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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白帝暮遇嵬-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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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士禹没料到杜衡会待在这不走了,盯着杜衡看了一会儿,“那杜公子你就在这坐着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就要离开。
“这就是商氏的待客之道”,杜衡猛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凌厉道。
后院,两团黑影鬼鬼祟祟的贴着墙根,“大喜,就在这儿了吗?”,一个黑影小声的问着。
“就是这,一会儿我把周围的阴鬼怨气全招来,你在旁边放风,若是有修士来了,告诉我”,另一个黑影小心翼翼的告诫着。随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方圆百里的阴邪之气都从地下慢慢透出了地面,往同一个方向聚集,速度极快,却又极为的隐蔽。
原本躺在床上的祝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起身,伸出了手,一股黑色的气息竟在他的手里环绕盘旋。祝鹗挑了挑眉毛,直接从床上起身了。
正殿内,祝渊正在与宫梦寻说些什么?两人都是皱着眉头,像是在讨论什么大事。说的口渴了,祝渊端起杯子正准备喝口茶,结果还没递到嘴边,地面突然一阵猛烈的晃动,茶水直接全倒在了他的脸上。宫梦寻似乎也被惊着了,有些讶异的看向门外。
祝渊刚把脸上的茶水擦干净,一抬头就不见了宫梦寻的踪影,走到门外才发现宫梦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院子里,正抬头看着什么。顺着宫梦寻的目光,祝渊看到了一股浓浓的鬼气漂浮在西北方。
“那是什么地方?”,宫梦寻皱着眉头问着。
“是伽洛商氏的住处”,立在一边的弟子回道。宫梦寻眼神里带着严肃,将双手一起背在了身后,一瞬间就不见了身影。不远处的祝渊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商士禹看着突然升起的鬼气,震惊的看着杜衡“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杜衡整理着袖口淡定的说。
“刚发生了钱氏的事,我这里便出现如此浓烈的阴鬼气息,你想污蔑我商氏!”,商士禹眼里带着狠厉的神色死死的盯着杜衡道。
商士禹恨不得撕了杜衡,而后者却仍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污蔑不污蔑和我没关系,我只知道,若是让别人看到伽洛商氏的商士禹绑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怎么看?”
杜衡话音刚落,商士禹身边的一个圆脸的胖子掌中带风的就朝杜衡打了过去,原以为杜衡会躲开,谁知道杜衡根本没打算动,竟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掌,直接被打出了门外。
宫梦寻刚到,就看见一个人直接从屋里飞了出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待看清那人是杜衡,宫梦寻赶紧将其扶了起来。这一掌实在是狠,直接把杜衡打的口鼻流血,宫梦寻见杜衡伤的重,正要为杜衡疗伤,却被他拦着了“宫城主,商三观还在这里,我找不到她了”。
“好,我知道了,”宫梦寻话音刚落。祝渊便带人赶到了,得到宫梦寻的吩咐,很快就把商三观找了出来。宫梦寻原先还想搜寻鬼气的来源,却发现这鬼气散的极快,自己刚到这里没多久,竟全都散去了,只能作罢。
“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宫梦寻坐着主位上威严的问道。商士禹正准备站起来说些什么,却被杜衡抢了先,“宫城主,是这样的,咳咳咳~今日我本有事去找你,奈何你不在。这一等便等到了晚上,在回去的路上,咳~我看到三观,她穿着夜行衣,说是看到了一只厉鬼进到了商氏的住处,怕他伤了自己的父亲,又怕说出来别人不肯信,想亲手抓住厉鬼。我担心她会出事,便跟着一起去了,结果三观被厉鬼抓去了,我跑来告知商宗主,奈何他不信,咳咳~后来的事,您也知道了”杜衡虚弱的说道,边说还边不停的咳血。
商三观之前是被人打晕了拖走的,刚一醒来,便看见杜衡满嘴的血,吓得慌了手脚,“阿衡,你怎么了?怎么那么多血啊”,说着说着竟趴在杜衡身上哭了起来。
“咳咳~我没事,”杜衡气息微弱的说道,然后趁所有人不注意,朝商三观使了使眼神,让她别乱说话。商三观收到了杜衡的眼神,立即会意,哭的声音更大了。宫梦寻本来见商三观醒了,想问些话。如今看人家小姑娘哭的如此的伤心,也不好再询问些什么。便派了几个人将杜衡和商三观送回去,还嘱托杜衡要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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颛顼
