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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绝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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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段有正向世子府走去。

    姚义说有了玲儿线索,玲儿极有可能在姚秦国,否则他没那般自信。段有想即刻向拓跋嗣辞行后连夜出城,赶往姚秦国找寻玲儿,若能遇到师兄姚仁,则再好不过。

    到世子府前,见大门紧闭,门前只有两个兵士守卫,却是面生。段有数次来世子府,府中兵士皆已熟悉,今见换了新人,也不为异,就向守门兵士行了礼,自报名号,请求通报。

    哪知两个兵士却对段有毫不理睬,段有只得再说一遍:“凉州段有,拜见世子,请军爷通报一声。”

    两个兵士望了段有一眼,仍不说话,就似哑巴一般。

    段有只好隔门朗声说道:“慕容帮主何在,段有求见。”

    过了一会,听得院内有脚步声至,接着府门开了一道缝,慕容易闪身出来,挽了段有胳膊,沉声说道:“世子在内院,有请段公子。”
………………………………

第四十六章    前往羊苴咩城

    段有随慕容易进了院内,见四下里静悄悄的无人,进得内院,慕容易即向堂屋一指,说道:“段公子请进,世子正在候你。”说着跟在段有身后。

    段有一脚踏进屋,突地迎面一枪刺到,电光石火间,段有疾速倒飞旋转而出,一掌劈出,正中慕容易击来手腕,正是游龙掌第十八掌神龙摆尾。就听咔嚓一声,慕容易手腕折断。段有落地时,打狗棒已在手,顺势点中慕容易后背肺俞穴。即向屋内喝道:“青祝,你出来,搞甚么……”

    一言未毕,就见屋内卷出一团刀影,却是羯帮帮主陆闻于挥舞双刀杀出。

    段有冷哼一声,跨步向前,未及五合,打狗棒顺刀势一溜,啪啪两声,接着径直一戳,陆闻于双刀落地,胸口膻中穴被点,颓然倒地。

    段有进屋,却见氐帮帮主青祝手持铁枪,枪头正对胡床上的拓跋嗣胸腹。拓跋嗣斜坐于胡床之上,双目紧闭,似已昏迷,胡床一旁地上,躺着华伯,不知死活。

    段有厉声叱道:“大胆恶贼,还不滚开?”

    青祝双手颤动,说道:“段公子,段大侠,此事皆因慕容易而起,我是受了蛊……”话未说完,手腕即一痛,铁枪落地,人横飞而出,撞于墙上,跌落于地,呻吟不上。却是段有飞石击腕,紧接着飞身上前,击了一掌亢龙有悔。

    段有疾步上前,揽拓跋嗣于臂弯,掐其人中穴,仍是昏迷不醒,就将他轻轻放于胡床,岀门高声叫道:“世子遇袭,快快来人!”

    连叫两声之后,忽听屋内拓跋嗣哈哈大笑,健步走出,向地上慕容易、陆闻于二人各踹一脚,向段有抱拳说声“多谢段兄相助。”随后从怀中摸出一牛角号,呜呜声响处,就见大队军士越墙而入,为首一人,乃护城大将军王骁。

    王骁一声令下,早有军士将慕容易、陆闻于、青祝三人捆起。

    段有问拓跋嗣:“怎么回事?”

    拓跋嗣一指慕容易三人,说道:“此三个贼人,密谋绑架我,在饭菜中下药,幸亏我有所防备,段兄又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实则拓跋嗣从慕容易要求当世子府护卫首领时,就有了怀疑,一个堂堂帮主,若无所图,不可能甘居人下,当一小小护卫首领。慕容易说是再无意奔波,图个安逸,一听就露破绽,世子府护卫首领,绝非安逸之职。之后,陆闻于、青祝两大帮主又投入门下当客卿,拓跋嗣即笃定三人有所图谋,遂派人秘密监控,果知三人密谋一处,意图绑架他。即设局引其上钩,安排护城大将军王骁率精干军士于世子府外围潜伏,本欲探其绑架他为何事,至何处,未料到段有不期而至,只好提前收网。

    拓跋嗣命王骁将慕容易等三人押至堂屋,屏退军士,只留段有、王骁二人,之后向慕容易等三人说道:“你三人皆为帮主,懂得规矩,痛快说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慕容易头一昂,说:“成王败寇,无话可说,要杀便杀!”

    “好!”拓跋嗣喝一声,“来人,拉出去砍了!”

