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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倾城-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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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谁?”阿捡突然抬起眼,冷漠淡然。不同于以往的严厉质问,就连那苍白柔弱的脸庞都呆了一丝凌厉。
骤然凌厉的气势让对面的男子愣住了,不是没有见过她生气愤怒的样子。只是,刚刚还低眉顺目的额一个人,骤然迸发出这样的气势,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再者,他也了解这个女人,有些小聪明,最重要的是识相,在这样没有一丝优势的情况下,装空气都来不及,怎么还能有如此迫人的气势?不过,他微笑起来,漫不经心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我不信。”阿捡斩钉截铁道,“我不信,若我真是你的妻子,为什么这么久你都不来找我?如果我真的是欧阳擎的妹妹,为什么我感觉不出任何的兄妹情谊?而且,你的家族和欧阳家应该都是大家族吧,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妻子,欧阳擎的妹妹,为什么这么些日子了,我都没有见过你们的族人?难道,找到失踪的妻子和妹妹,不是一件大事吗?不需要告知族人,告知祖宗吗?”
男子眼神一凛:“你不信,那你相信什么?你究竟记起了什么?”
阿捡直视着他的眼睛,摇头道:“我没有记起什么?不过这不代表,我连最正常的逻辑推理都没有。你到底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不妨说明白了,我也好掂量一下自己的价格。说实话,我实在不明白我有什么值得你们非这番心思的?”说到这里,她不由哆嗦了一下,刚刚出来只是披了一件狐裘,站了半天没有动,这会儿夜风侵骨,才感觉到寒意袭人。
“我们还是先回帐里再说吧。”说完,男子也不管她,径自走回帐中。
阿捡跺跺脚,也跟了上去。
虽已半夜,帐中的火盆依然烧的旺盛,相比于外面的寒冷,帐中暖如盛夏。阿捡脱下身上的狐裘,懒懒的靠在炕桌上,看着那张阴晴莫测的面孔在烛火下明灭不定,心里一刹那涌起一股悔意。或许她刚刚太咄咄逼人了,就算心中怀疑,在这样敌我不明,自身有完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能够维持表面的和平也是不错的选择。难道是外面太寒冷,使得她的头脑反而发热了?
不管阿捡心里怎么想,男子却是镇定自若的面对她盘腿而坐,看着她神色冷淡的侧脸,一句话就让阿捡跳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我确实是你的丈夫,这点你不必怀疑。”
“什么?”阿捡倏地起身,双目圆睁,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难道你娶老婆不打听对方的身家背景吗?”
“呵呵,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确实是你的丈夫,不过你却不是我的妻子。”男子轻笑出声,看到阿捡莫名其妙的目光,好心的解释道,“你是我的妾。”
阿捡大脑“嗡”的一声,天堂地狱,不过咫尺,而她一直盘桓在尘世间的凡人,也终于落入地狱。妾是什么,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确实不必告知族人祖宗。
“你很难过?”男子将她的表情看在眼中,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失望。
阿捡笑容惨淡,轻飘飘的问道:“那我怎么又成了欧阳擎的妹妹。”
“那是我给你安排的身份。”
“那你到底是谁?”
男子眉梢微动,不解的看向她,不明白她怎么又想起这个问题了,不是在说她的事吗?
阿捡闭了闭眼睛,语气嘲弄:“我不认为堂堂欧阳家的小姐,会给人做妾。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欧阳家也不会不顾家族脸面。除非,那个人有着非比寻常的身份。”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玉佩。阿捡虽然心中已有猜测,可真正看到那块玉佩时,还是不可置信,手指颤抖的拈过玉佩,婆娑上面的纹路。晶莹碧撤的玉石手掌般大,祥云烘托,龙鳞隐现,龙须颤动,龙目怒睁,栩栩如生。玉质上乘,工艺精湛。阿捡心中微动,解下挂在脖颈处的平安符,缓缓拆开,一块莹白玉佩慢慢露出来。
看着手中颜色不同,却明显出于一人之手的玉佩,阿捡缓缓道:“告诉我,你知道关于我的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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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二
烛火颤颤,如同阿捡此刻起伏不定的心。如同听了一个长长的故事,坎坷跌宕的经历并没有造就性格坚毅的女主角,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就如明月当空的夜晚,行人手中的一盏微光难辨的灯笼。
“那你喜欢我吗?”阿捡,此刻应该叫林清越了,整个故事中她唯一确定属于自己的只有一个名字而已,只有一个名字。
“喜欢。”
“为什么?”林清越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这么些日子她不是没有感觉,同样,这种感觉也让她深深怀疑。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她就更加怀疑了。
景明当今天子轩辕朗宇,挑挑好看的眉毛,不明白正常情况下,她应该不是含羞呆怯,欣喜欢悦,感恩戴德吗?
