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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绝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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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头人笑道:“敝族孱弱,前晚若无段公子,我等血拚之下,敝族定然损伤最大,活命之恩,本当厚报,区区物什,何足道哉。”

    弁志昌亦笑道:“张兄别卖关子了,若是如此,你即回避,我与何兄有事相求段公子。”说完,三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何重子,弁志昌所言之事,却是与张家头人一般。段有沉吟一阵,心内有了计较,即说道:“承蒙三位头人抬爱,我便直说了,过些时日我便要外出找寻舍妹,恐时日紧迫,无暇多顾,三家可各挑选两人,同来此处,与我交流几日,我代父传其丹田聚气之法,但不可拜师,六人若是执意,只遥尊我父即可,我与六人以兄弟相称。”说毕,又向三人简略说了聚气丹田之益处。

    三人听后,又惊又喜,对段有愈加佩服,心满意足而去。三人皆带了礼物,段有倒不好谢绝,只得作罢。

    三人走后不久,段有想起一事,即带了一些粽子,向段和平府上走去。五大姓中,段有已向高跃飞传功,又应了何、尹、张三家相求,身为段姓之人,理应为段家着想,即想传与段家少年丹田聚气之法、任督二脉运行之法与打狗棒法。

    到段和平府门,段有一报姓名,守门人飞也似而去,不消片刻,段和平率段博亲自来迎,隔远即欢喜而道:“哎呀贤侄,我本欲后日举办家宴,请你来共庆端阳佳节,你却是这般谦以自处,愧煞我了!”遂亲挽段有手臂,入院进屋。

    段和平夫人、子、媳、女等一众人等,闻讯前来,与段有一一见面,皆其情殷殷,其意切切,并硬留段有共进餐。

    段有与段和平议定,由段佰、段博并两名少年共四人,随段有习练打狗棒法等,地点定于段和平府中。

    回到住处,段有甫进院门,忽掌风扑面,一蒙面大汉双掌击来,段有掌随意出,韦陀掌“山门护法”推出,对方蹬蹬蹬后退数步。

    段有正待喝问,大汉一掀面罩,却是高跃飞。

    高岳飞沮丧而道:“师傅不行,徒弟囊包。”

    段有一听,面露凶相,手一扬:“你再说一遍!”

    高跃飞一溜烟进了屋内。

    段有进屋后,见他已坐于几旁,手捧一粽子,大口朵颐。高跃飞年已三旬,在外威势赫赫,与段有相处时,却嬉笑怒骂,童心可掬。段有亦乐而陶陶,无拘无束。

    段有说道:“大哥进境神速,换做旁人,早已被我击飞。”

    高跃飞一喜:“真的?”

    段有点点头,方才甫一遇袭,他韦陀掌法使了八、九成力道,高跃飞能接住不倒,确是内力已相当浑厚。高跃飞亦自宽慰,他全力偷袭段有,即为试己功力,本以为能接得住其两掌,却一掌即退,正自气馁,听段有如是说,则精神一振,说道:“我任督二脉运行时,真气已有小指般粗,何时能习练十二正经?”

    段有说:“须得拇指般粗细,此为基础,基础愈牢,内功愈是浑厚,往后练功进展亦愈快。”

    高跃飞点点头,随后说了一件事。

    他此来,并非练功,而是代父高千山邀段有明日午后参加其家宴的。段有一听,即说道:“城主家宴,高姓人济济一堂,我一外姓人,合适否?”

    高跃飞一笑,说道:“兄弟想多了,家父自当了城主,便不能独与高姓之人宴聚或议事,此乃城中例规。明日家宴,只父母、舍妹、我与拙荆及小儿小女,加上兄弟你,八九人而已。”

    段有“哦”了一声,问,“你……家人参加否?”

    “家人?”高跃飞知其所指为家仆,说道,“家人中,愿回自家过节的,明日一早便回,不愿回或无家可回的,自娱自乐,家宴只用两人。”

    段有心道:不知绿儿回了自家,还是在高跃飞家留守,亦或两人中正好有他?又想,不可能,家宴所用,定是城主家人,哪轮得到绿儿?一时脸色阴晴不定,欲言又止。

    高跃飞一笑,说:“你有话就说,不必吞吞吐吐。”

    段有一咬牙,问道:“有无绿儿?”

    高跃飞哈哈哈笑起来,段有瞪了一眼,才止笑说道:“有,家宴之上,少不得她。”

    段有肃然道:“既是城主大人相邀,我敢不去?准时参加!”

