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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沧海-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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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就是方游,我闲下里听那些中级炼器师们说,方游的炼器未成物即便还未出炉,就已经具备参与低级炼器师考试的资格,如果他能将之完全熔炼出鼎,中级炼器师更是不在话下。”
周流波兴致不是特别好地斜看着偶然情变的周婉冰,她与赵无痕拈花释然的微笑都让他觉得嘲讽起来,以至于他在听到易云的聒噪之后,沉闷得有些愤怒地堆跺了连片脚步。
男人往往如此,在他享受了一个女子长时期的温婉多情后,等她离开后仿佛倏然失去了一片琉璃蓝的依靠,花妃仙眼中的白衣雪显然是个中类似,否则,他也不会鼠首两端了,但即使如此,她还是爱他。
颓废的病容再次被唾沫与人群掩盖,周流波已经勉强地走到了周婉冰旁边,却又阴魂不散地闲听着三两句章不二的随声附和:“谁说不是呢,何况唯一能跟他抗衡的天之凌都自动弃权了,没悬念的一场复赛,我们还是看看还有谁是位排前三之列的。”
“听说你改姓赵了,却和炼器预赛榜第四的赵无痕同名同姓,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而台上的那个位置现在刚好空着。”周流波终于还是收敛起脸上的不满之色,微显阴森地闲说道。
“如果我能再年轻两岁的,我倒是不惮于耍个高兴的。”赵无痕从容说道,这炼器预赛的名次本就与他个人毫不相关。
“哦,是吗?可是翟守珣大人却要小的通告阁下,最好还是极早应声上台的好,因为,乔装上场的方游极有可能惹出乱子。不过现在复赛也算正式启动了,中途拦下并非智计,何况这人即使卸妆,也就只有二十来岁的面容。”
周流波的口吻开始褪去酸性,反而有了很郑重的意思,这让赵无痕不由反惊道:“你是说,这方游根本就是凭空捏造的代名?”
周流波低声点头回应道:“如果宣抚使翟大人所预料得没错的话,此人便是墨门的三公子肖游,翟大人从他的旅馆内发现了很多化妆才用的诸多器具,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其实还是,南汉御器师才有的光印。”
周婉冰忍不住插嘴说道:“你是说,整个墨门都勾结了南汉朝廷?要知道云梦山之边都是大宋国的势力诶,这相距未免也稍远了点吧?”
赵无痕却是面色深澄说道:“肖游的智计你我都不必怀疑,以他的老江湖,对于乔装上台这种把戏自是无比精纯,何况传言里头,他本就不显老。可问题是,翟守珣大人可猜出了他此赛的阴谋?”
“这个却并不知道,不过,你若是再磨蹭下去,恐怕连台上情形都不能兼顾了。”周流波说完之后便故作风轻云淡地离去,眼皮懒散得像是从未抬望,又哪里知道周婉冰所所穿的娇红柳绿。
“嘿,臭小子,堂堂正正的复赛,也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唐碉的厉害,并不是谁都可以从我手中赌赢仙凡果的。”唐婉儿站定在炼器榜排名第十二的青羽鼎前,也不多看帮忙上抬的纷然众人,抛对着李虚毅的眼睛之中闪现出颇多的鄙夷和讥诮。
“哼,那我只好再向你讨教一二了,我就不信我会斗不过你,一个被门派全力灌溉出来的所谓炼器师。”李虚毅同样硬气地回答说道,尽管心里还是比较虚的。
“我想你上午所耗费的内外元力气都还没彻底恢复吧,不过以你的炼器资质,就算内元功法修习得再强又有何用,何况内元力上始终是我占优,你,不是我看不起你,真的是连成为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唐婉儿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巨鼎的内壁,仿佛刚经细致擦拭的鼎沿还有什么污垢似的,她顺带着还在人群中找出石尧,轻露出揶揄的笑容。
作为沙陀家族的核心继承人,更扛着七品灵器的澹天剑戟,却是炼器不精,连这灵器的灵性都未能开发出来,却叫她如何不笑,石尧并没有牙齿泛冷地裹面不语,反而流露出坦然的淡笑。
“还真不劳你挂心,即使我再没有什么后继之力,可是对付一个弱门派的年轻子弟,当真容易之极。”李虚毅并不太想摩擦出那么多星锋四溅的火花,可唐婉儿半拦住他前行的半个身位来挑衅,即使败局难免也不能在口头上落于下风。
