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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毅-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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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毅听了，心里就不高兴了，对老段“呀呀呀”地叫着，表示反对。
老段愣了一下，问：“你不会说话吗？”
老段说到了柳毅的痛处，柳毅就冷着脸不吭声了。
老段见柳毅怪可怜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道：“看来你也是个苦命孩子呀！来，在我旁边坐着！”说着往边上挪了挪，拍了拍小凳子，让柳毅坐下。
柳毅心里不太情愿，但还是走过去坐下了。
老段问他：“孩子，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柳毅不能说话，只是无奈地皱了皱眉。
老段叹了口气道：“唉，看来也是命苦，你是被那伙童子军抓来的吧？来到这里你就别想出去了，就等着受罪吧？那鲁霸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要你去伺候他，我跟你说，他脾气坏，动不动就打人，别说是我们大人了，就是小孩子，只要惹恼了他，照例是一顿毒打！原以为随他上了山，就可以避开战乱，谁想却上了贼船，现在想跑都跑不了了。你看我这驼背，”老段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背，“就是被鲁霸打驼的！我原来是个私塾先生，上山以后，鲁霸说这里不需要教书先生，就安排我当火工，我说读书人怎么能干火工的活？岂不是有辱孔子圣人英名？我不干，鲁霸就让人打了我一顿。哎哟，那些人还真舍得下狠手！打得我一连躺了两个月，连背都弯了，后来，就成了个驼背，唉！”老段说着满脸愁苦地摇了摇头。
柳毅听了老段进遭遇，有些同情地看着他。
“孩子，你也是可怜，你说他们安排你做什么不好，偏要去伺候鲁霸，你这么小，又说不了话，那鲁霸喜怒无常，动不动就要打人，只怕你在他身边会有危险呢，唉，可怜，真是可怜啊！”
柳毅呆呆地看着火炉里已经开始烧起来的火，并不觉得情况像老段说的那样糟糕，心想：“说不定我很快就能见到释空了呢，到时候我们就一起跑。”
想到释空，柳毅心里就觉得舒坦多了。这时，他又想起刚才老段说自己曾经是个教书先生，于是高兴地拍了一下手，“呀”了一声，从旁边捡起一根小树枝，用鞋把地上草木灰抹平，然后做出一个写字的样子来。
老段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还会写字？”
柳毅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在地上写起来，至于柳毅到底写了什么字，且听下回分解。
………………………………
第三十四章 鞭刑
上回说到，柳毅拿了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写起字来，老段见他会写字，颇有些惊讶，就低头看他到底要写什么。
柳毅用树枝在灰上写了“释空”个字。
老段一看，就“哎呀！”一声赞叹道：“好字，好字！结构工整，虽然只是写在灰上，但一点一画却见功力，不错！”正喃喃说着，却发觉有点不对劲，看了一眼柳毅，睁大了眼睛，问他：“孩子，你老实对我说，你几岁了？”
柳毅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个“五”字，老段盯着那个“五”看了半天，眉头皱得跟核桃壳似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你肯定不止五岁，我从来没见过哪个五岁的孩子能把字写得这么好。”
柳毅用树枝点了一下“五”字，嘴里“呀”了一声，表示他就是这个岁数。
老段又摇头，还在纠结柳毅岁数的问题。
柳毅见他把话题扯偏了，于是又叫了一声，用树枝点了点释空的名字。老段看了，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就问：“释空是什么？”
柳毅又在释空前面加了个“我找”两个字，老段这才看懂了，道：“哦，原来你找人，这个人叫释空，可是我不认识这个人呀。”
柳毅想了想，赶紧用脚把字抹平，然后写了“小和尚”三个字。老段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小和尚？这山寨里好像没有小和尚呢，反正我是没见过。”