还没送到半路,商三观一阵忽悠,便把宫梦寻派的人都支走了。然后一把推开了靠在自己身上的杜衡,嫌弃道“行了,人都走了,别装了”。结果杜衡真的倒在了地上,吓得商三观赶紧又跑过去把人扶了起来“你真的受伤了?我还以为你是装的”。
眼看着商三观又要哭了,杜衡“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吓得商三观也跟着尖叫了一声。这下商三观知道杜衡是真的没事,不客气的往杜衡胸口上锤了一拳“你要死啊,敢骗我。”而这一拳恰好不巧的直接锤在了杜衡胸前的伤口上,疼的他一张脸煞白了起来,连忙摆手道“别打~是真的疼”。
杜衡真的是搞不明白,你说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劲那么足呢?这一拳差点直接把自己送上了西天。杜衡疼的受不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哎,”商三观用腿踢了杜衡一下,杜衡以为她是想和自己道歉,没理她。结果她又踢了一脚“黑乌鸦”。这下杜衡听清楚了,往前面一看,果真是祝鹗。
祝鹗没有说话,淡淡的看了商三观一眼。随即商三观非常识趣的说道“我先走了,你们聊哈”。然后便不管杜衡求救的目光一溜烟的走了。
“你的伤好了啊!”一阵冷风吹过,杜衡被祝鹗盯得有些不舒服,没话找话的说道。祝鹗没有接腔,仍旧是静静的继续盯着他。夜晚的风将祝鹗的衣摆吹的上下翻飞,颇有一种欲仙之姿。“哈哈哈。。。今天月亮真圆啊”,杜衡被他看的心里彻底的慌了,总觉的祝鹗似乎什么都知道了,只是在等自己的一个解释。
“果然啊,呵,”过了很久,祝鹗有些凄凉的说道。然后慢慢的走向了杜衡,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蹲下身为他拍去衣服上的尘土。只是这一个动作,却如同承载了万千的话语,不知道为何,杜衡竟觉的这个动作如此的熟悉,想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想到。只是轻轻地后退了一步“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说完就准备自己来拍打衣服上的尘土,结果手还没碰到衣服就被祝鹗握在了手心里。
“答应我,别伤害自己,”杜衡从没见过祝鹗这个样子,整个人惶恐不安,又无能为力,“我。。。。。。真的撑不住了”,祝鹗像个孩子一样,突然抱住杜衡的大腿带着哭腔道。听着祝鹗的声音,杜衡突然感觉一阵的眩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袋里炸开了。然后便没出息的又不醒人事了。
这已经是杜衡第三次梦见那棵古树了,还是那个叫作嵬的小孩子,不过,看身高似乎长大了一点。此时他正站在三青鸟的身上,手里还拿着几个野果,满脸笑容的跑到古树的旁边,大声喊着白帝的名字,然而却没有人回答他。倒是古树听到了嵬的声音,摇了几下树枝,表示白帝并不在树上。嵬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白帝很喜欢这棵古树的,从不会离开,自己只是去摘了一些野果,他能去哪里呢?想到这里,嵬失魂落魄的坐了下来,乖巧的把摘来的野果放进自己的怀里,他要等着白帝回来一起吃。白帝一定是有事出去了,很快便会回来的,嵬在心里想着,
可是,一天很快过去了,白帝还是没有回来。嵬开始着急了,天黑了,邪祟就会出来,他们会像吃自己一样吃了白帝的,自己要去找他,自己要保护他,对,保护他。嵬不是不知道白帝是上古之人,可是自己与他在一起的这些天,从未见过他有什么厉害的法术,反而这个怕那个怕,甚至飞的高也怕,嵬真的担心他会出事。
小小的孩子也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勇气,不顾三青鸟的阻拦,一头扎进了黑暗中。夜晚的树林阴森又潮湿,风刮过树叶的声音就像是在恶鬼在哭嚎一样。若是放到以前,嵬不会放在心里的,可是现在白帝不见了,他害怕,只能疯了一样的往前跑,企图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白帝。不知道过了多久,嵬终于支撑不住了,一脚踩空了,趴在了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并用拳头狠狠地捶向地面。
“怎么了”?清冷的声音在嵬的头顶响了起来,嵬惊喜的抬起了头,果然看见白帝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白帝一回去便听三青鸟说这个小鬼头跑了出来,急急忙忙的便寻了过来,只不过是一日不见这个小鬼头竟成了这般狼狈的样子,白帝有些无奈的想着。而在白帝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生的剑眉星目,好看的极了,美中不足的是他身上却带着一股子阴郁之气。
黑衣男子似乎对嵬很感兴趣,微微伸着头看着,血管顺着他的脖子显露了出来,充满了禁欲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在他的脖子上咬上一口。