青羽鼎城青乌之色,以手叩壁轻弹数声,会有音振地漾开鱼儿破水的浅痕,稍经错开便即回合,有着极佳的锻火柔韧性,绵延得如同青山倒转,聚于掌心的内元力可以更好地侵透入内。
其外围的雕饰之状宛若青色翎羽的边尾,通过这些青羽的炽热面与深浅痕可以极为准确地预知火力,要知道,巨鼎淬炼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火点的尖度,若是能从容猜判出来那无疑是具有极大好处的。
唐婉儿对于此物的珍视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此行下山若非唐倩儿的许口,还挂着掌门令主牌子的唐鸿很可能会死抱着不放。首次面临如此珍贵的炼鼎,她所表现出来的小心郑重,恰如其脸上所暗凝的玉脂之色。
舞破天显然没有唐婉儿那么大手笔,只是有些笨重地接过武刚亲手递上的赤红焰引小鼎,脱手捧出后也不用衣角擦拭再三,却放任本就暗尘蛛网的小鼎一动不动,似乎毫不珍视的样子。
“看,赤裂鼎,传说中只要稍微灌输点内元力就能引燃起来的器鼎,不过它只能用来熔炼外形精致的小件兵刃,所以即使效用方面极强,也只能排在青羽鼎之后,位列第十三。”
温格不由得眉头微有耸动地说道,他不擅长炼器,对于这一道的了解却是颇深的。
“是啊,这一次看来也是门派的底蕴之争啊,这些宝贝炼器本身就极惹人眼馋了,他们小小年纪就能驾驭它们生火炼器,老朽这半辈子算是瞎活了。”白衣侯却隐约有些伤感地慨叹起来。
“这能有什么,如果能用普通的巨鼎炼造出更有价值的器刃,岂不是更加让人叹服?老爷爷想弄个宝贝鼎炼着玩玩,可能只要去极刃谷探险一二,便能轻易得到了。”温文柔声说道,所有的天真都涌到笑弯痕上。
“可这极刃谷又岂是闲人可去的地方,就算去了,谁又能从中寻宝归来呢?当年为了排名第三的尊熔鼎,很多炼器高手都有去无回地坠死在里头,何其惨重!”白衣侯仍有些语调苍凉地说道,仿佛当年所发生的事情仍在眼前。
而排名前五的方游和离弦笑,并没有端出什么可上炼器榜的巨鼎,倒是花幽筱在李虚毅的保护下顺利在回朔台上站定位次,不缓不急地从腰畔解落了六个小得几乎像是饰物的迷你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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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各逞炼才
第097章各逞炼才
这六个原本平平无奇的琐鼎在花幽筱的拨弄下,竟然聚生成一个灵犀四合的粉鼎,其形状无论是对比赤裂鼎还是青羽鼎,都显得羸弱不堪,可偏是这样经由鼎壁相嵌重钩的无名之鼎,给人以刹那的悸动,就像是偶然的神思外掠了一般,奇诡异常。
“哦?这鼎到底是何种宝鼎?竟让我隐约觉得来头大为不凡呢,奇怪了。”唐倩儿紧盯着花幽筱的粉鼎一动不动,就连催敲着成人组武斗即将开始的钟声都如作不闻,她的手有些莫名地扬起又被下压。
这世上唐倩儿认定的东西,迟早都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即使对方是名声赫赫的百花楼,她宛若飞荷漱玉的水声一般,从容滑到了另一回朔台上进行抽签,而她在此刻方才发现风霜傲并不曾寥作压轴地出现。
也许,这一次的争斗,将是江湖中生代实力的一大较计,她所期盼的不就是在这种舞台上一战成名么?唐倩儿的血是冰冷的,就像她手指护茧所隐的飞簪都充斥了层拨不尽的凶杀。
她算无遗策,认定可能对她产生威胁的只能是错刀狼堡的武刚,唐倩儿的心里早就算好了颇佳对策。可是武刚并没有及时出现,就连姗姗来迟的脚步都不曾让满座江湖人士斜看一眼,他在做着远比比斗更重要的事情。
人生百岁,还有什么比梦想的极致更容易让人崇拜?武刚手中青龙刀的刀锋若隐若现,内元力熔铸其中深浅漩涡等闲可见,可这并不是他全力对敌的有意识驱动,而是他兴奋得忘乎所以的自然表现。
站在天下武学之巅的两个人就站在江湖楼顶对决,而他武刚就贴藏在楼檐上,以极近而不被波及的视觉默眼观看这一场比斗。风霜傲打从一开始就拔出金缕剑的恨声,以及另一黑袍长髯气势凶煞的应对,两人从出招接收的第一招就完全是漫天光影,茫然得横无际涯。
渐渐的,紫雷乍动,青霜痕现,这气凌九州的往来回掠,任是武刚修为再低也能轻易辨认出这便是魂引七重霜的内元力,从两人一碰就收手还让江湖楼楼顶的重瓦掀翻无数来看,最起码也是中庸水平。
黑袍男子的刀法竟能使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就这简单一招来看,一定程度上还略胜过他的爹爹武雄,其浅淡之间所流露出来的黑煞之气还惹得风霜傲特避数尺,同样是以刀刃作为兵器,他的战斗力竟是如此逆天!
