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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女茅山道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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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婆子一辈子没也什么大出息，只是有个做法却是得到了许多学生的尊重，她在这京华大学干了大半辈子，最常说的话就是问每一个学生叫什么名字，和同事交流时常挂在嘴边的便是对一个人的尊重不看钱，不看身份，而是能踏踏实实记住人家的名字，能在人家需要的时候，帮上一点小忙。
这个老婆子是保安的老伴，他刚才要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对梁九月这么个名字有没有印象，尽管他很努力，但事与愿违，他的老伴还是没回想起关于梁九月这三个字的任何资料。
“不好意思啊大妹子，学生太多了，你再想想看，她是哪个学院的，多少有点信息也好啊。诶，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手机…呵呵，你慢慢想，我不吵你。”
保安正要说你这孩子手机号码是多少，但一眼扫到了中年妇女的衣着，特别是在桌下半遮半掩着的那双已经褪色泛黄、破边，上面灰尘扑扑的解放鞋…他赶紧叉开了话题。
这个学校学生的家庭情况，他自然知道，要么就是权势滔天、要么就是家有金钱帝国、要么…就是家无一斗剩米的贫穷家庭。
而眼前这个中年妇女，则是属于第三类，在这个手机平均下来人手一台的时下，她也是负担不起的。
保安摇了摇头，转身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准备给这女人倒杯水，她这一路赶来，怕是受了不少罪。
“我…真不知道孩子具体读的什么院系，只是知道她读的大一，现在找不到了吗…学校大概多久关门，我…就在这门口等，她们总要回学校的。”
保安道：“不一定，这几天刚考试完，大考大玩，这些学生们憋了一个学期，这几天玩得疯着呢，有些半夜才回来，有些直接就在外面过夜了。”
“那…那我也只有在外面等她了，不好…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在这门口等她没事吧，呵…乡下人，也没什么好衣服，要不…你告诉我一个学生会经过又不会注意的地方，我躲那等去。”
保安皱眉，道：“这话说的，你就坐在我这保安室等，我现在给你把学校大门给关了，所有人出入必须经过保安室，大妹子，你怎么能有这想法呢，狗还不嫌家贫呢，说实话，你是个母亲，我跟你说啊，只要还是个人，就不能看不起母亲，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这…”中年妇女看了眼自己破边的解放鞋，一脸犹豫。
“进来坐吧，有什么事，我担着。”
“妈？”
梁九月站在保卫室门口，她身子定在那里，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这具身体的母亲…怎么来学校了？而且，她的脸色有些不好，头顶三尺有青光，面容泛黄，这是人身上的三把火，熄灭了一把后的征兆，直白点说，就是这个人最近运势极差，碰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九月…我可找到你了，九月…”中年妇女绕过桌子跑过了保卫室，抱住梁九月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梁九月愣了愣，双手摊着，不知如何是好。
“九月…呜，你姥爷…他…他去了…呜…”
梁九月一怔，摊开的双手缓缓搭在了她这身体的母亲背上，轻轻拍着她那厚实的背部。
一边拍着，一边听着她的嘶哑哭声，有关这具身体家庭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轰然灌满她的脑海。
“九月啊，老师们没有教你唱歌呀，姥爷教你好不好。”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我那亲爱的妈妈…已白发鬓鬓…”
