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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沧海-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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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年左右时间死亡。”
范逸立马接过去道:“白衣雪,看来你不用因为挪借元体,而牺牲自己拯救你的女儿,哈,不过这种好事自然非我莫属,你有伤在身,照顾你女儿才是为父之道!”
聂娥却道:“我却更倾向于这位小兄弟,只他刚才与你对招的实力,就足够去做此事了,他比较不容易引起注意,刚好可以借着名剑城弟子前去实习之名混进去。”
李虚毅很快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下崖也成了近期的既定之事,顺手而为也自无不可,放心吧,我懂得分寸,何况我有夜斑鸟,随风万里,比任何人都方便进退。”
范逸和白衣雪还想再说什么,莫纱如从洞里冒走出来疾声道:“幽筱又有些内元失调,可能又要两位前去输送内元力了,我先下崖去买些疗伤备药。”
这两人因此就快步走了进去,而李虚毅与炼药坊坊主聂娥的约定也就落定下来,他是想要为花幽筱做些什么的,而这次,显然是最佳机会,聆听窗外的风语,谁能知道这又是一场不知归期的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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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连横指法
第188章连横指法
日落烟遥,飞鸟横空的溪林之边,男女两人,男的傲气凌风,女的白衣如尘,各自盘坐在巨大的白石之上,双目互凝,似是各有思索的样子,而这两人自然就是李虚毅与天之凌了。
李虚毅借助刑界的传魂之语说道:“所谓连横指法,是以拢、捻、抹、挑、勾等弹琴技法为基础,将上古天神伏羲始创的《三皇弦法》和东汉乐者蔡邕特别考究的《汉阙瑟经》所精加概括,形成了离尘指法、妙烟指法、诸水指法、胧雾指法和缘灭指法这五大指法。
横连之后便成了‘离尘妙烟皆摄魂,诸水雾胧亦吞魄,缘灭由我’这样称霸江湖的绝妙武学,有了帝魔琴心法还能拥有更强扩张力,其之所成,如同帝王之俯仰天下,亦如魔怪之性癖好名,是迈向‘琴中之神’的第一步!”
天之凌一边默然点头,一边却是仔细问道:“这缘灭指法最是不同,不知怎么解释?”说罢,将相如求凰琴放置到对邻的平枕石上,纤纤素手随时勾弹,倒把许多翎羽各异的鸟儿都给吸引了过来,翩然欲舞。
李虚毅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先记着吧。哎,刑老刚跟我说这卷《横连指法》太过繁厚,中间还兼有图解开来的调琴音阶。
诸如少商、少宫,都是些鬼画符的乱态,他是实在转述不过来的,所以这一月之内,他就算搜魂了全部,恐怕还是不能有效传达给你,只能说,琴学是我们两共同的障碍,你现在挑弦对我来说还真是对牛弹琴了。”
天之凌却淡淡道:“反正你已经过去跟无由女说过,要延期一些时日之后再去,我想这几个月之内,你该是有足够时间将它转述给我了,不对的地方我自然会用琴理将之弥补上去。”
李虚毅无奈叹气道:“你要知道,这中间的指法连横是更为诡异的,本身每种指法就带有将音调拖转至极的奇险处,它还要连换过多种极致,从极致中求得琴音的亢变多致,嗯,这是我复述出来的,不代表个人观点哈。”
天之凌将长琴一收,春风微笑道:“又没关系,只是这种苦涩无味的转述怕是要浪费你不少时间,顺便问一下,你的剑诀练习得怎么样了,不如我先用琴音给你舒缓一下节奏。”
李虚毅闭上眼睛,四肢横陈在大圆石上,带点气韵悠长的呼吸,他实在太累了,傲剑诀的上九式需要很强的内元力方能施展开来,否则,就完全是虚脱的把式,看不到具体成效。
试想,以墨觞五重电的内元力去驱动一官级别的招式,该要耗费多大的能量?他一天下来最少都要撑个三五次,若非战神之体的内化作用,恐怕早就内伤不起了。
他的衣服还带有湿漉的焦味,与躯体碰触到一起就成了粘力,尤其灼着内藏于胸的伤痕。青尘子说得没错,李虚毅的真实内元力并未达到武侯级别,而这便是内元力虚高还不加以限制使用的直接下场。
可是,当天之凌的琴音袅袅扬起,便似远自幽泉丛花边的清风,将香怡而恬淡的投影心上,反晒出细细的野草痕来,繁杂的神思瞬间化之为空。
琴能忘忧,最足怡人,便仿佛翩连成蝶后的不知自我,李虚毅周围的寒凛苍木霎时不见,反是随了一条长长的锁桥,攀援到了居中为陷的高谷,谷中鸟语花香,四季如春,还有聚簇成多的行人,只有不少人的衣袖上有一鼍鼓面痕,劲健却似含了血泪。
有一个女童衣袂上犹有杜鹃花开的红色,她侵带着药香,抱琴而坐,日夕挑弦,一次次自醉在草长莺飞之中,直到接二连三的亲人尸体从远处运来……但,李虚毅再也不能入梦更多。
天之凌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撕下易容的面孔,依旧冰冷如霜的眼神中似是有了霞天般的变化,但她终于还是停住了前往碰触李虚毅的手指,听任流风沉烟默默,亦是脉脉。
这曲《催梦奏》,他可看到了那个女孩的誓约部分?以手轻叩额头之后,她瞬间就变得冷艳下来,得到连横指法才是她此行名剑城的真正目的,被取佛珠的那段经历真的堪记?