    即有两兵士进来,架了慕容易出门,不一时,提着其头颅进来,让拓跋嗣验看,一路鲜血淋漓,青祝怪叫一声,瘫于地上。

    拓跋嗣冷笑一声,说道:“青祝,你若说出,饶你不死,否则,就地砍头,灭你全族!”

    青祝呼地爬起,连声而道:“我说我说,全是慕容易之意,我只是受了蛊惑,才犯下此等大错。慕容易说要绑架世子你到北燕,交于北燕国主后,给我和陆闻于每人千金,外加两个美女。还说只是拿你向拓跋皇帝换样东西。我听并不伤世子你性命,才应了慕容易。请世子饶命,饶命。”说着磕头不止。

    “罢了!”拓跋嗣喝住青祝,问道,“换甚么东西,你等是何时密谋的?”

    “换甚么东西,我实实不知,擂台比武之后,慕容易找的我。”

    拓跋嗣望向陆闻于,问道:“陆闻于,你说,何人指使你,意欲何为?”

    却见陆闻于张了张口,喉中咕咕而响,随后身子一歪,昏厥倒地。

    拓跋嗣一拂袍袖,说:“押入大牢,明日再审。”

    经此变故,拓跋嗣心绪不宁,段有亦不多待,说明来意后,即告辞,回住处收拾东西。

    段有想着玲儿,心绪不宁,浑未注意周遭情形。至一墙角时,忽一凛凛大汉迎面一掌击来!

    段有猝不及防,情急之下臂随意动,一招“亢龙有悔”迎出。

    一声大响,段有向后飞出,身体撞于墙上,脑昏背痛。

    正在此时,有人喊道“有刺客!”那大汉冷哼一声,闪身而去。

    赶来之人却是平城总兵王骁,见段有挫败,吃惊不小,命随行军士三十人一组巡查,自己亲自送段有回府。

    王骁是被拓跋嗣派来挽留段有的,说世子之意,待天明后送送他,要他务必再留一晚。

    段有应了。

    次日天刚亮,拓跋嗣率王骁、华伯等人骑马而来,为段有送行。

    拓跋嗣一改夜间忿怒,面带春风,神采倜傥,与段有说说笑笑,一直出了南门数里,方勒马驻步,打道回城。

    期间拓跋嗣说昨晚偷袭段有之人,十之八九是慕容昔,慕容易等人暗算之事,他应是主谋,因着段有坏了他们之事而行报复。

    慕容昔,洛阳茶馆江湖客口中的北燕国第一高手,段有记下了!

    当日蠕蠕军粮草大营中那蒙面大汉,极像慕容昔。

    因未确定,段有并未向拓跋嗣说出,听闻慕容昔乃是北燕国军中之人,若与蠕蠕勾连,事关重大,他不想凭猜测引起北魏与北燕两国纷争。

    尚有一事,令段有莫明其妙:那叫华伯的老者,不时瞟他一眼,眼神复杂,瞟得他颇不自在。

    此时已是三月下旬,四下里绿意盎然,段有策马沿官道奔行,一路无话。

    走了三、四日,离洛阳已近,忽见前方两骑飞驰而来,远远即听马上之人连呼师父,却是邓鱼儿、陈保二人。

    段有一见陈保,心内大动:他在凉州高沟堡,怎的出现于此,难道有了段玲音讯?却是不敢开口相询。

    陈保叫道:“师父,西南之地,羊苴咩城中,有凉州段家人于九年前避祸而去,可能有段玲师姑,朱元大哥已带人前往,派我来报信。”

    段有大喜,让二人调转马头,三人三骑向洛阳城飞驰。

    段玲有可能在西南羊苴咩城的消息,却是段景提供的。段景在击杀佛面双蝎次日即赧然离开高沟堡瑞安府,再无音讯,忽于二十多日前的夜间到瑞安府,向朱元告知后即匆匆离去,说是一名叫额日敦巴日的独眼之人带人要去羊苴咩城抓捕凉州段家人,他受制同行,不敢久留。

    段有一听,即知是青土湖逃走的独眼鬼、大号“神虎”的额日敦巴日阴魂不散,卷土重来,此人一直在追捕段家人,想是段景未防撞于其手,被挟持前往羊苴咩城认人。

    既知独眼鬼前往羊苴咩城已有二十多日,段有当即立断,不去洛阳,径向西南而行。

    至高平后,段有让陈保回高沟堡守护瑞安府,与邓鱼儿过秦进蜀,一路打听,向羊苴咩城疾赶。

    群山环绕中,一泓碧水静流。

    山无名,绿树红岩,奇峻挺拔。水为洱河,宛转萦回,形似玉砚,因汉武帝在此设叶榆县,又名叶榆河。

    洱河畔,官道边,有一茶摊,段有与邓鱼儿坐于竹几旁,徐徐饮茶。近一月时日,风餐露宿,终于到了。

    羊苴咩城,就在洱河南端,再行二十里路而已。段有心情舒泰,而又不安:不知能否见到玲儿?九年了,不知玲儿长有多高,瘦了,还是胖了?