林清越看他反应,自是明白他心中所想,淡然问道:“我自认不是个出色的女人,相貌平平,才华平平,脾气也说不上好,家世没有,对你应该也说不好,你为什么喜欢我?”她倒不至于自卑到觉得没有人会喜欢自己,但是,这样一个阅尽千帆的男人没有道理会喜欢她这样一个平凡到平庸的女人。
“你也说了,你什么都没有。那么,除了喜欢这个原因外,还有什了理由让朕娶你?朕有什么必要委屈自己娶一个朕不喜欢的人?”这是这次重逢他第一次自称“朕”,只是一个自称,却给人以莫名的压力。这个自称,代表他尊贵无匹的身份;这个自称,代表他至高无上的权利;这个自称,代表他生杀予夺的能力。朕喜欢你,所以你才尊贵如凤凰,朕若不喜欢你,你便卑贱如蚁蝼。对于蝼蚁,他堂堂帝皇至尊连个眼神都不屑于施舍。现在之所以会这样待你,只是因为朕喜欢你。
林清越虽然不了解他言下之意,却了解帝皇逻辑,既然他这般说,那她就要信。她很温存的抓住他的胳膊,笑容柔和:“谢谢你。”
轩辕朗宇意外于突如其来的温柔,不过他毕竟久经风月,对于林清越也熟悉,知道她就算心存疑虑,也不会再做纠缠。伸手抱住她的肩膀,两人静静相依,如同一对毫无隔阂的恋人,静谧的帐中,只有清浅的呼吸相闻,伴着灯花爆破的声音。
当脚步声传来的时候,林清越已经昏昏欲睡。即使心中存疑,眼下呆在这个男人身边无疑是安全的。人最大的恐惧除了未知,就是生命受到威胁,现在虽然一样是受制于人,也算是暂时安全了。心情放松之下,深夜的疲倦袭来,她的意识已经陷入昏沉。可是马靴踩踏枯枝碎冰的声音传来,她还是在睁开了眼睛。
“陛下,象城急报。”恭敬冰冷的声音透过帐幕传入。
虽是深夜,皇帝丝毫没有被打扰的恼怒,相反,他的精神很好,还轻轻将怀中的女人放平,盖上毯子。林清越一动不敢动的闭着眼睛,听见他披上皮裘,踮着脚步走了出去。
林清越叹口气,若是他吻她一下,那么她的心就彻底安宁了。喜欢,是一个暧昧的词语,有时候代表着爱,有时候代表的只是不讨厌。无疑,这个男人对她的喜欢是后一种,或许还有一点她不知道的价值。象城急报,什么样的急报需要惊动便装潜行的皇帝?难道……不会,林清越摇摇头,这个时节并不适合战争,无论是对赫勒,还是景明。
此时的林清越确实没有想到,所谓的不可能只是常理,这个世界同样存在很多悖理,一旦发生,就是事实,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疯子。
象城城守府,夜已深,城守府的大厅却是灯火通明,欧阳擎一身便衣,却是眉头紧锁的来回踱步。城守大人一身官服愁眉苦脸的站在一侧,看着不停踱步的欧阳擎,几次张嘴,终是一句话也没说。
欧阳擎转了不知有多少个来回,到底停下来,阴沉着一张脸道:“你确定是在象鼻山。”
城守已经四十多岁了,留着两撇小胡子,一双小眼睛透着精光,此刻却是诚惶诚恐:“卑职无能,在知晓象城附近有这么一支私兵就已开始暗查,只是这几年卑职挖地三尺都没有发现私兵的蛛丝马迹。象鼻山进出只有一条路,山中多是沙石覆盖,不宜住人,又是如何藏着下一只私兵呢?”
