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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粉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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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排板凳上,几十个小妹花枝招展、东倒西歪地随意坐着,像在开人民公社的妇女社员大会,有的衣着大胆暴露,有的保守端庄,有的穿着俏皮的背带装,有一个甚至还背着一个卡通图案的小书包;有些在读报,有些打扑克,还有一个小妹捧着一本书在刻苦学习。
王建南怔怔地站在门口,嘴里的酒气让前两排的小妹用手掩住了嘴唇。
我把王建南推了进去,小伙子马上开始了他那一套演说辞:“我们的小姐个个巴适,唱音乐打体育样样都齐全,个个雪白稀嫩溜粑——我们这里的服务最好,这位哥老倌肯定晓得,吹拉弹唱样样来,服务质量不好可以投诉,一分钱不给不说,老子绝对要把她打个半死——”
这里是本地最好的风月场所之一,但比较不利的是,王建南喝得比较高,在他眼中小姐们一定个个都很漂亮。
不过我想的是,只要他今天走出这一步,以后就是海阔天空。我以后会在工作上、生活中想尽一切办法,甚至我垫付嫖资,也要让他体会到美妙的感受,以弥补我多年来抢他粉子的愧疚之情。
100
站在这些花花绿绿的小妹之中,王建南看得昏头转向,完全找不到北。
小伙子把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妹从板凳上一把提起来,说:“这个妹儿绝对合你胃口。”
这小妹看起来入行不久,没多少痞气,她可怜巴巴地看着王建南,一双眼睛秋水盈盈,生怕自己不被挑选。
王建南未置可否,只好默认。我一看还算勉强,又自作主张选了一个,我想以他王建南的能耐完全应该“双飞”一宿,今晚他就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我再来接他。
两个小妹一左一右把王建南扶着,向丛林深处的一幢别墅走去。
看在眼里,我终于欣慰地笑了,笑得很甜蜜,把那位小伙子也感染得咧开了嘴,露出了一排四环素牙。
“这位大哥要不要带病坚持工作?我给你找一个最霸道的。”他看着我头上的纱布说。
“今天就免了。”我说。
我想还是等林未晏回来再缠缠她,再说医生的话也不能当儿戏,毕竟老大被撞了,老二就应该规矩一点。
我在前台把房费结了,开发票的服务小姐说:“那位喝醉酒的哥们还有点帅呢。”
我说我不帅吗?她说:“大哥你当然就更帅了,你好像刘德华——他弟弟。”
“刘德华他弟弟是谁?”我忍不住照了一下门厅的镜子。
“流得很嘛!”
我的确下流得很,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笑眯眯地走出了怡香院大门。
经过门口时我停下了车,吩咐那个小伙子说:“明天我朋友起床,告诉他九点钟我准时来接他。”
已是凌晨一点,我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车到人南立交桥我转向玉林,直奔华兴煎蛋面。
我想起上次王建南说的“先煎后睡”,于是我衷心祝愿他和那两个婆娘“煎”了又睡,睡后再“煎”。
红姐去世以后,这星期发生的事很让人不爽,今天总算为朋友做了一点好事,我终于高兴起来。
坐在初夏凉爽的深夜街头,我感到万分惬意,切了一盘猪耳朵,要了一瓶啤酒,吃了几颗药。这时,正好有几个刚下班的三陪小姐坐在了我前面一桌。我在心里对自己:亲爱的妹妹,在不久的将来,王建南也会和我一起成为你们的主顾,和你们又“煎”又睡。
带着八分醉意,我把车开回了望江小区。
我想今天王建南不回来,家里又一大笔现金,这个周末我必须回自己家住。
开门的时候开了好半天,我这才发现自己醉得确实不浅,不仅是醉,医生说这药吃了就想睡觉。
穿过客厅我一把推开卧室门,连开灯的力气也没有,蹬掉皮鞋就滚到了床上。
脱裤子的时候,我发现被窝好像是热的,往里面一摸,一堆肉乎乎的东西。
床上有人,一个女人!
101
该不会是周家梅吧?
绝不可能。可能是王建南在我这里金屋藏娇,暗起不说,她会不会是刘小慧?