“这就是你养的小鬼头?”,黑衣人像女子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竟用手从后面围住了白帝的腰阴柔道。白帝将嵬拉了起来,没有理会黑衣人的动作,轻轻的拍打着嵬身上的枯草和尘土。看到这一幕,杜衡突然想起来刚才祝鹗也是这么为自己拂去脏污的,奇怪的是两个人的动作竟如此相似。
,看到有人碰了白帝,嵬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了起来,一口咬在了那只围在白帝腰间的手。只是一口,那只手瞬间就出了血。鬼祖的牙齿向来生的尖利,不然怎么撕扯猎物。黑衣人吃了痛,快速的收回了手,好看的脸上流露出丝丝的怒气道“小畜生”。
白帝一听不乐意了,把嵬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转身道“骂谁呢?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多大点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黑帝颛顼,别看他长得好,可是瑕疵必报的性子”,白帝故意对着嵬说道。
“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狭隘一点,可真对不起你了”,颛顼危险的看着嵬,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白帝没理会他的目光,轻轻一甩袖子,转身走了“你可以试试,还有,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外面的事和我无关”。
………………………………
情欲
看着白帝的身影越走越远,杜衡的头又开始晕了起来,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个声音在轻轻的呼唤自己。一睁开眼,便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床顶和坐在一旁的商三观,杜衡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我。。。昨天不是祝鹗?”
“昨天我刚离开,你就晕了,是黑乌鸦把你送回来的,”商三观回道。杜衡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昨天祝鹗那无助的模样,像是害怕,又像是绝望,让人忍不住心疼。还有梦里的人,若只是梦到一次也就罢了,可是如今接二连三的,让杜衡不禁怀疑,梦里的人是不是和自己又或者是祝鹗有什么关系。
刚醒时没注意,如今清醒了,杜衡隐约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人似乎还不少。于是便吵着让商三观带自己出去,被烦的没法了,商三观无奈的搀扶着杜衡下了床,走到院里。果然看见岐山的弟子们正围在一起说些什么。一些和杜衡熟悉的,看到他出来了,还特地搬来了凳子,让他坐下听。
“跟你说,咱们掌门可厉害了,一脚就把商氏的院门给踹了,”一个弟子满脸自豪的说着。
“真的?还有呢?”旁边的人急道。
“然后啊。。。。。。”
杜衡掐头去尾,听了一个大概。今天早上,赢文爻听说昨天商士禹把自己打了,二话没说拿着剑就出去了,然后风风火火的质问商士禹为何要打杜衡,没谈几句两人竟打上了,结果到了现在赢文爻还是没回来。听到这个情况,杜衡惊的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这事怎么听也不像是自己师姐能干出来。
“师傅回来了”,门外的弟子慌张的跑进来通风报信。原本七七八八乱坐一气的弟子立刻都站了起来。
赢文爻是回来了,却是一身脏兮兮的回来了,弟子们看到自家的掌门这幅样子,都有些意外,却没人敢问些什么。直到后来杜衡才知道,自己那个向来注重礼仪的师姐,为了给自己出气,放下手中的剑,竟赤手空拳的冲上去和商士禹打了一顿,当然这是后话。这一刻杜衡的鼻头突然酸了一下,心中有千万条想说的话,可是嗓子里却如同灌了铅一样,竟吐不出一个字。
最后还是赢文爻走了过来,拍了拍杜衡的肩“记住,我岐山派不是任人欺负的”,然后理了理衣冠正色道“收拾东西,明天启程回岐山”。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一众弟子开心的喊着。杜衡看着赢文爻的背影,很想问问她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周台道到底与她说些了什么?可是这些重要吗?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不会离开岐山的,不是吗。杜衡低头笑了笑,转身也走了。
另一处地方,满脸都是抓痕的商士禹气急败坏的把自己手中的杯子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简直是个泼妇,不可理喻”。
“宗主,要不要。。。”,那个将杜衡打伤的胖子阴险道。
“闭嘴,蠢货”,商士禹在这一刻眼睛里杀机顿显。吓得那个胖子连忙跪在了地上,许久,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宗主,那现在该怎么办”?