欧阳擎也是皱着眉头:“那么这封信到底何意?”
城守却是思忖道:“大人,依卑职看,送信之人藏头露尾,信中之言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眼下最要紧的是,是陛下的安全。若是象鼻山中真有私兵,那么陛下……”
欧阳擎也深知厉害,所以才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皇帝发了急报。只是,送信之人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信中所言是否可信?他不得不仔细思量。
“你已经动手了?”密不透风的屋子,竹帘将室内分隔开,倚在床柱上的女人头发披散,脸色苍白,爱怜的看着身边的小小婴孩。好小好丑的婴孩,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老鼠一样,嘴里吐着泡泡,睡着正香。女子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婴儿的小脸,如同碰触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竹帘外的男子,似乎对屋中的气味难以忍受,皱眉掩鼻,淡漠道:“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前提是你不能欺骗隐瞒。”
女人痛苦的低吟一声,恳求道:“我想给孩子办个满月宴。”
男人的声音隔着竹帘透进冷嘲:“你还不死心?但凡他有心,也该知道了。既然毫无动静,显然是要我帮他养儿子了。”
女人瞬间像是被抽干了浑身力气,直直的看着孩子。连离去的脚步声都没有主意,直到乳娘进来欲抱孩子,突然如发狂的母兽一般,紧紧将孩子抱起,向后缩去,声音嘶哑:“我还有话没说,侯爷,我还有一个秘密没有说。”
可是乳母却是充耳不闻,只是使个眼色,两个丫鬟上前,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女人的双臂瞬间无力的松开,乳母赶紧抱起婴孩离开,身后只余女人无力绝望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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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三
天好蓝,也好远,空气中淡淡香气萦绕,雾气中隐隐花草树木,身下是绵软舒适的毯子,身上只盖了一件白色狐裘。脑后隐隐的钝痛传来,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福兮祸兮,相伏相依,古人诚不我欺!
“你醒了。”
时间是把杀人的刀,眼前的男子已不复初见的意气风发,更没了曾经的雄心壮志,甚至连健全的身体都没有了,只余下沧桑与漠然。
“你想做什么?”林清越淡淡的扫了一眼,心平气和。
“你都想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
“先吃点东西吧,你都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该饿了。”
林清越这才感觉确实饿了,她一手撑地,一手拿过一块奶酪,酸腥的气味让人皱眉头,她好奇道:“你从哪弄来的?”
“早准备好的。”
虽然味道不好,林清越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块。有了些许力气,她重复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声音中说不出的悲凉沧桑,似乎已经厌世,无欲无求,也无所留恋。
现在还能做的有很多,只是曾经的野心勃勃却只能在梦中重现。美人迟暮,英雄白头,可若是野心勃勃的枭雄呢?身体残缺,实力受挫,他还能做什么?
林清越原来自以为一无所有,却不知原来是自以为是。想来真是可笑,原来她的价值从来都没有变过。最初来到这个世界一无所有,因为宝藏被囚禁,现在有丈夫有儿子,却依旧因为宝藏而引起争夺。最为可笑的是,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价值,或许要找到宝藏她还真是一把不可或缺的钥匙。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想到堂堂帝皇王侯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在轩辕朗宇刚刚得到象城急报,他们所在的营地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不过那些人终究还是迟了一步,轩辕朗宇只是唱了一出空城计,与诸葛亮的空城计不同的是,轩辕朗宇在空城计之后紧接着来了一出伏击战。虽然也有伤亡,但是少数的伤亡能换来敌人的全军覆没,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值得称道的。而她,阿捡,很荣幸的被送到一块不高的山地上观战,身边还留守了一名侍卫。平心而论,轩辕朗宇对她的安全也算上心。只是,她运气实在太不好了,好好地隔岸观火竟然也能引火烧身。侍卫首先发现不对,三名蒙面人已然欺近,两人与侍卫缠斗,一人直奔阿捡而来。虽知希望渺茫,阿捡也不肯坐以待毙。然则,就在她奔跑之时,慌不择路,加上夜色朦胧,她一脚踩空,竟从山坡上翻滚而下,在最后的时刻,她只感觉到后脑湿热,一张熟悉的脸孔逐渐朦胧。然后,天地一片黑暗。
她疑惑自己做了个梦,不然明明看到的不是他,为何醒来却在这里?如果记忆复苏,只是为了让她明白此刻的处境,她宁愿永远不要忆起。这里是她作为一个女人最不愿回想的过去,为了生存委曲求全,基本的婚姻道德都已沦丧,纵然她不是三贞九烈,作为女人的羞耻还是让她无法坦然面对。洛辰风为什么没有杀了他?阿捡第一次这么想让一个人彻底消失,永远都不要出现,是不是就可以永远自欺欺人下去?
