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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离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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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举动让陆云离小小的吃了一惊。

    王荣大笑,说道:“说是我生病是要你快些来,快来给我这兄弟看看,他不知道是不是染了风寒,浑身无力。”

    那刘医生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几步上前,坐在陆云离的身边,先看了他的面相,伸手探了下陆云离额头的温度。

    刘医生放下药箱,没说一句话,快步出了门。

    陆云离觉得这人直性爽快,对他到是颇有好感。看着这人快步出了门,转过头问王荣:“这人定是你相识多年的朋友吧。”

    王荣笑道:“这人叫刘青,我们已经认识二十多年了。”这并没有出陆云离的意料。

    王荣接着说:“那时候我七岁,在上私塾,经常看到刘青一个人被别人欺负,我看不过,自小还觉得行侠仗义,看着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哪容得他们恃强凌弱,就上前去帮他。结果我俩被一群人打了半天,私塾先生赶来才喝斥住。”

    陆云离嗓子剧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荣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这人被打的原因是班上同学嘲笑他的衣服破旧寒酸,后愤怒反抗。因为我上的那私塾是整个冰马郡最好的,里面竟是些官员富商的公子,而他先前家中也算富裕,一并给他交了三年的学费。可是家道中落,因而成了这副模样。后来我爹升了都尉,我二人也渐渐大了,在私塾中在没有人敢招惹我俩。”王荣说着自己的少年事迹,不免露出了对那美好时光的怀念。

    二人正说着,刘青快步走进,手中提着六包药,在箱中取出熬药的小锅,独自到厨房熬药去了。

    王荣忙说:“陆兄别见怪,这人就是这样,若是干起什么事,就是全心投入,尽量不让不相干的事打扰。”

    陆兄忙着用那嘶哑一发声就会很疼的嗓子说:“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见怪呢。”

    王荣:“你先住我这,这个院子小,是我在外设的外房,厨房边上有个杂货间,里面收拾一下你先住那,现在外面有些乱,别嫌弃,先住着。”随后叫那老妇人把厨房边上的杂物间收拾出来。那夫人答应一声。

    陆云离心中感激,想说太多感谢的话,却只说出了:“谢谢。”此时陆云离心中还担心花非花和以烟二人是什么样的处境,但是自己这样的身体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这休养几天在出去找他俩。

    那老妇人手脚非常麻利,没一会,杂物间已经收拾出来,陆云离走去看。房间并不大,屋中一张单人板床上面一床被褥,角落里堆放着锅具板凳等杂物。看过房间后,又去看刘青,刘青正在熬药,见陆云离来了,也没说话,只专心煎药。

    此时王荣站在大门口对着这二人大声说:“我要去军营处理事务,先行一步。”说罢出了大门。

    陆云离见刘青不说话,也不在意,只说:“此次感谢刘老板相救,在下陆云离,在这谢过了。”说着深鞠一躬。

    这一举动让刘青有些慌乱手脚,毕竟眼前这人并不像一般的俗人。自己不过是个开医馆的平头百姓,怎么好接这么大的礼呢,连忙起身还了一礼。说道:“陆兄弟多礼了,这点小小的风寒,包在我身上。”

    把陆云离让到杂物间,先休息着,没过一会,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端了过来。陆云离试了试温度,微微有些烫。刘青在一边说:“就这样喝下去,发发汗,就好了。”

    陆云离一口一口的把这一碗药都喝了进去,顿时觉得浑身发热,刘青吹促着赶紧盖好被子,在里面发汗。看着陆云离照着做了,这才安心的出门,临走前说:“下午我再过来,两剂药就能好。”说完转身离开。

    此时陆云离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在被子里,浑身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襟。可能是太过疲累,在这暖和的被子里竟然睡着了。

    不知不觉中看到王荣带着一大群的士兵冲进王府,只见王荣手指着自己的方向,大声说:“不论谁,活捉一百两银子。”只见这群士兵蜂拥而至,在看王荣那扭曲狰狞的面孔,也提着长枪奔着这边过来。自己不论如何挣扎,都无力反抗。

    猛地一惊,陆云离从睡梦中惊醒,自己的衣衫已经湿透了,满头的汗水像是刚在水里出来的一样。看了四周,并无异样。外面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分不出是什么时间。

