自己的内心，在这难以承受的痛苦下，七星宝剑脱落，掉在了地上。
“不……”
一声戾啸，震颤整片森林，天生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整个眼神猩红嗜血。
“天生，你怎么了？”
顾天雪和卓月双双赶来，只见天生一个人在地上打着滚，痛苦不堪。两人眼神充满了焦急与担忧，她们不知道他在这消失的短短时间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天雪，救……救我。”
天生伸出手，痛苦无比。顾天雪想要将他拉起来，谁料这个时候他却身体向后仰，突然昏倒了。
一时间，顾天雪竟是手足无措。两人相处这么多年，也遇到过无数的危险。但就算当初遇到心灭，也没见到他这么难受过。
卓月细心的为天生把脉，查探着天生的身体状况，冰冷的脸庞眉头轻皱。
“天生他怎么样了，没事吧？”
见卓月依旧蹲在地下，没有反应，她焦急的再次问道：“究竟怎样，你倒是说啊。”
“很奇怪。”卓月这才站起身来说道：“天生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中毒的痕迹，按理说不应该这般才是。”
顾天雪听了这话，一时烦躁，理不清头绪，也只能将天生抱起，对着卓月说道：“我们还是将天生带回去吧，等他醒来，再问一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嗯。”卓月点头应道。
之前三人吃早餐时，天空还昏暗，经过这么一闹腾，早已经大亮。顾天雪抱着天生，走在路上，卓月跟在一旁。
两个绝色女子，抱着一个男子，走在大街上，引起了大量行人的瞩目。
有些人是对二女倾世容颜而倾倒，但更多的是对被顾天雪抱在怀中的天生感到嫉妒。
“为什么在美女怀中的不是我？”这是大街上所有男人共同的想法。
顾天雪可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此时她已经找到了一家客栈，开好了房间，将天生轻轻抱在床上，为他盖好了被子。等一切都做好，眉角才稍微舒缓起来。
她和卓月，就坐在房间中，静静的等天生醒来。
一则，是等天生醒了过来，好好讯问一番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二则，也是为了天生的安全着想。
两个人在房间中，相顾无言，寂静无声。
事实上，顾天雪虽然待在剑门也有数年，与天生的一众师兄妹倒也算的上是非常熟识。但是因为一切心思都在天生身上，倒是与其他人关系并非那么密切。
尤其是对卓月，出于女人的天性，她知道这位卓师妹对天生感情不一般，所以平日甚至对她还有些许的敌对感。
再加上卓月冰冷，因此这些年来，两人说过的话板着手指都能数清。
两人沉默了许久，许是有些话终归要说出来，顾天雪开了口，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
“哦，是吗？”
卓月说话一如既往的简短，神色丝毫没有变化。
她能够猜到顾天雪想要说的话，因此对接下来的交谈也有了些许兴趣。但是却依旧不喜形于色，这是她十多年来，养成的性格。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变化
不管卓月愿不愿意听，顾天雪依旧神色淡然的兀自说道：“你和天生是同门，生活在同一个地方，相互照应，相处的时间又比我多上许多。我很羡慕你，有那么多时间陪在他身边。”
卓月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着，但是她的心就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平静了。顾天雪羡慕自己，她又何尝不羡慕顾天雪？
顾天雪和天生相识还在与自己相识之前，她也看的出来两人关系匪浅，相比起来，她在两人中间更像是多余的存在。
她不怕吃苦，因为她曾经生活在地狱，经历过世间的苦难。
她不怕竞争，对她而言，所有的虚名都不重要。所以就算当初在面对轩辕瑶的时候，她也坦荡无畏。
她不怕寂寞，一个人孤独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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