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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墨苍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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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摇了摇头,脑瓜子现在是又乱又疼。萧乘风兄妹失踪非同小可,估计朝廷出面也未必能压得下帝王谷的怒火。首当其冲要承受怒火的自然就是墨朗月,只怪他抓了他们,却没把他们安安全全送回去!一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耳中已经隐约听到了萧开阳的怒火声。。。。。。
不对,他是真的听到了萧咆哮的声音。
“乖乖,真的有人来了!”
几乎是同时,墨朗月也抬头看向了巷子的尽头,在那里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飞驰过来。近了却是萧开阳和淳于珊儿,而在他们的身后,夜无由带着朱盈盈也追了过来。
“是不是你做的?”
萧开阳怒火中烧,看到墨朗月便一掌劈了过去,而且用的还是帝王谷的不传之秘翻云掌。
这一掌罡风强劲,但并不是完全不能躲避开。就在陆云也以为墨朗月能够轻松躲避的时候,那一掌却实打实的印在了他的胸前,好巧不巧的依然是上次的那个位置。
“你竟然不躲?”
萧开阳微微一愣,双手依旧举在空中没有落下来,但却也没有拍出去。
“你不能伤他!”
朱盈盈双脚一着地便冲了过去,不顾危险地挡在了墨朗月身前。圆嘟嘟的脸因心疼到愤怒,以至于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尖锐了起来。
“刚才衙门已经接到了诏书,敕封武林四公子已成事实,不几日就会天下皆知,你如此做难道真的不顾皇帝的脸面么?”
“皇帝的脸面值几何?”
萧开阳神情很不屑,但还是缓缓收起了双掌。他是第一时间便冲进了衙门,当然 也已经知晓了诏书的事情。虽然他心中恨极怒极,但理智尚在。所以刚才那一掌才只用了七成功力,已经算得上手下留情了。
墨朗月被一掌打的气血翻腾,稍稍缓了一下,然后才步履迟缓地走上前,神色平静地看着萧开阳,淡淡说道:“不是我!”
萧开阳发泄了一掌后情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这会儿见墨朗月脸色苍白如纸,自己的心竟莫名其妙地抽了一下,隐隐发起痛来。
“你。。。。。。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墨朗月道:“在下猜测应该和杀死萧焕前辈的人是一股势力,只不过这股势力一直蛰伏在暗处并不明朗,但他却很希望看到我们相互残杀。。。。。。”
一旁的陆云赶紧递上了珠花,说道:“我们就是在这条巷子失踪的,我们也着急,也在找线索!”
萧开阳拿起珠花有些迟疑了,淳于珊儿一见急忙上前一步,冷喝道:“珠花能说明什么问题?或许是他故布疑阵想洗脱干系的伎俩?”
明明是两人在一起,但她却聪明的忽略过了陆云,目标却直指墨朗月。
陆云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帝王谷都这么不讲理么?还是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无脑?遂瘪瘪嘴说道:“珠花是在下追查的时候捡到的,可不是他,昨夜他一直陪着郡主。。。。。。很忙的,哪有时间理你那一双儿女。”
“。。。。。。”
朱盈盈一刹那见羞红了脸,暗怪陆云口不遮掩。可是郡主的名声和墨朗月的清白相比较,她还是默默选择了后者。这会儿又见淳于珊儿正好向她瞧来,便点了点头,撑着郡主的威风仰头说道:“是和我在一起了,那又如何?这件事情陆云可以作证,县太爷同样可以作证,就连那巡逻的衙役也都可以作证。如此还不能证明墨公子的清白么?如若不信,你们大可以把人叫过来一个个问讯啊?”
萧开阳扫了眼朱盈盈和墨朗月等人,忽然一转身就拉着淳于退走了。他是个聪明人,权衡了利弊之下,清楚眼下的形势也不宜再出手了,更何况杀人哪有救人紧急,如今救儿女的性命才是第一要务。
………………………………
第一百二十九章:鬼魅出现
待两人走后,墨朗月终于可以不必强撑着,身体一软便靠在墙上。
朱盈盈眼圈一红,心疼道:“你明明可以躲得过,为何还要白白受他一掌?”