就这样过了水天共色的片刻时间,李虚毅似是又梦到了插连而至的情境,急喘了大口气息方才猝然醒来,一双英风飒飒的俊目斜向着远天,似是看到了未知的危险,但终于,他还是冷静下来,又给天之凌转述起连横指法来。
暝色日薄西山,鸟寂山林又到了没有边泉寒声的入夜,李虚毅足足费了一个多时辰去复述或者陪练这该死的指法。
临走时候,天之凌犹豫了一瞬,终于还是说道:“你下次来的时候,最好能弄根玉管箫,我需要琴箫共奏才能感受到那些双合的指法,要不是因为离弦笑不在,我也不必如此麻烦。”
李虚毅皱眉说道:“我其实也觉得他更合适,所以咯,还是别为难我了。嗯,我还要去处理一些穹苍殿的事务,就不说再见了。”两人至此全然到了伊尹居的边稍,来往行人便如鱼龙灯花般繁多,似是要听应什么命令似的。
“听说慧嗔大师失踪了,青城主勃然大怒,已然介入调查,眼下整个第六宿宗的弟子都动荡不安,就中无缘子还力呼慧嗔大师是被谋杀的。可不是嘛,据守城弟子明证,慧嗔大师近段时间根本未曾下崖,会是谁想归并第六宿宗呢,你说呢?”
说话之人正是令使派团长王妙非,与她并行的却是令使###杨娉婷,两人一时疾行,对李虚毅等人自是视而不见,杨娉婷接过去说道:“该不会是华光跃吧?若从亲传弟子中筛选,陆渊和葛临风都有可能,但陆渊不可能以女婿身份压过老丈人华光跃的,所以,后者的可能性最大。”
王妙非却是摇头道:“我看是不太像,第六宿宗除开被归并的可能性之外,就只能从内部弟子中竞选,毕竟,其前身是外元功法,自不能让它绝了,而无缘子自然成了最佳人选。”
这两人三言两语之间,早就掣飞如云地从伊尹居直某一高峰方向走去,此后还有几多宿主,更似行风快雨般斜插了过去,看来青尘子的召令甚为急促。
李虚毅驻足之间,心道:“陆渊和陆宗豪其人,也算是其心可诛了,只不知真正杀害慧嗔大师的蒙面人是谁。”
天之凌却突然冷瞥了眼过影,试探说道:“如果是以外元力的高低来坐定宿主之位,我觉得你的机会已经来了,无缘子明面虽强,但你小子有那道魂力暗助,击败他自是轻而易举的。”
李虚毅不以为意道:“我若坐了那位置,恐怕在众多势力挤压下,怕是会步慧嗔大师的老路吧,惹火上身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天之凌摇头说道:“你这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想,青尘子现在年龄已是七十岁,人生七十古来稀,而名剑城的候选城主却是一位都没有确立,你说他能等谁呢?”
李虚毅不假思索道:“必须是徐慕羽,但这两者有关系吗?”