    高跃飞诡秘一笑,“我回话去也。”即出门而去。

    段有从怀中掏出绿儿所赠香囊,抚了又抚,闻了又闻,心绪不定,在屋中踱来踱去。

    正心猿意马间,忽院门口一声:“报——,段公子,城主有旨,让我禀告与你。”

    (到纵横中文网看正版《继绝环》)
………………………………

第五十八章     良缘天定

    段有出了屋,见院门口立一兵士,乃是高千山亲兵,邀其进内,那亲兵说道:“禀告段公子,去凉州青土湖的勇士,一人已赶回,所捉四脚彩蛇已依前日公子例,交由楚御医圈养,段奎、邓鱼儿等众人将于数日内陆续赶回。城主问,公子有何话要传?”

    段有说声知道了,无话可禀报,那兵士便转身走了。

    段有复记起当日城主之女高欣儿被蝗蛇所蜇之事。算来他到羊苴咩城已近三十天,独眼鬼尚未说出段暄老爷等人被关押所在。高千山、高跃飞召了数百位家主,派了数百名军士,城内城外寻遍,已确定玲儿不在羊苴咩城。

    依段景示意,独眼鬼在近日即会说出段暄所在,若是不说,段有便干脆杀了他,带四十多名弟子逐城逐村逐山逐水找寻,天下虽大,总能走遍,况他心中,已有一想法,只是太过招摇,恐引起各国震动,故而踌躇不定。

    十天!最多再等独眼鬼十天,其说与不说,段有即会离去,不能再等了!

    但是,绿儿咋办?

    绿儿所赠香囊,其意已明明白白,段有岂能不知?他方才尚不敢全然肯定绿儿心意,此时决定十天后离开,则已确定无疑。

    向绿儿表明心意,让其留在羊苴咩城,待找到玲儿后,问玲儿,她若愿来此处,则同来定居,若是不愿来,他前来接绿儿。

    过会又想,若是一时找不到玲儿呢?十年之内尚可,二十年、三十年,乃至更长时间呢?不能让绿儿青丝等成白发!

    那……带绿儿走!

    但,找寻玲儿,绝非游历,风餐露宿、江湖厮杀,绝非等闲!怎能让绿儿颠沛劳顿、担惊受怕!

    让绿儿随行习武自保?其性情柔弱,非习武坯子,习得十年八年,亦难以有成,况,此为强人所难。

    。。。。。。。。。

    段有平日杀伐果断,此时却优柔寡断,想了半夜,犹自不定,勉强道:让绿儿自己定夺吧。方迷迷糊糊睡去。

    一大早,段佰来访。

    段佰却是来说媒的,女方是城主之女高欣儿。段有婉言谢绝,他已心有绿儿,不可能再容得下别的女子。

    段佰面露难色,缓缓说道:“十七年前,段暄老爷亲自押一支重镖往蜀地,随行镖师有我大哥,即你父亲段珍,我与段奎为趟子手。行至一山高林深之处,见地势险恶,恐有悍匪,大哥即亲带我与段奎前行探路。至一山角转弯处,果遇三十多名土匪正在围攻一个三十几岁的汉子,地上死伤足有二十多人,其中六、七人服装与那汉子一般。另有一身怀六甲夫人,正被两个匪徒撕扯,意欲凌辱,凄声叫喊。大哥不加思索,即率我二人杀入场中,大哥先是击倒撕扯孕妇的两个匪徒,令我与段奎相护,就一人杀入匪众当中,苦斗之下,终敌住匪首。其时段暄老爷众人亦赶到,众匪仓皇逃走。”

    说至此处,段佰抬头仰望,眼噙热泪,自是为段珍伤情,段有亦心有感伤,眼前似现出父亲孤身于匪众当中厮杀的场景。

    段佰接着说道:“那被袭汉子获救后,即擦干脸上血迹,整好衣冠,请求与你父亲结拜为异姓兄弟,两人便当场义结金兰,继而折剑明志,两家世代相携相助,孕妇肚中婴儿,出生后是男孩则与你有儿成兄弟,是女孩则为夫妻。

    “之后,你父亲示过段暄老爷,派我与段奎护送受伤的把兄与其妻,至羊苴咩城,才知道那汉子是少城主。”

    “少城主?”段有随即明白,“当今城主?那婴儿是高跃飞……不对,是高欣儿?”

