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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准先我爱上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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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下表,已错过上课时间,索性不去上。许久未逛街了,她一家商店接着一家商店地走着,累了时喝着热饮休歇。
愈逼近晚上,寒气愈盛,玻璃橱窗上照映出她倦累的脸。回去吧!但她双脚却走往反方向。回去做什么好?还不如待在人多的地方热闹些。她向摊贩买了一根热狗,在广场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外国人,又弹又唱地卖艺;由于天冷,过往的人大都行色匆匆,甚少驻留。周佳燕搓着冰冷的双手,该回去了,她又一次对自己说。
她在人潮里走着,却不是回家的路。百货公司里有温暖的热气,她从一楼走至顶楼,由这一家走到那一家,渐渐地,行人减少了,商家也一间间地打烊,再不回去,会赶不上最后一班车。她到达站牌时,车子刚好抵达,好险!差点错过末车。
车上只有她一个乘客;在这种气候里,最舒适的地方莫过于柔软的被窝,她朝手心呵着气,几分钟后便可置身在被窝中了。他还是比她迟归,屋子一如她所想般没有灯光。她取出钥匙打开门,未开灯地走在黑暗中;在经过厨房时,冷不防地与一个身体碰撞,在无丝毫心理准备下,她本能地尖叫:
“啊——”
“你真该为恐怖片配音,包准能让观众吓破胆!”随着懒洋洋的声音,室内大亮。
张浩维手中拿着一瓶可乐,倚墙站着。见到他她又惊又喜,在那一晚后,她已有十几天未见到他,当然除了她躲在窗后,看着他进门外。
“你怎老喜欢躲在暗处吓人?”她放下放在胸口的手。“怕缴不起电费吗?”
“睡了一觉醒来,觉得口渴,所以到厨房找饮料喝。”他扬了扬手中的可乐。“怎知道你会这么巧走来,也一样省电不开灯?”
他今天提早回来,早知道家中有人,她也不必在寒冷中挨冻。
“她今天没空陪你吗?”她语带酸味。
“谁?”
“你的女人啊!”
他皱眉。“什么女人?”
“你每天三更半夜才回家。”她没好气:“不是跟女人鬼混吗?”
他脸上线条变硬。“我从不跟女人鬼混。”
他夜夜迟归,不是因为女人!周佳燕心中一喜,在感到自己变得轻松无比时,她才领悟到自己之所以在外流连不想回家,其实是认为他与刘真君在一起的缘故。
“你呢?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和男人鬼混?”张浩维用她的语调反问她。
她打了一个哈啾。真傻!当了一天的傻子。
“我逛了一下午及一个晚上的街。”
“逛街?”他感到不可思议。“有必要选这种天气吗?”
“外头虽然冷,总比一个人待在家自说自话的好。”她不想用这般哀怨口气的,但话还是溜了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
“你是说宁愿在外受寒受冻,也不愿返家?”
“你不也一样吗?”她沉重地说:“也许这里对我们而言都不是家,只是一个休憩站。”
“你是在埋怨?”他声音中没有感情。“这不是你的选择的吗?”
没错,周佳燕泄气地垮下双肩。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婚姻,是她所选择的,是她将他拖下水,要埋怨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你还在怪我,对吗?”
“啵”的一声,他打开可乐的盖子,沉静地喝着。他未否认,答案即是肯定;她看着地板上的花纹。
“我可以放你自由。”
她不想再为难他了。
“为什么你会改变心意?”他神情高深莫测。“耐不住无聊?还是感到不好玩了?”
她从未将这桩婚姻视为游戏,更非无聊之故,周佳燕抬头看他。
“我不要你怪我。”
“就这个理由?”
“是的。”
“为什么直至此刻你才觉得不妥?”他又一个疑问。
“我从不是一个捣蛋鬼,可是却将你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她目光透露出成人的成熟。“今晚我漫无目的地闲逛时,不由得想着,你是不是也在逃避?所不同的是,你所逃避的是我,因为屋子有我的存在,你才不得不忍着寒冷,于夜深人静时才返家。”
“所以你想离婚。”他语声平静,却仿如投下一枚炸弹。
周佳燕身子因震动而撞倒椅子。离婚?她没想那么深入,但这两个字听起来挺骇人的!