不太像,她明显比刘小慧的个头大,这时她已经惊醒了,一句话不说把头扭到一边,黑暗中完全看不清她的脸。
“你是不是小慧?”我问。
她一言不发,从鼻子里发出“呜呜”两声表示否定。
这声音倒是很性感,像某些女人做爱时的呻呤。
“你是不是王建南的粉子,他今天不回来。”我说。
她又发出“呜呜”两声否定,然后坐起身来。
我看清了她上身的侧影,轮廓秀美,看上去很诱人。
凭借这声音和侧影,这个深更半夜睡在我床上的女人,她的容貌和身材开始在我的想像里复苏。
好久没有女人了,我感觉到一股冲动从腹部升起。我侧过身准备用最后一点清醒勾引她,我把右手放在她小腹上,左手抱着她的腰肢,头枕在她腰间尽量深沉地说:“相请不如偶遇,既来之,请睡之。”
说完这两句话我感觉太累了,睡意和酒意同时拥上心头。同时,我在朦胧的意识中自省起来,这女人一定是王建南的粉子,不管她是谁,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胡来,我必须帮他留住她。
“王建南明天一早就回来,我不准你走,他好不容易有个女人。”
我双手死死地环抱着她纤细的腰肢,但睡意却越来越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九点钟。
我伸手一摸,床上已没有人!
这个女人到那里去了!不会是我昨晚做了一个春梦吧,我睡意全消,侧过身在枕边嗅她留下的余香。
果然有一些淡淡的幽香,她的确来过,不是一场春梦。
我在床上仔细寻找她来过的证据,那怕是一根头发。
一丝也没有,我躺在床上,尽量回想昨晚那个女人的一切:她“呜呜”的声音,她美丽的侧影——她突入其然地来到我床上,又不留踪影地消失。
来似朝露去无踪,这婊子没有留下名字,也没有一句话。
她会不会是传说在的狐仙!
在我有过性经验以前,在我们这一代人最初的春梦里,大都出现过狐仙这样的的女人。
我想,可能正如古书里面所写的那样,狐仙看中了一个穷酸的秀才,出于爱怜所以来和他幽会了。
我甚至还超级浪漫地以为,也许正是在过去的岁月里,我们痴情的“王生”孤枕难眠,尤其他在欲望方面克已复礼的精神,深深感动了美丽的狐仙,于是昨夜下凡找他来了,有可能她以前也曾经来过,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我想昨晚找上王建南的这个狐狸精,一定就是修练上千年的狐仙,不知道她该有多美,可能比沈秋还要风情万种。
只是不巧的是,这美丽的狐仙发现我非王生,所以很快就跑掉了。但愿我走了之后她还会再来——
不对!她不是狐仙,她可能是红姐!
我身上一阵激灵,一定是红姐!我心理充满了恐惧:也许正如传说中说的那样“人鬼情末了”,红姐的幽魂找到了王建南。
第八章
?102
她是人?是鬼?还是狐?
我不敢再想下去。再想下去,她还有可能是七仙女、田螺姑娘、白素贞、李慧娘——我打算先去怡香院,把王建南接到公司,把欠款送到报社再说,他肯定在怡香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在客厅碰上刘小慧,我刚要问她早上好,她就迫不急待地说:“哎呀!简直不摆了,好漂亮呵,有个好漂亮的女人来找王建南,等到半夜都不走。”
“她有没有说名字。”
“她名字也好美呵,她名字叫——哎呀!我咋忘了呢?”看来小慧读博士越读越傻。
“她是不是叫沈秋?”
