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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彩大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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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密密麻麻,犹如脑海中的千头万绪。这杯酒人生,为喜?为欢?为乐?为忧?为苦?为愁?为情?为痛?还是为了蹉跎岁月,沉迷人生?
细雨霏霏,窗前看过往来客,在雨幕里来去匆匆。这些在疾风苦雨中忙碌的身影,是为了生存奔波还是单纯的只是想找一个避雨的屋檐?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轮回,起点也就是终点,来来回回几多秋,恋恋不舍终归尘。人们不断地从上一个路口走到下一个路口,从这一个雨巷走到另一个雨巷,却不知这一路走完,划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圆的起点。所有的聚散离合,都如雨中的飞絮落花,即使再美丽的烟花也只是刹那间的灿烂,待到繁华落尽,只是凭添一段离愁别绪罢了。
自己这一生漂浮如云,孤独若雁,何处是我的归宿?也许直到死去也是像现在这样的孤独无依吧!有时感觉这一生很短暂,像是一朵开在风雨中的昙花,飘忽即逝。有时感觉人生又是那么的漫长,让我尝尽红尘冷暖,看尽千里飞沙,历经万古沧桑。这窗外的雨,凉薄了整个暮春,凉薄了这碗中之酒,也凉薄了我的风雨人生啊!
一般熟悉三醉酒馆的人,都知道酒馆每日只卖十坛酒的规矩,看到里面坐满了人,都会遗憾地默默离开。程思源却是不知这些规矩,莽莽撞撞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向这小小的酒馆扫视了一圈,看到每桌都坐满了人,只有靠窗的那一桌只有一个人在独饮。
那坐在窗边的大汉,粗短的胡须刚毅地扎在脸上,眉眼间散发出淡淡的忧伤,那深邃的目光不经意间多看几眼就仿佛可以让人淹没在那忧伤的时间长河之中。那大汉整个人给人极其怪异的感觉,好像他很久之前就已经坐在那里了,亘古不变地等待千年风霜,给人似曾相识之感。又让人感觉他来自未来时空,要经过千年轮回才能与他相遇,给人隔岸观花之感。真实与虚幻、过去与未来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令刚进入酒馆的程思源愣了一下。
程思源甩了甩发间的雨珠,抖了抖身上略微潮湿而有些贴身的衣衫,走到叶知秋对面坐了下来,满脸阳光般的微笑,“这位兄台,不介意我与你共享一桌吧?”
叶知秋头都未抬,“介不介意你不都已经坐下了么?”
程思源呵呵一笑,“也是,茫茫人海中能与兄台在此相遇,还能同坐一桌,还真是有缘啊!”然后转头向掌柜的喊道:“掌柜的,给我来一坛酒。”
正在柜台上打盹的掌柜眼都懒得睁开,有气无力的道:“今日本店的酒已经售罄,想喝,明日趁早。”
程思源丝毫不觉得失望,脸上充满无所谓的笑容道:“呵呵,这小小的酒馆还真有个性,看来今天是白来一趟了。呃,好像也不是白来,起码我还可以在此避雨。”
叶知秋抬起了头,看向对面这位英俊的青年,看到他那阳光般笑容的脸后,自己的心好像被针扎般猛然一痛。
曾几何时,自己也有这样一位快乐开朗的妹妹,每天无忧无虑,就像个快乐的小仙女般成天跟在自己身后,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在自己脑海深深铭刻。曾几何时,自己看着妹妹在那枫叶飘红的秋天,像蝴蝶般翩翩起舞,拾起一片枫叶就以为拾起了整个秋天。曾几何时,自己看着妹妹在那春花遍野的春天,像百灵鸟般轻轻歌唱,摘下一朵野花就以为芳香了整个春天。可是这一切都不会回来了,在那场惨变之后,整个世界早已没有了颜色,春天不再明媚,秋天再也不再缤纷。艳秋,为兄思你念你呀!
叶知秋眉眼间的忧伤更甚,连声音都有些不稳的颤抖,将那坛未喝完的酒慢慢地推到程思源的面前,“这位小兄弟,如若不嫌弃,就与我共饮这一坛吧!可惜,这么好的酒就只剩下半坛了。”
程思源爽快的拿起酒坛倒满了一碗酒,“兄台未免有些悲观了,当我看到这半坛酒时想到的是,哇,这么好的酒居然还有半坛呀!”