柳毅听了，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老段道：“我不常出澡堂，对这寨子里的人也不熟悉，你不是正好给鲁霸当仆人吗，你可以多留意留意，看有没有小和尚――哦，对了，你是来这里洗澡的，差点忘了，水已经热了，可以洗了。”
老段要给柳毅洗澡，柳毅不让，偏要自己洗，老段道：“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懂事了，还会写字，不错的孩子，要是给我当学生，我一定倾尽毕生所学教你！”
柳毅心里对老段那点才学不屑一顾。老段给他打好热水之后，他就自己进澡堂里去洗了。
柳毅脱衣服的时候，看到了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小香包。他想起了他爹柳元章把香包挂在他脖子上场景，“爹爹现在在哪里呢？好想回家。”柳毅把香包捂在胸口上，想了一会儿爹爹，悄悄地地哭了。
洗完澡，老段找了一身干净的布衣给柳毅穿上，那身衣服有点大，柳毅穿在身上，到处都显得松垮垮的。
老段道：“这已经是最小号的衣服了，谁让你个头这么小。”
老段帮柳毅梳好了头发，打理齐整以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道：“嗯，不错，不错，只是去给鲁霸这样的人当仆人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做我的学生多好！”
柳毅见老段又开始念叨了，心里就烦，巴不得赶紧离开澡堂。老段收拾好了，就让刚来澡堂洗澡的一个孩子去叫猴子过来领柳毅。那孩子去了一会儿，又跑回来，气喘吁吁地道：“老段，猴子，猴子，他，来不了了。”
老段道：“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来不了？他刚才把这孩子送过来的，说收拾好了他过来领，现在怎么又说来不来了？！”
那孩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不是，不是，猴子，猴子他被鲁霸绑在前面院子里打呢！”
“什么？！”老段一听，鼓着眼睛问，“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被绑起来了？”
那孩子道：“猴子的爹死了，猴子就去找了几个乡亲来给他爹收尸，还找了几个吹锣打鼓的，想给他爹办丧事。鲁霸听见外面的锣鼓声，就叫人去把办丧事的人全抓起来，又把猴子抓起来绑了，现在正在前面打呢！”
老段一听，赶紧道：“走，去看看！”说着就同那孩子向前面院子跑去，柳毅也跟着跑了过去。
寨子前面的院子边上围满了百姓，还没跑到人群边上，柳毅就看见人群上空扬起一根鞭子，然后“啪”地响了一声，鞭子落了下去，随后传来一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叫声，人群中也跟着发出一声心疼的叫声。
柳毅跑过去，从人群底下钻进去，看见聚义堂前面的几根柱子上绑着几个光着脊梁的人，其中就有猴子。一个家丁正在用鞭子抽打猴子，其他几个被绑着的大人，背上都已经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
鲁霸坐在聚义堂前面的一把大椅子上，一只手端着一个小紫砂茶壶，正懒洋洋地盯着在下面受刑的猴子。刘大站在鲁大旁边，正在不停地给猴子求情，鲁大却没有理会他。
下面的家丁还在抽打猴子，猴子的身体本来就十分瘦弱，哪里经得起如此抽打？抽了几鞭子之后，猴子就昏死过去了。
猴子的娘一直在人群边上大声哭喊，求鲁霸放过猴子。她拼命想跑过去护住自己的孩子，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劝道：“不能过去啊，你没听鲁霸说，谁敢过去求情，就连着一起打，你不要命了？”
猴子的娘哭得眼睛浮肿，嗓子发哑，对上面的鲁霸喊道：“大王，求求你放过猴子吧，他不知道啊，下次再也不敢了，我给你跪下，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放过他吧！”说着就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给鲁霸磕头。
鲁霸道：“哼！不知道？我说过多少次了，山寨里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你们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吗？其他山寨都在暗处盯着我们，随时准备来攻打山寨。你倒好，死了个爹，没经我同意，就在寨子里吹锣打鼓办起丧事来，你是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爹死了吗？知道的还好，外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死了！我告诉你们，这山寨要是没有我，你们这些人他娘的早就死光了！