    “正是!”段佰说,“不然,城主何以称你为有儿?”见段有不语,又说道,“九年前我与段奎逃至羊苴咩城后,城主高千山即派了城中十余名高手,随我与段奎到凉州,寻了两年,无你与玲儿半点音讯。前些年,城主日日念叨你父与你名字,在其女儿高欣儿心中,你早已扎了根。况且你又为其解毒,救了其性命,高欣儿早已芳心可可。有儿,你为何不能接纳她?又如何能忤了你父母心愿?”

    段有心乱如麻。

    半晌,段有抬起头来,眼望北方,一字一句道:“父亲,母亲,孩儿不孝,不能应了这门亲事,孩儿心中,只有绿儿一人,我与绿儿,定来二老坟前,请求宽恕。”

    段佰一怔,失望而去。

    段有坐了一阵,决定在午后城主家宴上,即当众人之面,向绿儿表明心意,早断了城主一家念头,以免日后尴尬。

    便从怀中复取出香囊,细细观看,其一面绣有洱山洱水,水中鸳鸯相亲,意寓他与绿儿;另一面分明是指青土湖畔,安家定居,生儿育女,开枝散叶。

    段有痴了一阵,忽心中一动:此香囊非寻常礼物,乃是绿儿定情之物呀!

    自己亦应以物定情!

    便于房中翻来翻去,一一拿出,摆了一几:平成打擂所得金子、高沟堡瑞安府剿匪所得金玉珠宝、铜钱,虽于朱元回凉州时给了其部分,仍有不少。段有挑了半晌,定不下来,金、钱俗污,珠宝佩玉倒是合适,却沾有“佛面双蝎”匪气、贼气。

    正思量间,手却不自觉握住了心口玉佩,遂从颈间解下,悬于眼前。

    小小玉佩,泛着莹莹绿光,在眼前摆动。

    此玉佩质地虽不及张家头人所赠玉碟,却是段有心中无价之宝,魂之所系,母亲在临殁时留于他与玲儿的“念想”!段有是想找到玲儿后,亲手为她佩戴的。

    犹豫了半晌,段有收起玉佩,心道:算了,还是留于玲儿,玲儿孤苦,断不能再对不起她。到时向绿儿言明,过几日购块原石,他亲手为其雕刻一块玉佩。虽未雕过,只要出自他手,绿儿定然喜欢。

    午后,段有整好衣冠,大步而行,去赴城主家宴。

    家宴设于高千山夫妇住处堂屋,与高欣儿竹楼同院。段有为高欣儿施治时来过院中数次,皆是径直上楼,此是首次进其堂屋,见屋中除依壁书架外,只一张大几,周遭几把胡床,另有一方桌,上置纸墨笔砚,简朴而素雅。

    堂屋中只高千山一人。段有随高跃飞进屋后,高千山即让高跃飞去邀其母等人进屋入席。

    不一时,就听两个孩子欢叫,从高欣儿竹楼而来,之后高跃飞母亲、妻子、绿儿走出竹楼,进了堂屋。

    段有一见绿儿,心呯呯直跳,耳根发烧。绿儿与段有对视一眼,倏地脸颊绯红,垂下头去,拽了高跃飞母亲胳膊,不望他人。

    高千山夫妇、高跃飞妻笑意盈盈,招呼段有,与绿儿挨着坐下。

    众人围于大几,坐了一圈,却未留高欣儿坐处,两个家人步履轻快,流水也似上了菜肴、粽子。

    段有心中有事,即向高跃飞:“大哥,令妹怎的不见?”

    高跃飞一怔,笑而不语。身旁却传出绿儿声音,细如蚊吟:“绿儿便是欣儿。”

    段有脑中“轰——”地一下,只觉七荤八素齐涌,一阵眩晕,继而狂喜,忽又有些莫名情愫升起,即起身笑笑地拽了高跃飞,出堂屋,进一偏房。

    高跃飞未及反应过来,却被段有摁于榻上,喝道:“此时我乃你师父,过会,你便是我真正大哥!”说毕即一巴掌拍于其臀部。

    高跃飞“哎呦”一声,段有又是一巴掌——

    “你怎敢瞒我?”

    “谁叫你不明告于我?”

    “绿儿若非欣儿,你教我何处?”

