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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臂游侠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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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娘倏得一惊口道:“丁字回杀!”

    辜云手中长刀刀法多年偷窥韩三传授,他自是勤学苦练,造诣颇为不凡,犹胜祖家两位亲传;韩家刀法传自韩世忠,韩世忠的刀法脱胎于唐刀刀法,而唐刀刀法又是脱胎于汉代环首刀!古流刀法看似古朴无华,却是到了大工似拙,大繁似简的境界!当年两汉先唐就是凭借此刀法,开疆拓土扬威异域的。而后刀法却又从枪法学习,这刀法又暗含枪法之神妙,故而韩世忠当年百万军中却是以长枪立威!但韩家刀法又深谙破枪之道理,又是这枪法的克星!

    如今辜云使出简练古朴,刀势一气呵成,竟颇有几番古人神韵!着实令雪娘瞠目结舌。雪娘暗自惊奇,心中奇道:“但就这招而论,爹爹也未必有他神采啊!”

    剩下两个鞑子兵忽见辜云骁勇,瞬败三人,哪里多想驾马就逃,却见婴儿被摔在地上,两骑各驰宝马,奔驰如飞,再看时早一缕绝尘消失天际,已然追不上了。

    雪娘也蒙了面,前去看差,数十汉人妇孺层层叠叠围着二人,赶忙拜谢,雪娘忙让他们散去,也不报姓名。众人一并磕了头,互相搀扶着走了。

    雪娘,抱着那个汉人女孩,暗暗垂泪,却见那小孩子尚有气息,五官标致煞是可爱,然而这女孩却以被长矛穿腹却也救不活了,听她口中啊啊低言,似乎还念着:“妈妈,妈妈。”雪娘本性刚强,却终是女孩儿,见得此情此景亦是悲伤万千,只一头扎在辜云肩上,轻软哭着。

    辜云抱过孩子,看着地上她母亲尸骨,一场伤怀,不住悲悯。心中亦是想起邹普胜当年教他的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可是这大侠又当怎么为,如何为呢?

    现在的鞑子朝廷本就是用老百姓的尸山血海堆砌起来的,如今为了他的江山永固,依旧用汉人的命堆着,蒙古朝廷暴虐无度,如此下去真不还要有多少这样的孩童大人为之丧命。。。

    雪娘很是伤心,就见孩子在怀里一口气息未有喘回,沉沉死了,雪娘同辜云用蒙古人的长槊在地上撅了一个坑,埋了母女各自悲伤。

    那被辜云一拳打倒的军士并没有死,他被二人擒住就要一顿好打!那军士跪着磕头忙道:“二位少侠,饶了小人把!我也是汉人,咱们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一口汉话犹自带着兰陵土音,是汉人没错了。

    “呸,狗汉奸你算的什么中国人!帮着蒙古人把中国人当做两脚羊吃!你这心肝,不比那鞑子白!”雪娘骂道。

    辜云瞧了也多半不信他是汉人,一把抓住汉奸的手言道:“小爷我一口气能徒手劈开二十颗松树,你这手指我看也就和筷子一般粗细!你要是撒谎,我便将你的手指一根根掰断!”辜云猛一发力,见他小指就要断了。

    “哎呀!小英雄饶命啊!你们让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汉奸忙磕头。

    “好我且问你,你姓甚名谁?你身为汉人为何辫发椎髻啊!”辜云道。

    “英雄饶命,小人我姓赵,全名赵嘉仁,我买通关系,先改了色目籍叫做卡尔翰·麻阔什。后来又改了蒙古户籍,将来若是色目人,蒙古人能骗点福利政策!但如果不装的像点儿。。。那蒙古人也不好糊弄不是!”汉奸道。

    雪娘骂他:“呸,为了区区小利就抛家弃祖,连祖宗的姓氏都不要了!”

    辜云一怒一个巴掌打了他:“狗奴,你也配姓赵!”

    那汉奸自顾自打起了自己耳光:“对对,小人不是,小人不配姓赵!”