墨朗月淡淡一笑,道:“兹事重大,若不挨上一掌,他如何能顺顺气,又如何能静心的听我们辩解一二?”
“可他出手也太重了!”虽如此,但朱盈盈心中还是有些不快的,也越发坚定了强者为尊的江湖心态。
墨朗月摇摇头,“不碍事,最起码我们有了缓冲的时间。。。。。。也不至于太过被动了。”
陆云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墨朗月看着他,悠悠说道:“不是我打算怎么办,而是陆统领要打算怎么办?你傍着锦衣卫这棵大树,总要有所作为才是。。。。。。那就从这几日的望月镇上的外来人口开始查起,雁过留痕,相信一定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陆云一愣,道:“那你呢?”
墨朗月眉头一皱,一只手虚弱地捂着胸口,一只手扶着墙面,神情有些无辜地看着他,“当然是养伤啊,若不然呢?”
朱盈盈伸手轻轻扶着他,回头瞪了陆云一眼,“伤的如此之重,难不成还让他陪着你一起奔波么?”
有这么严重么?
陆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见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心里气苦,便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咬牙道:“那你就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我来做。”说罢身影‘嗖’地一下纵上屋顶,衣袂飘飘间已然绝尘而去了。但片刻后,那个远去的身影却又飘飘然折返了回来。
“竟有这么快?”
墨朗月一行三人还未走出小巷子,却又迎面看到了陆云。
“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跟我来。。。。。。”
陆云二话不说就把墨朗月扛起来向县衙飞奔而去。
。。。。。。
县衙大厅里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着急地等候,康县令一旁做陪。待看到陆云出现在门口时脸上皆露出了喜色。
“潘公公,人我带回来了!”
陆云说着把墨朗月放在了地上,却不料他身体毫无支撑,竟然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呀,怎么就晕了?”
陆云被墨朗月晕的莫名其妙,但还是把他扶靠在椅子上,摆了个比较舒服姿势。
潘公公押着尖细的嗓音道“这位难道就是姓墨的小哥。。。。。。”
陆云点头道:“对啊,他受了重伤,可能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
潘公公一脸好奇,弯下腰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虽然闭着眼目,气色有些虚弱,但相五官漂亮俊朗,眉宇间还带着一抹贵气,就莫名有了好感,再一想他极有可能会了却皇帝的一桩心事,态度上就更加殷勤起来。
“小模样长得还挺标志,怪不得云姑上心,几次三番进宫议事都有提到他。。。。。。也不怪陆老也肯出面去维护他。呵呵,就连咱们的皇帝陛下都好奇,特别交代了要看清楚了再回去复命。。。。。。”
陆云见状,乘机问道:“潘公公,你看你这人都晕了,那这领诏谢恩的事情怎么办?”
潘杨看了眼墨朗月迟疑了起来,作为皇帝近侍的潘杨,他最能揣测皇帝的心思了,虽然是陆冉下套在先,但这诏书后若无深意那就不是他们的皇帝陛下了。于是挥挥手,说道:“罢了罢了,反正人死了一个,丢了一个,也凑不齐,皇家的面子也已经折损了,不如陆统领一个人跪领就好!”说着拿出诏书一字一顿地念了起来。
诏书的内容陆云大体都知道,但郁闷的是诏书虽然提及四个人,但却不惜笔墨地夸了墨朗月好一通,什么翩翩公子,端方如玉等等,最后只有寥寥几个字提了下他们剩下几人,敷衍的味道太浓了。
自此陆云才恍然大悟,这字里行间简直用意太明显了,怪不得皇帝对待武林四公子的封号如此的*,在他明知是坑的情况下却还愿意跳自家爷爷挖的坑,原来是背后有深意的。什么武林四公子不四公子的,这些都不过是个幌子,重点是皇帝是在给自己的侄女挑女婿!
看来真是沾了某人的光了!陆云不在意什么名号,但还是心下腹诽不已,又暗暗埋怨起自己的爷爷,怎地就不早早告他一声呢?