    正在胡思乱想,忽见十余骑人马得得而来,每匹马上,皆挂有雉鸡、岩羊等不知名的动物,显是打猎而归。为首一个青年人,二十上下年岁,疏眉星目。

    那青年隔远即眼瞅段有,到得近前,勒马问道:“敢问这位兄台,可是段有段大侠?”

    段有一怔,望向青年,却不识得,见其面无恶意,遂点头应道:“正是在下,不知兄台何以识得在下。”

    那青年欢叫一声,向随行众人喊道:“他正是我向你等常说的大侠段有,快快拜见!”即滚鞍下马,向段有抱拳行礼,随行众人亦跟着行礼,纷纷问道——

    “你就是平城擂台赛的魁首段有?”

    “听说魏国皇帝要封你将军,你未接受?”

    “你与我羊苴咩城段家辈份如何排行?”

    。。。。。。。。。

    那青年摆手叫道:“你等别嚷,听我说,听我说。”待众人安静下来,即向段有说道,“兄台,我姓段,他们都姓段,我叫段丰,百年前我们是一家,论辈份我们是兄弟。几月前,魏国平城设擂台,我也去参加了,不过第一场就输了,后来你得了第一名,皇榜上写着你是凉州人,我可高兴的,一宿未睡,我们羊苴咩城段家,也是凉州人,百年前迁徒来此。今日遇你,真是上天赐福,上天赐福!”
………………………………

第四十七章    段家人

    段有亦兴奋不已,未曾想刚到洱河,就遇段氏之人!

    段丰即从马上取下猎物,让几个年岁小的少年拔毛洗剥,帮茶摊主人烹烧,其余人则围坐于段有身旁,叙谈不止。

    段有喧了一些凉州风情,正要询问段玲音讯,突见又一伙人骑马奔来。段丰一见来人,即令族人牵马让开官道。

    来人亦十余人,同是打猎而归,为首一个青年鹰鼻薄唇,年岁较段丰略大,见了段丰等人,却不前行,一对亮目自段有脸上扫过,即停于段丰马背所挂猎物之上。

    “树狗,还是两只?”那青年阴阳怪气道,“段丰,你长本事了呀,竟捕了树狗?让给何哥一只如何?”

    段丰说道:“何一敬,你别得寸进尺,前日抢了岩羊,今日又想抢树狗?”

    “抢?”那叫何一敬的青年仰头一笑,“你既说是抢,老子就抢你个精光,弟兄们,下马!”说着即跳下来,带十几人向段丰等人的马扑来。

    段丰这边人皆抽刀张弓,欲往厮杀,段有忙制止住众人,说:“你等别动,我自有主张。”众人遂冷眼而向何一敬等人,任其抢掠。

    何一敬见这边众人并不反抗,哈哈一笑,说道:“段家人怂包,打架都不敢,弟兄们,都拿走。”说着抢先将段丰马上的猎物一揽全取,肩扛手提,走向自己马匹。

    就在此时,段有身不动,臂不抬,左右手中两粒石子弹出,噗噗两声,一中何一敬环跳穴,一中其三阴交穴,何一敬扑通跪倒,手中猎物散于地上。

    这一下突起变故,所有人都呆立当地,几无人知晓段有已出手。

    何一敬转头过来,怒道:“哪个暗算老子,老子扒了他的……”一言未毕,又一石子飞至,啪地击于其口中,哇地吐出一颗牙齿,口角有血溢出。

    段有踏步而出。此时,方有人看出是段有出手。随何一敬而来十余人皆面露惧色。

    何一敬眼瞅段有,挣了几挣却起不了身,脸露惊恐,颤声问道:“你。。。。。。你是何。。。。。。方大侠?”

    段有沉脸问道:“你给何人当老子?”说着扬起手中打狗棒。

    何一敬慌忙双手抱头,声带哭腔:“大侠饶我,大侠饶我,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不敢甚么?”段有喝了一声。

    “再不敢给人当老子了……再不敢抢人东西了!”