    赵姓为大宋国姓,南宋虽是暗弱偷安,但是最后一战,幼帝跳海以全气节,确实也有令人钦佩之处,如今此人姓赵,不禁惹得二人一阵不耻,不禁齐问了数句:“你也配姓赵!”

    汉奸军卒赵嘉仁暗自沉吟,一个头磕在地上只求免死。辜云道:“我且问你,蒙古人最近可曾抓了一个独臂疤脸的大汉!”

    “嗯嗯,抓了,那大汉叫邹普胜,是丐帮的人,厉害着叻!听说不等秋后了,明后天就要斩叻!关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赵嘉仁道。

    “诶,那我且问你,这兰陵可有什么关押死囚的地方吗?”辜云道。

    赵嘉仁忙道:“有的,有的!”

    辜云道:“哪里快说!”

    “藏龙寺!藏龙寺看似是个佛寺诶,少侠,其实,其实下面都是蒙古人放死囚的地方!那里乌烟瘴气,臭气熏天啊!一年四季,积尸腐臭啊!啧啧啧,都是苍蝇。。。这偌大个佛寺开看似冠冕堂皇,实际上我看呐,就是个轮回场,什么污垢都藏在里面叻!”赵兵道。

    “诶!”辜云一声叹息,他小时自去过藏龙寺,这藏龙寺当时的和尚就和传说里的持斋修行的不大一样,如今细细想来这佛竟然是胡人残骸百姓的障眼法,不禁唏嘘。

    但事到如今,这藏龙寺下面就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了,辜云心中也是害怕,他今日斩杀鞑子自是人生头一遭。见得雪娘也是惊得冷汗欲滴,想起雪娘倘若跟去,若是少有差池,便是有性命之忧,一想起她的身体被利刃刺穿,肚破肠流,倒在血泊,香消玉殒的模样更是害怕,心里乱跳手脚无措。旋即一掌打昏了赵嘉仁,搂住雪娘肩头道:“丫头,你先回家!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雪娘倏然一惊,娇嗔媚怒,神色越是严肃,面容端正的越是好看:“诶,不行,不行!辜云你大爷,你这事儿不能丢下我!邹。。。诶诶,辜云你把我。。。喂!你把我放下来!”

    辜云却不言语,一把搂在雪娘盈盈细腰之间,直接把她扛在肩上,轻软温香,她身子细小轻软,扛着甚是舒服。雪娘那般小力哪里能有辜云徒手杀虎的力气大呢,被辜云稳稳当当的扛回了兰陵。

    “贼杀才!你放我下来!”雪娘道。

    “不放,你这么笨,和我去让人打死了怎么办?”辜云道。

    “你你你,你信不信我在你身上撒尿啊!”雪娘自幼在面馆做工,性格早就养成了一股开朗,伶俐。大大咧咧的和辜云也没有避讳!

    “不,你尿就尿,到时候罚你给我洗衣裳!”辜云道。

    “呸,臭小子,我又不是你谁谁谁,干嘛给你洗衣服!”雪娘一双纤纤玉腿直扑腾,粉拳一直敲辜云后背,敲了两下,却又怕把他打疼,也渐不使力了。

    “笨丫头,似你没给我洗过一般!”辜云道。

    “哼!不管啦,尿就尿,洗就洗!”雪娘憋了憋嘴,嚎了起来:“啊啊啊。。。”

    “怎么?”

    “尿不出来!!我要告诉爹爹,辜云欺负人!”雪娘哭道。

    “对啊,就欺负你了!”辜云扛着雪娘,不忍放下,雪娘似也赖在辜云身上不愿下来一般。

    雪娘嘴上不说也任由辜云扛着:“呐,你要答应我不许受伤,一点也不成,知道不?平平安安哒!”

    辜云点了点头,将雪娘柔柔的身子轻轻放下,笑了笑:“好,答应你!绝对平平安安的!”

