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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准先我爱上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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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是非要两个后辈接受不可,先让他们交往一段日子观察看看。”重要的是走出第一步。“浩维那个孩子太钻牛角尖,得打破他对晓晓那分坚硬的固执,让他能瞧得见周围的女孩。”
  “现在的父母真难为!”张士坚慨叹:“连孩子的婚姻都要管啊!”
  林宜蓉看了下时间。“孩子要回来了,你快躺到床上去。”
  “真要做?”他犹豫。
  “当然!”林宜蓉用力地点头。“不管能不能促成这桩婚事,我们一定要让孩子从他的壳中走出来。”
  好吧!就这么办,张士坚躺在床上。
  “这是一个机会。”她叮咛:“你可不能坏了事。”
  “我尽量。”
  “你别当真睡着哦?”她将他手腕上松了的绷带绑紧。“你的鼾声会破坏效果。”
  躺在床上不能睡,还真难!张士坚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知道了。”
  有仓皇的脚步声,张浩维回来了。
  林宜蓉忙将薄荷油抹在眼睛上,由于动作太急,慌乱中抹得太多,连鼻涕都给刺激了出来。唉!这世上竟然还有像她这样的母亲,为孩子的婚事说谎、用尽计谋。
  “妈,出了什么事?”
  张浩维接到母亲紧急的电话,慌张地赶回来,见母亲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这从未见过的景象,使他的心一下子提升得老高。
  “你爸爸他……”林宜蓉连忙暹擦拭着眼泪,边指着躺在床上的丈夫。“你爸爸他……”
  父亲身上包满绷带,红色血迹隐约可见。天啊!发生了什么事?张浩维扑到父亲的床前。
  “爸,你怎会弄成这个样子?”
  张士坚紧闭着眼睛,动也不动。
  “你爸爸是被人打的。”林宜蓉手帕捂着眼睛说:“好几个人打他一个。”
  张浩维相当震怒,拳头握紧。
  “哪些人打的?我去找他们?”
  “是放高利贷的人。”
  “高利贷?”张浩维很惊讶。“爸爸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动手打人?”
  “你爸爸向他们借钱,还不出来。”林宜蓉拭着不停流出的眼泪。“所以就被打成这个样子。”
  父亲跟高利贷的人借钱?张浩维十分意外,他一直不曾过问父亲的事业,难道营运上出现危机?
  “爸爸公司出了问题?”
  林宜蓉点头,手帕罩在脸上。“公司在一年前即出现周转不灵的状况,你爸爸却死要面子地硬撑。”
  “公司周转不灵?”他不知道有这回事。“所以爸爸向高利贷的人借钱?”
  “不错。”
  “高利贷那些人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爸爸怎会与他们打交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林宜蓉吸了下鼻涕。“事情落到身上,没钱就解决不了问题。”
  “向高利贷借款,只会让问题更严重。”张浩维顿足。“挖这道墙补那个洞,是兵家最大忌讳。”
  “这件事情你也要负一半责任。你爸爸一直希望你能继承他的事业,你却宁愿为别人效命,也不愿替他分劳。”林宜蓉语带埋怨:“他年纪也一大把了,体力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怎么也无法和以前比,因而在处理事情上,难免会有疏忽,才会弄成现今这模样。”
  “爸爸!”张浩维难受地看着父亲。
  “我劝他好几回,儿子不管,干脆将公司关了。你也清楚他那个臭硬脾气,好胜又好强,说什么也不愿见亲手创建的事业没有善终——”
  床上的张士坚,忽然激烈地咳嗽。
  “你哪里不舒服?”张浩维焦急得握住父亲缠着纱布的手。“怎么不送他去医院?”
  “哦!因为……”林宜蓉停顿了下。“因为……已经没钱了。”
  “这点钱我还付得起。”他边说着,边要抱起父亲,张士坚咳嗽得更厉害。
  “不能动他!”林宜蓉拉住他。“刚才医生来过,说你爸爸只是皮肉之伤,不碍事!不过万万不能移动他,他年纪大了,很容易伤了筋骨。”
  “可是他那么痛!”张浩维想减轻父亲的疼痛。
  “他是心痛,任谁看了自己一手创建的事业无法继续经营下去,谁都会受不了。”林宜蓉走到床边,瞪了瞪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的丈夫。“虽然高利贷打的是外伤,但你爸爸现在却是内伤。”
  “借了多少钱?”
