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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之古武传奇-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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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突骑”之列。
有如此精锐的骑兵在手,朱广这个“判断”按说还是非常正确的。
然而贾诩却喊了停:“不可!”
朱广已经作势欲出,闻言皱眉道:“为何?”
“我军兵力本不占优势,今敌援突至,军心浮动。若主公再尽起精骑突袭,稍有不顺,却前功尽弃!主公试想,两翼马军一走,淳于琼全军反扑,如之奈何?”
这着实是老成之言,你一共就不到两万步骑,邹丹和高顺已经顶上去了,骑兵再一走,淳于琼借机反扑,局面就不再受控制了,这可是兵家大忌。
“可我若不冲他一阵,敌军一合,我军就彻底被动了!”朱广声色俱厉。很明显,他的部队将们几乎都赞同此议,个个跃跃欲试。
但贾诩却异常严肃:“主公,被动总好过失控。当机立断是好的,但,虚实未明之前,切忌轻举妄动,现在不是逞凶的时候。”
这等于是直接“批评”了,朱广顿时火起,拉下脸来:“狭路相逢勇者胜!”
贾诩针锋相对:“话虽如此,然这平阳岂同鼠穴?”
若没读过几本书,你还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流传后世的一句俗语,其出处在《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秦军攻韩,赵王在救与不救之间难以决断,问廉颇,这老将说“道远险狭,难救”,又问乐乘,也同意廉颇看法。再问赵奢,答说“其道远险狭,譬之犹两鼠斗于穴中,将勇者胜。”于是赵王任命赵奢为将,大破秦军,救了韩国,这就是著名的“阏与之战”。贾诩此时拿这个来说,就是提醒朱广,没到“两鼠斗于穴中”的地步。朱广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细节典故,只是听“鼠穴”二字,不难领会贾和言下之意,一时踌躇起来。
二百六十七追亡逐北
望着那幕烟尘越来越近,朱广眉心越拧越紧。
到底,他还是听从贾诩的劝告,将刀往地上一插,再不言语。
激战仍在继续,邹丹已然是顶不住淳于琼的反扑,部队开始松动,退却。而高顺的“陷阵营”似乎也陷入了苦战,推进的势头受到了遏制。再加上这暂时不明来路的援兵,战局,已经足够让河北官武将们担忧了。
许都军阵中,淳于琼并不比朱广轻松,焦灼就写在他的脸上。然正当他目不轩睛盯着南翼战况时,背后平阳城上突然传来呼声:“有一支人马打东北过来!”
乍听这话,淳于琼惊了得不轻,连眼皮子都跟着跳了起来。这时候要是被背后捅一刀子,那就完了!但高干反应却快一步:“莫非是舅父青州的部队?”
袁绍是他舅舅,袁术当然也是他舅舅。
淳于琼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要真是青州袁使君的援军,那可来得太及时了!一念至此,大声对高干道:“去看看!”
高元才立时领命,只带数骑离了中军,狂奔向东北。距离远看不真切,等跑出三四里地远远望去,但见那片烟尘幕下,一支规模并不算小的马军正面而来。详细兵力自然无法得知,但仅靠目测,判断大致当有数百至千骑之多!
高干勒停坐骑,只待对方过来。
可就在此时,那支马军却放慢了速度,最后居然停在了一条小山梁上,远远地观望着。这个举动让高干心里没底了,等一阵,不见对方有人出来,亦不见有旗号。
“若说是舅父袁术的青州军,那这举动是在作甚?”
心下疑惑,又不敢轻易上前询问,万一猜错了,岂不是自投罗网?正犹豫时,淳于琼又派人来催问。
高干左思右想,将心一横,单人独骑打马出阵,奔上前去。
那支马军不见有敌意举动,放任他奔到近前。高干细看,这支马军规模且不小,装备亦精良,几乎是人身一件铠。
离着十几步远,他再次扯定缰绳。又望片刻,洪声道:“我乃平逆将军淳于琼幕下,陈留高干,对面马军来通来意?”
话音落地,却不见回应。
小爷顿时郁闷了,我高干呐,不认识?没听过?想了想,又大声道:“我乃大司马骠骑将军袁公之甥!”