叶知秋的忧伤仿佛被程思源的乐观冲淡了些,“小兄弟,你倒是乐观豁达。”
程思源爽朗的一笑,“呵呵,没心没肺,活得不累嘛。心简单了,自然就快乐了。”接着举起碗,“谢谢兄台割爱让酒,来,我敬你一碗,让往事随风散,忧愁随酒干,敬你余生不悲伤。”
叶知秋幽幽一叹,我的往事就像一把利刃,无时无刻在刺痛我的心,哪有那么容易遗忘?何况我能忘么?我想忘么?我又忘的了么?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漫漫人生路,往日几许忧。时光如指间流沙,悄然流逝,还来不及遗忘,已过了一季。
叶知秋强自平复心情,举起酒碗,和程思源的酒碗一碰,“好,干。”
程思源喝完后大呼一声“好酒”,接着为叶知秋把酒斟满,“我看兄台眉眼之间有些许忧伤,可是有伤心往事?”
叶知秋摇了摇头,低头不语。
程思源也明白,有些人的伤痛不可对人言,自己也无法体会别人的伤痛,多问无趣,于是再次举起酒碗,“不管人生如何不堪,路途多崎岖,我们还是得把这条路走下去,是吧?万事从心起,人生本来就是一场修行,一路艰辛一路风景,心安则万物皆定。”
叶知秋没想到程思源如此洒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看得倒是通透。”
程思源呵呵一笑道:“我只是随心而想随性而为罢了。我只是觉得,再多的幸或不幸,都是曾经,都是过往。就如同这窗外的雨,下过了,湿过了,就会走了,消散了。我们要用平和淡然的心境去迎接一切,简简单单地过好每一天,其它的都随它去。风爱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花爱怎样开就怎样开。”
叶知秋受程思源的乐观感染,话语也逐渐多了些,“好一个随它去,可是命运总会给我们诸多的措手不及,苍天冷酷,岁月无情。在人生诸多的磨难之下,想维持本心,处之坦然又是何其艰难!”
程思源用手抓了一把花生米丢入口中,“人生短短百十来年,就算是修炼有成之人也不过数百年寿命,不就是图个自在吗?”接着程思源举起酒碗,“让过往去死,让未来滚蛋,今天我们就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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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孤魂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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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源率性而谈,朗朗而笑,心中的阳光灿烂明亮,仿佛可以感染周围的一切。叶知秋好像也被程思源那灿烂的笑容感染了,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温暖,眉间的忧愁也淡了许多。看到程思源的笑容,不奇然就想到了和妹妹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如果妹妹还在话,应该比这个少年也大不了几岁吧。叶知秋恍惚之间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坐在对面的就是自己的妹妹,正在微笑地看着自己,温柔地替自己夹菜添酒,在自己面前轻轻地说着一些温馨的话语,对自己诉说着一些开心的小事,讲着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想到此处,叶知秋的脸上荡漾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
程思源看到叶知秋脸上露出的笑容,整个人都呆了一呆,这笑容就像是万年寒冰在刹那融化般,给人如沐春风之感。甚至程思源也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自己的大哥坐在对面正亲切的看着自己,那眼角流露出来的关爱令自己都有些感动了。也许孤独的人最亲切,忧伤的人笑容最灿烂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不断的频频举碗,大口豪饮,大部分时间都是程思源在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叶知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静静地聆听,偶尔也说上一两句。周围也有些酒客嫌他们两人打破了这安静的喝酒气氛,打扰了他们喝酒的雅兴,向他们两人投来厌恶的目光。不过周围人的目光完全被叶知秋与程思源两人无视,两人就像磁铁的阴阳两极一般,互相之间有着无形的吸引之力,完全沉浸在两人和睦的世界之中。
两人越谈越投机,颇有相见恨晚之意,就如同多年未见的亲兄弟般。酒也越喝越过瘾,直到半坛酒喝完还觉得意犹未尽。可惜在此处是不可能再有酒喝了,何况再好的宴席也有散的时候,再繁华的花也会开到荼蘼,再圆的月亮也终会变缺。
这时外面的雨也已经停歇,天空的乌云渐渐散开,有些许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了下来。
叶知秋知道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轻轻站了起来,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掌柜的,结账。”那锭银子不下十两,足够付这桌酒菜钱了。程思源没有争着付账,自己好不容易赚的那点银子,是要拿回去给阴阳门的人吃住用的。
听到结账声,那正在打盹的掌柜连眼都没睁,随意地抬手虚空一抓,那桌上的银子就像长了翅膀般飞入他的手中,看都不看一眼就放入怀中,接着继续打盹。
叶知秋似乎早就知道掌柜的修为不凡,丝毫没感觉到意外。程思源却微微一愣,没想到一个小小酒馆的掌柜都有如此高的修为,还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程思源也站了起来,向叶知秋行礼道:“承蒙兄台盛情,还没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叶知秋行礼道:“小兄弟,你我今日相遇也算萍水相逢,君子之交淡如水,何必在意姓名?希望他日有缘再会,告辞!”