    段有哼了一声,说道:“想不到洱河之地,竟有你这等人,按江湖规矩,杀人越货者,该如何处置?你说!”

    “轻者断手足,重者斩首。”何一敬溜口说出,突地伏首,磕头不止,“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我等没有杀人,也未盗抢,只是和段丰兄弟开个玩笑,是玩笑,段丰兄弟,我们在开玩笑,是吧,你给大侠说说,是开玩笑,段丰兄弟,求你了!”

    段丰望向段有,见段有使一眼色,心领其意,就说:“大侠,何兄这玩笑开得过分了些,他已认错,可否放其一马?”

    何一敬一听段丰如是说,忙招呼随行众人跪地认错。

    段有一副无奈神情,踱到一边,独自喝茶。何一敬见放过自己,如遇大赦,忙招呼随从将段丰等人猎物归还,又从自己马背上取了两只颈鹤,让段丰代其奉于段有。段有摆手说声免了,何一敬即惶惶上马,与一众随从一溜烟而去。

    这边众人忍俊不禁,轰然笑起:今日才出了口恶气。

    有一后生颠颠跑去,将地上三粒石子捡起,口中啧啧连声,走过来向段有说:“大哥,你这手弹石功夫真厉害,教教我吧。”

    段有笑着说:“你要学,好,得十年。”

    “我也要学。”

    “我也学,甭说十年,二十年学会也值。”

    众人纷纷围拢上来,要段有传授练法。段有随手向地上一戳,噗地一声,四根手指齐齐入地,众人皆惊呼起来。

    段有一笑,将练法说了,见段丰等人信心满满,就说道:“这手指抓土插地弹石,非一日之功,须日日习练,心急不得,对付何一敬这般歹人,亦是远水不解近渴,日后遇到此等事,你等只须合力制伏带头者即可,这叫攻其一点,不计其余,懂吗?”

    众人轰然应道:“懂了。”始知群殴要诀。

    不一时,野味烹好,众人围坐一处,大块朵硕。段有边吃边问羊苴咩城情况,方知洱河此地,与凉州及秦魏之地不同,非国主制,乃是城主制,即一城一主,管制一方,城与城之间,类似秦、魏、北凉、南凉、西凉之间关系。羊苴咩城城主姓高,名高千山;城内有五大姓,为高、何、段、尹、张,段姓约有五百户以外。

    段有将话题引至段家,一众人自是七嘴八舌,除段丰说他家是百年前从凉州迁徒而来,并未有欲知消息。段有遂明言问道,此八、九年来,可有段姓人从凉州迁徒而来?

    众人皆表示不知。段有一听,心内不是滋味,紧着问道:“有个女孩,今年十三四岁,叫段玲,亦或叫陈玲,你等可曾听过见过?”

    众人皆摇头。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汉子说,他知有两个名叫段玲之人,一个只有五、六岁,另一个四十多岁了,却是个男的,至于陈玲,城中陈家人少,亦未听过。

    一旁段丰见段有脸色不安,就将其叫至一旁,低声而道:“族兄,这城中段姓之人,虽是同姓,却非同宗,有洱河当地的白族人,有中州、泰州之地来的汉人,有凉州来的汉人、胡人,平日并不相聚,因而并不知晓所有段姓人情况。但城中所有段姓人,却推举一头人,遇到大事,皆听头人的。我等不知,可请头人下令查询。”

    段有忙说:“那我去找头人。”

    段丰一笑,说:“不急,头人正是我父亲。”

    段有一喜,说:“如此甚好,我们快快进城,去拜见你父亲。”

    段丰说:“族兄,我父并不轻易见人,我带你贸然前去,非但见不着,我还要受责罚,不如我先去向父亲禀明情况,你再见他如何?”

    “也好。”段有说。就与段丰等人一同骑马进城,路上将自个情况向段丰说了一遍。

    羊苴咩城较凉州城、洛阳、平城要大,城墙倒显矮小,城内建筑以竹、茅为主,风格多样,人来人往,服饰各异,倒也频是繁华。段有一行进得城中,寻一客栈与邓鱼儿住了,段丰即告辞而去。

    段丰办事倒是利索,到得夜间,即带了两人前来。那两人皆三十多岁,衣着打扮为当地白族习俗,一见段有,其中一人即盯着段有,神情颇是激动。

    段有依稀识得两人,瞅了一会,向盯着他的人说句:“你可是段佰叔叔?”

    那人喉咙间呃地一声,一把抓住段有胳膊,颤声而道:“你是段有?”转头向同来另一人说道,“段奎,他就是段珍大哥的孩儿段有!”

