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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沧海-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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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逝更责以大义道:“青城主还真是有仙风道骨,小女子实在想不通,你本来可以与白前辈共同协商,又何以咄咄逼人、自伤名望,不如各罢恩怨,重归旧好。”
李虚毅冷冷道:“军师,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他是多虚伪的一个人,名剑城的十大宿主他都可以放弃多年交情,将他们炼制成剑魂,以待剑城之巅的真正来临,他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青尘子对两人的插言依旧不答,对着白衣雪又说道:“我在外剑城不会久留,为求剑道之巅峰,你必须随时侍奉在我身旁,比起炼制剑魂,你绝世无双的剑才对我帮助更大,至于此处,我会让玉溪生、江流燕和江流莺三人伺候你女儿,我想你应当放心了吧?”
白衣雪轻哼一声说道:“这是自然,有她们坐镇,就算你明天就将城主之位让出去,我也可以放胆与你一游。我还是有点好奇,你是真的准备赴身内剑阁?范逸、我、还有青池宴,你为什么宁愿杀了众宿主,也不愿他们同去?”
青尘子避重就轻道:“人多碍事,我需要青池宴为我卜算布阵,范逸替我去应付这中间的剑鬼盘问,而你必须吃下仅存的一颗化奴丸,受我严密控制。
必要时候护卫我,日常时候与我对剑,剑险一分,悟创一招。要想成为剑城之巅的真正强者,我需要像你这样的一个对手,即使并不完全公平也是好的。”
范逸忽从洞中走出,言语如冰道:“青尘子,你明明是害怕你一离开,众宿主便会反对徐慕羽的上位,尤其是葛临风与陆渊身后的一拨人,把荆棘上的刺全部拔除,你还真像是猜忌心重的帝王啊。”
李虚毅忽道:“但是他好像忘了他现在四面楚歌,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不能搞定他们区区三人。”确实,以李虚毅为首的穹苍殿人马再加上范逸,不也稳稳碾过包括青池宴、华香雪在内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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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初战青尘子
第244章初战青尘子
月影渐淡,青尘子转过身形,将手中的水颜剑高高举起,将剑锷上某个印纹上倾注上极强的内元力,该印纹流泻出似水的光颜,红橙黄绿青蓝紫的芒火如同狼烟四起,恰将整片天空映照的缤纷绚烂。
伤势甚深的白衣侯略显惊诧道:“居然是名剑城的掌门剑印,一般的剑刃,若是能有远古镂印作为启动之力,持剑者的实力将会狂增暴涨。
剑印之火耀世,必有大事发生,通常情况下,名剑城的五大护团团长、十二大长老和内剑阁的四大洪荒之王,都会在第一时间派人来临。”
范逸却是喃喃道:“长老与洪荒之王便都罢了,重要的是在名剑城禁地玲珑阁镇守的几位武灵级人物,也会舍下尊面到此聚集。城主可以随时更换,但只要这几位大人物永世坐镇,名剑城便稳如泰山。”
李虚毅怔怔望着水颜剑上的纹印,该纹印似虹霓耀眼的天际五彩斑驳,又有许多的烟气侵吞反复,恰把原来蔽天的雾嶂透穿过去,直往群峰暗极的夜云处蜿蜒,光影中还有不停的画面投筛,显得奇诡无边。