    届时夕阳落下,一片余晖,西风吹着长草,起伏不定,山峦萧瑟,一行征雁正欲南飞,天阔云淡,好一番雄浑景象。雪娘的脸已羞的通红,香腮红晕,不知是夕阳照的,还是自己羞的,容眉楚楚煞是好看。

    “雪娘,你脸怎么红啦?”辜云道。

    “啊?我。。。”雪娘。

    辜云笑着看着她的模样,越看越是好看:“我,我若平安归来,我讨你做老婆怎么样?”

    雪娘一惊,怔怔呆住,看着辜云心头砰砰乱跳:“啊?。。。好。。。”雪娘话咽了半截,道:“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要是回来,我辜云讨你做老婆行吗?”辜云道,辜云的左眼有神,端端凝望着雪娘。

    雪娘心头颤动,又是欢喜又是羞涩,竟久久说不出话来,一手扶在辜云胸口,一手扶在自己心头,底下头去,颦眉轻皱,却已渐将脸颊贴在辜云肩头。。。。

    忽然一声巨响。。。。。。。。
………………………………

第二章、木笔树下 第三十一回、冷眼钢刀

    却听兰陵城内一声炮响,轰隆一声大如惊雷!定睛寻去镇上一角已是一片火光。雪娘辜云说不得别的,忙回去瞧,却见兰陵一条街坊,被炸的房屋坍塌,死伤枕藉。无数蒙古兵,在里里外外救着火势,而伤员却无人去管。

    雪娘惊呆了,却见一个孩童被炸断了双腿,咿呀叫唤,下面流出焦黑的血液。

    “快点救人啊!”雪娘道。

    只见一群百姓,当惯了看客,只要死伤之人不是自己至亲骨血,都不会去多看一眼反倒是讥讽雪娘假好心:“管什么管!小姑娘当心他讹上你!”

    “对对对,就是就是!他爸妈都炸死了!难道你要当他爹妈养他不成?”

    看客的话语说的雪娘暗自心寒,解开衣衫,只露出一个抹胸,把衣服裹在男孩儿伤处,暗自哭泣,与男孩道:“不怕,姐姐带你去找大夫!”

    辜云解开自己的衣服宽宽大大,脏兮兮的套在雪娘身上,自己去打了赤膊,一身的健硕肌肉,轮廓明显的腹肌让雪娘看得脸红。

    辜云正要去抱小孩,一个蒙古兵上前一刀就刺穿了男孩心口,杀了孩子,又看雪娘姿色,一把去拽雪娘衣服。辜云一步靠前将雪娘拦开,拥出人群。

    却道:“雪娘。。。。”

    “呜呜呜,那个小孩他还那么小!怎么可以不救!”雪娘哭到。

    辜云一声叹息:“哎,雪娘你看,蒙古人在干什么?”

    定睛寻去,三十个救完火的蒙古人把不能移动的伤者用刀一一补死,一时间堆积了大大小小上百具尸体。周遭百姓一众看着竟然暗暗叫好,大呼过瘾!原来元兵不救百姓并且补刀是他们不成文的规矩,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省事,都是死者自然抬出去扔了就是,不必才劳烦其他,也节省资源。百姓竟然对之习以为常。

    正是七绝一首:

    胡虏侵华祸古伦,生民死寂道无存。

    劝君莫作一看客,最后都同刀下人。

    雪娘看着这帮看客,心中甚为寒凉,却道:“想当年先哲说的为生民立命,为得怎会是这般生民?”

    辜云送雪娘回家,四方打听方才得知,兰陵是一方重镇蒙古人屯下粮草辎重于此,之前的爆炸竟是火药在秋干之时走了水。

    辜云看了看时辰,又忙向藏龙寺奔去。一路上又思绪起邹普胜的话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一时间思如走马,难道汉人都是这般冷漠奴性吗,既是如此还为他做甚,抗元作甚?忽然又想当初东汉人张俭高风亮节却遭人诬告,被迫流亡,望门投止,逃亡沿途所经之处百姓仰慕其风度气节,争相接纳,但当时窝藏与罪人同罪,虽然沿途数十家助其逃出塞去,但是沿途数十家竟有数十人为其丧命,孔融一家兄长孔褒和老母亲收容之后,获罪株连,竟兄弟母子三人一门争死,当时汉人是何等侠义气节,如此慷慨侠义,再观如今看客实在不耻。