“九月，爸爸妈妈都不容易呀，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走出村子，带他们出去享享福…”
“那姥爷你呢？不跟九月出去享福吗？”
“姥爷啊…啊哈哈，姥爷那时候怕是不在喽，姥爷年纪大啦，就算在也不能出去啦，九月到时候会有个家，有丈夫，姥爷不能给你添麻烦…”
“不依嘛，九月想带姥爷去坐姥爷说的缆车…”
“坏丫头，知道姥爷怕高，还要带姥爷去坐缆车，现在罚你把姥爷教你唱的歌唱一遍。”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妈妈的吻…甜蜜的吻…叫我思念到如今…”
“咳咳…”
梁九月咳嗽了两声，努力睁大眼睛，她觉得自己鼻子有些酸，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涌出来，尽管…她不是那个梁九月，眼前这个女人，和她没什么关系…但从小只有师父陪伴的梁九月，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她很喜欢这个家庭带给她身体主人的关爱…她在想，既然都已经附在“她”的身上了，那就融入这个家吧…越想下去，她越要竭力控制住，不再回忆，只是，越是控制，手上的力气就越来越大。
过了一会，“她”母亲的声音小了一些，变成了呜咽，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自己从来没享受过的母亲的怀抱。
“妈…你…别难过了。”
良久，梁九月终于平静下来，开口说话，自己占据了人家的身体，喊“她”的母亲一声妈，似乎也并不会吃亏，相反，她还占了便宜，从孤家寡人，成了有家庭的人。
“九月，你…能请个假吗，妈…前几天就想着来跟你说，你姥爷他不准我上来，说会耽误你学习，你现在考试完了，能先回家吗…再过两天，你姥爷就入土了…”
“轰…”
梁九月努力克制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冲开了控制，刷地淌了下来。
“妈…别难过了。”梁九月努力笑了笑，不想在已经很伤心的母亲面前表现得很难过。
“九月…别劝妈了，妈妈没有爸爸了，哭一哭，是正常的。”“她”的母亲反而拍了拍梁九月的背，轻声安慰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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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没有影子的人
……
“嗯，妈，姥爷…当初身体不好的时候，你就应该来找我的，我…现在就能回家的，不用请假了，没见到他最后一面，是我现在最大的遗憾…要是再不能看着他入土为安，我的心这辈子怕都不会安宁，只是…妈，你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梁九月端详了一下母亲的打扮，她身上的衣服很旧，已经褪色，有些地方已经起了毛边，但很是干净，并不显得邋遢，反而凸显出几分质朴的味道，和她的名字‘蒲公英’一样，不沾半点铅华。
“不用，九月，能现在走就最好了，现在还有车，你赶紧去买票，妈当时就是赶得急有几个站点没买到票就一路跑了来，鞋都跑破了…可惜了…来，妈给你钱…”
蒲公英吸着鼻子，一边说一边从里面的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小额钞票。
梁九月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我有钱的，我这就弄票去，咱不坐车，咱坐飞机，今天就可以到了。”
“吓…九月啊，坐飞机太贵了，这样吧，你坐飞机，妈买票坐车回去，现在快要春运了，就算是买不到车票，你姥爷临去前这几天，都是妈在服侍，妈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九月你去吧，这些钱你拿着，读书累脑子，不能省…”
见着因为生活太苦，担子太重，在这一刻，蒲公英眼中，能省下几百块钱，似乎比见已故的父亲入土还要重要…
梁九月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捏了一记，疼得她鼻子发酸…
蒲公英经常干农活，力气很大，趁着梁九月没注意，一下就挣脱开她的手，将塑料袋塞到梁九月的手上。