天之凌耐心道:“自然是有啦。就目前而言,徐慕羽在城主竞争者中是最为势单力薄的,宿主之中几乎没人支撑他,毕竟他太过年轻,而你成为宿主,却很能成为他的得力臂助,而你只要稍加拉拢并暗示,我敢保证,你必是当之无愧的六宿主。”
李虚毅皱眉道:“那这对我有什么帮助呢?你还没说实质问题。”
天之凌宛然轻笑,回身看向李虚毅的迷惑眸子,剖析说道:“《六祖坛经》和五祖血脉文你便真的不敢兴趣?外元分支的佛家一道,可再没有比这两样东西更有武学价值了。
你成为六宿主后,自然可以得从权宜,从内部侦察此事,顺便为你的穹苍殿招收骨干弟子。至于惹祸上身,你大可装糊涂,将实权都转交给无缘子等人管理。”
“此计光明正大,最不能阻挡,可谓绝佳,”李虚毅鼓掌大笑的时候不免乐极生悲,“只是那《锦绣玲珑阵图》早就是我的囊中物,现在却因这剑法而耽搁了,葛家那帮人手持着线索图,该是不会等我了。”
他头转过去,稍有些沮丧地望向伊尹居,发现在其门侧的横檐下贴着一张告示通知,还是加了剑印的。天之凌恰离得更近一些,见他关注就走过去轻看则个。
“从即日起,一月之内,名剑城之中任何人都不得擅自下崖,包括参与器刃生意的所有杂工,请特别遵循,否则,自动视为杀害第六宿主的凶手,望相互转告――看来你的运气不错。”她轻声读句之后,笑向着李虚毅,波生明媚。
李虚毅在转瞬寂寥的夜寒空中,打了一个嘹亮响指,转看向天之凌的脸色亦是颇有暖意,如此一来,他现下的重心就全在练剑习武了,例如内元力虚高的致命问题自当第一时间解决。
坐卧到房间之中,继续利用还待完善的梦引术来修炼内元,内外元力同为各种剑式的基础,从与范逸的对招后,他更意识到内元力似乎还在外元力之下,一旦两者相近,熔炼术的功用将得到更强的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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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上九剑
第189章上九剑
“你已练成傲剑诀的下九式,只要强化对战经验和招式熟练度,对于天下间的各种兵刃都可以信手挥洒,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但,这只针对对方招式还未能达到一官级别、或者内元未到魂引七重霜的高手而言的,最好的例证就是再过几年,白衣侯这老头将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又是晨霜铺寒的天色,白衣雪白发如披地站立在李虚毅身前,神色甚是肃然,出语之间极是果断自信,仿佛又回到了噬蟒峰前那个孤寂无双的剑客,是的,他可以认命,却绝不会在剑上低头。
“那白衣侯达到武尊大圆满也是一样么?”李虚毅并无任何眉飞色舞的喜态,反而沉声问道。翟守珣逃脱后一日不找他报仇,他便一日不放心,只因白衣侯并不像刑界那般随身在侧。
白衣雪神色淡然道:“自是一样,只要他没迈入武皇的境界。而现在,你若是真正学成了这上九式,那么驰骋天下,在绝顶高手之中也名列前茅,至于排名第一还是第一百名,就完全在于大成后的自我领悟了,记住,是真正学会。
此九剑化繁为简,是将下九式包含在内,兼有天下各宗成名剑法的变数,以古仙剑自居,是要达到‘一招出手、无从所封’的剑意大道。自道是:
一剑起时风雷震,二剑转歇海天沉。
三剑抖出破杀星,四剑惊煞仙之人。
五剑争奇问勾践,六剑驭气到轩辕。
七剑帝临古神州,八剑乘龙忽忘年。
九剑不灭如洪荒,得此啸傲亦固然。”
李虚毅不由得击节叹道:“没想到师父剑诀精妙,连同诗文亦是一绝啊,徒儿真是望尘莫及。只是,这上九式的剑意居然通天彻地,不但能使风雷惊变,还能如同洪荒世界本身一般不死不灭,这让徒儿有点惶惑不解。
斗胆请教师父,师父可是把这上九剑全然熟透在胸了么?”他自然不知道,花妃仙恋上的不只是白衣雪的剑才傲骨,更有的是与她画功珠联璧合的诗学,诗与画,岂非是一种妙不可言的动情境界?
白衣雪长袖拂过离离石上,沉默了半晌方才以禅语道:“为师可以说是学成了,又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追究其本质,主要还是在剑意上未得续接。这就如同南朝时期梁武帝萧衍(字道成)一生广修佛寺,布施设,自以为是颇有功德。
而达摩却回答说,他实际上并无功德,并解释说功德在法身中,不在修福。佛经曰:不离自性是功,应用无染是德。剑道亦是如此,你可曾明白?”