    起身,觉得自己身体轻快多了,嗓子也没有那样的干裂的疼,伤寒是好了一大半了。好在包袱重还备着一套衣服,拿出换好。心中还是对刚才的梦境有许多顾虑,这时也觉得自己身体好了大半,体力也基本上恢复了,决定离开这里。

    把换下的衣服包好,墨心和戒指宝刀都还在,轻轻看了门,观察外面没有动静,正房的门是关着的,那老妇人也不知在哪。踮脚略上房顶,向下看,外面确实无数的士兵在街上巡逻。算了一下日子,金城天子的死讯应该还没有传到金城,这么多的士兵封锁冰马郡,是要不想把消息传到外面去。可是这样不正常的锁城,岂不是让敌人更加怀疑。

    看到街上这样多的士兵,自己若是出去,岂不是很容易就被发现了。于是跳下,悄声回到房中,想了好半天,觉得还是晚上离开比较稳妥。此时有人拍着大门在门外叫着,陆云离听声音是早上给自己看病的刘青,借着门缝看去,那老妇人不知从哪出来的,快步去开门。

    刘青谢过那老妇人,径直走向花非花住的这间杂物间。陆云离也不等他走进,直接开门迎了出来,此时嗓子也不是那样的疼,看着刘青还是背着那个大的药箱,跑的一头的汗水,知道这是急着赶过来的,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连忙接过药箱,说:“刘大哥为我的病这边奔波,真是感激不尽。”

    刘青只是小声的说:“我去熬药,喝了这药后尽快离开。”说完开始熬药。

    陆云离听出这话里有话,王荣此时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偷眼看刘青,见他面目神情并无异常,和早上一样专心熬药。靠近刘青坐下,问道:“王校尉什么时候回来?”

    刘青长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这一慕让陆云离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忙问:“莫不是王荣出了什么事?”
………………………………

第三十章 大义

    刘青见陆云离这样着急,看得出是真心的,就慢慢的说:“王荣只怕回不来了。”

    陆云离惊讶的问:“为什么!”

    刘青:“王荣因为被北陵王府内的人引荐,结识了副将军云涛,王荣本是个十分会讨好上级的人,这些时日常常与云涛在一起,很受云涛赏识。后来大将军蓝吉伤重,昏迷不醒,王荣让我为蓝吉治伤,若是治好了也是大功一件。可惜王荣没有看出云涛并不想让蓝吉活,又不敢直接杀了蓝吉。而我看出了其中端倪,与王荣说了。王荣虽然讨好上级的做法为人所不耻,可他却是个真切的汉子,又听身边人说了蓝吉那晚一人战黑蛇的场面,让王荣心中充满了仰慕之情。这时听我说云涛要害他,才让他梦中惊醒,决心救蓝吉性命。今天早上他为了让你安心,装作没事人一样出了门,其实是已经抱着必死的心。”

    陆云离手中撰紧了拳头,说:“那他就没有个计划?妻儿老小怎么办?”

    刘青:“王荣母亲是位大义之人,如果知道王荣这样做一定会高兴的。至于妻儿,只在先前娶了一位妻子,婚后一直没有子嗣,后抑郁自杀。只有这在外养的外房一女子,昨夜也说好让她先回娘家避一避,若是能安然回来则好,若是回不来就让她另找好人家。”

    陆云离愤然起身,问刘青:“王荣人在哪?我去与他相助。”

    刘青很平静的说:“我也不知这时他会在哪,没有什么计划,只是一时决定,一早就去做这件事,这时应该已经定分晓了。”

    陆云离又问:“那你为何冒着险回来给我熬药呢?”

    刘青双拳紧握,说:“因为给你治好病是王荣对我的最后嘱托,我怎么能够不去做呢!”

