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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墨苍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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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之后便隐隐有压着打的意思。数十招后,这两个人才一前一后相继被制,呆立在雪地上动弹不得了。
解决了二人,秦谷斗篷老者还和那位囚衣老人斗得难舍难分,正待过去帮忙,却听白衣少年却轻喝一声,道:“徐绩,徐放已经死了……你还不快快住手!”
徐绩?
难道这名囚衣老人就是徐绩不成?
只见囚衣老人闻言急急拍出数掌,然后退至一边,怒视着白衣少年道:“啊啊啊……混账,是你杀了他?”
白衣少年冷哼道:“他难道不该死么?”
“你你……也罢,他武功不及你,横竖也活不成。不过,他的仇我这个做大哥的一定会替他讨回来。”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你果然是徐绩徐副统领!”
“不错,老夫就是徐绩,你们想救顾子戚,呵呵……做梦!”
白衣少年笑道:“徐统领如此自信,但不知五岭破的那些人会不会和你一样自信?”
五岭破?
徐绩神色一变,厉声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对抗朝廷?”
“我啊,我和秦叔只是路过……”少年人俊朗的脸上有说不出的淡然从容,仿佛这件事情压根就和他没有关系。
白衣少年的说辞骗鬼都不信,徐绩自然清楚。可这一次他们辛苦布置,押送顾子戚一家去边陲,中途不但要应付不明势力的暗杀,还要应付有心人劫囚。但是这半路杀出来的一老一少却是他们没有计算在内的。瞧着眼前的局势,徐绩几乎可以断言,若他再坚持下去,必定有死无生。
在场的人除了低声哭泣的那位少年和姑娘外,其余一干人等均瞧着徐绩。斗篷老者更是怒目相视,大有扑上去一刀结果他的冲动。就在众人原以为他已经是瓮中之鳖逃无可逃,放松警惕的时候,但见徐绩突然动了,只见他突然一前一后扔出两颗黑色铁球,人也急速向后退去。而两颗铁球的速度不一,竟然在空中撞击之后一声巨响爆开了。铁屑与烟灰四下飞射,不但一时间模糊了视线,而且还极具杀伤性地阻止了追兵。待烟灰散尽,眼前哪还有徐绩的半点踪影。
斗篷老者一瞧之下暴怒不已,一跺脚就飞身远去。而白衣少年扫视了一下徐绩消失的地方,然后瞧向远方呆立良久。
秦谷瞧之轻轻一叹:“可惜了,竟然让徐绩给跑了!”
白衣少年摇了摇头,道:“不妨事,我们来日方长,只是……”说着,他低头瞧向那斗篷少年和姑娘。
秦谷稍稍停顿了一下,便上前道:“原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斗篷姑娘正伤心着,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谷经过了之前的事情,对着白衣四人组已经有了初步了解,于是也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道:“那巧了,老夫刚好知道顾大人的下落。”
闻言,斗篷少女忧伤一敛,道“前辈真知道顾大人在哪里?”
秦谷点了点头,道:“姑娘和我等与官兵拼杀一场,本不该怀疑,但事关重大,还请请姑娘告知和顾子威大人是什么关系,这样老儿才能放心带诸位前去。”
斗篷少女微微一怔,便道:“小女姓顾名颜夕,家父顾子威,这位是我师兄彭乙,还有我师伯……折柳剑客柳多枝。”
秦谷闻言一愣,道:“你师伯是折柳剑客柳多枝,那你师父一定是折梅剑客梅傲然喽?”
顾颜夕点了点头:“折梅剑客正是家师,那前辈是?”
“老儿名叫秦谷,朗哥儿姓墨名朗月,我们都是没名没气的……”
顾颜夕和彭乙闻言赶紧起身执晚辈礼重新相见,他们可不会认为眼前的人没名没气,就那一手刚正威猛的掌力,就连他们的师父也未必能比得过,还有他身边的那个沉默的少年,单就那一手踏雪无痕的飘逸身法,就和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
………………………………
第四章:意外惊喜
正在这时,就见折梅剑客梅傲然远远折了回来,待到走近时,秦谷便迎了上去,道:“傲然兄,人找到没?”