然而,摆在眼前的现实才是迫切需要面对的。林清越眯着眼睛,刚刚吃了东西,恢复了些许力气,声音也顺畅了许多:“你抓我来这里做什么?”总不会是为了鸳梦重温,否则,她应该实在山洞里。
“我带你去个地方。”苏昊站起身,拍拍衣摆上的并不存在的尘土,带头走去。
林清越挣扎起身,身上还隐隐作痛。看来虽然没有内伤,外伤也是不轻。虽然身体很乏,她还是挣扎起身跟在后面,她必须弄清楚,苏昊把她弄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越走山路越难走,天气越冷,草木越凋零。远远向后望去,温泉边上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朦胧在蒸汽中依稀可见一片春光明媚,眼前却似是秋已暮沉,寒风习习。林清越紧紧身上的狐裘,小心翼翼的注意脚下凹凸不平的石阶,苏昊的身影已经隐入地下的洞口,林清越踌躇了一下,随之也扶着墙壁缓缓下挪。石阶很陡,林清越走的心慌,双手紧紧抓着石壁,前面的脚步声渐远,眼前光线渐暗,她终于忍不住大喊着叫苏昊等等她。前面的脚步声停了,整个洞里只听得见她急促的呼吸声,衣料摩擦石壁的声音,她的脚步声反而微不可闻。
黑暗中的安静,尤其让人恐惧,虽然知道苏昊就在前方的路上等着她,可是心中不可抑制的恐惧让她呼吸困难。腿一软,身体不可控制的向前倒去,她不禁失声尖叫。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都来,一具僵硬但温热的躯体挡住了她。她身体失衡之下双臂胡乱飞舞间碰到了一个冰凉刺骨的凸起,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她紧紧握住那块突起,一手扶着黑暗中的躯体站稳。就在她刚刚松口气之际,凭空一声炸雷,她尚未来得及害怕,脚底一阵颤动,她连带那躯体向左侧倾倒,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道强光闪过,瞬间灼痛了她的眼睛。
………………………………
二百一十四
林清越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雾气缭绕,能见度甚至都没有两米,空气潮湿温热,却没有丝毫的不舒服,只是在这样的云雾翻滚中,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温水中的青蛙。
“苏昊,你在哪里?”林清越站起身,四顾茫然,如同沙漠深处的孤者,寻找生命的痕迹。
声音消弭在云雾中,寂然无声。林清越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如同行走在悬崖边上,一个不留神,就跌入万丈深渊。目之所及,皆是茫茫云海,若是隐约中再有亭台楼阁,那真是瑶池密境,仙气飘渺。可惜,此刻她只感觉到绝望如同这翻滚的云雾一般蔓延,了无止境。走得累了,她仰躺在地砖上,渐渐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不去想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去想苏昊去了哪里,对于一直注定跳不出温水的青蛙来说,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曾经是那么恐惧死亡,其实,真正到了这一刻, 能够安安静静的死去,未尝不好。其实,她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不是吗?她有丈夫,可是,她的丈夫也是很多女人的丈夫;她有儿子,可是,她的儿子可以叫很多女人母亲;她有恋人,可是,她的恋人是别人的丈夫。在这个异世界里,她的生活竟是如此的荒芜与可笑,她以为自己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事实却根本不是。细想,来到这里也差不多五年了,这五年的时间,她忙忙碌碌,步步小心,可是,她究竟在忙什么呢?究竟拥有了什么?曾经的她,也是胸无大志,可是那个时候,她有自己的工作,虽然忙碌,却也充实。她有家人,虽然平凡,可是温馨。她有愿望,虽然平常,却是真实。罢了,她本就不该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么久的时间居然连自己的位置都没有找到,安安静静的去了,也没什么不好,她无所恋,也无人为她伤怀。死亡也许是万事皆灭,也许是另一场新生,也许还能回到她熟悉的世界,如此看来,死亡也是充满希望。
别了,洛辰风,虽然他们未必情深,向来缘浅。终究是她颠沛流离的生命中一抹暖色阳光。别了,澈儿,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儿,是你给了当时迷茫的人生活的勇气。别了,我的儿子,虽然十月怀胎,终究母子无缘,或许你是我存在过的唯一痕迹。
饥饿,疲惫让她精疲力竭,索性放松了心神,任由意识陷入迷茫。
就在林清越在不知名的地方昏迷之际,外面已是山雨欲来,波涛汹涌。
象城的行营中,轩辕朗宇眉头紧锁,欧阳擎侍立在下手,脸色凝重。整整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那天的刺客在开始的凶猛进攻之后,倏然退去,双方各有伤亡,却没有伤筋动骨。只是,来人竟然掳走了林清越,这让他不得不警惕。虽然他对林清越怀着利用的心思,但这么久以来,若是真的知晓什么秘密,不会不露出蛛丝马迹。但是种种迹象又却是表明,她身上有至关重要的秘密。那么,来人掳走她与这个秘密有关吗?