这话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很快对面数骑从山梁上俯冲下来。高元才一时得意,到底得自家人!
“足下是袁公外甥?”问话的战将全副铠甲,手操长戈,胯下一匹黄骠马很是雄壮。
高干打量着对方:“正是,没请教阁下……”
“在下青州袁使君幕下将兵从事,纪灵。”
见果是青州军,高干大喜过望!激动地反手朝后一指,似乎就要让纪灵挥军出击,但动作忽然止住,伸长脖子朝后一眺,疑惑道:“从事只带这些许人马?”
“袁使君自提大军在后,命纪某率轻骑趋前刺探军情。”
“舅父现在何处?”
“已至斥丘。”
斥丘是魏郡治下一县,距离平阳城也就六十七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要是急行军,天黑之前也能赶到。
好似吃了定心丸,高干胆气复振:“如此甚好!淳于将军与朱广激战正酣,请从事……”
纪灵却打断了他的话:“公子,不知战局如何?”
你不会自己看?这不正打得天翻地覆么?心里虽这么想,可仍旧耐着性子道:“朱广今日上午自邺城出兵,步骑约两三万人。淳于将军有精兵万余,再加上东郡太守刘岱所统兖州军一万,正与朱广激战,两军相持不下。只要青州军一加入战团,胜利在望!”
纪灵听罢,徐徐点头,随即侧过头去对身边部下轻声说了几句,后者立即调转马头。'热门'想是带人去报告袁术了。
高干强忍着让他安排完,又催促道:“朱广倚仗马军之利,耀武扬威,纪从事一到正好补我军所短。请从事立即随我去见淳于将军!”
青州军参战在即,数里之外,脸上一直阴云密布的朱广忽然露出疑惑之色:“停这么远?”
贾诩终于忍不住了:“主公能看见?”
“嗯。”
“来了多少人马?”
“不好说,规模不算小,至少有上千骑。”
“马军?”贾和眉头一挑,咱正在欺负淳于琼没有骑兵,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这当是前锋无疑,袁术的主力估计不远了。”
想当初他俩和齐周打赌时,都判断袁术肯定是坐山观虎斗,但他两个都失算了,青州军还真就来了。而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在两军激战之时出现在战场!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一众武都默然无语,高顺邹丹仍在前方苦战。河北将士人心浮动,许都兵将士气大振!胜利的天平正在朝袁绍倾斜,朱广折腾这么久,到底似乎还是要前功尽弃……
朱广低下了头,好像有些气馁。
贾和瞄着他,欲言又止。局面确实对冀州军很不利,本来兵力就处于劣势,只是依仗着骑兵多,在力图控制战局。
未参加的河北武们面面相觑,都预感到不妙。
与此同时,许都军阵中,刘岱已经失去了耐性。兖州军虽然遏制住了“陷阵营”的攻势,但伤亡实在太大了!
“来人,去问问,援兵怎么还不动!”
部下飞奔向中军,不多时回来报道:“淳于将军说,只顾顶住,旁的休问。”
刘公山闻言大怒:“我兖州军损失折将,他倒叫我休问?”语毕,也不顾职责所在,一扯缰绳竟离了指挥位置,怒火冲天地向中军阵跑去。
当时,淳于琼、郭图、高干等人正聚首讨论着什么事情,高干首先发现了他,大惊失色:“刘府君?怎么……”
淳于琼急急转过头来,面上瞬间涨红,切齿道:“刘岱!你可知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刘岱全无惧色,怒容满面道:“淳于将军,兖州军伤亡惨重!援兵就在几里之外,为何不动!”
“本将自有安排!立即回去!”
刘岱可不是好糊弄的,见淳于琼身边武神情都不对,心下起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作色问道:“莫非,援兵有问题?”
此话一出,众皆色变!
淳于琼脸色铁青,一扬手中钢刀:“动摇军心,我可以杀了你。”
郭图见势不好,急忙劝道:“府君休要多虑,只要兖州军挡住来犯之敌,其他的将军自有计较。府君也看到了,援兵已到,朱广必败无疑。”
刘岱看着淳于琼手中的佩刀,一时无言。半晌之后,什么也没说,调转马头扬鞭而去。他方一走,淳于琼就转向高干,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来:“袁公路什么意思?”