虽然心里不满,但陆云还是很恭敬地陪着康县令一起把潘杨送了出去,待到重新回到大厅时,椅子上却哪里还有墨朗月的身影。
起先他以为墨朗月是装晕,乘他们不在时自己找地去休息了。可后来找了一圈后没找到人,他才惊觉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
一座无名的山谷,一间破败的草屋,一个土炕,一床破被。
墨朗月在疼痛中悠悠转醒,映入眼中的便是这个破败的环境。
残破的窗外,北风肆虐,夹着冷风发出呜呜争鸣。远处的山川光秃秃的,除了石头便是沙土,除了荒凉还是荒凉。
这是什么地方?
望月镇山清水秀,即便是在冬季,也别有一番绿意,绝没有这般荒凉的地方!
这不是望月镇,那又是什么地方?
墨朗月有疑虑但却没有惊讶,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过多地变化。虽然这个地方不熟悉,但黄沙沾染的空气中却有着他极为熟悉的味道。
他呆坐了片刻,又重新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虽然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如何来到这里?但没有死,这些答案便会有人主动凑过来告诉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这时草屋的门被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鬼魅似的白衣身影。
墨朗月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或者说他不应称之为人,脸色惨白瞬凰担巧硇伪日H司够垢吡瞬簧佟�
透过门框,墨朗月看着他没有说话。白衣身影也看着墨朗月,亦没有说话,不过是横着身体飘进了草屋。
进屋后,他伸指一弹,便点燃了地上一堆木材。篝火燃起,屋内有了暖气,但火光照映下,那白衣人的脸色更却加白的吓人。
“你知道我是谁?”
白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但声音却反倒像个正常人。
墨朗月摇摇头,说道:“你若想讲故事,不妨卸了妆再讲也不迟,在下已经休息够了,定当洗耳恭听。”
白衣人微微一愣,说道:“你难道不怕么?”
“我不怕鬼魅也不怕人,你还有什么让我害怕的?”
白衣人又是一愣,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
第一百三十章:我是谁?
破草屋里,两个人都不从说话,只有火苗依然跳动,在噼里啪啦响着,其间还隐隐夹杂着细不可闻的呼吸声。
呼吸声是两个人的,虽然墨朗月他身体软弱无力,但却不影响耳力。
鬼魅怎么会呼吸?
墨朗月看着火苗,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折磨笑意落在了白衣人的眼中,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说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
“不想!”
墨朗月想都没想就回了过去,“你能这般问便说明我们是认识的,可在下初入江湖,认识的人虽也不少,但也绝不会太多,若用猜的便也能猜出大概来。”
白衣人道:“那你能猜出我是谁么?”
墨朗月摇了摇头,“何必去花这个精力,你不是马上就要告诉我了么?”
“谁说的,谁说我要告诉你了?”
白衣人忽然就暴躁起来,他飞起一脚踢在了火堆上,火星四溅,弄的屋子里到处都是,一个火棒子竟然滚到了他脚下,瞬间点燃了拖在地上的白色衣摆。
衣摆起火,火势上窜,瞬间小腿部分都已经燃烧了起来。白衣人神色有些慌张,但还是在一瞬间摸出匕首挥向小腿。小腿被砍了下来掉落在了一边,但却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两截被衣襟包裹的竹竿。做完这些,白衣人索性脱下了白色长袍仍在一边,动手解下了脚上踩着的高跷,然后又朝着脸上一抹,撕下来一张白生生的人皮面具来。面具下是一张和面具差不多苍白的清秀脸庞。
墨朗月料到他装神弄鬼,没料是熟人,但却没料到面皮下的这张脸。
“祁豫!”他轻呼了一声。
祁豫脸色苍白,看着和墨朗月一般病恹恹的,但一双眸子却锐利的如同一把刀。
“祁豫。。。。。。。奇遇,我倒是想啊,可我不是!”
“那你是谁?”
“我是谁?”