“我没想过……”她期期艾艾。“我从未想过要离婚,如果你要的话……我是说如果你认为有此必要。”
从他脸上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她等着听他挣笼而出的欢畅声音,足足有五分钟之久。
“现在大家都累了,不宜讨论这个问题。”
料错了!她本认定他会急切地甩开她。
“你不怕我反悔?不怕我只是一时情绪化,明天又翻脸不认帐?”
“你是一时情绪化吗?”他反问。
“我不知道。”她实说:“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反悔。”
张浩维换了一个站姿,他们一直是站着说话。
“你对我们的婚姻是抱持怎样的态度?有没有想过要维持恒远?”
她对他们的婚姻抱持怎样的态度?周佳燕茫然地眨眼。
“婚姻不都该是永永远远的吗?除非你不想有这层关系。”
“我问的是你的想法。”他说:“你可曾想过将来?可曾想过要改善目前的状况?”
“这不是我单方面所能想的,持久的婚姻需要的是双线道。”
她想着下午看的那张卡片:你是我的最爱。有爱才能维系两人的关系,他们有爱吗?她看向他,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仿佛遭催眠般;她踏上前一步,想也不想地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他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身子硬得有如花岗岩,不过没退开,她想知道他的吻是否一如梦中般的美好……而后,她身子与他一样僵硬。哦!看自己做了什么?周佳燕慌忙地退后,急切的动作打翻了一旁的花瓶,花瓶落地的清脆声响,将凝固的气氛弄得更加紧张。
“哦!”她沮丧地瞪着散落一地的碎片。
“我来收拾。”他沉稳地开口:“你去睡吧!”
她蠕动着嘴,想道歉、想解释,可是就是想不出该怎么说。
“什么也别说。”他弯下身捡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早点去睡吧!”
说不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匆忙离开,周佳燕关上房门,她的心像鸟儿的翅膀,鼓动个不停。
脸丢大了!想到方才主动地想献吻,她懊丧地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会怎么想她?花痴,他铁定认为她是一个大花痴!她捶打了下枕头,很想冲出去对他说明,她只是一时情不自禁……哦……她摸着热烫的脸。什么话!情不自禁!?这不是花痴,是什么?
夜里睡得不太好,除了因自己失态的行为七上八下外,又着了凉。早上醒来,她头好痛,鼻水直流,放一天假吧!周佳燕没精神地走出房间。
“早。”张浩维穿着运动服,额头流汗地从外走进来。
见到他时鼻水流得更厉害,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她是算好他已经出门,才起床的。
“你的表情像撞见鬼似的。”他用毛巾擦着汗。
她不敢正视他。“你还没上班啊?”
“好久没运动,骨头都快散了。”他挥动着手臂。“跑了几圈,感觉有活力多了。”
他见她精神不济。
“每天早些起床,别把大好时光都睡掉了。”
“我才不想与你一样跟时间竞走。”她替他算过,每天睡不到四个钟头。“我的生活没你那么多彩多姿,还是留些时间补充睡眠。”
“如果你睡眠已经充足了——”他漫不经心地问:“可有兴趣到外面走一走?”
到外面去?她眼睛迅速地注入光采。
“去哪?”
“兜风。”
“我去换衣服。”
什么头痛、喉咙痛啦,感冒症状全不见了!周佳燕快速地返回房间。
她打开衣橱,却难以决定地看着衣架上的衣服,该穿哪件好?她希望能给他惊艳的感觉。在换了几套衣服后,穿了件黑色洋装;她将辫子拆散,让乌黑的秀发直垂而下,又在脸上敷了层薄粉,最后在双唇上涂上玫瑰色的唇膏,如此一来,镜中的女孩已少了几分稚气,却多了一抹成熟。
他会注意到她的改变吗?周佳燕带着渴望赞美的期盼之心走出去。
“我好了。”
显然他的眼睛是超级近视,张浩维从报表中抬起头,未注意到她特意的装扮。
“走吧!”