且不说他,单说刘公山往兖州军阵跑,人还没到,便望见自己军中阵脚松动,许多士兵被同伴挤着往后退却。一时心头大骇,狠狠一鞭子抽下去,那战马负痛,卯足劲往前一跃。就这一跳,生生将刘府君掼下地去!直摔得眼前发黑,全身吃痛!
等他爬起来再看时,兖州军阵形已乱!一万步军竟顶不住“陷阵营”两千重步!
远处,朱广立是瞪大了眼睛,欣喜地看着北翼终于打开了局面!
贾诩目光闪烁,不多时归于平静,沉声道:“主公,现在就是两鼠斗于穴中,将勇者胜。”
朱广侧首看他一眼,一把扯起地上“断马”,什么话也没说,只一夹腿,胯下“铁象”如触电般射了出去!
赵云得到命令,立即率“狼骑营”及右翼骑兵越过阵前到到北翼集结。并州狼骑在前,幽州突骑在后,数千骑马军云集一处,声势可观!
朱广摘下了头盔,迎着太阳,正面千军之前。
骑士们按捺住心头的激动,等候着主将振奋人心的战前动员。对于从云中时起就追随朱广的“并州
(本章完)
………………………………
第169章
未 丑被掼落马下,生死未知。消息传来,淳于琼很是为之惋惜。
然而,当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面前,并且直言不讳是朱广主动放了他之后,淳于琼心里很不得劲。尤其是参军郭图私下里怀疑丑的立场,让他不得不做出决定,暂时不让丑领兵。
昨天下午,他就收到了消息,冀州军已经在收拾武器装备,看样子是要奔着平阳来了。而朱广的马军也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平阳近郊,窥探军情。这一切都有理由让他作出朱广极有可能今日前来对阵的判断。
遂于昨夜召开了战前军事会议,向与会将领详细介绍了麴义的战术思想。即“克制骑兵,防守反击”。
天刚麻麻亮,平阳城的轮廓在晨曦中都还显得有些模糊,平逆将军就收到了确切消息:邺城的军队倾巢而出!
“望诸公勉力,一战定河北!”
这是淳于将军在出发前对将领们作出的号召。
这一仗,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容有失。朱广若败,邺城不保,很可能冀州就没他什么事了;而淳于琼在接受任命之际亲口对袁绍说“两万精兵足矣”,似乎对夺取邺城信心十足。然而现在,非但不能如期拿下邺城,实打实两万精兵剩下一万多人,甚至还需要东郡太守东岱领兵一万来增援。
如果败了,对朝廷,对袁公来说,或许暂时妨害不大。但于他个人,可能就代表着“职业生涯”的终结。
旭日东升,平阳沸腾起来。
密密麻麻的士兵在军官们的指挥下,达到指定地点列阵,各色器械也在紧锣密鼓地布置之中。
麴义之前说过,王师对朱广军,优势不仅仅是“以逸待劳”,更重要的一点是可以决定战场。他选择的战场,就在平阳—背城结阵。
平阳城存在的意义就是拱卫邺城,在修筑之初就考虑到了有可能遭到敌人“拔除外围据点”式的打击。所以,它的筑城地址非常有利,是方圆十几里区域内地势最高处。
背城结阵,不光视线不受干扰,若朱军来攻,王师还有居高临下之优势。最重要的一点,正因为地势的抬高,所以隐藏千张强弩变得容易。
麴义陪同淳于琼亲自到冀州军将要列阵的地点看过,从那里望过来,只能看到王师前面的死士,两翼的步军,然后就是抬高的平阳城,绝无可能看到隐藏于阵中的强弩。
太阳高升,霞光万丈,一扫黑夜的余霾。
淳于琼所部万余人全部到达指定地位列阵完毕,独东郡太守刘岱率领的兖州军稍显混乱。这也怪不得,中央军和地方军总是有些差别的。
旌盖下,平逆将军全副披挂,身跨良马,旁边的亲随也捧着他有相当一段时间不曾动用的大戟。
环视身前身后,无数攒动的人头,他面上的神情即便是在朝阳下也好似万年寒冰化不开。只有看到前方不远,那一列列整齐的“蹶张士”时,才稍稍舒眉。
今日之战,胜负关键就在在你们了……
日上三竿,王师列阵完毕,除了军阵中有两杆大旗,一为“平逆将军”,一为“东郡太守”,显得突兀以外,堪称整齐。真个衣甲鲜明,刀枪生辉!