    一问一巴掌,高跃飞大声求饶。段有停手之际,响起轻轻敲门声,高跃飞一骨碌从榻上翻下,打开门跑出,堂屋中传出一阵笑声。

    来人却是被段有唤了十数天绿儿的高欣儿,立于门框处,楚楚说道:“……有哥,是我不让哥说的,怕你嫌我……我被蝗蛇咬成那个样子……要怪就怪我……你叫我绿儿,我欢喜得很呢。”说着低了头,脸上竟滚了两颗泪滴。

    段有心一疼,抓了其手,说:“绿儿,我不怪你,跟我走。”即拉着她走向堂屋,掌中小手颤动不已。

    进了堂屋,一屋人皆望着两人。段有“扑通”跪于地上,说:“伯父,伯母,大哥,大嫂,请将欣儿许配与我。”

    高跃飞两个孩子“呀——”地欢叫出声,跑来围着高欣儿,嚷着要喜礼。

    高千山让段有起身,一屋人皆笑吟吟的。高千山说道:“十七年前,你与欣儿既定婚约,今儿始,我则改口称你为贤婿了。”说着畅笑起来,眼中竟泪光闪闪,定是想起了段珍。

    段有见高千山痛快承应,手不由自主,已取出玉佩,戴于绿儿颈间,说:“此是母亲所赠。”又对两小孩说,“侄儿侄女,今日仓促,未带礼物,明日补上,如何?”

    两小孩未及说话,高千山却走过来,从高欣儿颈间解下玉佩,瞅了一瞅,眼中异光一闪,旋即恢复,笑道:“有儿欣儿,咱们十七年前即成一家,就不必互赠定亲信物了。”

    说毕将玉佩收于自己怀中,并未还与段有。(到纵横中文网看正版《继绝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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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继绝环

    绿儿嗔了声“阿爸……”却再无话,转身出门,不一时,进来给两个孩子每人一个香囊,说,“姑姑亲手绣的,和……给你俩的喜礼,喜欢吗?”

    “喜欢。”两孩子高高兴兴就坐。

    之后,气氛颇是欢快、轻松。高欣儿亦少了羞涩,直叫段有称她绿儿。高跃飞便道:“绿儿绿儿,好,往后我亦叫绿儿,我们皆叫绿儿。”却眼含妒意,向段有挥挥拳头。

    段有一笑,说道:“大哥要报掌臀之仇,不知有无机会功力超我?”高跃飞咬牙切齿,绿儿吃吃而笑。

    家宴结束,天已黑。高跃飞一家要回,段有欲随行,却被高千山叫住,让高欣儿陪其母上了竹楼,两个家人亦回仆人房屋,堂屋内只他与段有二人。

    高千山却变得颇为严肃,从怀中取出玉佩,沉声问道:“有儿,此物从何而来?”

    段有心内迷惑,说:“母亲的遗物。”

    高千山说:“你将此事细细说与我听,不要漏了一个细微之处,小声说,此事非同小可。”

    段有见高千山如此神情,愈是疑惑,即说了玉佩由陈先生转交于他之事,及母亲遗言。高千山却摇头道:“此事大有蹊跷,有儿,你将从你记事起所有事情,包括所遇之人,所听之言,所遇之事,再细说一遍。”

    段有便从头述起,从小时与段玲玩耍,随父习武,与段景比武,留宿陈先生医馆,至段府遇袭,他与玲儿逃亡,飘零大漠青土湖,高沟堡诸人诸事,至、洛阳、平城,至羊苴咩城,细细叙了一遍,期间高千山不时插语相询,足足一个时辰。说完,脑中隐隐有种预感。

    高千山沉吟一阵,问道:“你可知此物如何称呼?”

    段有脱口而出:“难道是继绝环?”

    “正是!”高千山道,语气肯定,说毕走出堂屋,进了寝室,回来从怀中掏出一檀木小盒,打开,一枚同样玉佩现于段有眼前。

    段有奇道:“断绝环,两块?”

    高千山不语,双手各拿一块玉佩,两边一对,上下错开,慢慢推去,两块玉佩合为一起,变作一块,成一弧形玉珏,递于段有,说:“你看看,有何端倪?”

    段有将玉珏拿于手中,掰了又掰,严丝合缝,方知玉佩两边一细凹、一微凸乃是嵌合之用;比划一阵,说道:“总共五块玉佩,嵌合成环,即为继绝环!”

    “正是如此!”高千山说毕,即仰面不语。段有亦不问,心中如有波涛。

    继绝环,原来如此!他段家真有此物!果真在段有家人手中!此物又有何用,竟令吕隆、吕典、“佛面双蝎”、陈义等人捕人屠族以图之?母亲如何有此物?岳丈手中这块,又是怎生而来?另外三块,又在何人手中?