    忽然又想起崖山海战数十万军民投海殉国。。。寻常百姓亦有祖先风骨,一时间又是思如潮涌,又想起自打蒙古侵华之后的种种等级制度,对汉人的各种压迫,还有奴化教育倏然心道:“不错,若是单纯的赶走鞑子只能救了天下百姓的性命!若是不歌颂正义,弘扬气节,去除胡虏在百姓心中留下思维,怕是老百姓的心还是救不回来的!”辜云走走想想,仗着轻功,思绪已毕,步履如飞,转眼就到了藏龙寺。

    月上三竿,秋空气朗,藏龙寺松林催催,好一派佛门庄严。端看那殿中佛祖,金碧辉煌,高大端庄,那慈爱的眼神越看越有一种富贵对贫贱的鄙视。辜云趁着僧人睡了,悄悄前进区,看着这佛像,心里骂道:“奶奶的臭佛,老百姓有钱都给你了,自己却饿着肚子,每到饥年你可保佑过一回?给过老百姓一分钱没?”

    佛祖被怼的哑口无言,因为这些雕像本就是雕像。辜云拿出长刀,对着佛身的金漆刮了刮,起了一个边,扯下好厚的一张金箔来,暗自惊叹数量。他拿出一夸碎步包好,放在怀里对佛祖笑道:“磊磊头,你这铁公鸡,一毛不拔,我给你拔了,以后分给穷人这才说的过去!听说你们老说甚渡人,不渡人的,今天我渡渡你,也算划得来~~”辜云他自是年少轻狂,心里想着既然决定要和鞑子作对,那就不妨放肆点,这佛寺不也是鞑子盖得嘛。

    辜云听得人声,一个蹬身跳到房梁,暗自听听看看,便见老和尚带着小沙弥说些香火钱的事情,辜云听得他们的钱粮用度暗暗心惊。心道这些钱财够养活兰陵老百姓好几年的,竟然是他们一个月的香火钱。

    闲话不管,辜云在藏龙寺山里转转逛逛,果然看见一个山洞里有人掌灯。要知道元代晚上掌灯,可是蒙古人的特权。

    远远瞧见林间洞口,四个蒙古武士按刀横槊,背着弓带箭洞里又不知多少人马。辜云扭曲面容,去树林里拽了些干草垫在后背,夜色沉沉,竟然装成了一个驼子,一驼一走很是相似。又拿出金箔奔着门口走去,蒙古人正去阻他:“你的做什么的!?”汉语说的糟糕。

    辜云故意学了结巴:“嘿嘿嘿,各。。。。。位军爷!这。。。。我。。。是。。。。。。是寺。。。。里的小行童!我特。。。。意。。。奉法可大师之命来犒劳几。。。。位军爷!”说着将金箔递到几人面前。

    蒙古人乐的变成样子,四下靠近,防备已经懈怠。辜云微微一笑,见四人傻呼围上,将金箔一送,登时连发四掌,金箔尚未落地,只听四声闷响,蒙古人呼呼的四面飞了出去,撞在地上,胸骨碎裂不死也残了。他这亢龙有悔浸淫多年,以得了精要,兀那间一个少年竟将四个大胡兵全部打昏。

    不带金箔落地,辜云一招甚是迅捷,正是苦练韩家刀学来的步战身法,刀鞘一歪,顺势一削一招“海马奔潮”将金箔挑起,收入怀中。

    辜云忙惊,大步快跑,冲入洞中,但觉一股扑鼻恶臭,似腐似潮,辛辣扑鼻,兀那间蚊蝇铺面!初看洞中一片漆黑,辜云掌了火,往里十余丈隧道,自觉脚下粘稠,不知何物。豁然见得一个大室,遍地蚊蝇蛇鼠,饕餮腐肉,无数尸体均已溃烂。。。。不忍描摹,显然是一处蒙古人的暗狱,不知死了几千人在里面。

    见得一处铁闸,里面关了一个人此时这人一惊手脚尽断,穿的破破烂烂,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在那里。

    辜云拎刀慢前,那人披头散发一惊辨认不得面目,辜云缓缓去看,那人面目狰狞正要撕咬!