梁九月想要退还给她，她却是怎么都不要，直到梁九月说她自己买票还要留钱的时候，趁着她放松警惕，梁九月一把将塑料袋塞回她的手中。
将塑料袋物归原主后，梁九月便征询了保安的意见，说是要用一下电话，保安欣然允诺。
梁九月还记得徐朗说自己要回家可以帮忙弄张票，但她并没打算拨徐朗的电话，她的记忆力超群，几乎是过目不忘，叶凯旋的手机号码，她也是记在了脑海中，她在京华市没几个认识的人，叶凯旋虽说没承诺什么东西，而徐朗却是承诺过车票的事情，但在梁九月的印象中，他觉得叶凯旋家里的权势，要大一些。
毕竟徐朗也只是一个医生，即便有些人脉，也不会厉害到哪去，当然，这其中绝无不敬的成分，而是梁九月不喜欢为了自己的私事，强求别人做一些力所不能及的事。
两人相比一下，叶凯旋能在这快春运的时刻，弄两张飞机票的概率要大一些，而且，相比徐朗这个医生，叶凯旋的人脉非富即贵…做这点事，不至于低三下四。
两张机票，叶凯旋在电话中就许诺了，说二十分钟就能送来，叫她想个地方，他可以亲自送过来。
梁九月说这倒是没必要，她心想本来就是求人办事，还叫人家亲自跑一段路，始终不太好，稍微思量了一会，她就和叶凯旋说自己和母亲去有票的地方等就行了。
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蒲公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想起自己的父亲老是说九月前途不可限量便没有追问，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品性，她很清楚，妃子笑村第一文人的外孙女，能差到什么地方去？
梁九月叫蒲公英和她一起出保安室去打车的时候，她余光瞄到还在一边等着的李青松，顿时想起人家正在等她一起吃饭…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这饭，怕是吃不成了。
正要解释，李青松冲她点头表示理解，说等你来京华的时候，我再请你吃，他说完便跟蒲公英说了声阿姨，我去给你们叫车。
蒲公英眼睛一亮，看了看李青松，又看了看梁九月，眼神颇为古怪…梁九月还以为她要问自己什么，没想到一直到了机场，她都没说什么关于李青松的话。
到了机场，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这还是叶凯旋驱车送她们来才能节约不少时间，现在是返乡旺季，机场已经是人山人海，梁九月的航班是下午三点的，还有一个多小时。
这次回去，梁九月连东西都没有收拾，不过放在小院里，她还是比较放心的，只是有些担心那株“血灵草”，一想到徐朗住在那里，她又放心不少，只是她觉得还是有些不安心，于是她向叶凯旋借了手机，打给了徐朗，叫他好好照顾一下“血灵草”。
徐朗没什么废话，很干脆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把手机还给叶凯旋后，梁九月扫了一眼周围，心中升起一丝不真实感，在蒲公英来找她之前，她还真没想过要回那个叫妃子笑村的地方和一群不认识的人过新年，喊素未谋面的人“妈”…“爸”…“姥爷”…
叶凯旋并不完全是来送她们的，他来机场有事情要做，就是去李晴的家乡实施他的计划，中午的时候，他已经托人发布了他的意向，就是高薪聘请一些品学兼优的大学毕业生去李晴的家乡任教…
仅仅一个中午，叶凯旋筹集了三百万，他这次真的准备大干一场了。
他现在正拿着一堆资料研究着，并没有和梁九月闲聊。
梁九月也不至于无聊到要去东拉西扯，只是蒲公英见到女儿又跟一个长得跟明星一样的男人很是熟稔的样子，她几次目光和梁九月相撞，都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妈…你有什么想问就问吧。”梁九月率先问道，记忆中，蒲公英是个只会踏踏实实做事，不怎么会说话的女人。
“九月…妈…觉得你好像有些不同了。”蒲公英直言不讳。
“哪有？”梁九月撅了撅嘴，解释道：“刚才那个是我在医院兼职的时候认识的，这个是我们老师，人很好的。”
对于一个善良朴实的人，梁九月不喜欢玩心眼。
“哦，这样啊，妈给你说啊，妈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以前就是你姥爷在教你，妈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你现在文化那么高，妈更教不了你了，可是现在你姥爷走了…妈就多说几句，九月啊，这大城市的人，坏人虽然多，但好人也有，咱们要本着良心对人，对咱好的人，咱要还回去加倍的好…”