周佳燕撇着嘴地走在他身后。唉,何必多卖心思!他根本不把她当女人看,不过,她的不满在瞧见停放在门口的一辆崭新吉普车时,一扫而空。
“哇!好棒的车!”周佳燕喜爱地摸着车身。她一直希望能乘坐这种车子,很拉风的。“你新买的。”
“是朋友的。”
“新车借给你,真是够交情!”她迫不及待地想坐上去。“我能上车吗?”
直至此时才看清她似的,张浩维对着她单薄的洋装皱眉。
“我们去的地方会很冷,你还是换上长裤,穿得暖和些。”
也许是欣喜能坐上心目中的车子,她二话不说地依从,很快地换上牛仔裤、毛衣,还带了条围巾走出来。
他已坐在驾驶座上,戴着深色眼镜,随风往后飞扬的头发,没有平日的冷硬线条,他英俊得足以令见到他的女人心跳漏跳好几拍。
“你不是一个坏人。”她夺口而出。
他从褐色的镜片后看她。“你认为我是一个坏人?”
“至少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她坦承:“当你不通人情时,会教人恨不得踢你一脚!”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嫁给我?”
这不是好问题,一下搅乱她的好心情。
“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敢随便嫁人?”他高昂起声调:“你们女孩都如此没大脑?”
人家说“狗改不了吃屎”,可一点也不错!周佳燕在心中嘀咕,才认为他是好人,又口不择言起来。
“不是没大脑,是第六感。”
“第六感?”他的声音大得足以震落一整栋楼层。“你之所以嫁给我,全凭第六感?”
她不悦:“有什么不对?”
“你对所谓的第六感了解多少?”张浩维啧啧有声:“关系一生的大事,取决于毫无根据的第六感,全天下恐怕你是第一人。”
“我的第六感向来很灵。”
“是吗?”他无法苟同。
“起码你不会打女人。”周佳燕瞟了他一眼。“你会吗?”
“我希望我会,这样我就可以按住你的屁股,好好打一顿。”
“你一定很恨我。”她细声地说。
“我应该恨你的,不是吗?”他见她头低垂得快碰到膝盖。“不过,我不恨你。”
“真的?”她泫然欲泣的表情,立即转为开心。“你真的不恨我?”
“你希望我恨你?”
“当然不!”她高兴地一笑。“我就说嘛!你不是坏人。”
“断语别下得太早。”
一个对女友深情厚重的男人,本质绝对不坏。她想她多少知道自己何以敢冒大险选择他,一个深情的男人,是被男友背叛的她所渴望获得的。
“我相信我的推断。”
他将车子开了出去。“你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感情用事之人。”
“那可不!”
他递给她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她欢畅地大笑,她相信只要他肯剥下冷漠的外衣,会迷倒所有的女人。
“真该带相机出来。”周佳燕看着绵延无尽的草原,和偶尔闯入视线的几只飞鸟。
“下次还有机会。”他很自然地接口。
他还会带她来吗?她没问出口。
“我想下去走走。”
“把围巾围上,风很大。”
张浩维走下车,发现她仍坐在车上,怔怔地看着自己,十分不解。
“不想下车了?”
“我希望现在才认识你。”
周佳燕说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绪的话后,走下车在草原上奔跑了起来。
希望现在才认识他?张浩维看着她奔跑的娉婷身影,反复地咀嚼着……
“哎呀!”