他已不及多想,任雄剑奔斥着一重风声,以狂澜反扑的浩荡大势直往青尘子斩去,这一剑,纵横激荡,已是将《盛唐三绝图》真迹中,若然有无的跋扈之意都斩杀出来。
剑痕犹如张旭的狂草,肆意凌厉,在起招后越往癫狂处转折,渐到了九天的高寒之地,犹如蛟龙俯冲,照应杯盘中的一轮孤月,剑柄处的诗仙酒印更弥漫出一股浮散的轻气,将周围的空间缓慢凝滞。
李虚毅体内所摄的万能绿池水液奔腾而出,只在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便似醉入了王母的瑶池,本就没有彻底恢复的一抹狂病之引,顺随着启动梦引术的药力袅袅散入,归元聚合。
尽皆过火,如同人之成魔,已将全身的潜力都凝于一处,他的长发飘飞如三月临水的柳丝,面容上的威怒之意胜似门神。倾其毕生血力,也要在名剑城的援兵赶到之前重创青尘子,他听说过剑奴,人若为剑奴便会暂时失去七情六欲,形同丧尸、傀儡,虽死必从。
青尘子的水颜剑已是惊觉,不待持剑人反杀,却是霍然盘空,借着纹印上还未消失的光芒之力,犹如狼虎群啸般嗤嗤迎接,其招式却恰然是诗剑风中排名第二的“冲淡之风”。
此招乍然而出,就像是樽酒杯前的自饮自斟,初始还觉得太虚空澄,醇淡处与云同色,但只在咽落喉头后,便似野飞之高鹤振翅飞天,剑意浑然而成,比之荏苒在衣的惠风,直是绕着李虚毅的肉身旋舞高走。
任雄剑凶狠下压后被反向弹起,李虚毅轻抿似笑,傲剑诀中上九剑中的一招“越王八剑”瞬间用出,此招得自越王勾践的八柄神剑,是一气呵成的连环剑招,能够挟具锋气加强攻势。
起首之时,剑气雄绝,直追当日吴越对阵的掩日剑,皎洁月辉渗着剑柄缓缓积淀。再转,与水颜剑交错,奇峰迭起直如断水剑,已是将分水断岭的坚决之势贯彻出来。
如此剑势无前地接连转折,青尘子凝神所用的剑风也是游走变化,后发至人的“含蓄之风”发挥到了极高妙之境,但李虚毅尤嫌未足,却在突然弃用傲剑诀,反将脱手神似的一重剑意刺穿过去。
“哼,这也能叫‘高古之风’?诗剑风可不是等闲可以学会的,除我特授的名剑城弟子,就只有司空图这老家伙了,不过此人逝世后,连带着草创未成的另一剑谱都消失了,让你见识真正的此中剑风吧。”
青尘子的剑光再转,剑风已是改变,其剑法之妙,比起徐慕羽自是胜出太多,李虚毅若非倚仗着重瞳赤眸,就是天才横绝也断不可能撑得如此之长,傲剑诀与诗剑风,极臻顶峰的两大剑诀之斗!
白衣雪与范逸刚想趁势而动,峰顶洞前的平坪之地,犹如杏花影落一般,无声无息地闪来一位艳袍女子,此人恰是护送葛家离退后的代樱。
她从一只巨禽的背上跳了下来,绵掌如风地挡住白衣雪的就势一击,白衣雪自从将四层内元力传与李虚毅后,凭借自身努力和范逸帮助,总算将内元境界提升至武皇级入门,但对比起代樱,自身略逊了一筹。
范逸却已被青池宴拦截下来,章冠云想要上前援助白衣雪,萧易水不知何时也已站身到位,两人一言不发,也是缠斗成块,剑影与寒枪舞动,犹如白浪中的蛟龙攒动。
江水逝与无由女眸光一对,分从两路袭向里洞,想要将花幽筱救出,四大令使之首的王妙非衣袂摇摆,挟了其他三大令使从容不迫地拦身于前,她们四人本就掩藏在洞口的林木之侧,所以趋向极快。
另一边,温格银啸鞭卷连而起,想要与莫纱如去助阵江水逝,可是,又一个桃香温柔的冷艳女子插转出来,此人性喜红妆,行事高蹈出尘,不是独霸宫宫主许鸯亦亲姐兼师姐的许鸳如却是谁?
她本想将“糊涂二鬼”胡笑生和艾哭生劝回内剑阁,其事难成后就一直在内剑阁与外剑城的相邻界面修行,此行出来,倒不完全是为着青尘子剑印的号召,而是许鸯亦催动氤氲湿气,还以为独霸宫被围攻了,这才过来。
许鸳如的长剑并不出鞘,身法妙若花瓣轻坠般,轻微躬身后的连环快剑,已是让温格和莫纱如趋退开来,她随瞥了两人一眼,眉黛蹙如春山对着莫纱如道:“你,蘸有我妹妹的功法气云,快说,她现在在哪里?”