祁豫一瞬间有些茫然,他起身重新归拢了火堆,又添加了一些柴火,这才悠悠说道:“小时候娘亲叫我阿乐,快乐的乐,那时候我当真很快乐;十岁的时候我在师傅那里,师傅便叫我阿狼,财狼的狼,那时候我被师傅*的真的像一只狼,连师傅都想撕咬上一口;十四岁时碰到了义父,他让我自己起名字,我希望能有更多的奇遇,我便给自己起名叫祁豫,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名字就随便喽。可我没想到祁豫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好,我刚走出门去历练,结果就被人给抓了,若不是我机智,当真就被熊给吃了。出谷后我便不叫祁豫了,我给自己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仇冷。这个名字好啊,自从取了这个名字,我的运势便转了过来,不但成功脱逃樊笼,还设计杀了害我的人。。。。。。”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两眼冷光一闪,又说道:“你见过堆尸如山的场面么?你看到过红色的河流么?空气中到处都是血腥、腐臭。。。。。。那场面保证你见一次便终身不忘。。。。。。”
说着然竟然弯着腰恶心呕吐了起来,许久才直起身子继续说道:“可这样的好运气等到我闯进了山腹就不灵光了。不但在山腹中碰到了你们,还死了章老头,又让自己差点冻死在寒潭,真是晦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在出了寒潭后第一件事便改了名字,在启用新名字的第一个时辰里,我便捞了一条白鱼,解了饥饿。在第二个时辰里,我更是撞了大运,恰好就遇到了一株千年份的三叶灵芝。哈哈,简直运气啊!仅仅食用了一片叶子,便让我的功力一夜之间突飞猛进如斯。。。。。。哈哈哈。。。。。。。”
说道武功大增,祁豫很兴奋,狂笑了许久才渐渐停了下来。最后长叹一声,道:“只可惜一次不能食用太多。。。。。。若不然。。。。。。”
墨朗月附和道:“那么就恭喜你了!”
“知道我现在叫什么名字么?”
祁豫看着很高兴,扭头看向墨朗月竟又笑了起来,这笑容突然变得一点都不张狂,却很明朗很单纯的样子。
墨朗月接口道:“那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我叫。。。。。。寒清流。。。。。。”
“呃。。。。。好吧,寒兄!”
祁豫,是寒清流很满意地点点头站了起来,拿起匕首走向了墨朗月,一边走一边说道:“许久没有人肯倾听我说话了,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一定让你死得舒服一点,怎么样?”
墨朗月苦笑道:“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你?”
“那倒不用!”
寒清流停下了脚步,用匕首抵着他的脸颊。匕首通体呈亮白色,是墨朗月随身携带的雪匕,如今却到了寒清流的手中,只见他握着匕首在他苍白的脸上比划了几下,最后却没有划下去。
“这么一张脸划花了有些可惜,那不如在你身上捅几个血窟窿,然后撒点盐什么的,到时候那滋味一定很受用,你说对不对?”
“或许!”
“可这个法子义父却说太小孩子气了,所以我决定换个花样整你。。。。。。”
说着他窜了出去,片刻后又回来了,这回在他带来了一个女人,一个穿着女子衣衫却长得虎背熊腰,容貌丑陋至极的人。
寒清流一指身后的女子,说道:“他是我的亲信。。。。。。叫。。。。。。”
身后的女子连忙接口说道:“公子,您给属下重新换了个名字叫豆豆。”
“对,她是豆豆。”
寒清流微微一笑,笑容古怪至极。“我的办法就是把你配给我的豆豆。。。。。。”
墨朗月没想到寒清流会想出这一出来,竟有些愣住了。
寒清流见这般错愕,竟神情愉悦地哈哈大笑起来,笑罢恨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出这一招么?”
墨朗月很配合地问道:“为什么?”
“还不是曲幽那个臭女人教的好!”
墨朗月无语,说道:“你和她的仇与我何干?”
“因为她喜欢你,曾在睡梦中都叫着你的名字。。。。。。”
墨朗月一愣,继而苦笑道:“或许是恨我也说不定,无论如何这似乎都和我没有关系!”
寒清流笑着摇摇头,说道:“取其性命不如伤其体肤,伤其体肤不如痛其心扉。你越是恨一个人,越是不能让他死的太痛快了。曲幽那臭女人喜欢你,我便羞辱你折磨你,似同剜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墨朗月心中更是无语,只觉得他理由牵强,忍不住说道:“你只怕是抓不住她,却凑巧抓了我来泄愤罢了。可不管你如何对我,曲幽她都不会知道。。。。。。你所设想的结果便是一无是处!”