“对对,就叫沈秋!咋可能嘛,这么漂亮的女人来找他!还等那么久,简直是——”
刘小慧一边化妆,一边愤愤不平地感叹不已,故意把“他”字说得来很夸张。
她当然无法理解,这件事对于刘小慧来说,简直就是朱丽叶爱上猪八戒,潘金莲爱上了潘驼背。
沈美人深更半夜跑来睡在我床上!这实在是天大的喜讯。
昨天王建南还说,他和沈秋要重新走到一起,需要做一些准备,原来沈秋昨晚就已经下定决心、不怕牺牲,义无反顾地投怀送抱来了。
难怪昨天我去“昨日重现”,服务生说秋姐刚刚走。
我马上拨出王建南的手机号,我要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这才想起昨晚打他手机他就说没电了,当然是没电了,否则沈秋何必要亲自上门。
“烤鸡翅膀,我最爱吃——”
驶向城南郊外的路上,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一直唱着欢快的歌曲。
明媚的阳光透过车窗,打在我的脸上,也照在我的心上。唱完了唐伯虎的明代摇滚,我把一盘现代民谣放进CD机,鲍勃?迪伦的歌声开始在车厢里弥漫,这是王建南送我的,他很喜欢这崽儿唱的歌,我准备就在这位“沙黄喉”的歌声中把好消息告诉他。
上一周的阴翳一扫而空,对我和王建南来说都是如此。
人生总有苦尽甘来的时候,红姐自杀的创痛,刘至诚的卑鄙手段,都不会影响我们走向更美好的生活。
当然,最应该高兴的还是我。不必说了,说出来我就很不好意思,别人会觉得我这人太轻浮,太喜欢想入非非:在王建南和沈秋的婚礼上,周家梅做为伴娘,当然是她,她和沈秋相互欣赏得想搞同性恋,那么伴郎当然就是我,沈秋这个当嫂子的当然要帮帮忙做一做周家梅的思想工作。
我决定,林未晏回来后,我对她的耐心将是很有限的;我还决定,以后再也不要用像过去那样寻花问柳鬼混了;我又决定,如果我和王建南重新办一家广告公司,应该有四个股东,公司名称可以参考《百家姓》第二句“周胡沈王”——
103
到了怡香院度假村,铁门紧闭着。
我按了两声嗽叭,铁门还是纹丝不动。
MD大白天锁什么门,我又按了一声。
“小伙子,不要按了,大清早跑来嫖娼,你好不好意思。”旁边一家杂货店大爷说。
“不嫖娼,我来接人。”
“接人?接人到公安局去接。”
“大爷你开玩笑,最近又不可能扫黄打非。”
“要‘申奥’了,社会风气还不赶快纠正。”
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难道昨晚真的“扫黄打非”了?
我一阵天旋地转,一阵迷糊中我隐约记得,昨晚我从人南立交桥拐向玉林时,好像看见过几辆警车。
“扫黄”的时间一般是在凌晨左右,王建南岂不被抓个正着?
生活总是爱给人开玩笑,第一次嫖娼被抓住的可能性,往往比任何时候都大。前两年成都媒体圈就出过一件众所周知的笑话,某报记者随警方在广汉参与一次“扫黄打非”后,夜总会的艳丽风光让他茶饭不思、魂牵梦绕,尤其是风骚的老板娘更让他神魂颠倒,第二天就按捺不住跑到原地方,老板娘正在气头上,马上给警方举报把他抓了个正着。后来听说,这虾子还是处男。
其实王建南被抓住也无所谓,反正这是他第一次也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以后我们再也不来了。只是倒霉的还是我,这笔罚款无论如何该我去交,和刘至诚翻脸之后,我的经济状况大不如前了。
回城路上,王建南一直没打电话叫我去派出所交罚款。
中午回到公司,把报社欠款的事处理好,叫弟弟胡二娃把苹果机搬了回来。
还是没有接到王建南打来的电话,莫非警方通知了他家里,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闹大了,他父亲肯定要提起刀把我杀了。
到了下午,终于接到一个“5”字头的电话,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你是胡向东啊?”
“我是。”
“你有个朋友叫王建南对不对?”
“对,他咋个了?”
“犯事了,你马上带一万块到县局治安大队来。”
“一万块?不是说好5000元嘛”
“没价钱可讲!”
我的确没有资格讨价还价,如果今天晚上不把王建南取出来,沈秋见不到他肯定要发疯。
她今天拨王建南的手机肯定把手指都按麻木了,中午还给我办公室打过电话。
104
又到了城南郊外,我把车开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交了钱签了字。
然后我问:“人呢?”
“人!人在拘留室。”
“咋还不放人?”