莫纱如低嗔道:“你若真是牵挂你妹,就应该杀了青尘子这老头,他差点就把许姑娘熔炼成骨灰了,还好李虚毅集合几大宿主逃了出来。“
“又是这个狂傲的家伙。”许鸳如轻声嘀咕一句,便往李虚毅与青尘子的对战方向看去。她身为金谷园的团长,自不能轻易以下犯上,而此际的李虚毅已与青尘子对剑四十余招,但他已然到了即刻被擒的地步。
青尘子侵淫剑道如此多年,纵使李虚毅全力以赴,又如何能是对手,能强撑至此,也是前者未起杀心的缘故。
许鸳如冷剑如霜,忽从青尘子的剑刃上攃穿而过,弱极地缓解了对方的攻势,恰将李虚毅险极地拉出战局。
她在此之后,立即低首躬身道:“小女子见过城主,城主既然利用离幻剑印集结我辈,何不先讲明情况再行切磋,关于宿主被炼制剑魂之事,我想在场的名剑城众人都想听您亲自解释。”
青尘子将分化到水颜剑纹印的元力收回,将长剑高擎过天,乱散于伊尹居上的魂烟瞬间聚灵,恰形成了混沌苍茫的雾团,将穹顶渐落晓天的残月笼罩得几无颜色,原本对战的众人都是被震慑得不再战斗。
又有几剪身影飞落,却是御鸟派团长赫连铁扬和几大零碎宗门,徐慕羽也在此刻登临峰顶,只他身边少了青蝶饰的陪伴,一时夜静。
青尘子并不扬长嗓子,反而极为静笃地说道:“今日传唤众位来此共有两件大事,第一件,从今日起,徐慕羽正式成为名剑城的代理城主,而我本人将在例行大会上进行离幻剑印的交接,代理城主在任满一年后可例行上任。”
以代樱为首的名剑城众人俱是对徐慕羽行礼,祝贺声接踵连连。但以李虚毅为首的穹苍殿人马则只是微微拱手,从青尘子行径卑劣地要挟白衣雪开始,穹苍殿便彻底脱离名剑城。
青尘子又说道:“第二件,我的孙女青蝶饰将与徐慕羽订婚,鉴于两者年岁还小,订婚日期便在两年后的今天,之所以今天宣布,实在是我个人将赴内剑阁,少说也得三年。
青丫头今日身体有点抱恙,所以不曾来临,但她与慕羽自小青梅竹马,自是愿意的,我希望众人各位都是见证,至于真正的婚期,我希望会是剑城之巅真正来临的时候!”
温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脑子中一片空白,他看向徐慕羽如沐惠风的俊挺模样,心里俱是酸楚之意,秦淮岸上的那个紫衣女孩就此成为了他人的未婚妻,面如桃花,唇涂胭脂,粉腮动人地倚靠在床侧,锦红霞帔。
而李虚毅只是将凝于牙盘的血清吐出,青尘子对于他而言,在剑道上便真的如此高下迥然吗?
青尘子又说道:“王令使,还请你将十大宿主的罪状一一念读,我所做的,始终都是为着这个传承千年的大派,我心实痛,但情难容于法,哎,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李虚毅与江水逝同时鄙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谁不知道这四大令使与你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否则,你便当着十大宿主的面来宣布就捕,不更显得光明正大?”
令使之首王妙非从素衣上掏出一个小册读道:“二宿主陆宗豪,私受慕容家族五千两银子,唆使宿宗弟子残杀第六宿宗二十三人;三宿主方凯清,在韩家搜取韩家绝剑期间,日日醉宿红楼,败坏名剑城清誉,私传剑法……”
温格本就恨声不减,高呼道:“那我师父又有何罪?”
这次却是令使###杨娉婷念道:“四宿主江流燕等人,与韵衣宗的前宗主江中远暗地勾结,杀死前任城主,想要借此取代名剑城,其阴谋诡计直到此日才由葛家求证得知;五宿主西门妄,为夺取剑谱,在蜀地将三大门派屠戮干净,并奸杀妻女,手段残忍……
温格还想再抗争什么,李虚毅忽然对他使了个眼色,贴在他耳边轻轻道:
“你小子若是够机灵,就赶紧趁着这会儿去找青蝶饰,青尘子与徐慕羽此刻都是无暇顾及,你大可挟了她私奔万里……我呸,是反向威胁青尘子才对,不然,我们就成刀俎上的鱼肉了,我掩护你。“
说罢,他将身子往温格那边挪靠过去,江水逝也是巧加应付,温格凭借着光胧香木,还真的从蜿蜒到峰顶的小径,装死漏走了出去,许鸳如明眼瞧着,却始终没有揭穿。
黑暗中,却正有一道眸光轻闪而动,若不经意间,亦是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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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再战之双鳞体