更重要的是,风霜傲在成名时候手刃“狂刀尊者”武岳,也就是武刚的祖父,这中间的大仇,打从武刚来到秦淮河以来,都会在临睡前无数遍地想起风霜傲的顾若无人,而武雄不曾驾临秦淮河自然是自忖不足报仇,所以隐藏实力,倒让他来受辱了。
“我道是谁能引动不问江湖世事的花妃仙来插足这起劫持,却原来是古来名高的‘血煞神刀’李继啊,你不去帮助你沙陀家族的石尧公子,却偏缠着老夫寻找线索却是为何?”
风霜傲的话多少带着明知故问的情愫,不过江湖老套的起承句使他极为习惯地就问了出来,他从不认为这些几十年不现世的怪家伙,会为着点虚荣进入到内斗还未穷尽的沙陀家族。
“哼,这个自然极是简单,花妃仙与我都很想打听到一个人的下落,而天下间,势力最大无过于你们锦龙会,若是我和她能联手劫持你们大宋国的二皇子,我就不信赵匡胤这老儿不会听我二人开出的条件。”
原来黑袍男子就是当时令黑白道闻风丧胆的李继,难怪风霜傲在决定死战之前临时荡开了一个撤步,两者若是拼死相战无疑损伤极大,有可能经由大半年所蓄积起来的内元力会转瞬即空。
武刚仔细看向从动态中偶站的李继,发现他身材极为魁梧,一张侧掩在阳光里的脸颊有些阴沉,他双目微垂下来,以手挥刀的恨极模样,仿佛这乱世还欠他无数的生灵,血杀欲光的吞噬感时刻不离地围绕在她旁边,给人某种危险至极的神秘体的感觉。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忘了,当年联手把你关入青冈崖地幽囚的,还真少不了花妃仙的份儿,其实我觉得奇怪,像你这样恩怨分明的人,又如何会放过花妃仙?还破天荒地与她联合起来与我们锦龙会作对。”
风霜傲说话的时候也是诡异若鬼影般稍沾即隐,想要从中瞅准个机会先大伤对方,可是以李继的身手,他又如何不能游转自如地截住,其实两人既不离开也不相战,就意味着双方都没有必胜把握。
“当年的旧债,早在白衣雪救出我之后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我认他为此生仅有的朋友,自然不会欺凌他的孤寡。可惜我从当年一战之后,便一直自闭天山寒瀑岩苦修习武,不然也不会徘徊于秦淮河上求一战而不得了。”
李继的言谈之中对白衣雪竟是极为推重,看来其出现在秦淮艳会的本意仍是想要与白衣雪一战的,他的语气无意间竟充满了萧条之气,好像整个秋天的木叶都凋零成了冰天雪地的枯枝。
要想再次以血煞之名征服天下,他必须先战胜白衣雪,只有这样他才会仰天大笑地回践往日的狂言:“这个世上,独战而胜于我的人,古今未逢!”失败者的阴影,只要走出一次方算真正的自信坦荡。
“那么说这次事件的主谋倒像是花妃仙了,看来我们锦龙会再不能给百花楼留有情面了,我劝你最好还是交出二皇子,否则,也别怪老夫剑下无情了。”风霜傲明显是动了真怒,若真要把堂堂大宋国的二皇子给弄丢,赵匡胤可不是好捋胡须的老虎。
“那也容易得紧,反正我拖住了你,花妃仙与幺庭筠的对局便绝难落败,何况我本就想找个一脸官相媚态的半秃头玩玩。你口中的二皇子,恐怕你连做梦都不会知道,他究竟是落在何人手中,找吧找吧,我们来玩一场捉迷藏的游戏也挺不错的。”
李继突然将黑袍一掀,整个墨侯刀便激荡出一股能遮蔽江湖楼视线的黑气,这股黑煞之气犹如山雨欲来时节的漫天云遮,其压楼之势几乎能摧毁临江的连片楼室。
他更是狰狞怪叫地虎吼起来,其掩藏在声线中的血腥之气,就仿佛杏花江南的春雨般连绵不绝,一时将掉队在后的章不二和易云生生困在了楼内,听任横空不断飞来砸下的瓦片。
再看天色,金秋的素日光霭都被削淡一层,肉眼所能分辨的就只有掺了不同颜色的霜青,以及金缕光线的剑影与藏在暗墨中的狂刀偶然一碰,所有这些无不擦撞出星火四溅的惊疑。
绝顶高手之战,若是不事先借助极有限的魂引之力,并以此牵引部分神念去临时开辟空间芥子,所带来的摧毁力量还是极为不俗的,但是,生死大战还有谁会滥用自身的神念呢?