猴子，现在你捅出这么大的一个篓子来，其他山寨的人肯定以为咱们山寨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会儿说不定正在集结兵力，准备来袭击渡溪寨！就因为你一个人，把整个山寨都置于危险之中！现在只是抽你几鞭子，算给你个教训，我不杀你已经是对你客气了！”
鲁霸说完，费劲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旁边的几个家丁赶紧上前去扶住他，他走到栏杆前面停下，双手扶住栏杆，对下面的百姓道：
“我鲁霸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是你们既然住在我的寨子里，就得听我的，要守规矩！今天这几个人开了个头，我就借惩罚他们的机会再警告你们一次：
第一，要听我命令，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
第二，从今往后，寨子里不管死了谁，都不能办丧事，随便找个地方埋了！要是有谁敢不听我的话，下次就不是挨鞭子了，而是挨刀子！”
鲁霸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吓得下面的百姓们都不敢吭声。
“好了，把他们都放了吧！”鲁霸说完，就由几个家丁扶着慢慢走进去了。
下面的百姓全都跑过去给那几人松绑，各自哭着把自家的人扶回家。
刘大跑下楼梯，同其他几个孩子给猴子松了绑，然后把猴子抬到他娘面前。猴子的娘扑过去，大哭道：“我的儿啊！”哭了几声，自己也昏死过去了。大家都乱了，赶紧道：“先抬回去！”于是手忙脚乱地把猴子和他娘抬走了。
人群逐渐散去，老段和柳毅还站在院子里，老段沉重地叹了口气，道：“唉！真是作孽啊！鲁霸如此作恶，迟早会遭报应！”
说完正要离开，看见柳毅还呆立着，就对柳毅道：“孩子，你去侍奉那个鲁霸，可要小心啊，唉！”又摇了摇头，慢慢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柳毅一个人，他看着那几根染上了鲜血的柱子，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猴子受刑的场景，还有鲁霸说的那番话。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道是如此的糟糕混乱与邪恶不堪：越是乱世，越会出现恶人当道，穷人受苦的局面。他多么希望有一个好人出现，来拯救这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救他们脱离苦海。可是上哪里去找这样的人呢？他不知道。
柳毅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想到后面，忽然想起之前在福音寺藏经阁里读的《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于是就闭眼静心默念起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柳毅念完经，转过身看了旁边的聚义堂一眼，然后平静地向聚义堂上走去。
………………………………
第三十五章 毒药
鲁霸躺在椅子上，乜斜着眼睛，看着站在下面的柳毅。
六月天，山上十分潮湿闷热，屋子里像一个大蒸笼。鲁霸肥胖，身上就穿着一件轻薄的汗衫，汗水把衣服都浸湿了，还不停地往外冒，脸上像涂了一层猪油一样，发油发亮。他身后站着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垂着头在给他扇风。
鲁霸喉咙里发出一声厚重的“嗯”声，然后问柳毅：“你叫什么名字？”
柳毅一直盯着鲁霸那张满脸横肉的脸发呆：鲁霸是他见过的长得最像一头肥猪的人，他都快看傻了，所以当鲁霸问他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
鲁霸又“嗯？”了一声，柳毅怔了怔，然后“呀呀”叫了两声。
“嗯？！”鲁霸脸上的肥肉开始随着眼睛的鼓大往上提，“呀什么呀，说人话！”
“呀呀。”
“呀呀？你是哑巴吗，不会说话吗？”鲁霸有点不耐烦了。
“呀呀。”
站在身后的那个小女孩听了，也被柳毅逗乐了，低着头，忍住没笑出来。
鲁霸正想发怒，但想想又算了，道：“也好，原来是个哑巴――小子，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柳毅点点头。