  “五千万。”她按住丈夫动了下的身体,数目说太少,儿子要是能筹得出来,就没戏唱了。“几个月下来,连本带利已增为一亿。”
  “五千万的利息!”张浩维忿吼:“那些人太没天良了,我要告发他们!”
  “不能招惹他们!”林宜蓉忙说:“那些人全是凶恶之徒,惹不得的!”
  “总不能因为怕事,便让爸爸被白打。”张浩维不畏强势。“不能让那些宵小之徒逍遥法外。”
  “你不要管这档事。”
  “一定要惩罚那些人!”张浩维不愿妥协。“爸,告诉我,对方是哪些人?”
  张士坚想坐起来,她以背挡住儿子的视线,对丈夫猛眨眼色。
  “反正事情已经解决,没必要将事情闹大。”
  “不能因为怕事,而纵容了那些流氓。”张浩维不肯罢休。
  “算啦!”她不让他追究。“钱已经有人替我们还了,不要节外生枝,招惹那些凶神恶煞。”
  “还了?谁替我们还?”张浩维心生警觉。不要赶走一只狼,又引来一只狐。
  进入主题了,林宜蓉润了下喉咙。
  “一切全须仰赖你了。”
  “仰赖我?”
  “是的,全看你了。”林宜蓉背对着儿子,怕脸部表情泄了底。“就是那天你在家中遇见的周医师,是他替你爸爸偿还债务的。”
  “这笔款项将由我负责归还?”
  “是的,但偿还的方式不是钱,是人。”
  张浩维不懂。“人?”
  “事情是这样的……”林宜蓉小心翼翼地斟酌字句:“周医师想为他的女儿找一位好青年。”
  “那与我何干?”他立即说。
  “关系可大了!”林宜蓉得意洋洋。“论好青年,当然非你莫属。”
  “不要把我扯进去。”张浩维连忙摇头。“我还不想谈感情。”
  意料中的反应。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家周小姐长得美丽端庄,秀外慧中,善良可爱,温柔贤淑。”林宜蓉将想得到的形容词全用上了。“这样的女孩打着灯笼都难找,你没有理由不要。”
  只听他反问了句:“既然那么好,追求者一定不少,怎会轮到我身上?”
  “周医师很喜欢你。”她忘了控制音调,忍不住眉飞色舞。“我们都认为双方家的孩子,能成为很好的配对。”
  “不!我不要这种强迫奉送。”
  “胡说!什么强迫奉送?”林宜蓉斥责。“这就是姻缘,几百年前注定好的姻缘。”
  “有原因对不对?我可不会往脸上贴金,自认有上亿的身价。”他头脑精明地看着母亲。“对方有什么缺陷?”
  “别乱说!”她不悦。“周小姐的优点加起来有好几层楼高,就是没缺点。”
  但却适得其反。
  “我配不上那么好的女孩。”他下结论:“我为她精挑更好的人选。”
  她大费周章,不能没有效果。“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不行。”
  “行,你行!”林宜蓉使出撒手锏。“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已经拿了钱,也写了同意书,你是周医师的人了。”
  听来像是卖身契,张浩维惊愕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这种事不都只发生在女人身上?
  “你是说我非娶姓周的女子不可?”
  “除非你想见你父亲挨打。”林宜蓉用哀兵之计。“他年纪大了,禁不起再一次挨打。”
  “那些人太无法无天了!”他忿怒地说:“非揭发他们的罪行不可!”
  “这事以后再谈。”林宜蓉将话导入正题:“你肯不肯为你父亲做点事?”
  “事情有违常理。”张浩维心中疑点未解。“周小姐人品要真如你所言的好,大可不必用此种方式推销。”
  “这……”
  瞧她怎么回答?张士坚张开眼睛,好笑地看着妻子一副无言以对的模样。
  “因为……因为……”林宜蓉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她肚子大起来了。”
  “碰”的一声,张士坚头撞到墙,脸上因拼命地忍住笑意而变形。
  “爸,你痛不痛?”张浩维紧张地问:“我送你去医院检查。”
  张士坚想坐起来,接触到妻子警告的神色,摇了摇头。
  “你爸爸希望你能娶周小姐。”林宜蓉代为回答。
  “她肚子里有孩子,还要我娶她?”张浩维不可思议地叫:“你要我娶个二手货?”