周佳燕躺下的身子又坐起,忘了跟他道谢了。今天是她连番阴霾以来,过得最愉快的一天。他们在山路中穿梭,看了不少美景,张浩维的表现很可亲,哪里有奇岩怪石,哪儿有参天古木,在经过时,他会细心地停下让她仔细观赏;山间的空气,清新得教人舍不得离去。最后,他们在山中一家用原木建造的木屋里用晚餐,嘴里吃着山中小菜,山下的灯光又遥远、又渺小,那种遗世、远离尘嚣的感觉好极了!如果能够的话,她好想就这么留下来。
她穿着睡衣走至客房。自从她占了他的房间,他就移居在此;她敲着房门,门没关,一敲即开。她走进去,他不在房内,床上摊放着脱下来的衣物,浴室传来水声;他在洗澡,待会再过来,她想退出时,浴室的门打开了。
“我——”
只说一个字,接下去的话即被从浴室走出的毫无遮掩的赤裸男性身躯打住,周佳燕惊吓过度地忘了移开视线,也忘了闭上眼睛。
张浩维看着一双圆睁、骇然的大眼,又好气、又好笑。
“你都是这样瞪着男人的身体看吗?”
“不……不是……”羞死了!周佳燕闭上眼睛,急忙连连后退;身子碰到墙角,跌坐在床上。“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
张浩维穿上衣服。
“我能以为你想投怀送抱吗?”
“才不是!”她紧闭着眼睛。“你有暴露狂,不穿衣服地逛来逛去。”
“你都是穿着衣服洗澡的吗?”他在她身边坐下;她连忙移开,双眼闭得紧紧的。
“你快穿衣服!”
见她俏脸如桃花般娇美,他忍不住想捉弄她,朝她挨过去。
“你不觉得不穿衣服比较自在?”
这一生从未这么紧张过,她困难地吞咽口水。他身上散发的肥皂香味,薰得她头昏脑胀。
“我是来道谢的。”他再靠她这么近,她会心脏衰竭。“谢谢你今天陪我。”
他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低下头在她耳边吹着气。
“怎么个谢法?”
她全身仿佛通了电流般,战栗了起来。
“我回房睡了。”
“你闭着眼睛也能走路吗?”他饶有趣味地说。
“你穿上衣服了没?”她快缺氧了。
“你何不自己看?”
她肯定他在捉弄她,但就是没勇气看他。
“我去睡觉了。”
她走得太急,忘了是闭着眼睛,一头撞上墙,痛得她泪水迸了出来。
“好痛!”
他笑声响彻云霄,好像再也没比此事更好笑的事了。没穿衣服的是他,该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他,于是周佳燕气冲冲地回过脸瞪他,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睡袍。
“一点也不好笑!”
“抱歉。”他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实在是你的模样,太让人想逗你。”
什么话嘛!
“早知道就不跟你道谢了,你根本是本性难改!”她揉着肿起的额头,气虎虎地走出去。
第七章
下雨,有藉口不去上课了。
他还会带她出游吗?周佳燕一醒来,便跳下床往外冲;旋即想起昨夜的事,面红耳赤地紧急煞住。
她双手贴着羞红的脸颊,心想,怎么老是做丑事?她从未见过裸男,他线条分明的肌肉,虽比不上萤幕上那些英雄明星,却也颇有看头……她在脑袋瓜上敲了一记,想到哪去了?读书、读书,把书读好才是正事!她强迫自己端坐在书桌前,但书中的油墨黑字全排列成一幅赤裸的男性身躯……她叫了声,推开书本,房里的空气太沉闷了,才会胡乱瞎想。
房内静悄悄的。张浩维已出去了,她在松口气之余,隐隐又有股失望。
“还是上课去吧!”周佳燕对着无人的大厅说。
原来自己不想上课的理由,不是雨天的关系,而是想延续昨天与他的相处;这一想,口中的馒头变得又硬、又难以下咽。她不喜欢自己对张浩维有依赖感,他们虽是夫妻,但实质上一点也不是真正的夫妻。他对她的态度,虽说由冷漠进而有点人情味,可是仍然疏离;她若将他视为依靠,铁定只有一种结果——自己深受伤害。
想驱逐心中的沉甸感,她打开电视,电视里女人抱着男人问:
“你爱我吗?”
“用你的聪明智慧想想。”男人模棱两可,说了等于没说。
“我要你亲口对我说。”女人深情款款。“说你爱我。”
男人想起什么似的推开女人。“糟了!我忘了有个重要的约会正等着我。”
“你在敷衍我!”女人眼神哀怨。“真有这么难说出口吗?”