寒清流一愣,暗道是啊,若她都不知道人在他手中,那还怎么会心痛?想到这里,他又默默捡起地上的白袍重新披了上去,转身走了出去。
………………………………
第一百三十一章:死人谷
叫豆豆的女人留了下来,并没有随着寒清流一起离开。
豆豆看似五大三粗的很是粗鲁,但实则心细如发,就像她的名字一样。不但重新添加了柴火把火烧的很旺很旺,并且还特意烧了一水袋热水放在了他的怀中。
“既是我的人了,总不能冻坏了才是!”
虽然她的声音很沙哑低沉,但她说话的音量却很轻,神情也很温柔,而且她拿着水袋的手也很白皙光滑。
墨朗月斜歪着靠左在炕上,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却不说话。
“你一定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出去吧?”
见他不吭声,豆豆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竟有些红润的光彩在淡淡流动着,配上她那并不好看的一张脸,却多了一丝女人的韵味。
“你不做声也好,能几句话便打发了寒公子,害得他又得跑出去找那个女人报仇去了,看来你也是伶牙俐齿之人,若你再多说几句,我岂不是也会不知不觉的着了你的道?”
说到这里,豆豆忍不住咧嘴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她虽然嘴里这般说着,但神情上却并不以为然。寒清流能跑出去,虽然是因为墨朗月的几句话为引,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恨极了那个女人。而她却不一样,对他,眼前这样一个看着瘦弱病娇的少年,她有足够自信和能力应付。
墨朗月瞧了她一眼,便扭头看向了窗外。
破旧的窗户连窗楞都没有了,夜里的冷风更是毫无顾忌的吹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偶尔传来几声秃鹫的刺耳的叫声。对于这一切,豆豆似乎很享受,惬意地半眯着眼眸喝起了酒,一边喝着酒还一边咿咿呀呀哼唱着,一边唱着还一边大口咬着那块不知从哪里顺来的一块羊腿肉。
窗下的炕头上,墨朗月一脸苍白,冷风顺着他的脖颈灌下,连衣襟都能被吹的鼓了起来,消瘦的身体越发显得弱不禁风。
“面对生死,你倒是坦然,难道不怕么?”
豆豆提着酒壶一摇一晃地走了过来。在这样荒凉的地方,夜里最是寂寞难挨的,可今晚却多了几分乐趣,长夜漫漫啊,让她的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墨朗月回头淡淡一笑,“不然呢?若在下出口求饶,姑娘可会放过我么?”
“姑娘?”
豆豆有一瞬间的错愕,这声称呼竟然让她的心微微颤了一颤。她也只是一瞬间的失神,接着便大笑着摇了摇头。她忽然发现他还算是个可爱的少年,并不似第一眼印象那般老成冷漠。若可爱的少年再加上明朗的笑容,清澈的眼眸,这简直太勾心了,让她不由之主地生出了几分欢喜来,竟忍不住伸出手拂上了他的脸颊,而一只脚也已经踩在了土炕上。
“你说,我该如何对呢?”
说着她整个身躯已经伏身压了上去,两个人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可以感觉得到。
墨朗月看着她,鼻间充斥着浓浓的酒气,手指抬了抬却又放下了。
豆豆嘿嘿一笑,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细微的刺痛让墨朗月身体一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只能控制着脑袋尽可能的躲闪了起来。
“噗嗤。。。。。。”
豆豆忍不住笑了起来,但牙齿还咬着他的耳垂不放,而且还越发的用力了。远远看去,土炕上的两个人正交缠在一起状似亲密无间。。。。。。
“哈哈哈。。。。。。”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一个声音说道:“长夜漫漫,你们继续。。。。。。继续。。。。。。”
声音是寒清流的,原来他离开了又潜了回来,只躲在门外瞧着好戏。这会见戏已开场便才离开。
门外的寒清流离开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就连豆豆也忽然一动不动了,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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