更别说是用青霜护壁来隐蔽这场气横长空的争战!雷声轰裂,霜天之下仿佛羯鼓敲击的声音轻微起伏,李虚毅插在巨鼎里的手连同身子突然一震,沉沉如死物的繁齿光钥忽然在他心口猛然颤动,尽管振幅极微,可李虚毅还是极敏感地捕捉到了。
“这宛若雾起的黑煞淡色,还真与刑界的九天魔引魂气有些相像呢,不过,在攻击力上完全是借着雄厚去胜的,若仅凭丝缕所含的能量,刑界极有限的那么点缠丝自然是无条件碾压。”
李虚毅这样瞎想着,完全没注意到与繁齿光钥接壤的体肤会有一丝狂气渗入,等他觉察过来时,这抹毛躁的狂气早就已经融入了巨鼎中的未成炼器里,除了傻眼和暗骂还能硬把它挤弄出来不成,只能生火接受熔炼。
犹豫了一下,李虚毅还是果断地将凝魄粉洒了进去,若非舞破天相助,他又如何能进复赛啊,距离白衣侯的允诺可是只差这一时之间了,他即使输了明日的武斗也要先履行之前的承诺。
恰在这时,赵无痕突然登台上来,紧承在青蝶饰的位次之后,这让青蝶饰眼神颇有尤怨地盯望了一眼,就仿佛蜂蜇的那种少女特瞪。似乎从眼前男子的面容中觉察到了什么,她忽然举起手来向众人示意。
“哦?小师妹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又闹肚子疼了吧?”徐慕羽好不容易从剑拔弩张的成人组武斗中回过神,因为事关后周秘宝的藏图,一时踊跃争斗的人极多,现在正在对斗的是华家坊的华光跃与幽鬼冢的田辰。
“我旁边这人的年龄绝对超过三十岁,请各位评审团明鉴,我此前有注意过他。”青蝶饰也并未掩饰什么,青衫衣垂的当下,窈窕身姿一个侧转,转而樱唇轻开地直接说道。
“这小丫头无缘无故地瞎捣鬼,偏坏我好事。”赵无痕心里有些恼恨地想道,但也无可奈何,谁叫人家闲盯了一眼就辨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也好,方游是不是肖游的化名以及其中阴谋他再也不用继续打探了。
以章不二为首的诸多中级炼器师极为郑重检查了赵无痕全身,凭借身上的生辰八字符,很容易就判定了青蝶饰所言非虚,青蝶饰的脸弯衍生出某个浅浅的笑涡,落在温格眼里竟有种安静品读的素华。
“但是,我同样要举报一个人,那就是排名居首的方游,我认为他就是先前几日出现的墨门三公子肖游。”赵无痕临死也不忘拉个垫背的,不如一搏,李虚毅回眼斜看间正看到武刚闲走了进来。
“哦?如果我不是,那你是不是得承担我炼器失利的全部责任?”方游一脸笃定地回答说道,手中的动作并未有过片刻的等候,空具其象的巨鼎已经呈现出玄妙的青形黄焰,渐入佳境的熔铸。
“那如果是呢。”赵无痕不顾现场的熙攘,也是极为强硬地回顶了一句,无论何者,他都不能就此认输,到底是什么阴谋?