“你以为写写检查、交点罚款就算了,你这朋友太恶劣了,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居然想逃跑,鸣枪示警才把他拿下,哼,这种老嫖客,我们在他房间里发现两个卖淫女,像他这种恬不知耻的人我还没见过,肯定要重处。”
“重处是什么意思?”
“劳动教养。”
劳动教养!!——四个字无疑于睛天霹雳。
我头痛欲裂,万念俱灰。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万念俱灰的感觉。这感受一定就是红姐准备跳河的感受;就是周家梅在我们床上发现口红的感受;也是沈秋准备在下等旅馆肮脏的嫖床上,将要躺下去的感受——
王建南必须到“嫖大”学习!我知道凡是在成都市劳教所里学习改造的嫖娼人员,大多数都是中老年人,一般都是从发廊等一些低档卖淫场所抓来的。像王建南这么年轻的嫖娼人员在那里还很少见,他年纪轻轻就戴上了嫖客的帽子,以后该如何面对漫长的人生!
我拼命忍住头痛,梳理了一下可以动用的社会关系,看有没有可能挽回的余地。我想到了刘至诚,以刘至诚的社会关系他只要打一个电话,马上就可以走人,但绝不可能,就算他愿意我们也不想卖他这个人情;我想到了王建南的父母,更不可能,他大学没毕业就和父亲的关系搞得很僵,每个月他只回家一次看看老妈,如果要让他老人家知道一定会大义灭亲。最后我想到周家梅,她可以找政法新闻部同事去说说情,念其初犯检讨一下就放了。
但周家梅愿意帮这个忙吗,就算她愿意,我也没有勇气把这件事告诉她。
王建南成了一个嫖客!我如何面对沈秋。
如果沈秋今天知道王建南已被抓了起来,她脆弱的神经如何再次经受这沉重的打击,她一定会像10年前一样发疯。
车厢里,鲍勃?迪伦的歌声还在回荡,他正唱着那首有名的《Blowinginthewind》:
一个男人要走多少路,
才能成为男人——
一个人可以回头多少次
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一个人得仰望多少回,
才能看见蓝天,
一个人得有多少只耳朵,
才能听见人们的哭泣——
答案啊,在风中飘扬。”
我想起我的每一次寻花问柳,也想起了我以前的老板,还想起了刘至诚。我也想问一问:一个男人要嫖多少次,才会成为一个嫖客?一个女人被操多少回,就成了一个婊子?
答案啊,在风中飘扬。
也许要一千次,也许只要一次,也许一次也不要,谁能告诉我生活的答案?
但是答案啊,在风中飘扬!
不对,生活已经提供了答案,答案就是我才是嫖客。
我冲进值班室,对一个警察大声喊:“你们搞错了,我才是嫖客!你们把他放了,我才是——”
警察把我推出门,我准备又冲上去,这时手机响了。
“喂,沈秋吗?我不是东东,我是嫖客,我真的是嫖客,他们搞错了,我才是嫖客,王建南不是——”
我听不清楚沈秋在说什么,我不断告诉她:“沈秋你要来作证,你是妓女,你是最漂亮的妓女,你一定要来做证我才是嫖客——”
我听见一个警察说我是疯子,我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们才是疯子,我要找你们领导,你们全部都是疯子——”
105
太阳像一只红红的龟头,照在沈秋的脸上,把她照得很漂亮,她真不愧为是成都市最漂亮的妓女。
我看见沈秋走进了公安局,她向我慢慢走过来。
终于找到救星了、找到证人了,我向警察们大喊:“她来了,沈秋来了,她可以做证,我才是嫖客,我是千真万确的超级嫖客——”
沈秋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把我扶到了车上。
坐在车里,不知道沈秋要把车往哪里开,我不断对她说:“沈秋你不要发疯,你不要哭,他们才是疯子,你把我送到‘嫖大’去,我才是嫖客,我是成都市十大杰出名嫖——”
沈秋一点也不听我的话,她把车停在了路边上,把头埋在方向盘上。|
我说:“沈秋你不哭,沈秋乖,昨天我才把车洗了,今天不洗了,你把我的车全部打湿了——”
沈秋果然很乖,又发动汽车上路了,我有很多心里话想对她倾述:“沈秋,你不要打我耳光,你相信我,王建南不是嫖客,我才是,沈秋你告诉周家梅,我才是嫖客!——”
沈秋一点也不关心我说什么,只顾着开车,有时问我头痛不痛。到了望江小区,她把我的药拿下车。
推开门的时候,刘小慧看着我们这一对玉树临风的嫖客妓女,张大了嘴巴,显得一点也没有见过世面。