“你是?”梅傲然心中凄苦,但还是尽量稳着情绪。
彭乙急忙上前介绍道:“师傅,这二位是秦谷秦前辈,以及墨朗月墨公子……”
“秦谷?青州王……秦青州?”折梅剑客梅傲然眼睛一亮。
秦谷呵呵一笑,道:“正是不才。”
梅傲然突然上前抓住秦谷的手臂,激动地道:“哎呀……青州兄,我们兄弟当年做梦都想和面对面切磋武功,可那是你却突然在江湖上失去了踪迹,一晃就是好多年。如今见到你,只可怜师兄他……”提起师兄柳多枝,梅傲然不由神色黯然,虎目含泪。但江湖游走,像这种生死一瞬的事情本就是无可避免司空见惯的事情。经秦谷温言劝慰,梅傲然难过了一阵子也就叹了口气作罢。
安顿好柳多枝,梅傲然才重新对上了那被制住的一男一女。但见梅傲然对着那二人端详了很久,而后伸手在那女人脸上用手指一挑,便从她的脸上便除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惊讶的是,这张女人脸底下却是一张实实在在的男人脸,而且和他身旁的那一位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白净的脸上棱角分明,梅傲然一时估摸不准他们的年龄,但瞧着似乎很年轻。
瞧了半晌,梅傲然突然恨恨地道:“我也不用费心探究你们是何来历,这就送你们去阴曹地府为师兄报仇!”
其中一人却突然道:“慢着……”
梅傲然冷哼一声:“怎么,还有遗言?”
那人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道:“你们可曾听说过帝王谷?”
梅傲然嗤之以鼻:“难不成你们是帝王谷的人?”
另一人神色倨傲地道:“我们若非出自帝王谷,怎么能一掌解决了柳多枝?”
“你们也不要自恃过高,就你们的武功,若非三人齐上怎能偷袭成功?就算你们出自帝王谷又能如何,难道我折梅客还会惧怕不成?”
“你就杀了我们,试一试帝王谷作何反应?”
那人如此一说,梅傲然却忽然有些迟疑了。帝王谷一向在江湖上够神秘,而且是正邪不明。相传江湖这几十年间,出类拔萃的人物中有不少出自帝王谷。而且江湖还传言,帝王谷寻仇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任你躲到天涯海角,他们都能找到你让你身首异处。想到此,梅傲然就真的下不去手了。他是不惧死,不惧帝王谷,但他不能不考虑一双徒儿的安危!
墨朗月瞧着梅傲然为难迟疑,便上前道:“前辈不用顾虑,此二人并非出自帝王谷!”
但见那二人脸色一变,齐声怒骂道:“无知小儿……”
梅傲然有些诧异,道:“墨公子能肯定?”
“能!”
“胡说八道!”
墨朗月淡淡地道:“你们还真不是,帝王谷还养不出你们这样的人。”
梅傲然也越瞧越觉得这二人有问题,帝王谷的人有这么脓包么?刚才真是一时被蒙了心智,遂心一横咬牙道:“墨公子的话老儿信,所以你们也不用再狡辩了!”
说罢,梅傲然手起刀落,在没给这二人出声的机会。
处理了那二人尸体,这几人才又聚在了一起。秦谷这才和墨朗月一起带着他们穿过小树林,直接向北而去。走不多时众人便瞧见了一座小山,绕过山体,来到一个低洼之处,便见到了一个隐约有亮光透出的洞口。
几人依次进得洞来,映入眼帘的是三个身穿囚衣的人,两位老人,一位年轻人,他们正围坐在一起烤着火。火架上还支着一口大黑锅,锅里面正煮着肉,香气四溢而出。
听到进门的声响,头发花白的老人头也不回道:“是秦老弟和墨公子回来了!”
墨朗月上前一步,道:“顾大人,还不止我们……”
这时候身后的四人正好挤在洞口,老人刚好也起身回眸。当看清来人时,老人神情一愣,转眼间变的激动无比。
“颜夕!”
听着熟悉沙哑的声音,顾颜夕身体一颤便急急扑进了老人的怀中,埋着头低声抽泣着。“爹爹……”
火堆旁的老妇人和年轻人也都站了起来,老妇人也是一脸激动,哭笑着上前抱住了顾颜夕。
“颜夕,我的孩子!”