    陆云离沉默了,完全没有看出王荣是这样一个真性情的人,心中为了刚才怀疑他而懊悔,此时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不多时,药已经煮好,稍凉了一下就大口的喝下。刘青看着陆云离把药喝下,收拾好药箱,转身出门。陆云离此时呆呆的站在原地,目送着刘青。

    身体不再沉重,嗓子也不干裂疼痛了。这时天色已经黑了,家家户户都以点起了灯火。陆云离活动了下全身,虽然只吃了早饭,但是全身已经轻快了很多。脚点地跃上房顶,看街道上寻城的士兵比昨晚更多。知道自己今晚要小心,不可有一丝大意。

    此时虽然在屋顶,没有士兵看到,只是自己要去哪却没个方向。想去先找花非花,知道他们是否安全,又惦记王荣,不知他现在如何。思考后决定先靠近北陵王府,看下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主意已定,矮着身子,轻手轻脚在屋顶行走,每次跳跃的时候都是要观察周围好一会,确定没有危险了在跳过。

    就这样,在路上行走半个时辰的路用了两个时辰才到。在王府东门不远处的一座民房的屋顶,身体完全趴在上面,因为这里稍有不慎就会被王府城墙角楼上的士兵看到。只见王府内人头攒动十分忙碌,还清晰听到王府内有歌舞声,这点很让陆云离费解,却又转念想得通了。

    现在是云涛掌握十五万大军的兵权,这时北陵王又已死,王府一定是被他霸占。本是给金城天子准备的歌舞酒食现在都落入了他一人之手。又一想,若真是云涛这样肆无忌惮,难道说王荣的计划失败了,这样的话王荣和蓝吉已经是死了。心中隐隐的觉得十分不好的预感。

    此刻又不能进王府,又不能回到王荣的住处,决定去花非花那间破旧的房子那里看看。慢慢的退下,轻身离开。一路上还是那样的小心,远处看到那间屋子里没有亮光,离近一跃,到了那件破旧房屋的屋顶,拨开瓦片向下看,屋内没有人。心中有些失望,自己又没有地方可去,之好悄声溜下来,这房子门都没有锁,陆云离闪身进入。

    看到里面还是和离开一样,心想是不是他们出去后被抓了,还是顺利逃出了冰马郡。

    正想着,不知是哪传来的声音“是陆兄吗?”

    陆云离本在想事,被这一叫,着实吓了一跳。左右张望,没看到人影,却想起这声音是花非花的。只见花非花在房梁上跃下,站在陆云离身旁。以烟也在一旁的柴火堆里钻了出来,虽然屋中漆黑,但是陆云离完全能感觉到他俩这时的样子肯定与乞丐一样的蓬头垢面。本来是担心他二人的,这下安心了。

    花非花忙问陆云离是如何脱险的,陆云离只是照实说了。花非花听到是王荣,心中不是很高兴,不在言语。

    陆云离知道花非花父母的死与王荣父亲有关,就岔开话题说:“我想今晚试试可不可以出的了城。”

    花非花何尝不想早些出城,可是昨夜自己也尝试了,即使没有以烟,自己也很难顺利出去,只好返回这里在做打算。知道陆云离的轻功还不如自己,就更加为难了。思考了好一会才说:“我们分头走吧,三人在一起毕竟太显眼。”

    陆云离默认了,心中知道花非花带着以烟行动非常不方便,不想连累我一起才这么说。自己心里也有一个打算,就是在临走前知道王荣的下落,不管是死是活也算明了。

    主意已定,转身出门。凭借这些时日对冰马郡的了解,在黑暗中摸索天和堂的方向,找刘青问清些细节。一路上躲避寻城士兵,在黑暗的小巷子里和屋顶穿行。本是漆黑的巷子里,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个跟头,仔细看原来是一个人半卧在地上,一身污垢,却觉得在哪见过。

    心中想不起和哪个乞丐相识,在借着微弱的光看,这人竟然是冬阳。只见他破衣烂衫,披头散发,一身的酒气,身上吐满了污秽。躺在那里,很难想象这人就是前几日还是那样威风的黄金禁卫军禁卫长。

    记得出了这条巷子就是天和堂了,伸手扶起冬阳,把自己的头发也弄得散乱。二人这样晃着身子一步步向前走。路过的士兵看到浑身这样污秽的人,还散发着难闻的臭味,都远远避开。

    过了这条街,便是天和堂,把冬阳放在一边,自己翻墙进入院中。院子不大,只有一间东厢房和一间西厢房,西厢房中还亮着灯,屋内有两个人影。陆云离猫着身子留到窗边,看到里面是刘青和一位女子正在交谈。这女子不能算是美女,却有着温柔如水的双眼,含情的看着刘青。