鲁霸慢悠悠地道：“嗯，很好，别是个又聋又哑的才好。哑巴好，哑巴话少，不会乱说话。小子，伺候我你小心点，要是不听话，就抽你几鞭子，知道吗？”
柳毅点了点头。
“好了，上来，把茶端给我，这鬼天气，真他娘的热死了！”
柳毅走到长桌前面，端起那个小紫砂茶壶，送到了鲁霸跟前，鲁霸接过茶壶，眯着眼喝起来，喉咙里发出很大的“咕噜咕噜”声，然后很满足地长叹了一声。
鲁霸又道：“去后溪给我接一壶冰山泉来，要冰的，知道后溪在哪里吗？”
柳毅摇摇头。
鲁霸就对身后的那个小姑娘道：“小翠，你带他去吧。”
“是。”小翠就带着柳毅离开了聚义堂，向山寨后面走去。
正午时分，天气闷热，寨子里的人都睡着了，连那些站在哨塔上放哨的人也都打起盹儿来。林子里一片蝉声，如同落雨一般，十分聒噪。
小翠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她问柳毅：“你真的是哑巴吗？”
柳毅听了就不高兴了，站住不走，对小翠“呀呀”了两声表示反对。
小翠被他那嘟着小嘴生气的模样逗得呵呵笑起来，用手捂着嘴，眉眼眯得像弯弯新月。
柳毅觉得小翠在嘲笑自己，气得不理她了，噔噔噔地往前就走。
小翠追上去，给他道歉：“好好，不笑你了，你不是哑巴，行了吧？”
柳毅还是生气，小翠就转了话题，道：“你不会说话，其实是好事呢。在鲁霸面前，最好就是不要说话，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他就要打人的。”
柳毅被小翠引到了话题上，就满脸疑问地看着小翠。
小翠继续道：“在他面前，最好是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手脚要快，要是稍微慢了一点，他就不高兴。这些人就是这样，得势之后就摆出一副老爷相来，难伺候。
我从小就在那些老爷家里做丫鬟，刚进去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要是哪里做错了，那些仆人就用竹条子打我。他们也是穷苦百姓家出身的，也是受那些老爷们的气，他们为什么还要帮着那些老人来打我们这些穷苦人呢？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就是想不明白。你看到鲁霸身边的那几个家丁了吧？现在变得可坏了！我认识其中的两个人，说起来他们的爹和我爹还是相识呢。后来，他们的爹和我爹都被抓去造龙舟了，我被卖到财主家里做丫鬟。他们自从跟了鲁霸之后，就变坏了，帮着鲁霸来欺负我们，真是想不通！
所以呀，咱们老百姓真的就是受苦受穷的命，一辈子都要受别人欺负。有钱的老爷要欺负咱们，连那些没钱的，跟了有钱老爷的人，也要过来欺负咱们，所以做了穷人，就别想出头。”
小翠自顾自地说了这么一通话，柳毅越听越觉得心情沉重，心想：老百姓们这么苦，要是有个神仙出现，来救他们该有多好！”
可是神仙在哪里呢？世间到底有没有这样的神仙？柳毅不知道。
他们两人穿过一片房子之后，来到了后山。后山上长着高大的古松，林子里一片绿荫，十分凉爽，还隐隐听到了溪水的声音。
小翠指着半山坡上一片茂密的植物道：“那里有一处泉水，山下的溪水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小翠带着柳毅爬到半山上，来到了那个泉眼前面。只见一股清泉从几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缝中流出来，前面挖了一个蓄水的小池子，池底都是粗砂子，清澈见底。泉水不断从石头缝隙中流出来，流过青苔，宛如一块青玉，纯洁无暇。
小翠在池子边上蹲下，将手浸进水里，高兴地叫道：“好凉快！”
柳毅也蹲下，把手放进去，只觉一阵清凉自手臂传遍全身，整个人浑身清爽。他双手捧起泉水，送到嘴边喝了下去，泉水清甜甘冽，沁透心脾。柳毅脸上露出了高兴笑容。
小翠也喝了些泉水，然后开始拿茶壶去接水。
“谁在那里！”
上面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小翠吓得站了起来。只见草丛里冒出两个人的头来，恶狠狠地盯着二人看。
柳毅认出了他们：一个是刘大，另一个是吴刚。
刘大和吴刚神色紧张地看着他们，然后问：“你们来这里什么？”
小翠吓得直哆嗦，把手里的茶壶给他们看了看，道：“大王要喝泉水，让我们过来接水。”
刘大和吴刚从草丛中走下来，来到他们前面。
刘大问小翠：“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刚、刚来。”
“听到什么了吗？”
小翠赶紧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听见。”
吴刚突然逼近小翠，恶狠狠地道：“要是你们敢跟大王说看见我们两个在这里，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着做出样子吓唬了小翠一下，小翠吓得缩着脖子直发抖。