“娘……大哥……。”
顾颜夕也伸出一只手揽住了老妇人,一家四口就这么紧紧拥挤在一起,温情流淌感染了身边的一众人等,也让他们湿了眼眶。好半晌他们四人才逐渐平静了下来,合着众人重新坐在了火堆四周。
顾子戚瞧着众人坐好,才仔细打量着一双儿女。乖巧懂事离家在外的女儿颜夕,她面上虽然欣喜激动,但角眉梢却难掩疲惫之色,这些日子一定是苦了她了。还有心高气傲,喜欢四处游荡的儿子颜谨,一夕之间仿佛懂事沉稳了,多日的监狱生涯,也让他退去了一身浮华公子气。顾子戚目光缓缓扫过身旁的老伴,四十多岁的人却华发早生,这都是他拖累的。
沉默半晌,顾子戚忽然重重叹了口气,苦笑道:“没想到我顾子戚为官二十余载,为国为民恪尽职守,如今却遭人陷害落到如此下场。。。。。。”
梅傲然闻言一愣,道:“大人果真是遭人陷害?”
“若非遭人陷害,我顾家岂能落到如此田地?”
“即是遭人陷害,那会是什么人呢?”
顾子戚低头想了想,遂又摇了摇头道:“自入狱以来,老夫一直在想会是谁陷害我,可是老夫思前想后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夫为人低调,也一直在地方上当差,三年前才受调入京师,一直以来做人还算本分,不曾得罪过谁啊。”
“不曾得罪人又怎么会遭人陷害?说不通啊,一定是大人忽视了谁!”
顾子戚眉头深锁,低头思虑良久,却没找到苗头来,遂叹了口气道:“老夫还真想不出来和谁有私人恩怨,官场上意见向左是常有的事,这些应该不是因由吧!”
秦谷摇了摇头,道:“可是,据老儿所知,三年前顾大人刚一回京就任刑部左侍郎官居正三品,第一件事情就是着手调查当年的金丹案,而不久之后,金丹案也真相大白于天下。当年萧四白萧阁老确实是被冤枉而死,连带萧家七十八口老少也都做了刀下冤魂。此案能真相大白,还萧家一个清白忠正之名,您是功不可没!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种下了今日因?”
秦谷提及萧四白,让顾子戚想起了往事不胜唏嘘,也让在场的一干人等都沉默了。十年前的金丹案那真是震惊朝野,而萧氏一门为此而满门被灭,那当真是惨烈无比。
………………………………
第五章:往事迷离
半晌后,顾子戚才收拾心情,长叹道:“当年恩师一家因金丹案被诛,可惜兄弟远在云贵,官微言轻鞭长莫及,实属愧对恩师啊!”
秦谷道:“所以,你一回到京师,便立即着手调查此案?”
顾子戚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老夫当初回京之后也没有敢明目张胆的调查,皇帝定下的案子,要翻供实属不易。只是兄弟最清楚恩师的为人品性,因此断定此案绝对有内情。也只能悄悄地在暗中寻找线索。因金丹案牵扯甚广,调查很难进行,凡事多少知晓的人均是三缄其口躲避不及。而刑部的卷宗也没能调出来翻阅,几个月时间过去了几乎就没有什么进展。”
梅傲然道:“那为何后来又因为什么,能突然翻案呢?”
顾子戚苦笑道:“说来也蹊跷,兄弟到现在也稀里糊涂的。”
秦谷不解:“大人不知内情?”
顾子戚道:“知道,只是知道的过程有些太过诡异而已。”
“诡异?”
“是啊,这件事着实透着离奇。因那时候一直没有头绪,我本来都打算放弃调查了。可是一天夜里,先帝突然在偏殿私底下召见我,亲自受意我去调查当年的金丹案。兄弟当时虽不能理解,为什么先帝要去调查自己定下的案子,又为什么放着尚书不用,却让兄弟一个侍郎做这件事情,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与我的身份关系。”
梅傲然冷哼道:“萧阁老不是那个皇帝老儿下令处斩的么?他怎么会做食言之事,这岂不是自打耳光?”
顾子戚摇了摇头,道:“老夫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不过有皇帝暗地里支持,这件事情不就容易多了。可是,没想想到的是,兄弟有密令在身,调查的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那……最后又怎么找到证据的?”