    刘青却是一脸的忧愁,可能是为王荣担心,也可能是为自己担心。这时只有在刘青身上找些线索了,溜到门前,轻轻敲了几下。

    刘青心中一惊,不知这院子里竟然进来了人,又一想这样轻声敲门,应该不是恶意。起身开了门,看到陆云离在那,不知怎么。并不太惊讶。招呼陆云离进屋。

    陆云离没动,说:“外面有我一位朋友,喝得醉了,想请刘大哥帮忙弄些醒酒的,然后我在问些事,问完就走,不在添麻烦。”说完转身走向大门。

    刘青随着陆云离身后,把在外面躺着的冬阳抬到医馆中间的案台上。刘青先看了冬阳的情况,只是喝醉了,身上有些淤青,应该是自己跌倒弄得。去给他调制了解酒药,喂他喝下,陆云离在一旁帮忙。忙完这些,刘青说:“一会就能醒酒,到时在喂他些吃的。”

    陆云离问:“刘大哥知道王荣现在情况么?”

    刘青:“我也不知具体情况,只能希望王荣平安。”

    陆云离见他也不知,只轻叹一声:“希望如此。”

    这时冬阳有些醒酒了,支撑着身体起来,看着身边这两人,还记得陆云离,就问:“陆兄弟,我怎么在这?”

    陆云离猜到他是因为没能保护好金城天子而内疚,再没有脸面回去了。只有在城里买醉,心中肯定万分难受。说道:“冬大哥,我们还在冰马郡,这里是医馆,我看你独自一人在外面醉酒在路边没人管,我才把你扶到这里帮你醒酒。”

    冬阳向陆云离和刘青做了个揖,面上流露出愧疚的神色。

    陆云离问:“冬大哥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冬阳:“金城天子已经遇害,我是万万回不去了。可是我这人空有一身武艺,别的却是一窍不通。”

    陆云离见冬阳心眼开始活泛了,就说:“这样,你我想法出城,而后一路往南,南边城市做什么的都有,还怕没有生计吗,大不了找家镖局当镖头。”

    冬阳对外面的事全无所知,听了陆云离的话,觉得有理,暂且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也就答应了。

    说定,刘青给冬阳找了身衣服,刘青身材高大,与冬阳身材相似,粗布衣服穿在身上也算合身。冬阳也不挑,不管什么衣服,都比他那一身污秽的衣服强了许多。
………………………………

第三十一章 出城

    陆云离检查了行囊,里面重要的戒指和宝刀都在。说道:“我们两个若是想要出去,最好的出口就在冰马郡东城墙,那里离着王府最远,虽然有人把守,但只要不是外敌入侵,把守士兵都是能不管事就不管的那样人。我们在房上慢慢潜行到东门城墙,在看形势出城。”

    冬阳问:“为何这样急于出城?”

    陆云离:“出城是为了脱身,若是被抓,你我都被扣上护驾不利的罪名,死罪难逃。”

    冬阳明白,点头同意。

    二人立刻动身,此时还只是深夜,趁着夜色也好出城。二人跃上房顶,陆云离在前领路,冬阳在后面跟着,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走向东门,看街上的寻城士兵与昨夜比,少了很多,不知道王荣此时是否脱险。脑子里想着,不出一个时辰就到了东门。

    陆云离悄声走在城墙的楼梯上,看到上面有十几人,比出事之前要多了许多守卫。陆云离自己可解决不了城墙上那么多人,回头看了冬阳。冬阳立刻明白,右手向陆云离伸了去,手指向后勾了勾。陆云离拔出墨心递给冬阳。冬阳接过,提在手中,一跃而上。冬阳自己本是一流的高手,在加上这些人没有防备,全部被冬阳用刀背击晕,没有任何声响。

    陆云离见得手,也跟着上去,在下面向上看完全没觉得有多高,这里向下看却是觉得实在太高了,这样跳下岂不是要摔断腿了。心中还在想,冬阳把墨心还给陆云离,脱下衣服换上士兵的兵服。陆云离会意,也照着做。冬阳拾起一把刀,跨在腰间,在墙边向下看了看,延绵几里的篝火,军帐。

    冬阳只是看了看,就纵身跃下了三丈高的城墙,落下后一点声息都没有,深夜,只有零星的几个士兵在巡逻,只要观察的准,完全不会被发现。冬阳在下面向上看,陆云离在上面向下看,二人都不敢说话,冬阳为自己的急躁跳下有点小后悔。直对着陆云离摆手势,让他别怕,向下跳。