    “邹大哥!”辜云道。

    这五年来邹普胜饱经风雨,已面目苍然,不过而立已经添了几丝白发。邹普胜的双手都没了,他甩着甩头发,辨认年轻的面目,辜云五年间早已容貌大变,又瞎了一只眼睛:“小兄弟你是?”邹普胜问道。

    “邹大哥,我是辜云啊!”

    邹普胜倏然大喜,开口一乐,却也不见牙齿:“嘿嘿嘿,小,小辜云!你个臭小子,长这么大了,眼睛怎么了!”

    辜云见得昔日英雄如此憔悴,眼眶湿润,泪水夺眶而出。

    “诶,小兄弟,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哭什么?”邹普胜道。

    “邹大哥,此事说来话长!你快与我走!”辜云道。

    “哈哈哈,好兄弟!可惜我这腿脚。。。。”辜云忙去背他,忽然一支暗箭向腰间而来。

    辜云倏的一惊,身手去接,兀那间那飞箭劲力极大,多亏辜云有武艺傍身,否则非要穿腰而过不可!他掌法一横,正使出“见龙在田”折过飞箭丢了过去,那蒙古射雕手在门无处可避,反被这辜云这股大力一箭掷中,登时毙命。

    霎时间不知多少鞑子接踵而至,辜云心道此处隧道狭窄,任你人数再多也施展不开!我只一把长刀守在这里,来一个我便杀一个!邹普胜一旁见了辜云步伐根基暗暗惊叹:“小兄弟,这几年功夫下的足啊!”

    不由分说隧道里一卒挺矛扑来!辜云双手握刀,咔嚓一架,那卒急忙收矛,长矛刚一回拉,辜云心中一喜,嘿!吃我一刀!辜云长刀顺势粘着矛杆劈了回去,脚下偷上一步,那卒再欲搠出,辜云长刀劈下已至面门,噌的一声,又斩一卒,好一招“丁字回杀”!

    邹普胜虽是重伤在身,但是江湖高手见得此等刀法心中赞叹,暗暗叫好。

    那蒙古人自是战场抵抗义军撤回的,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卒,见辜云骁勇不可轻敌,步伐稳健,身子靠后一杆长矛,唰的一撩,想骗辜云进招,辜云在江湖上打斗经验不足,正要如法炮制,再进一招,刀锋噌的一声顺势粘入,只觉力道不对,辜云心道不好!那武士,一矛一撩,回矛急刺辜云心口,势大力沉矛势极猛,断无避开!辜云刀法一变,见矛从右札入,辜云刀往右推,开枪进左脚,偷右一步,左转身,横靠一刀,“噌”!又斩一卒。辜云心道这韩家刀法,久在军阵讲究的就是,因势利导,顺势而为,正所谓兵者诡道也,断不可不思变通,适才一招就是“背砍刀势”的变招。

    辜云倏然一惊,就见一个蒙古人持盾短刀而入,步伐稳健,单刀飞快。辜云兵刃更长,却砍不透盾去!那人身披重甲,挺盾猛冲拥,如一个铁锤砸进门口,辜云无甲,只得让开,这一让两个鞑子又冲了进来,辜云大惊,双手握刀守住门口,背对来枪,在侧身一闪,那卒正钻在腋下,辜云反手一刀,插死来人;那铁甲校尉拥盾又上!