  是不是说得太过火了?林宜蓉后悔自己的嘴太快,一时情急之下,她脑中浮现昨天看过的连续剧——女人怀有男人的孩子,要男方负责,但似乎不适合用在此时,她想收回,又怕浩维起疑。
  “没关系。”她搔搔耳,只好顺着话说:“想想有一亿,就不算太糟。”
  “婚姻怎能随随便便?”他不愿将就。
  “这是一个好姻缘,我和你爸爸仅凭媒妁之言,结婚前只见过三次面,几十年过下来,还不是挺好的。”
  “你可没有大肚子。”他僵着脸说。
  林宜蓉语塞;都怪自己没细想,已经努力至此,总不能就此打住。她转过身,偷偷用薄荷油在眼角上抹了下,眨了眨,眼睛一经刺激湿润润的。
  “你不会忍心见我们吃上官司吧?白纸黑字,借据一式两份,上面言明你父亲向周医师借款一亿,由我作保,偿还方式有二——一是借钱还钱,二是缔结儿女亲家,期限三天,上面有我们两人的签名,若不照约定行事,愿负一切法律责任。”
  不会吧?这种荒唐的事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张浩维看着父亲。
  “爸,是真的吗?”
  张士坚闭上眼睛,视线不与他接触,让自己置身度外。
  “自然是千真万确。”林宜蓉抢着回答。
  这是逼婚!现实中真有如此离谱的情节,张浩维很难接受。
  “浩维……”林宜蓉不让他多想,哀声地喊:“我们不想坐牢啊!你可一定要答应!”
  一亿啊一亿,怎样才能变出这个数目?张浩维放下笔,心情沉甸甸地想着……三天的日期已过去两天,而他存款簿上的数字,实在差距太大了。
  “在想什么?”香醇的咖啡香迎鼻而来。“你的模样像是遇上了难题。”
  在观人阅色方面,刘真君目光倒很锐利。
  “我想……算了。”他想向她求助,又觉不妥地作罢。
  “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做个参考。”
  刘真君对他的任何事都想知道,她可是费尽了唇舌,千拜托、万拜托地要他别让她下不了台,才让他暂时打消去意。不过,他仍言明,一等职位风波平息,他还是会离开,因而,她对他的一言一行都很注意,态度也极为小心,唯恐他一个不快,说走就走。
  “我想借一亿。”他没有拐弯抹角地直说。
  “一亿?”她呆了呆。“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自创事业?”
  “不是。”但没说出原因。
  这是一个赌注,刘真君脑子迅速地盘算着……一亿的数目不小,说不定她可用这笔钱绊住他。向父亲开口要钱,可能有些困难,但若能因此拥有他,是很值得一试的。
  “你的担保品是什么?”
  张浩维皱眉。“我没有贵重的担保品。”
  “就你的人如何?”刘真君眼睛多情地看他。“以你的终生为公司效命。”
  又是人!张浩维相当反感,没想到自己行情这么好。
  “当我没说过。”
  连求人的态度都这么做,一定是她上辈子欠了他,这辈子才非他莫属。
  “这样好不好?你说出用途,也许我们可以谈合作计划。”
  “我没有任何计划。”
  “那么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她疑问,他不会无缘无故要这么一笔钱的。
  “胡乱说说罢了!”张浩维拿起公事包。“我约了一个客户。”
  “如果你真有需要的话……”她要他欠她一个人情。“我去和爸爸商量。”
  她全心相待,说他毫无动容是假的。
  “不,谢谢你。”在往日生疏、客气的声音中,加入了几许真诚。“我会记住你的好意。”
  刘真君感觉出他的变化,就这么一点暖意,即让她心中一阵激荡。这是怎样的一分感情?她真的好爱他,从见到他的那刻起。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她忘情地脱口而出:“请你说出来。”
  他眼中有犹豫、有沉重,而后却是缓缓地摇头。
  “我自己能解决。”
  能不能成事,就看今天了。
  林宜蓉一早即坐在客厅等儿子起床,她脑子已兴匆匆地开始筹备婚礼的大小事宜。以张浩维的孝心,绝不会坐视不管,而不管他能不能筹出钱来,她都会让她的计划付诸实行,所以总归一句,就等着办喜事。
  张浩维一走下楼梯,即对上母亲笑盈盈的眼睛。事情解决了?对方已发觉又送女儿、又奉送钱,实在划不来?