    陆云离这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心里一横,豁出去了,也纵身跃下,快要达到地面的时候,冬阳左手拖住陆云离双脚,顺着重量向下。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圆,把陆云离落下的重力通过内里转化为力道向身侧的墙边推去,这股强劲力道向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而陆云离只是觉得脚底踩了棉花一般,落在地上没有一点声息,没有被士兵发现。二人悄声走向兵营深处,四周都是帐篷,篝火,偶尔能见到巡逻的士兵三人一队手握长枪。

    陆云离冬阳二人也学着士兵的样子在走,只是手中没有长枪。这时已是深夜,那些巡逻兵也都困倦的要命,也没有士兵拦住盘问。

    这段路却走的很漫长,觉得走了许久,才走出去。二人出了兵营,走出了几十步,陆云离按着冬阳肩膀,向下按了按,冬阳会意,二人趴在地上匍匐的向前爬。这夜里没有一丝光亮,二人趴在地上不容易被发现,若是遇见外围的巡逻兵也是五个一队,冬阳瞬间都可打晕在地上。

    这样爬出二里地,再也没有遇见过巡逻兵,也是安全了。起身弹去身上的灰尘,衣裤都已磨破,满脸和头发上都是尘土。

    二人一边走,冬阳问陆云离下一步该怎么办,陆云离想了一下,说:“冬大哥,先前有一事骗了你。”

    冬阳:“你我是共患难的兄弟,但说无妨。”

    陆云离:“既然冬大哥这样说了,那我便坦言说与你听。我是一个月之前进的北陵王府,其目的是杀北陵王,报全家三十七口人大仇。只因自己功夫粗浅,在王府许多天都未能得手,前日得知,孔浩被黑蛇所杀,虽然没能亲手报仇,却也无所谓了。孔浩虽死,北陵王府其余人也可能会被牵连,这才逃出,半路遇到冬大哥。”

    冬阳此时只有眼前的陆云离相识,北陵王又不与自己有半点关系,说道:“陆兄弟无非是隐瞒了些武功,即使在禁卫军内部,相互之间都会有所隐瞒,此事属于正常。”

    陆云离:“我自刚才就在想,我师父在汴州开有一家镖局,若你想去,我帮你引进,以冬大哥的身手,在里面一定是师父级的人物。”

    冬阳也不知道自己出了皇宫以外,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去,自小在皇宫长大,对外面的世界完全不了解,有陆云离带路,也是不幸中的幸运。如今金城天子已死,自己无法回去,倒不如在江湖上走走。便点头答应陆云离,说道:“我也早在金城待得腻了,陆兄弟既这样说,我在这里先谢过了。”

    陆云离此时最担心的还是花非花,不知他二人现在怎样。

    花非花与陆云离分开后先是带着以烟躲在小屋中,心中已定,一定要在金城方面来消息之前逃离冰马郡。金城天子死在这里,北陵王府必受牵连,北陵王已死,整个王府的人都很有可能跟着陪葬。若是王府中有人供出还有花非花和陆云离这两个人必定全城搜捕,若是被抓到一定没有活命。

    可是这出城又谈何容易,带上以烟,没有带任何包裹,只是怀中揣着那盒装有黑蚕的盒子和一些散碎银子。正准备出门,却听到外面有劈杀的叫喊声,很是凶猛。

    在门缝向外看,却是两伙士兵在相互火拼,身穿一样的军服,都是金城天子带来的士兵,不知为何,一定要杀个你死我活。一方猛烈进攻,一方却是拼死抵抗。明显进攻的一方站了优势,防守一方很快土崩瓦解,纷纷成了刀下鬼。

    花非花本想带着以烟出去寻找出城的机会,看着阵势,也就打消了念头,退回小屋中看情况而动。

    继续观察外面的动向,只觉士兵中有一人眼熟,竟是王荣。王荣身后竟然站着大将军蓝吉。花非花一时想不出其中的因果,只能在一旁看着。

    今早,王荣抱着必死的决心,到了王府,看到云涛正在与女子作乐,饮酒,已然成了这里的土皇帝。金城天子带来的文官大臣也奈何不了手握兵权的云涛,有些骨气的厉声质问云涛都被下了大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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