梅傲然一问之下,顾子戚沉默了,但秦谷却瞧向了墨朗月,只见他手中拿着简易的木勺,仔细拨弄着锅子里的翻滚的肉食。
顾子戚沉默少许,才道:“兄弟到现在也搞不清楚是谁帮了我!说来也怪,那天晚上我半夜惊醒,就发现书桌上有一摞厚厚的书信。我拿来一瞧,却是给兄弟的。信中详细记录了金丹案的始末,还附有个别证人画押供词。没想到这件案子还牵扯了皇子、朝中重臣以及宦官等等。兄弟一瞧之下心中惶恐不安,第二日早朝后就回禀了先帝。当时先皇看了案件后气的都抖了,好半天都没有说话,最后差兄弟再去一一核实。可奇怪的是三日后,先帝突然下了道旨意,说是神仙托梦误杀云云……最终以牵强的理由为恩师和云大人等人脱了罪名,而后再没有深究此事。”
梅傲然冷笑道:“这明明就是错杀,还成误杀了,不过能让皇帝老儿自己打自己嘴巴子,这古往今来可没有几回啊,我认为这其中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幕发生!”
顾子戚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道:“事过境迁,有没有内幕都已经无所谓了。”
梅傲然或许只是猜测,但听到秦谷耳中却是心中一动,他又瞧向了墨朗月,但见他还在目不转睛地拨弄着锅子里的肉食,仿佛他们刚才所说的话他都没有听进耳中似得。
秦谷心中一叹,道:“朗哥儿,肉熟了没?”
“啊……好了!”
瞧着墨朗月明显心不在焉,秦谷也不说破,遂点了点头对众人道:“这里也不是很安全,大家伙休息好了就先吃点食物垫垫肚子,然后我们就换个地方。”
休息了半日,顾子戚已经缓过了神,他瞧着这个简陋异常的小洞也确实不能留宿,遂开口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秦谷道:“离这里不远有一座庄园叫做归云庄,是神算子的一个住处,我们就去那里躲避一下。”
梅傲然闻言一喜,道:“青州兄说的神算子可是那个喜欢说书算卦的神棍混混洛神算?他怎么会住在此处?”
秦谷笑道:“洛神棍一向居无定所,不过小弟正好知道他这几日住在此间,我这也算是替他泄露了行迹,也不知那老神棍知道后会不会找我算前账啊!”秦谷虽说的是担心害怕,但他神情自若,嘴角带笑却是一点都不怕他嘴里的那个老神棍算账的。
待大家伙填饱了肚子,秦谷便从随身的包袱中找来两件男子棉衣来让顾子戚和顾颜瑾将就换上。顾颜夕一瞧便会意,也从彭乙手中拿过包袱,翻出一件暗色女装来递给了母亲。
几人稍作收拾,这才出得洞来。这时天色已暗,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风也小了很多,夜色中竟然还亮着一轮昏黄暗淡的圆月,虽然微光不显,但也聊胜于无。众人乘月踏雪,一路无话。
归来庄离得并不远,但却山路崎岖再加上大雪封路,就更加难走了。按说在这样的天气里,在这样偏僻崎岖的道路上因该少有行人,但墨朗月却发现这条路已经被不少人踩踏过了,雪地上除了足迹之外还有马蹄印以及车轮撵轧的痕迹。是什么人在这样并不宽大的小径上还不忘坐马车?