“回伽洛城,昨天的事到底是对我们有些影响的,宫梦寻表面上不追究了,可是背后少不了要调查一番,我们离他越远越好。”商士禹的火气消了下去一点,拼一口新端上来的茶道。
“昨天的事和那个杜衡绝对脱不了关系”,胖子道。
“还用你说,不过,这件事确实需要调查,商护,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商士禹端起茶水摇了两下,搭着眼皮吩咐着。胖子一听,立即又磕了一个响头道“属下一定不负宗主所托”。
看到商士禹没什么要吩咐的了,商户有眼色的准备退下。还没起身,一个身影从侧殿走了过来。商户假装没有看见,站起来退后了两步便走了,而在转身的那一刻,眼中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的厌恶和鄙视。
商士禹见到来的人,原本阴郁的神色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温良的表情“柯,你怎么出来了”,来的人竟是商三观一直想见的靳柯,只不过此刻的他面无表情,眼神木讷,如同一只牵线木偶。在听到了商士禹的话的时候也只是动了一下眼睛,重复而又麻木的道“三观。。。。。。我要找三观”。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所有事情,宫梦寻揉着脑袋疲惫的往回走,结果还没到门口,一个胖子哭哭啼啼的便跑了过来“城主,城主,呜呜呜。。。”。
“你是?”宫梦寻看了半天没认出是谁,只能客气的问道。
“是我啊,伍德啊,呜。。。”胖子委屈的哭喊着。
宫梦寻这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胖子,分明是被揍成了猪头,鼻青脸肿的,脸上没一块是好的,“伍德?你不是在。。。,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伍德看到宫梦寻终于认出了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说“城主,是~杜衡,是他打的”。
“说清楚,”宫梦寻一听是杜衡,有些讶异,最近的事情怎么都与杜衡扯上了关系,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伍德口齿不清的说了半天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本来以为宫梦寻会生气,结果他竟只是叹了一口气道“无事,是你做的不对,这次就当是教训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宫梦寻,伍德有些不敢相信的瞪着自己的眼睛,半响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敬的低头回道“是”。从前听别人说城主对杜衡青睐有加,自己还不信,如今瞧着城主的态度,这消息倒不是空穴来风,看来自己以后见到杜衡可要客气一些了。
………………………………
分别
天刚黑,杜衡便已收拾好了所有东西,一想到快要回岐山了,他的心里就一阵的开心,身上的伤竟也不那么疼了。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发现睡不着,便想着去找三观玩会,结果没在屋里找到人,想着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高兴的睡不着出去了。围着院子找了半天也没瞅见人影,又恰好到了赢文爻的房间前,觉得没有商三观,和师姐聊聊天也是好的,瞧着这几天看师姐不太高兴的样子。
杜衡走到门口,刚准备推开门,却听到了里面对话的声音。
“你当真要回伽洛城”?