李虚毅稍加凝想便道:“师父的意思是剑道无涯,不可以求极致而脱离剑之本身。这就好比是傲剑诀虽然集天下剑招之大成,学成却并不等于得到此中剑意。
只有不忘本性,随念应用,当其不凝滞于物的时候,方才是入了剑理,可是如此?所以这上九剑,师父是学成了其中剑招,却并不能如古之仙人将其御器风行,以剑意纵横而啸傲天下。”
白衣雪微笑道:“不错,孺子可教也!简单来说就是,我这下九式和上九剑,其实还缺乏几招或者上百招意随性至的剑式,如果能有这样几式,傲剑诀中的上九剑将超脱一官级别,进化成为零帝级别乃至无涯级别。
当然,青尘子的诗剑风比我要更为接近,只这至关重要的转承之式可遇而不可求,全凭个人领悟和接嵌,这就好比同是一派剑招,有的人精研了后会剑术大进,而有些人掺用求奇后反而退步不少,可谓差别迥异。”
李虚毅忽然拍着脑袋恍然大悟道:“难怪青尘子会允许这么多来历不同的宿主加盟名剑城呢,却原来,还是要从这些剑宗名家之中领悟出过渡性的超凡大招,倒也算是老谋深算。”
白衣雪鬓发如霜,映在轻寒的夜空之中,显得更增了憔悴,他忽然感慨道:“他的谋算其实只差一点就成了,听说韩家曾有几招绝妙剑式是一时之选,只是它中间剑意诡异莫名,又无剑谱传世,亦真亦幻,听说三宿主方凯清在那潜伏了数年之久还是无从得探。”
李虚毅冷溶于心的情绪有了不小的起伏,以此看来,这三绝剑的用处,竟是比诗剑风和傲剑诀这两种至高剑术都要珍贵,剑意相承,他距离第二式的大成已然只差毫厘。
“好了,我现在开始教你上九剑,第一剑谓之‘剑合双龙’,此剑讲究的是分二合一,就如同这剑式中的相关典故一般,龙剑之一的莫邪在西晋时的丰城被掘起后,历经一世,忽然自动跳入水中,与失踪良久的干将化而为龙,并且相互持游。
它的妙处在于捭阖多变,并能够暗中藏龙,刹那间就能将杀势加倍蔓延,能同时应对两到三人的群攻,而且剑招中的内元力不会被分化开来,隐藏效果奇佳,是明暗相承的大招。
尤其是两道剑意回拢之后,手缚苍龙之时犹有风雷相挟,惊蛰之中犹有神力,可谓气压昆仑,绝非一般人可以抵挡的,后招绵连则全随意至,意止则招尽,否则便是横无际涯。是为无招之剑式!”
白衣雪说罢,便为李虚毅扬袖亲舞了几式,完全是剑如风凌,意随剑指,当中的精妙招式颇多,还有不少剑式奇插出来,与前招形成贯穿,像是妙手天成的变招,恰然浅踏着醉耍式的疾缓节奏。其中意短剑浅的承转之式无不宛转如意,尤其是意在剑先,破一杀百。
大凡无招之剑,完全是由心而发,根本就不会想着整套剑式的顺序,就如同对敌,完全是见招拆招,从熟透的路数中步步为营,又或者聚气一时,以奇变赢之。
这一层剑理,便在白衣雪奇招叠出的剑舞之中,形如流水泻泉般微漾在李虚毅的心里。可它中间所含的微许破绽,后者还是很敏感的,就像一个穷书生喜欢逮着平仄的合拍度,来判定一首律诗的意境高低一般。
于是,他忍不住问道:“师父,上九剑堪称是世间最为高等的剑招,按理说,它所含的招意都应该是无懈可击的才对,不然,遇到像青尘子这等剑中圣手,不是摆明了让他利用破绽处来压制我方么?”