“陛下,国师来了。”欧阳擎匆匆禀报。
“有什么进展吗?”轩辕朗宇神思飘忽,看到欧阳擎走进,急切问道。
欧阳擎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位主子,小心翼翼道:“陛下是指什么?”
轩辕朗宇这才意识到自己竟问了含糊不明的问题,冷哼一声:“还有什么,当然是娘娘的消息。”
欧阳擎垂首道:“还没有。陛下,现在象城形势不明,寻找娘娘之事,既不能声张,且耗时耗力。微臣觉得,眼下最要紧的是,寻找另一半地图。”
轩辕朗宇眉头微皱,心中不悦,自己岂是耽于女色之人?不过,他也不能多说,在别人眼中,林清越只是他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的确不值得多费心思。欧阳擎有此谏言,也在情理之中。
“对了,你刚刚说谁来了?”轩辕朗宇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声音漠然,漫不经心道。
“是国师。”
“让他进来吧。”轩辕朗宇心不在焉,神色疲倦。国师天音,此人虽为国师,却无甚才能。只是善奇巧之物,却也颇得他欢心,只是眼下他没有什么兴致。
“陛下,你看这是什么?”天音显然兴奋之极,连起码的君臣之礼都没有,兴冲冲的把怀里的宝贝捧到轩辕朗宇眼前。
轩辕朗宇不悦的瞪了天音一眼,有话快说,卖什么关子,没看到他此时心情不好吗?
天音就是再不会察言观色,也感觉出这位主子心情恶劣,不敢再放肆,乖乖的把手中的锦帛奉上。
轩辕朗宇随意的抖开锦卜,瞳孔猛然收缩,寒声道:“此图从何而来?”
天音兴奋的差点手舞足蹈:“陛下,这是在翌云宫发现的。”
轩辕朗宇眉头拧紧,寒声道:“翌云宫!”
………………………………
二百一十五
死亡谷,乍一听,一定以为是一个没有丝毫生命的山谷。事实上,死亡谷很美,五颜六色的花草从峭立岩壁一直到深不见底的谷底,郁郁葱葱,生意盎然。山谷两侧如同仰躺的少女,绚丽绽放的各色鲜花如同少女亮丽的衣裙,将少女婀娜起伏的玲珑曲线遮掩,更添一份魅惑。
“这般美丽的景色,为何有如此不祥的名字?”相信这是每一个见过死亡谷的人的共同疑问。
一名身材粗壮的男子,双手垂握腹部,恭敬地对着为首的黑衣男子道:“回公子,这是因为死亡谷一样望不到底,有人想知道谷底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下去的人,没有一个或者上来的。所以,当地人说,这片山谷受了诅咒,进者皆死。所以久而久之,就被称为死亡谷。”
黑衣男子冷峻的眉眼没有丝毫波动,静静的看着谷底,周围一片寂静,身后十八名汉子,黑衣劲装,垂首肃立,如同一队石化的兵马俑。良久,天空中一声尖锐鸣叫,打破了山谷的寂静。远远地,几名青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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