第245章再战之双鳞体
等到四大令使分别将十大宿主的罪行都给念了一遍,青尘子又寒目分凛地望向白衣雪道:“我想你该想好了吧?我说话算数。你当年营救李继叛逃,沿途诛杀名剑城共一百一十二名弟子,这笔账我也都可一笔揭过,否则,我若杀你是极简单的。”
真的极简单?李虚毅还想孤掷一注的时候,恰有一人飘渺如烟地站于众人眼前,其速度之诡异,就像他本就站在这里,隔着峰顶来路的一干人等俱是重揉着眼睛。
此人腆着个肚子,手持着佛珠,一件袈裟松软地披垂下来,就像一个弥勒佛般持掌而立,其本身所散发的佛宗法气,犹自带着纵横剑意,李虚毅无风自动的衣袂恰被烙出兰花瓣尖。
是谁?竟然能够直接以无形剑气伤人,重要的是,他手中并无长剑,李虚毅很快就想起玲珑阁中的那个和尚,对方只身端坐就将暗夜联盟的两位长老吓得落荒而逃,离弦笑想要救出天之凌都是乏力。
青尘子见到这和尚躬身执礼道:“剑佛显身,青某坐立不安。”
这人轻笑说道:“名剑城难得双喜临门,我龙炎自然要出门沾染一点喜气,你看,代樱就比我聪明多了,那么快就走出来了。你是降伏不了自己的剑奴么,需要我帮忙就直说吧,这么多年,多亏了你的殷勤侍奉我才重新回到巅峰。”
代樱深为恐惧,连道不敢。白衣雪亦是大为惊骇,本还准备与青尘子僵持的念头转瞬即灭,他很快对青尘子说道:“除非你以心魔发誓,否则,就算我此身被灭你也别想得逞。”
青尘子痛快道:“如此说来,你是同意了,很好。”他心满意足地连说了诸般誓词,白衣雪则是委曲求全地将化奴丸吞下肚中,李虚毅想要阻拦已是不及。
屈辱为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怒容顿起,九转任雄剑第三次拔鞘而出,就算拼尽全身之力,他也要重创青尘子。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李重进死后,谁若欺辱白衣雪,便是折杀其父!
何况,这般委曲求全的中间,还夹杂着他所钟情的花幽筱,人若自轻,人便轻之,闭关求剑的这八个月里,他所要展现的实力,便要任由着“懦弱”二字遮蔽?
剑佛为何物?就算此人三两招就能将其抹杀,李虚毅知道,他身上的嶙嶙傲骨,一如剑身,可断却不能弯!
擎举着苍天,青崖岗上的群峰便如我剑锋,我若癫狂,谁可为敌!
换取一身风华,来战此时快意,李虚毅手起剑落,已是将任雄剑的暗黑面给捻转过来,魔煞噬魂劲犹如洪水决堤般凶狠灌溉,濯白色的剑光既然不能催用,那就用最凶险的方法,以暴制暴!
仁义不达,便以赤兵征讨,荆轲刺秦失败却是四大剑客之首,要的就是这种不畏强权的勇气,这一剑已经攒上了他全身的劲道!
李虚毅的剑指,就像一瞬的月芒,涤荡过众人还未惊觉的瞳孔,瞬间刺入青尘子的身体,他的时机掩压得极准,犹如长蛇出洞,必定要淬血而回,后者正自得势,又哪里会防备隔了三两人之外的他?
一击得势,他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但他很快就发现青尘子的身体,并未流出哪怕一丝的血意。未明的山峦掠过重重阴霾,恰将青尘子的脸孔覆遮得如若阴森色暗,难道他竟是厉鬼附身吗?
但很快,李虚毅发现长剑从另一端漫没而出,是在青池宴的腋下,青尘子却在倏然移形到了青池宴此前的位置,两者换影之快几若无痕,就是重瞳赤眸也辨别不出来痕去影,只在这样的惊愕瞬间,青池宴已经胳膊反拧,强大的阴阳子虚气犹如力道碾压于人。
白衣雪恰在一瞬间惊觉道:“你们两人竟是双鳞体,这还真难为你们了,十数年来从不合修,却各自站在了内外元的最巅峰,若真的凝体合转,天下间还有谁能是你们的敌手?”
李虚毅手臂上的经络寸寸断离,就像缠藤的枝叶被剑穿过根茎,他想要抽身而出,却陷得越来越紧,整条胳膊瞬间麻痹,就像是真的被隔断了一般。
却听另一侧的青尘子奸诈说道:“既然你想犯上作乱,就该让你付出一些必要代价,我废了你的右手,却看你今后还如何用剑?你的剑术学于名剑城,留存与否全然在我!”
李虚毅却张狂大笑道:“死得其所,快哉快哉,但是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最起码你们还该记得,我在十五岁之前所主修的乃是狂刀,七年侵淫,一朝顿悟,尽情享受吧!”
他的左手却在极快的瞬间斩出一刀罡痕,其中的刀锋叠连变转,在七次耀闪后,直从刀气跳转为刀魂引,最后又似天马流星锤一般变得华灿异常,恰是《烈焰流觞秘籍》中的极高刀式之一――空刃还魂刀!