    过一阵,高千山说道:“十四年前,我就任城主不久,从东晋朝来了两人,一主一客卿,那主子亦姓高,拜访高家头人,说其本是江北望族,为避战乱,携全家四十余口人前来西南。但一路匪袭不断,只得迂回曲折,走走停停,辗转数年,才至我城。但全家被匪所害,只剩其二人。高家头人念其同宗,便将他两人安置下来。过了不久,那主人觐见我,拿出一块小小玉佩。”

    他说到此处,指了指段有手中玉佩,接着又道:“说此玉佩关乎一个大秘密。曹魏末年,曹氏觉察到司马氏心有异志,但朝堂之上、军队之中已撼他不得,便早做准备,陆续将大批兵器、金玉等物藏于一处,其内尚有忠于曹氏将领、死士名单,及一块令牌。曹氏将宝藏图镌刻于一玉环之上,名其为‘继绝环’,又一分为五,交于五人,旨令一旦司马氏篡权,便五人合图起宝,以令牌号令将领及死士,组建军队复国。

    “那人说道,他于机缘之下得到一块,并得知其它四块已落在四位国主手中,只是不知是哪四位国主。那人还说,此秘密知晓之人已极少,恐只有拥有玉佩之人方知,他已至暮年,家人尽丧,活着已无趣,料不久于人世,故尔奉上。

    “不久,那人即去世。我得到玉佩之后,惊喜不已,想我边陲小城,若能得到兵器、财宝,则能兵强马壮,百姓殷实,不惧别国袭扰,不忧子民贫瘠。遂逐一猜测其它四块玉佩在何人手里,本欲联合四人,合佩成环之后取宝,但我将各国国主一一算了一遍之后,即觉出,合佩成环绝无可能!

    “我根本就猜不出另外四块玉佩在谁手里,倘若冒然自承,对方若不知其秘,岂不引火上身?倘对方亦有玉佩,则有与虎谋皮之虞!各国国主皆是好勇斗狠之人,哪个不是血雨之中厮杀出来的?其心术之深,手段之狠,我高千山远远不及!

    “到得后来,我竟是愈想愈怕,倘若有人知晓我有此玉佩,带兵来抢,一军之力倒是不惧,然一国之力呢?虽亦能硬拚,但为一区区小物什,为一遥不可及的宝藏,让我全城军士大批死亡,百姓遭受战乱之灾,成千上万孩子变成孤儿,即便战胜退敌,亦是莫大灾难。倘若数国之力来抢,则吾城亡矣!

    “想到此节,我才知道,这玉佩,实是一大祸星!但又不能毁之弃之,更不能丢失。倘有人来抢,我拿不出,说毁了,被盗了,谁信?岂不是直接祸害了全城百姓!

    “这些年来,我一人守着此秘密,一直战战兢兢,唯恐别人来抢,引来战乱。但若是知情人来,我情愿双手奉上,让此祸害远离我城。”

    一切,全明白了!

    段有手拿玉珏,无言注视。母亲手中,许是外公传于的,母亲究竟知不知道其中秘密,已不得而知。

    诚如岳丈所言,此玉佩,确是一大祸星!

    段有便将玉珏包好,贴身装入怀内,对高千山说:“我有办法,交于我处置。”

    高千山正待说甚么 ,突院门口亲兵高喊一声:“报——”

    高千山出了堂屋,见风灯下,一守门亲兵立于院门内侧,远远向他行礼。一招手,那亲兵快步趋前,道:“禀报城主,珠崖靳溢来访。”

    “靳溢?”高千山脸色一紧,“他带多少人而来,人在何处?”

    “禀报城主大人,只他一人,在府门口。”

    “请他前殿相候。”

    亲兵应一声,即跑出院门。高千山进屋关门,向段有道:“有儿,你可知靳溢?”

    段有道:“听我无为师父说起过。”

    “无为师父,盛无为?”高千山惊异,问,见段有点头,喜不自胜,“鲁中盛氏,武学渊博精深,其一十八招游龙掌天下无敌,听说盛氏武功概不外传,你能有幸成为盛无为弟子,真乃天大的造化!”又道,“能与盛氏相提并论的,即是此珠崖靳氏。靳溢乃靳氏武功最高之人,深不可测,创有逍遥门,为其掌门。不知其深夜来访,是福是祸?”

    段有说:“我随岳父同去。”即与高千山出门。

    段有猜测,靳溢是为那少教主而来。少教主与靳溢之弟靳鑫武功同出一辙,定有渊源。

    靳溢与靳鑫一般,高而瘦,四旬上下,眉宇间自有一种威严,一派宗主风范。与高千山客套之后,便开门见山,向高千山要吾米教少教主等人,段有猜测无误。

    高千山说道:“靳门主消息真是灵通,才三日,即得知人被我城所留,且从珠崖赶来?”

    靳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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