    那叫段奎的人亦激动地抓了段有胳膊,说道:“九年未见了,想不到你都长这般大了。”说着竟尔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好,好,好。”段佰连说几个好字,再无言语,泪水顺脸颊无声流下。

    原来这段佰、段奎二人,当年是段有父亲段珍的手下,跟随段珍为段家镖局押镖的,当年并不在段府居住。段府被屠那晚,两人并不知情,至次日才知段喧老爷被抓,其家人及段珍夫妇等人被杀,后凉国主吕隆派人尚在凉州城中大肆抓捕段姓之人。两人得知实情后即避过追捕,逃出凉州城,一路来到羊苴咩城。九年过去,两人已在此处娶妻生子,安家立户。只是他俩对自己身世秘而不宣,故尔知道之人极少。

    段有心系段玲,倒不因异乡遇故人而太过激动,反而心中颇为不安,听两人言语,像是不知段玲情况,就问道:“我妹妹玲儿可来此处?”

    段佰、段奎两人果然说不知,反向段有问段玲情况。

    段有瞬间失望之极,又问九年来是否还有凉州人来此,两人皆是摇头。

    段有意兴阑珊,段佰、段奎两人邀他与邓鱼儿去家中,段有婉辞了。心中已有明日即和邓鱼儿赶回凉州打算。玲儿当年那么弱小,若无大人相助,如何能来此极远之地?

    段景所言段姓之人,相必就是段佰、段奎二人,遂告知二人小心提防。

    次日天尚未大亮,段佰、段奎二人即来客栈,力邀段有、邓鱼儿到家中。段有见两人十分亲热,不便拂其诚意,便欣然前往。

    段佰家在羊苴咩城中偏东北处,与段奎家相邻,皆为块石围墙,院内悬空竹楼,颇为精致。几人上楼坐了,不一时,段佰夫人即端上菜来,却是河水煮活鱼,洱河海菜,耙肉饵丝等,皆是当地名菜,十分美味。

    段有吃了一半,心中想着段玲,渐渐食之无味,便问段佰、段奎:“佰叔,奎叔,你俩刚到此处时,可曾隐姓埋名?”

    两人皆摇了摇头。
………………………………

第四十八章    城主贵客

    段有又说:“有无一种可能,玲儿被人带至此处,皆改了姓名,故尔别人不知。”昨夜他情急之下,萌生了一早即离去念头,后又想,既然段景冒死传讯,即非空穴来风,况既已来此,则须遍城打探一番,万一与玲儿擦肩而过,岂非遗憾至极!

    段佰一听,随即明白段有之意,笑道:“你总算转清了脑子,实话告诉你,夜里我已与段奎商议过了,就算将羊苴咩城翻个底朝天,我们也要找到玲儿,我们是你父亲弟兄,即是玲儿叔叔,亲叔叔,我们不找寻,谁找?还有你,必须搬回来住我家,别让我们难堪。”

    段有心头一热,说:“饭后两位叔叔陪我去见段姓头人,让头人帮忙找寻。”

    段奎却说道:“不必找头人,我们直接去见城主。”

    段有说:“奎叔吹牛,城主轻易能见我们?”

    段奎打个哈哈,说:“别人当然轻易见不到,而你段有,却是城主府上贵客。”

    一旁段佰妻子哧哧笑道:“贵客还是娇客?”

    “是贵客,也是娇客。”段奎向其眨眼睛。

    段佰制住段奎:“别乱开玩笑。”又向段有说,“你是城主府上贵客,这倒不假。”

    段有莫明其妙,段佰、段奎两人只是不说。

    饭后,段有与邓鱼儿即随段佰段奎两人去城主府。

    城主府气势雄伟,拾级而上,褚红大门紧闭,门口两侧各有四名军士,腰挎大刀,笔直而立,目不斜视。段佰近前,即从角门里走出一校尉,招呼段佰。两人相识。

    段佰向那校尉将行过礼,说:“烦请将军通报一声,凉州段珍之子段有拜见城主。”

    那校尉将打量了几眼段有,未说话,径向院内而去。

    不一时,大门隆隆而开,就见一位三十岁左右青年,面色红黑,浓眉星目,跨步而出,身后跟着校尉将。

    那青年乃城主高千山之子,名高跃飞,羊苴咩城总兵,大将军。出门后即向段佰段奎抱拳而道:“跃飞见过佰叔,奎叔。”尔后向段有说道,“你就是段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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