尤其是居于大阵最前端,处于突出部队的八百死士,最为引人注目。这支部队就是淳于将军重赏之下而出的勇夫。由军司马麴义亲自率领,每人都装备铁叶甲,大旁牌,长枪,八百人独成一阵。
同袍们虽然眼红他们得到的重赏,却也对自己没能入选并不失望。因为,钱确实是好东西,但有命挣没命花岂不悲剧?
“怎么还没来?”
淳于琼稍稍有些急躁。按说邺城到平阳也就十几二十里地,大战在即,你早该到了。想到此处,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了南面,两三里地外,有一片高粱田,长势喜人,等不了多久就能收获。
正当此时,城上传来一片呼声,想是临高远眺的官兵发现了端倪。
没一阵,果见西面有尘土扬起!原来还有些嘈杂的许都军阵逐渐消停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未几,已听得密集的蹄声隐隐传来,那片尘土越扬越高!
又过片刻,蹄声大作时,只见那片巨大的尘幕下,成群的骑兵漫野而来!
一直以来,骑兵这种兵种都是北方的专利。并非南方不产马,而是南方马虽然耐力较强,适合走山路,但体形较小,速度也慢,不宜作为战马使用。袁绍虽然把持了中央政权,但汉军的骑兵基本处于黄河以北,尤其是东西两个角。现在西北的骑兵他是甭指望了,东北的骑兵基本上都在朱广和公孙瓒手里。
再加上东汉时期,汉帝国最强大的敌人匈奴已经不复威胁,骑兵规模极剧锐减。史料上记载的东汉对外战争,只出动几千骑已经成为常态。像卫青霍去病这甥舅两个动辄数万骑兵的规模,已经成为历史。
所以,你就不难想像当“王师”看到数以千计的骑兵蜂拥而至时,心头的那种震撼了。
隔着两里地,河北骑兵止住了马,只十数骑离开队伍压至前方,抵近窥探许都军阵,甚至一度快要逼近弓弩射程之内。
身在前端的麴义见此情景,心头非常非常不爽。若在西凉,你敢靠得这么近,只消百十轻骑出阵掩杀,你连退都来不及!
当然,如果他知道这靠过来的是谁,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常山赵子龙!
朱广治军有个原则,就是不分亲疏,不管你是云中小伙伴,还是半路加入的,唯才是举。但他从来都没在掩饰过自己对赵云的偏爱,这在军中将领中是人尽皆知的。自担任左将军司马以后,赵云一直代替他统率着最为精锐的“狼骑营”。并非是朱三有意要将赵云培养成为一名“骑将”,而是只有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他才能够迅速地刷军功。而作为北方军队,骑兵和步兵一样,都是不可或缺的。不谙熟骑兵战法,你就统率不了大军,难以独挡一面。其实以赵云近两年的功劳,作个杂号校尉也没谁能说什么闲话。朱广为什么还把他留在“司马”位置上?就是希望他多些历练,把骑兵这一套吃透了以后,以赵云和高顺的关系,步军也不是难事。
二百五十九兵者诡道
“这大概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布阵位置和方法了。”在细细观察了许都军的阵容之后,赵云说道。
身边有一骑督,从云中时就追随朱广,每战必争先,朱三曾经亲自向他敬过酒。虽然也服赵子龙武艺绝伦人贵重,但此时听他如此称赞,便笑道:“卑职眼拙。”
赵云仍未收回目光,随口问道:“你若是将军,这仗如何打?”
骑督往前一指:“千骑并发,践踏敌阵!”
摇了摇头,赵云英俊的脸庞上神情格外凝重:“敌军阵后抬高,冲不上去的。一旦被困阵中,再想出来就难了。”
“那有什么关系?狼骑营即便被困,将军全军压上!”