梁九月一怔，木然点头。
蒲公英这句话，虽然直白简单，却是直指本心。
“九月，别辜负了你姥爷的一番苦心呐，你姥爷临死前…还特别叮嘱我，说一定要请个先生，别舍不得花钱，要请个最好的先生，将他竖着下葬，我当时问他说为什么要站着，人活着一辈子，累了一辈子，死了也不好好休息一下…”
蒲公英说着眼泪又上来了，吸了吸鼻子，她声音哽咽：“他说，他听人说过，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我对他说，你生前不是最不屑那些风水术士吗，怎么现在要这么做啊，你累了一辈子，还是歇着吧。”
“他不肯，他说你现在刚上大学，好不容易走出了大山，是飞龙升天，他要再推你一把…”
梁九月双拳攥着，眼眶有些湿润。而蒲公英，已经泣不成声。
两人聊了一些家长里短，航班终于可以登机了。
飞机上，蒲公英这几天赶路太累，沉沉睡了过去。
梁九月趁着她睡着，打出了一道“敕令”，同时叩齿三通，念了一串密语，将“敕令”打入蒲公英的身体。
弄完之后，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张“凝神静气符”折成了一个三角形，放进了蒲公英衣服的夹层里。
由于时间很赶，蒲公英也执意不去买新衣服，她现在穿的还是来时的旧衣裳，有些起毛边的地方，轻轻一挑，就揭开了，倒是方便梁九月操作。
暂时梁九月不知道蒲公英惹上的是什么东西，她现在也只有替她凝神静气，一切，等回家了再说，梁九月思绪飘飞，那梁鹏飞身上也沾染了尸气，看来，这次回家有得忙了。
快傍晚的时候，两人经过一番辗转，终于到了妃子笑村，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蒲公英倒是早做好了准备，从裤子的兜里掏出了手电，两人打着手电筒，抹黑回家。
记忆中，妃子笑村的生活水平不怎么样，一到晚上七八点钟，家家户户的灯火也都熄了，只是，梁九月觉得有些奇怪，她家现在是有人过世，应该有人守业，怎么会熄灯呢？
一进门，便有个人站在旁边，他手中拿了盏煤油灯，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分明，只是看不太清楚五官，蒲公英道了声谢谢啊，那人客气了一声，便帮忙收拾东西去了。
梁九月却是皱眉，她刚才见到这抬灯的男人分明没有影子，只是，这人身上却的确没什么阴气，她沉思不语，准备待会找个时间，找蒲公英，问个清楚。
……
抱歉，晚了…感谢豆小痘，mas木，陌上芳菲的打赏，mas木…不好意思啊，今天晚上事情多，洗了好多衣服…
手…快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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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阴阳先生
……
夜色渐深，山中天气阴寒，此时路面上已经隐隐生出些许雾气…
窗外洒进一丝微弱的月光，依稀能辨清一些方向，以梁九月视力，晚上的时候，几乎不需要照明用具，但人类的依赖性太大，这一段时间习惯了电灯的光亮，这一下突然直面黑漆漆的夜晚，梁九月还是有点不适应。
“小六，怎么回事？家里的电线又被老鼠咬断了吗？你叔呢？”
蒲公英拉住那没有影子的男人的衣服，边走边问。
“叔他累了一天，刚才睡了，他叫我等他睡着后两个小时喊他…英婶，刚才村长来了通知，说是村里现在是集体用电制，大家都睡觉了，你家开着灯，浪费电，这样一来大家到时候会有意见。”
小六说着叹了口气，继续道，“这是蒲公当初定下的规矩，他们…哎，过分了。”
蒲公英摇了摇头，道：“也不是他们过分，当初我爸的做法确实有些对不住大家，他们现在也是尊重他老人家的意愿，算了，小六，你回去睡吧，我们自己守夜顺便准备一些明天办酒席所需的东西。”
小六道：“英婶，我就留下来帮忙吧，我那睡处，哪里还能睡人，晚上我真想睡觉了就搭个地铺就好，要么就在桌上趴一下，英婶，我去弄点炭火，一来亮堂，二来暖和，我知道现在九月回来了，她是个女孩子不方便，但英婶您放心，小六是个实诚人，您最清楚。”
“也罢也罢，你留下吧，我不是赶你走，就是我们家灯亮都没有，炭火也刚好用完了，你肯定冷坏了，哎…小六，婶子对不住你啊。”
小六呵呵一笑，说没事。