墨朗月一边观察地形一边思索,脚步也慢了下来,渐渐已经落后不小的距离了。忽然一阵冷风吹来,风声中隐隐约约夹杂着其他声音。墨朗月心中一动,遂停下身形侧耳倾听,似乎……似乎是什么东西嘶鸣的声音。
墨朗月寻思了一下,便扬声对前面的秦谷道:“秦叔,你们先走一步,朗月随后就来……”
听到秦谷远远的回应后,墨朗月就循着那声音离开了。
墨朗月走不多时,便在一山凹处发现了声音来源。却原来是一匹马儿横卧,在痛苦地嘶鸣着。因大雪刚过不久,月光昏暗不明,但墨朗月还是瞧出这马儿毛色灰白且没有光泽,腹部还有大片的深色伤疤,马儿通体骨瘦如柴赢弱不堪,如今卧倒在雪地上似乎连起身都很困难,只做堪堪挣扎,状似很无助。
白马见到墨朗月后仰首嘶鸣了一声,然后便无力垂下头,只用一只眼睛盯着他看。墨隐月撩起衣摆,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马儿的脖颈,然后仔细观察着这匹马,半晌后却叹了口气。想来它的主人救助无望,把它遗弃在这里了。墨朗月本想一走了之,但这匹成色不好的白马却有一双亮晶晶璀璨的眼眸,眼神柔和有哀意,直直地盯着墨朗月看,似乎在无声地哀求着。
瞧着这样人性化的眼神,墨朗月无论如何都不忍转身离开。他低头想了想,便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了一粒药丸,然后才对着白马道:“能不能救得活你我也不知道,也只能试试看了,这素离丹是秦叔的宝贝,说是能强健筋骨治疗内伤,也不知对你有没有用?结果如何,还要看你的造化了。”
墨朗月说着轻轻一叹,抄了一把雪在手心化开,然后把药丸捏碎融了进去,待药丸完全喝水溶解,墨朗月这才搬正马儿的脑袋把药灌了进去。做完了这些事情,墨朗月才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雪,转身离开了。
………………………………
第六章:归云听风
墨朗月顺着足迹追上了秦谷一行人等,却发现已经到了不归庄的门口。硕大的‘归云’牌匾映入眼帘,朱红色的大字在大红灯笼的映衬下显得威武而庄重。秦谷正待上前去叩门,却见大门已经带着‘吱吱’声自动打开了。从门里小跑出来四个提灯笼的小厮,紧接着走出来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
老者见到大门口那一群人也不惊讶,反而笑呵呵抱拳道:“各位贵客,不才恭候多时了!”
秦谷心有诧异,一拱手道:“洛混混,你这次真是神了,竟然知道我等要来归云庄?”
洛神算哈哈一笑,道:“秦老弟,你不是整日里说老哥哥我是神棍么,若无两把刷子,怎担得起你给予的这个称号?”
秦谷也是哈哈一笑,道:“老哥这把年纪了还是不忘牛皮口技的功夫!”
洛神算一愣:“牛皮口技?”
“是呀!”
秦谷一边笑着一边把顾子戚等人介绍给了洛神算,临了还牛皮哄哄地做主把他们领进了庄内,完全无视主人洛神算。瞧他从容不迫熟门熟路的模样,竟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而洛神算也不恼怒,只笑嘻嘻跟在众人身后。
待到秦谷一行穿过回廊把人往大厅领的时候,洛一算才上前阻止,秦谷驻足不解,洛神算笑着解释道:“这个老弟有所不知,老哥我前年在庄内另起了一座小楼,如今那里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众人又随着洛神算走了一小段距离,便来到一处小楼前。
小楼四周挂满了大红灯笼,点缀的小楼精致富丽。众人抬头一瞧,但见小楼有两层格局,二楼窗下竖着一块牌匾,名曰:听风。小楼的正门处有四扇门,此时敞开了两扇,门里面灯火通明,欢声笑语时不时的传了出来。
洛神算回头瞧着众人,一拱手道:“就是这里了,各位请!”
踏进听风楼,让众人眼前一亮。一楼大厅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大炭炉,火红的炭火烧得正旺,炭炉四周摆放了七八张八仙桌,而正中的地方,却不设正堂桌椅,而是搭建了一处高出地面的木台,红毯铺就而成,长约二丈,宽则一丈。台子上设有一桌一椅,而桌子后站了一位老人正在说书。
台下的八仙桌已经有四个桌子被人占了。靠近众人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人,一个俊朗不凡气度从容的少年人。这人离那三张桌子有些距离,单单坐了一桌,显得很突兀。众人进来后,少年人只是抬头瞅了一眼便继续喝酒。而那另外三张桌子上,其中一桌坐满了个八个武士打扮的葛衣大汉,他们一边吃酒,一边不时地喝彩,气氛很热闹。另一张桌子上坐了四个人,三个葛衣大汉,其中一个人年纪偏大。而最后一位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灵活的双眸神采飞扬,此刻她正目不转睛地瞧着说书人,半张着嘴瞧着有说不出的可爱。
最后一桌最靠近台子,那里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位是个紫衣矍铄老者,目中精光四溢,瞧来绝非庸手。第二位却是个清秀的年轻人,手持折扇一脸的傲气。第三位是……是……一位白白胖胖的圆脸姑娘。她到底有多胖呢?反正让凡事不上心的墨朗月都瞧之诧异了。这位胖姑娘坐下去整个身体占满了椅子,不留一丝空隙,想挪动都困难。只见她桌前的菜色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这不,一边听书还一边不住嘴地送着呢。
噗……
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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