    “好家伙!欺我无甲!”辜云一闪,脚下一绊,那铁甲鞑子跌了出去,撞在墙上,乱泥满身。两个枪兵被辜云一跃而入,使出“丁字二连斩”砍翻在地,门口一人正要拥入,辜云忙上,双手握刀架开长矛,一脚踢翻,那铁甲鞑子正在爬起,拥盾上来。辜云不力斗,他在门口,门口一兵持钢矛刺入,辜云闪开,使出一掌亢龙有悔轻轻一推,那鞑子正撞在矛尖,登时死了!

    辜云越战越勇,招法使出越是熟练自如,他借这铁甲鞑子为盾,一脚踹出,噌噌噌连劈数刀,这辜云自来聪慧过人,又肯下足功夫去练,虽是偷学却也苦于钻研,悟得精髓,一时间刀法古朴又极为实用的特点在辜云手中施展的淋漓尽致,若不看身形年纪,断以为是一个三十余岁的老刀师叻!刀枪交锋,盾矛交驰,辜云劈刺挑砍连杀了七八个,隧道堆满了鞑子尸体。看得邹普胜是连连赞叹:“咳咳咳,韩天雷收了个好徒弟啊!”韩天雷正是韩三本名。

    蒙古人在战场上极为狡猾勇猛,它们深知兵法,见势不妙,也不强攻。躲在门外熏起浓烟,势要将辜云熏死。。。。。。

    霎时间,洞里浓烟滚滚。。。。。
………………………………

第二章、木笔树下 第三十二回、留取丹心

    洞内已是浓烟滚滚,辜云道:“邹大哥,快到我背上来!”

    “小兄弟,算了你还是自己走吧。。。邹某已然是一个废人,出去了也平添累赘。”邹普胜道。

    “。。。辜大哥,你若不弃,你出去之后兄弟我照养你。”辜云道。

    “哈哈哈,兄弟莫再说傻话了,你看外面,蒙古兵不知多少!你自己脱身都不易,何况是带上废人一样的我啊!”邹普胜道。“既然你来了,不枉你我相交一场!我想也是老天爷对我邹普胜看重啊!”邹普胜如今却依旧声音洪亮,气度不凡,可见其功力之深。

    辜云道:“邹大哥,我知道我拗不过你,但是你今后有何吩咐我只管照做!”

    且听邹普胜道:“辜小兄弟,数年不见,我见你勤学不辍将来必大有可为!只可惜我邹某人是看不到了,我们。。。。咳咳咳。。。。我这里有一封信,劳烦你替我交给我们周颠帮主,上面所载的是我丐帮机密,若这信不到,你便看过把他烧了,亲自替我转达!另外还有几句真言你需要记住。。。天下共主,九鼎神器。一统九州,顺应天意!你能记住吗?”

    辜云从邹普胜怀中拿过一沾满血迹的信件,便把邹普胜所言之话又口述了一遍:“天下共主,九鼎神器。一统九州,顺应天意!”辜云凝神道:“好我记下了!”一只眼眸极为坚毅。

    再看邹普胜似有难色,有未尽之言,辜云问道:“大哥,事到如今,你若还有什么话,都说给我!”

    邹普胜凝神思索,忽然热泪,顿首拜服道:“诶,我当酒后年风流做了错事,错坏了一个小姑娘的身子。。。后来我去寻她之时她已经因为难产血崩过世了!后来我四处寻访我的女儿,如今六七年了都杳无音信。。。”

    辜云道:“邹大哥,那请问令爱可有何记号?不然人海茫茫,你叫我如何去找?”

    邹普胜一声叹息:“我老邹平生快意恩仇,行事光明磊落独这一件事情,耿耿于怀!我那女儿的母亲极为漂亮的美人,我那个女儿想来不差!我四下打探清楚,她的母亲临死之前,在她右胸口处印上了一支粉色梅花。。。”

    辜云忽然一怔,想起小倩儿胸口的梅花来:“粉色梅花!敢问,敢问令爱的母亲叫什么?哪里人士?”

    邹普胜道:“芍兰。。。。长安人士!”

    邹普胜话未及完,这山洞里浓烟滚滚,早就看不清什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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