梁九月一直跟在后面，默然无语，听着他们说话，她的记忆中有过这么一个人，他叫梁六，是个孤儿，生性孤僻，但是实际上属于那种外冷内热的类型，村上一般婚葬嫁娶都要办酒席，这样一来就需要请人帮忙洗碗、抬桌子、扫地，每次梁六做的事情都是最多的，他也毫无怨言。
在脑子里将这个人的散乱的资料归纳了一下，梁九月对梁六这个人的印象，就是：这是一个身体健康的老实人。
然而，现在他却是连影子都没有！
根据记忆，梁九月不知道梁六是什么时候出事的，看蒲公英的样子，似乎知道一点情况。
现在蒲公英正给梁六分配事情，梁九月站在一边等着，等梁六去屋外砍枯柴生炭火的空档，她就问蒲公英，梁六的影子是怎么回身。
几分钟后，蒲公英终于安排完了事情，梁六拿着电筒高高兴兴的出门了。
他一出去，梁九月就挨着蒲公英靠了过去。
“九月…你是不是想问小六为什么没影子？”
梁九月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蒲公英停下手中的活计，道：“小六这孩子命苦啊，从小就是个孤儿，村里的人都把他当畜生一样使唤，小六这娃老实，干活从不计较，就只讨碗饭吃，也不知道那帮人怎么想的，连他这点要求都不想满足，你姥爷是个读书人，在这乡镇里都算有点名气，他看不下去就护着小六，村里人这才没把他当畜生看待…”
“可惜…好日子不长，上次村长的老爹去世，出殡的时候，村里的男丁都去帮忙抬棺材，我还记得那天是晴天，好大的太阳，正午的时候才落棺…小六当时抬着棺木，也没人提醒他，他的影子…被那棺材给压住了。”
梁九月眉眼一挑，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随即她眼眉低垂，棺材压住影子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但是影子剥离出来被压住，这种情况有点罕见，通常要几种特殊情况碰到一起才有可能发生。
没了影子，也就没了气运，行不端，坐不正，这一世便不可能翻身。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有人暗中使坏，用秘术，剥离了梁六的气运。
不管怎样，要帮梁六做回正常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起棺重葬，并且，破掉这个墓穴的“龙气”。
“也不知道是冲了什么邪，小六以后就没了影子，做什么都不顺利，经常会有时很健康，有时病怏怏的，你姥爷托着关系给他送了县上的医院，根本查不出是什么病。”
蒲公英说着看了一眼门口，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道：“九月，你知道就行了，别当着小六的面说，男娃娃家，有自尊。”
梁九月点头。
“这孩子自从没影子后，村里的小孩都喊他瘟神，虽然他根本没用给别人带来什么衰运，只是自己成天衰兮兮的，可村里这些人根本就不讲道理的，你姥爷在还好说，现在你姥爷不在了…”
梁九月冷声道：“电灯又是怎么回事？”
“你在外面读书，不经常回家，现在你大了，你想问什么，妈都跟你说，这件事是这样的，你中考那年，压力很大，你姥爷也是把你的考试当成了头等大事，当时村里的生活条件虽然不怎么样，但咱们隔壁东成家两口子在外面打工赚了些钱，所以买了dvd机和麦克风，每天晚上就邀几个人在他们家打麻将，唱歌，吵得你没法看书…”
梁九月缓缓点头，她记得，有这么回事。
“你姥爷当时就直接勒令村里每天日落以后，最多延迟一个半小时，全村必须关掉电闸，你姥爷的声威很大，门路也广，村长没敢反驳，直接答应了，后来呢，这样一来，大家习惯了早睡，也没几家晚上还要娱乐，这规矩也就一直沿到了今天。”
“所以他们拿这个理由来说事？姥爷人都去世了，我们家人守夜都不能用电？”
梁九月声音冰冷。
这些村民，做得过分了。
所谓人死为大，无论他生前犯过什么错事，人都去了，不是杀父之仇之内的不共戴天的仇恨，能算了，也就算了，这么计较，冤冤相报，什么时候才能了结？
“算了，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也只能自己受着了。”蒲公英说着垂头，开始整理东西。
门“吱呀”一声开了，梁六端着火盆走了进来，现在有点雾气，枯木中有点水分，点燃后会有点烟雾，梁六是等烟雾几乎没有了才把火盆给端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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