赵云不再说话了。资历那么深,战功那么多,若再精细些,时至今日怕不止是骑督了。若照这么个打法,敌人兵力占有优势,又有背阵结营居高临下之利,我军根本占不到丝毫便宜。
想到此处,手搭凉棚一抬头,刺眼的阳光晃得人几乎难以张目。
“走,绕一圈。”
淳于琼在中军,见敌军锋骑在他的大阵外围旁若无人地绕阵而行,摆明了欺负他没有骑兵,心里虽然恼怒却也无可奈何。但往好处想,这也表明朱广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他认为自己既然及时赶回了邺城,那么就应该理所当然地击败自己。
像这种寒门出身的子弟自己见得多了,他们比所有人都要拼,都要狠,有着旁人无可比拟的企图心。但是,这种人一旦得势都会走两个极端,要么极度自卑,要么极度自负。看起来朱将军是属于后者,他确实干了几件可称得惊天动地的大事,甚至有可能名载史册。
但他若以为单凭这此就能让他成为一方霸主,那只能说他能太天真了。武力虽然可怕,却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他即使是顶着刘伯安继承者的光环,跟袁公斗,却不啻于螳壁挡车,自不量力。
方想到此处,身旁高干道:“将军,朱子昂来了。”
淳于琼极目远眺,果见西面烟尘扬处,天地相接,一面硕大醒目的战旗已然展露出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依稀看到上面那个“朱”字。
不一阵,再望战旗下,密集的兵潮席卷而来!
骑兵居前引导,步军在后随从,朱广马军规模之强,在北四州除了公孙瓒以外,谁敢与之争锋?
王师将士们看在眼里,不免感受到一些压力。将领们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决定战斗胜败的因素很多,但其中最不重要的一项便是主将有多骁勇。
将贵谋,而不贵勇。兵者诡道,玩的就是算计,你再勇,以一挡十,但你能以一挡百么?
但普通士兵未必明白这个,他们只知道朱广是北军的领袖,悍勇无比,擅使一口丈余长,百余斤的断马大刀,敢当此人者,人马俱碎!
这种压力,在北军的主力部队停在他们大阵对面三里以外时变得更加沉重。因为敌人几乎就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迅速地列着阵。
这时候就是内行看门道了,所谓“阵法”,其实没有那么玄,决不会一进去好像暗无天日,这喷一通黑气,那冒几团火,说得跟鬼屋似的。阵法往小了说就是队列队形,往大了说就是各兵种排列的位置。归根结底就是把松散的单兵最大限度地凝聚成一个整体,使之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程度。
一个优秀的将领能够一眼洞穿对方阵形的优劣。此时,许都军中不少谙熟阵法的人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也只能看着,因为人家有大规模的骑兵军团保护,根本不担心阵未成而遇袭。
北军的骑兵压住了左右两翼,步军居前突击,呈矛头状排列,这是典型的进攻阵列,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
若说有什么可取的话,那就是速度快,排得齐,显示出了良好的训练水平。尤其居前大阵前端的那一阵步军非但引起了淳于琼的注意,连前头一直冷眼旁观的麴义也不禁多看了几眼。
虽然隔着三里地,只能看出人体轮廓。但许都的将士们还是发现了这阵步军是一个到达指定地点的部队,而且一旦达到,再没有动过。在其他阵列里的士兵还在交头接耳,左顾右盼之际,他们就跟石像一般,巍然不动。
“河北人马,如此雄壮!”冷不防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让正细细观察敌军阵容的淳于琼小吃一惊。扭头看时,却是东郡太守刘岱。
“府君难道怕了?”淳于琼语气不是那么和蔼。
刘岱,字公山,东莱人,年四十有余,容貌可称得“昳丽”,哪怕是身着戎装铠甲,你都能从他身上看出骨子里的清秀和高贵来。而且那把漂亮的胡须明显就是今天才修过的。眼见朱广之军旌旗鲜明,刀枪森布,步伍之整肃近年少见,轻笑道:“怕?哼。”
只一个“哼”,多一声也不愿给。
其实打从刚见面,这两位就处得不太愉快。刘岱认为自己是东郡太守,二千石,淳于琼乃杂号将军,亦二千石级别,且牧伯杨彪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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