“我可以证明他不是,”舞破天抬起因为专心焰引而渐呈赤色的丹杏目子,“他和我都是从错刀狼堡出来的。”他还是撒了谎,因为,他想挑战方游最后的巨鼎熔铸,不管他年龄是否有超出。
“有人力证,而又有人反对,不若等到赛后在检验吧。”章不二匆匆撇下一句两边讨好的话语,心思全在武斗场上华光跃与田辰的胜负,炼器大赛在武斗场边上进行,无疑是春风拂柳的水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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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已是捉急
第098章已是捉急
唐婉儿并不因此而有丝毫的分心,她的千叶刃胚子在会丹炉里已经葱绿得像竹枝弯叶,拂捋过去就能摘落杀人于数里之外的独门兵刃。
可是这些枝桠棱片还颇为粗莽,真要精巧得脉络可见,就要看她的炼器技巧能否透过内元力,催动青羽鼎本身的熔铸,从而真正器成。
青蝶饰在巨鼎熔铸上所体现出来更多的是细致,她深知软香屑不过是借了精细如丝化的粉屑,层层漾转剑刃上的弯软,而对于软墨剑的核心要素之墨,才是此次成败的关键。
如果说预赛的完美发挥已经足够笑傲前三,可眼下巨鼎上所要注重的细节更多,而且熔铸是要用内元力把巨鼎加温到极炽烈的熔点。
开鼎把剑胚子再炼时候,还要极快地降温下来,欲温而未温,只有这样,有钢硬化的墨刃才能进一步相融。
这说起来简单,而做起来却着实不易,因为两个熔点的把握要极为精准,否则整柄长剑就此废掉了,她虽然在名剑城上偶有偷懒,对于炼器的轻重要素却从未掠过。
而李虚毅颇含顾视的眼神还在不时地斜瞅着舞破天,舞破天的认真,仿佛被雕成了雕像都融不掉汗水流绕脖颈的微细。
天空之外又传来箫声,就像有人骑着白鹤直下到了扬州,身有万贯钱的闲适,驱车逍遥的西东。
舞破天的劣势在于内元力的相对不足,可是他对炼器之道的学习领悟在现场,可算是一时无两,他的每一分内元力都以绝不过溢的姿态,在赤裂鼎下缓缓深化炼痕。
就连赵无痕这样临时下台的看客都很难相信,赤裂鼎本就是狂野到极致的鼎器,微有内元力倾吐便会即刻蔓染成熔浆迸开的沸点,可舞破天棱是做到了收发自如的地步。
鼎声沸,宛若在白泉石咽的茶沸,三两古松之外只静听着单调的风袭午后,李虚毅恰在这样的环境里惶惑犹豫,即使有了秘方,他也做不到应变自如的笃定。
粉色的花语渐渐在天空飘成沾衣欲湿的春雨,与另一侧方所明灭的缕线电闪相对应,黑煞气与箫声仿佛稍黯了下去,就像稍被破开的蛛网在晚风在轻微摇晃。
花幽筱的心事忽然弦变轻拨不止,她对于母亲花妃仙的绝技自然所知极多,这一招“别来牵情”是她对着白衣雪的画像而沉想出来的,万转千回的思致就像那些斩不断的情丝,被吞吐欲尽的内元力或然前后,丝缕能成倾天巨网的笼罩。
已经是二吏上级的多重融合招,花妃仙与幺庭筠的战局也开始朝向不决胜负便不退让的地步发展,可花幽筱更多的反而是忧虑。
也因为这样的偶然分神,粉鼎上的火焰就像灵活的蛇般,直接缠着她的袖衣缠了上来。
好在粉鼎颇知灵性地回撤了许多火焰,方才没让花幽筱狼狈得赶扑星火,李虚毅也有些遮掩的撤回玩世不恭的眼神,他能透过花幽筱的粉鼎香暗气息,轻而易举地判定她所炼的是花衣绫。
花衣绫,是百花楼用来防御的衣服,根据再阁内的地位与实力,花衣上的梨白色条绫越多,则地位越高。
后来花妃仙重新炼制条绫的防御度,使得条绫在决定地位高低的同时,也具有相当强的实效性,一度成为武林的防守器刃。
李虚毅在好几次与花幽筱同行都能嗅到此种气息,加之江湖传言的相对应联系,可让叹奈的还是巨鼎里如若顽石不动的面条形堆聚物。
他对这中间的火候要求虽然早已讨教白衣侯,可他稍用内元力炼造,这件未成炼器顿时连鞭子的形状都不能维持了。这是见鬼时刻,可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所有的内元力都在一阵极力的火煅之后消失了!
难道说从白衣侯体内借来的内元力就这样到期了?李虚毅感觉整个炼器大赛就是被这些堪称宝贵的器物耍得团团转,慌乱间抬首又惊见了周英威兄弟的电钻般眼神。
李虚毅知道,威赫镖局与锦龙会的人并不对他动手,完全是因为他的武斗风头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一旦艳会结束,不管他赢得什么奖赏,恐怕奸诈阴狠的两人不会轻易放过他吧,好在赵德昭的失踪可能会让两人没有多余的闲情。
“你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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