白衣雪用眼神轻然###着李虚毅的脸颊,颇有可惜之意地说道:“既然你能从中看出破绽,那你就先酝酿出破变之招,然后与为师过招,为师还是以这第一式中的剑意与你拆招,你试看那些破绽招式是否真的如你所说。”
李虚毅点头说道:“弟子愚劣,临时所想的破变之招还望师父指正。”他话语说毕,就立刻将手中的长剑斜向挑引,仿佛九曲十八弯的溪流往上蜿蜒,形成了一抖复转的多元变招,所针对的恰是白衣雪先前微有停顿的招式凝形。
可是白衣雪堪称当世绝代的剑客,傲剑诀苦创之时也不知浸淫了多少年,他并不用剑,却将盆栽的枝叶抽拔了出来,以细枝尖头前去应招,吟风翕然,是快极而没有破空之音的坦荡一式。
他的这一招并无任何内元劲气充凛,却让李虚毅瞬间汗流如雨,他方费劲挡过此招,白衣雪后续的招式就如同琼天飞雪般,潇潇洒洒地翩落下来,沾之即能形成破敌万变的招式,所有的反应都只在翻手之间。
李虚毅之前因循而设的招式,别说是前去破招立势,在对方游走自如的剑意中反成了跟随者,这让他不得不将绝剑第二式中的“放浪形骸”使用了出来。
绝剑三式最重的恰是剑意,领悟剑意方才能说是学成,这第二式一经用出,便似恣意狂妄的西风,连天并水地散开深秋的萧瑟,最中间的恰是极北的冰雪,瞬间凝出风刀霜剑,以曼陀罗花的瓣数旋散出去,一时之间,漫天剑影或分轻重,与白衣雪的迷蒙剑势形成了对攻的势头。
“好剑式!”白衣雪的喝彩声方才从咽喉中一振而出,马上就将诸多蔓延的剑意合锁如一,他以细枝为剑的杆边,便仿佛龙腾九天,荡生云雾光影,大有封堵成面的姿势,气凛之中渐有了元气渗入。
大凡以兵刃相交,内元力是个中最基础也最实用的修炼,李虚毅瞬间就承受到了迫力,就如同孙行者被如来佛强自压在了五指山下,空有通天彻地之能却不能行使出来。
“《烈焰流觞秘籍》中曾说有刀即为无刀,忘却招式级别间的断句分行,从普通刀痕入遁到空间的势面,那么手中是刀,心中亦且藏刀,若有若无。”刀剑之理共通,李虚毅脑海中瞬有的意念,便似弧星划破长空,反而闭上双眼,以气动意,从有处翻修到无处。
江湖中可称高手的剑客出剑都是用眼睛来观察,以致于应敌求胜,可眼下,白衣雪在十余招之后,便似下棋落子般,把他困在了进退不能的绝地,任是他把过往所学的剑招刀式全拿出来,也不能反弹求胜。
对比起范逸先前的试验,白衣雪的出剑当真是如同羚羊挂角,妙不可寻。而李虚毅闭目收心地敛着脸,意随心至后的静笃如同冰池,在不起波澜的信手挥洒中,竟是对白衣雪的繁空奥象浑然不加理会。
是啊,他先前所作的挣扎,就如同韩愈、贾岛等唐末诗人之于盛唐之李杜诸家,想要直面超越已是不可求,只能路入僻处,以曲奇硬拗和苦吟偏寒的风格来形成一体,可是差别已经不啻天地。
也因此后世的陆羽曾在《沧浪诗话》中说:“(学诗)当不做不做天宝、开元年间以下人物。”另外,诗学之中又最重本性,所以,李虚毅干脆就丢开那一大堆刻意求变、自诩奇澹的招式,于理入心,仙傲逆鳞气飞速轮转,把用招都从剑走偏锋的死胡同里重新释放出来,俯仰皆是的应手妙招!
于是,白衣雪连拆之后惊讶地发现,李虚毅接连所刺的长剑,看似不着方位、对攻防无意,却全然是风骨流露的古拙,形成一个三玄剑位面,反锁了自己的剑走繁化的逼迫势头,倒有点汉魏风骨对战盛唐妙诗的感觉,以至简破至繁,不正如斯吗?
但他的剑意还没有双合,此时,枝梢反旋,枝桠间的余势立马就活跃如同双龙并生,一同回钻到李虚毅的面前,张牙舞爪。李虚毅的气势不退反涨,胸中狂傲之气顿起,剑招随出,以无可苍凌的攻势反卷过去。
气华相形数秒之后,白衣雪的细枝断却,他在反退之间变化极快地抽剑抵挡了一下,方才在一片碎石上缓缓落地。李虚毅却是负剑而立,意气风发的劲头还未摆足,脚底的石头硬是碎裂成数块。
他立马恭敬作揖道:“师父所言甚是,弟子此刻方知剑意之中只有空门之分,却没有绝对的破绽可寻。”白衣雪这招意透剑外的“地龙入藏”若非收势,他的细枝断然不会断裂,可李虚毅的受伤却难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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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剑道与剑意
第190章剑道与剑意
白衣雪却抚掌连叫数声道:“好!你的这一招剑式俯仰群雄,仙傲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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