“师傅,有些事情,我需要弄清楚。不过,我会很快回来的,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你放心吧。”
“你让我如何放心,你父亲对你的态度你不是不知道”
“师傅。。。。。。”
杜衡听到这里,心里暗骂商三观这个夯货,居然准备一个人回商氏,看来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悄悄地不露一点声色的又走了。
屋内,商三观看着赢文爻担心的样子“师傅,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一个人,可是你看,这才出来多久,杜衡就已经受过了多少次的伤了。我和他一起长大,知道他的为人,若让他知道我要回商氏,肯定会跟我一起,我是万不能再拖累他的”。
“很好,知道为他人着想了,到底是长大了,”赢文爻颇为欣慰的道。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进了另一间偏房,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这个给你”。
商三观接过了信封,来来回回的看了许多遍,也没有发现收信人的名字,抬起头疑惑的问“师傅这是给谁的?”
“给你的”,赢文爻话音刚落,商三观便想拆开,被赢文爻拦住了“现在别拆,以后时机到了,你自会知道它的用处”。
“好”,商三观憨厚的笑道。
“三观,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无论何时,你一定要记住,杜衡是你唯一能信任的人,你们要互相扶持才能走的长远”,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赢文爻语重心长道。如果商三观再心细点就会发现今日的赢文爻有些不同,可是她生性大大咧咧的,并没有往深得想。
第二天天还没亮,商三观便偷偷摸摸的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走了。
绛州边缘的界碑石上,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人正坐在上面,嘴里还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懒散的望着天空,“唉~这都什么时候了,商三观那个夯货怎么还没来”。
“阿衡,要不要吃点东西啊?”,界碑石的旁边一个少年的声音响了起来。
杜衡吐出了嘴里咬着的草“你自己吃吧,别忘了给大喜也分一点”。
“我不用”另一个成熟温和的声音道,正是大喜和二丫他们两个。杜衡瞅着离绛州城够远的了,旁边也没有什么修士,便放心的将他们两个都放了出来透透气。
直到晌午,烈日当空照,杜衡才看到商三观牵着马慢悠悠的赶了过来。但是却不是她一个人,还有一个人,一身的白衣,雪白的皮肤,搁着老远杜衡就猜到是谁了,哪个人长得和他一样,明明是个男人,偏长的比女人还白。
商三观翻着白眼,无奈的和畅体元保持着距离“你是怎么知道我要走的啊,别告诉是我师傅告诉你的啊”。
“怎么?如今来送送你都不行了”,畅体元苦涩的笑道。
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情绪,商三观难得有良心道“不用,你师父还受着伤呢,你这个做大弟子的就跑了出来,别人知道了,会议论的”。
“无妨”,畅体元掩住眼中的不舍“此番一去,又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送送没人会说什么的”。
不知怎的,听到他如此说,一股离别之情从商三观心里涌了上来,惹得竟然不敢与畅体元对视了。不由的错开了目光,谁知这一错,居然看到了杜衡吊儿郎当的站在不远处,商三观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人还在,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惊讶的喊着“阿衡”。
畅体元看到商三观走着走着突然就呆了,顺着她发呆的目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心里一堵,心伤的想着,是啊,不论到了哪里,她的身边都有杜衡,可是自己呢?空与她有婚约之名,却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又有什么资格和杜衡抢呢。然而他的心思商三观却不知道,在看到杜衡之后,飞快的跑向了他,一伸手便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杜衡的胸前,“你他娘的怎么在这啊?”,语气里掩不住的开心。
“唉~某人要回家也不打算告诉我,只能偷偷的先走一步,在这等着喽”,杜衡假装伤心的道。
“你也是来送我的”,商三观反应过来杜衡身上还有伤,退后了一步问道。
“我不是,我要和你一起回去,你之前答应我的,要带我去伽洛玩的”,杜衡一脸无赖的模样说道。商三观知道,杜衡这是怕自己在伽洛遇到什么不测,想跟着保护自己才说的托词。
畅体元本来是担心商三观的,如今看到杜衡要和她一起,心里虽然不舒服,却安心了不少,迟疑了一会儿,走到杜衡的面前,行了一礼道“杜兄,三观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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