手便是刀,以无招而形胜有招,李虚毅在将刀谱还给白衣侯开始,就已然从中思悟到了点线成面的刀境奥义。
刀劈之后,串联各个攻击点成为球圆之体,但如何才能将无处不融的完美弧线,转化为翕然四合的方阵空间?化圆为方,这是错刀狼堡堡主武雄都不曾领悟的至高刀式,李虚毅亦是走在了这条通往巅峰的羊肠小道。
痕光如同星耀,犹在猝然之间,他的手###了青池宴的腹部,很结实的触感,指甲尖上有血汨汨流出,但真正受伤的却是青尘子,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李虚毅,剑光奔纵,宛如飞逝的流年一般掠转过来。
青尘子站于武学巅峰数十年,血染飘红的从来都是对方,又何曾被伤过一分,哪怕仅有的一寸也不过是虎口微震罢了,白衣雪当年没有做到的事,李虚毅却做到了。
而青池宴凝聚在李虚毅手臂上的阴阳子虚气瞬间成空,李虚毅利索地挣脱手臂,任雄剑高擎之后,以奇险无比的姿势,迎下了青尘子势道绝伦的一击!
青尘子的杀心渐起,水颜剑宛若曼陀罗花一般开绽成白瓣,寒光恰如春池里的涟漪,波荡而开,一剑刺出,已是融合了诗剑风中的七种剑风,他以往与人对敌,最多不过六种。
青池宴衣袍上的青芒如同潮水飞涨,渐渐地就蔓过了峰顶上的雾岚,他手中的拂尘本来细软得如同三月的柳丝,此刻便仿佛被淬过一般,根跟茎线摇摆自转,旋成了蓬蓬松然的针刺。
他怒喝一声,这些凝用了外元道家顶级气修之力的丝线,犹如幽诡无双的暗器,刹那间便飞射了出去,劲气激荡,就连站身颇远的江水逝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凛凛杀气。
两位武皇大圆满级别的高手,阴狠毒辣地将内元大招与外元暗劲,同时劈砍向未及弱冠的少年,白衣雪还待阻拦,可惜已经迟了,化奴丸即刻见效的药力,使得他的脚步蹒跚得直如年过半百的老人。
实力超群的“剑佛”龙炎并没有半分制止之意,反而抬起右掌往某个方位冷冷拍去,他看似绵软的掌力只在顷刻间便化为万千剑气,剑气先分后合,已是将呼啸来救的皇族夜斑鸟困得死死的。
章冠云疾声呼喝道:“你们名剑城难道真的不卖公子辰的面子么?你知道的,公子辰的座上佳客,若是伤损一分,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代樱似是揶揄道:“以前我们确实很忌惮公子辰,但只要‘剑佛’能走出玲珑阁,就算公子辰亲自过问,我们也是夷然无惧,名剑城一统武林的日子,也已经不远了。”
章冠云恨恨道:“你们也太痴心妄想了……”
李虚毅面临两道至强攻击却并不忙慌,他怒吼向天,任雄剑的锋芒本来已像是洗白了乳液,此刻突然耀闪连连,挟着风霜雷电,似是在宣泄它的无边怨气。
白刃与暗面渐渐不分彼此,如同他仙傲逆鳞气与魔煞噬魂劲的全力熔炼,丛生摇摆的光色,隐然处有汹涌的鬼魄以及未成割据的仙魂,不停地聚啸,不停地被吞噬,皮屑似的烟气凌乱如尘。
人世不公,谁为清,谁为白?既然强者为尊,我便誓死一搏!
得自古剑坟的杀神镂,被李虚毅凝力嵌合在剑锷位置,既然青尘子的离幻纹印能够极大地增强剑的威势,那及此拼命的时刻,他就是病急乱投医,也要将身上的任何力量都压榨出来。
此道镂印就像是糖溶于水,浑化在诗仙酒印所铸的剑锷,似深似浅,李虚毅胳膊上的剑伤汇成血滴,如泉水叮当般在它纹印上溅起一丝花红,芒光不定,却似物有所属般,圈划成奇炫之态。
如同死物的诗仙酒印,顺遂着镂印的渗透之血,竟有了荧线聚合的迹象,无数墨色的囊线像是有生命一般,张着其前端的触须,以铿锵韵落的姿态,将中间混沌的芒光,刺绣成可供入目的银蝌字符,连缀向前却是从一而终。
李虚毅之前对这个未曾刻字的天罡正印颇生疑窦,此刻就像是心井上的灰尘,被拂拭去了一般,他能透过重瞳赤眸,字字句句地将它记在心坎,人生短暂,狂傲不羁的背后,又能沉淀下何种东西?
既站于群峰之巅,却不被人世所容,周围射来的目光犹如凶杀,寂寞如许为谁雄?天才,是最孤独的动物,也最被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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