在床上躺下后,我感觉特别想睡,我拉住沈秋的手,要她和我一起睡。
她说,她把周家梅喊来和我一起睡。
她肯定是骗我的,没想到她当着我的面拿出了手机,给周家梅拨了电话,她们在电话好像在密谋什么事,我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很快就睡着了。
106
朦胧的意识中,我感觉灯光很刺眼,我不想睁开眼睛,我不想面对如此不堪的现实。
有人在说话,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不知道在跟谁说:“——从我们临床医学的角度上讲,脑震荡是一种非常轻微的病,和感冒、发烧差不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但他上次被撞有可能造成少量的颅内出血,那家医院没有做好进一步检查就出院,现在他这种情况一定要注意休息、静养,尤其不能经受精神上的刺激,比方说股市大跌、失恋、生意破产——”
“昨天他同学说他说了很多胡话,他会不会——”是我老妈的声音在说。|“你放心,这不是精神分裂,脑震荡不可能产生精神分裂,现在很多老百姓被电视连续剧和一些文学作品误导,以为脑袋被撞会造成失忆、精神分裂,这是不科学的,他昨天只是产生了一些幼觉,请你放心,只要静养几天,配合药物治疗,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
我当然很正常,只是脑袋有点痛而已。
护士过来给我打了一针药。
不久,我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集中所有的意识,我想到了周家梅,还有沈秋,我估计沈秋一定去找周家梅帮忙去了,让她通过报社的关系去说情,昨天她们好像就通了电话,这应该不是幼觉。
已经中午了,为什么还没有消息,这两个婊子勾结起来是不是另有阴谋?
我无法忍受这种煎熬,鼓起勇气拨通了周家梅的手机。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周家梅在电话里说。
“梅梅你听我解释,这件事很复杂。”
“我不想听,你的事太复杂了。”
“沈秋找过你?”
“我们报社的政法部主任已经出面了,都是你干的好事!”周家梅的声音愤怒得想把我吃了。
“沈秋呢?”
“可能到郫县劳教所去了。”
“接王建南?”
“还会是谁,如果是你就该让你劳教一辈子。”
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拨了沈秋的号码。
沈秋说她和记者朋友在公安局,她已经拿到市局某位干部的字条。
我说你到医院来,带我一起去郫县接王建南。她问头没事了,我说打过针已经完全好了。
107
去郫县劳教所的路上,沈秋对我说的“嫖大”两个字很反感,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这样说了。
沈秋说报社政法部记者帮我们打听过,王建南被处罚劳动教养一年。
真是万幸,多亏周家梅帮了忙。
沈秋说,她已经和老公离婚了,如果这次王建南不从劳教所出来,她就要离开成都,到藏区塔公寺学习藏传佛教,市青年佛教协会推荐了包括她在内的两个名额。
我们从羊西线上了老成灌公路,公路两旁满目苍翠,夕阳透过车窗,我们的心情也变得格外放松。
沈秋突然问我:你相信爱情吗?
我问:“你信吗?”
她说:“是我在先问。”
我只好回答:“我至少相信别人的爱情。”
沈秋说:“如果这样,那你和周家梅说不定还有希望。”
听了这话,我心里一阵阵高兴。
已近黄昏,我和沈秋到了劳教所。
找到所长后,他看过字条,非常客气地说:“我们这里的条件很不错,卫生、饮食条件都很好,平时主要是学习,你们请放心。”
我和沈秋听得莫名其妙,我问他:“可不可以从轻处罚,再交点罚款,向公司写一份更深刻的检查,我们再好好教育,现在公司里的确需要这个人才。”
所长说:“我确实很为难,刚才上面来了电话,他这种情况暂时不能放。”
“为什么不能放。”沈秋问。
“这个不太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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