“乖!这个约会太重要了,迟到可是会损失不小,晚些我们再谈好吗?”未觉女人从脸颊滑落的泪水,男人急急地走出。
原想驱散沉郁感,心情却是愈沉甸。周佳燕关上电视,不住地想,男女间除了男欢女爱外,可还有什么?她真的不懂。
睡梦中似乎有样东西塞入她手中。周佳燕眼睛张开一条线后,立即清醒地睁大——满天星,一大束的满天星,像缤纷的梦般。她是不是尚在作梦?
“喜欢吗?”从头顶传来的声音,很不自在。
她抬起头,张浩维表情别扭地摸着鼻子。他送她花?周佳燕备觉珍贵地双手抱紧。
“送我的?”
“中午的餐会送的,丢了觉得可惜!”他耸肩。“我想也许你会喜欢。”
原来是这么回事,同样是送,有心与无心的差别可大了!她手松开,将花塞回他的手中。
“还你。”
“你不喜欢?”他问,并不明白她看来欢喜的脸,怎么突然变成不要了?
“我不要打折的心意。”周佳燕捡起掉落地上的课本,她是躺在椅子上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这有何分别?”
“意义不同。”她不是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对她有所改变吗?“一个有心,一个无心。”
他摇头。“女人就爱拘小节。”
“不是小节。”她辩驳:“是感受。”
墙上的钟指着七点。他怎么这么早回来,不会是因为可惜那束花吧?
“既然你不喜欢,把它丢了。”
张浩维走向垃圾筒;她控制住叫他别丢进的念头,没有诚意的东西,她才不要。
他走过来说:“我们到外面吃饭。”
请她吃饭?周佳燕一喜,但又降温地噘高嘴。
“是不是又有不用花钱的饭可吃?”
他被她的口气惹笑。“天底下的好事并不多,是要付钱的。”
“你怎会好心地想请我吃饭?”她大起疑心。“不对,你没说请客,是不是要我自掏腰包?”
“你真将我想得那么小器?”张浩维啼笑皆非。“连顿饭都请不起?”
“你的善心绝对不会给我。”
“错了!”他微微一笑。“这一次可是以你为主角。”
他怎么这么好心?周佳燕疑心加重。
“当真?”
“一点也不假。”他催促:“快去准备,五分钟后我们出发。”
走了两步,她停下,想加以证实地又问了次。
“为什么你会突然大发善心?”
“恶人也有为善的时候,不是吗?”
话虽没错,但她总觉得有诈。
“你不会是想把我卖了?”
“你的疑心会让你失去很多乐趣。”张浩维无可奈何地摊摊手。“你既不放心,那么别出门了。”
“我才不想错过成为主角的机会,虽然仍怀疑你居心叵测。”
她赶紧去换装。
一个钟头后,他们已在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内。
“我希望你每天都能这么大发慈悲。”周佳燕举起甜酒。“敬你,好心人!”
张浩维闲适地喝了一口酒。“看来,我要改变亦对我的印象并不容易。”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她臆测,对他的看法的确牢不可破。
“不,没有企图、没有目的。”他放下叉子。“你可以安心享用。”
要根除心中的疑惑虽不易,不过,她愿意相信他的诚心。
“这里的烹饪虽高明,我还是比较喜欢山中野菜。”她不知道自己的语中是否有暗示存在。
“想吃还不简单!”
她抓住他的话问:“你会带我去吗?”
他似乎被问住。
“算了,当我没说话。”周佳燕自嘲:“我太贪心了!”
“如果你肯自己付帐,也许我可以考虑。”他轻松地化解。
该知足了!他的态度已改善太多,还想苛求什么?周佳燕让自己专心地吃着食物。
“吃饱了。”她喝着开水,过滤胃中的油腻感。
“饭后,来点甜点。”
说着,张浩维朝侍者比了个手势,侍者点点头,一下子灯光全熄。
“怎么回事?”用餐的宾客愕然地叫。
“大家不必惊慌!”传来麦克风的声音:“今天是在座的佳宾——周佳燕小姐的生日,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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