  “想好了吗?”但她开口似乎不是这么回事。“今天是最后一天,你是不是已经同意?”
  事情未解决,何以母亲却眉开眼笑的,心情极好?他心中闪过一丝警觉。
  “瞪着我干什么?”林宜蓉机警地变化神色。“快来吃早餐。”
  在这种情况,如何还能吃得下?张浩维没胃口地摇摇头。
  “我不吃了。”
  他往外走,林宜蓉紧迫不舍地追问:
  “你还没说出你的决定,愿不愿意与周小姐见个面?”
  “今天还有一天不是吗?”他声音有些烦躁。“在明天来临之前,我会告诉你答案。”
  “早点回来。”她吩咐。
  张浩维没有回话就开门出去。
  “这样是不是大逼他了?”张士坚站在她身后。
  “不是要你别出来吗?”他身上没有绑绷带。“若是在这节骨眼上被浩维识出,岂不白忙了半天?”
  “如此逼孩子好吗?”张士坚不忍。“一切随缘,由他去吧!”
  “不行!一定要坚持下去!”林宜蓉吃了秤铊,铁了心。“与其让他一直沉溺在失去晓晓的痛苦中,不如让他一次痛过后,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万一弄巧成拙……”张士坚担心。“会害他痛苦一辈子的!”
  她不是没深思过这个问题,也许初时会有些阻碍;以她很少出错的直觉,她相信他们能处得来。在某些特质上,周佳燕与晓晓十分神似,一定能抓住儿子的心,他们会是一对佳偶。
  “他们会喜欢上对方的。”林宜蓉相信自己的直觉。“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把那个顽固的孩子从自缚中解困出来。”
  “但愿你是对的。”
  “错不了啦!”她自信识人的眼光。“周佳燕虽然年轻,家教却良好,知书达理,与时下年轻的女孩相比,显得端庄高雅。”
  “就算你说的有理,也不该咒我的公司。”张士坚忌讳地说:“什么经营不善、亏空!”
  “你不是想要儿子接管你的事业吗?”她自有一番说辞:“正好趁此激他一激,说不定能如你的愿。”
  张士坚想了下,似乎并非全然无理。
  “真要能如此,我倒可以忍受身上被绑布条的难受。”
  “我这一计算是一箭双雕!”她越发高兴。“既有媳妇进门,你也可以清闲享福了。”
  “相亲?”
  周佳燕惊骇得无与伦比,没听错吧?她才十八岁,相亲应该是老姑婆的专属。
  “时间是今天晚上。”周振谷像是在谈论公事般。“记得早些作准备,表现出大家闺秀的风范。”
  “我不要!”她严正地抗议:“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搞相亲这一套!”
  “我不管是什么时代。”周振谷平板地说:“你是我的女儿,便该听我的。”
  “你不能控制我的思想、我的行为。”在父亲威仪的眼光下,周佳燕虽瑟缩了下,但为了自身的权益,还是挺直胸膛地表达意见:“我不是傀儡,你不能扯着线要我走到哪儿,我就该走到哪儿。”
  气氛很火爆。
  “你要是想离开我的控制——”周振谷放下吃了一口的面包。“现在是个机会,离开我的机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太重。“我不想相亲。”
  “我已经约了男方。”周振谷迳自说:“怎么表现就看你了。”
  “我不——”
  “晚上七点前准备好。”
  周振谷不给她反对的余地,搁下只吃了一口的早餐就去上班,周佳燕惊慌失措地向母亲求助。
  “妈,爸爸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恐怕他是认真的。”杨欣纯深受困扰。“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你比较好。”
  “我不想太早结婚。”想到要投入婚姻,她吓得手脚发软!“我还未看清外面的世界。”
  杨欣纯喟叹了声。
  “你爸爸就是怕你被外界的乱象所扰,他太想保护你了。”
  “这哪是保护!”她快哭出来。“他是想早点将我逐出家门!”