刘大道：“好了，接完水快走！”
小翠赶紧拿茶壶接满了水，正要带柳毅走，后面的吴刚突然叫住了她：“慢着！”
小翠转过身去，不敢出声。
“你说大王要喝这泉水？”
小翠点点头。
吴刚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转身凑到刘大耳朵边上，低声说了几句话，刘大听得眼睛一会儿变大一会变小，后来一眯，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道：“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做了他！”
吴刚让小翠把茶壶递到他跟前，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小包黄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之后，只见里面是些白色的粉末。
吴刚揭开茶壶盖子，把那些粉末倒进了茶壶，盖好盖子，然后对小翠说：“拿去给大王喝！记住，不许说漏半点，要不然――”吴刚说着做了个用刀抹脖子的动作。
小翠吓得直点头，然后转身带着柳毅急急忙忙离开了。
刘大看着他们下去，问吴刚：“你这药真的有用吗？”
吴刚道：“放心吧，刘大，这可是砒霜，要鲁霸十条命都够了。”
刘大点了点头，然后对吴刚道：“快去，叫醒咱们的人，抄好家伙，鲁霸一死，咱们就杀进去！”
二人说完小跑着下了山。
小翠哆哆嗦嗦地把那壶水带进聚义堂地时候，鲁霸还在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得椅子吱吱作响。
小翠脸色惨白地看了柳毅一眼，柳毅虽然不知道吴刚放进茶壶里的是什么东西，但已经猜到他们肯定是要鲁霸的命。
柳毅心想：“要不要拿这壶水给鲁霸喝呢？”他想到鲁霸在山寨里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心里就替老百姓们感到不平。鲁霸罪大恶极，是该死之人，但这水里放的可能就是毒药啊，如果给鲁霸喝，把鲁霸毒死了，那他不是害了一条人命了吗？
柳毅年纪这么小，虽然知道的事情很多，但一想到杀人，心里还是感到很害怕。
小翠把茶壶放到桌子上之后，就赶紧跑到后面去了，大厅里只剩下鲁霸和柳毅。
鲁霸翻了一个身，嘴里发出迷迷糊糊的声音，用手挠了挠肚子，然后又接着打起呼噜来。
柳毅越看桌上的小茶壶，心里就越紧张，万一鲁霸醒来喝了水，死了，那该怎么办？水里面的东西虽然是刘大他们放的，但水却是他送来的，那不等于就是他杀了鲁霸吗？柳毅越想越觉得害怕。虽然鲁霸该死，但也不至于把他毒死吧？
柳毅到底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他不想做害人性命的事情。纠结了一会儿之后，他决定把茶壶里的水倒了，换一壶水。
柳毅刚走到桌子旁边端起水壶，想转身出去换水的时候，鲁霸醒了，嘴里吧唧吧唧了几声，叫道：“水，拿水来！渴死老子了！”
柳毅见鲁霸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知所措，心头像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的咚咚响，脸上也冒出一片冷汗来。
鲁霸见柳毅拿着茶壶站着不动，就生气了，道：“小崽子，还站着做什么，拿水过来！”
柳毅没办法，只好端着茶壶走过去。
鲁霸一把拿过茶壶，送到嘴边，准备喝下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王！”，一个家丁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大厅。
鲁霸见那人慌慌张张的样子，就问：“干什么呐，大呼小叫的！”
“大王，不好了，不好了！”
鲁霸坐起身来，问：“什么事，快说！”
“大王，刚才下山的兄弟回来报告说，杜伏威的军队来了！”
“什么？！”鲁霸一惊，手里的茶壶一松，只听“啪”的一声，茶壶落在地上，摔碎了。
………………………………
第三十六章 逃跑
“你说什么？杜伏威的军队来了？！”
鲁霸吃了一惊，一下子从椅子上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来报信的家丁。
家丁缓过气来，道：“大王，今天有几个兄弟下山打猎，顺道去渡溪村看了看，刚要离开，就远远望见了一支军队，少说也有一千多人马！浩浩荡荡的，细一看前面的旗帜，正是我们之前所见到的杜伏威军队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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