  “不要误会你爸爸。”杨欣纯也很为难,不知该怎么做才算对。“爱之深,难免严苛了些,他希望你永远是他可人的女儿。”
  “根本是狗屁不通的道理!”她急得口不择言:“我连盐跟糖都分不清楚,怎么走进家庭?”
  杨欣纯能理解女儿的心情。“别慌,结婚没那么可怕,你会适应过来的。”
  “你也要我这么快去受罪?”周佳燕无助地拉着母亲的手。“我不要!我害怕极了!”
  “事情尚未定论,只不过是先去看看男方罢了!这一约见并非一定得结婚,就当作多认识一位朋友。”杨欣纯反手握住她,要她安心。“如果你真不喜欢他,妈绝不勉强你去做不愿意的事。”
  “真的?”
  “真的。”杨欣纯微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能不去吗?”
  光想着两个陌生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尴尬景象,她便感到极为不舒服。
  “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杨欣纯拍了下她的脸颊,希望她放轻松些。“我见过那个年轻人,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就因为觉得他不错,才放心让你们认识、交往看看。”
  “我不想这么早结婚。”她还是不愿意。“若让对方有了错觉,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这是可以说明的,时间已经说定了,失约反而不礼貌。”杨欣纯将早餐放在她面前。“你只要吃得饱饱的,一整天随你想做什么,看看书,或是走一走,其它的就别去多想了。”
  “就这么去?”林宜蓉看着他身上的运动服皱眉。“至少也得换套正式的衣服,人家会认为你没诚意。”
  “我本来就没有诚意。”张浩维一脸的暮气。
  林宜蓉不让他的忧容而变更主意,她梳理着他乱糟糟的头发。
  “我知道你不情愿,但既然同意了,就让事情顺利些,不要一副赴刑场的模样,会吓走人家小姐的!”
  “最好能把她吓走。”他手撑着疼痛的头。“只要一想到要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相处,我的头就好像被千百万根针刺般的难受。”
  难道她真逼他太紧了吗?
  “你甭急着担心,也许人家周小姐并不同意也说不定,何不将它想成是两个家庭的联谊,又不是去斩头,开心点!”
  对他而言差不了多少。
  “我无法让自己想像只是出去吃顿便饭那么简单。”张浩维烦躁地说:“我怕我会操控不了自己地走人。”
  她已尽力地去促成,要是不成,大概是天意,林宜蓉终究心软。
  “不要预想得太坏,真要是不行,也得撑过今晚,莫坏了两家的情谊。”
  “我不想去。”明晓得不会愉快,去了只会让气氛不快。“能不能找个藉口推掉?”
  “不行!没赴约是一件非常不礼貌、也不能原谅的事,而不修边幅更是不敬的行为。”林宜蓉口气转硬:“五分钟内将胡子刮好,换好衣服。”
  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约定地点,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了十分钟,这是林宜蓉所坚持,认为男方早到是应有的礼仪。
  餐厅装潢高雅、气氛宜人,是约会谈心的好地方。张浩维心浮气躁地不断挪动身体,他现在就已经坐不住了,更别提待会,单想两个不认识的男女对坐的无趣景象,他便快抓狂了。
  “他们来了。”林宜蓉边对进来的人挥手,边低声地叮咛:“你可一定要保持风度。”
  周振谷夫妇走在前面,后面跟随一位低着头的女孩;张浩维平视的视线,正好对上她的肚子,还好没有可笑地隆起。他身体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地想着,想想他相亲的对象,竟是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听来挺有笑点的!
  女孩坐下来,眼光与他接触时,她灵秀的眼睛流露出惊讶地眨着眼;他也一怔,觉得她很眼熟,他们见过吗?她似乎没有他的困惑,一扫初进来的拘谨,眸中的色彩鲜活了起来。
  “仙人掌别来无恙?”她轻轻地说。
  是她——那位偕同鲁莽少年,破坏他宁静的女孩。张浩维瞳孔放大,不是愉快的记忆,她的出现,加深他对已过世女友的愧疚感。
  两家家长正忙着寒暄,没察觉出他们的异状。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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