程思源朗声一笑,“兄台说说极是,相逢何必曾相识,是我世俗了。下次有缘相遇,再与你痛饮,保重!”
程思源望着叶知秋那萧瑟的背影离去,想起自己出来也有好久了,是该回去了。不知道冷无双和年龟还在不在那卖药的地方,还是先去找找他们吧。于是程思源起身向酒馆外走去,不多久就回到摆摊的地方。不过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冷无双和年龟二人的身影,估计他们二人多半是回到客栈了,还是决定先回去看看。
当程思源回到客栈时,发现冷无双和年龟果然早就已经回来了,而且大家都在大堂里焦急地等着他。程思源还没开口,冷无双就是一通埋怨:“你跑哪去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你不知道大家等你?当时还跑那么快,害得我和年龟一通好找,还害得我们淋了一身的雨。”
年龟也是频频点头,“就是,你回来的这么晚,不会是出去鬼混去了吧?”
程思源对他们的埋怨一阵无语,这两个家伙也太不可理喻了,自己被那帮女人围着打的时候没见他们出来帮忙,现在反倒来数落自己,这都什么人啊。我不跑快点难道被那帮女人打死?我不回来晚点难道被雨淋死?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你们计较。
当程思源当这大家的面拿出了那卖药的二十两银子时,阴阳门的人眼睛都亮了。虽说这银子的来路不那么光彩,但总好过露宿街头啊,要不然这么大一个门派这么多人流落街头,说出去更不光彩。银子虽不多,但也足够大家这几天的吃住之用了。于是阴阳门的人就安心的在客栈住了下来,静静等候庆功宴的到来。
孤魂,是大陆最大的杀手组织“煞盟”排名第三的杀手。九帮十三寨这几年一直想为他们死去的当家的报仇,但他们没那个胆子和实力去找叶知秋报仇。通过多方搭线,终于联系上了“煞盟”这个杀手组织,便花费巨资委托“煞盟”派得力杀手去刺杀叶知秋。
只要肯付出相应的代价,就没有“煞盟”不敢刺杀的人,当然那些大门派和大世家以及皇室,“煞盟”是不会傻得去招惹的。对于叶知秋这样的散修,而且从情报上看也只是一位蓝级中阶的人,“煞盟”是很乐于接这样的单子的。九帮十三赛给出的报酬相当丰厚,这次“煞盟”还是非常重视地派出了排名第三的杀手“孤魂”来执行任务,确保万无一失。
孤魂,在“煞盟”组织中被誉为“杀戮中绽放的花朵”,除了幕后老板外没人见过她的容貌。只知道孤魂是一位相貌普通身材娇小的女人,出道八年来从未失手,不知有多少修炼高手丧命在她那把细短的武器“刺魂”之下。孤魂本身是蓝级圆满高手,修炼的功法极为诡异,可以在刹那间爆发出极为惊人的战斗力,曾经击杀过紫级初阶的高手。
这次孤魂来到逐梦城,心神开始紧绷了起来。虽然要刺杀的对象从组织上给的情报上来看,只是个蓝级中阶的人,但狮子搏兔尚用全力,孤魂从来不会小看任何要刺杀的对象,这也是她出道这么多年从未失手的原因。
在黄昏时分,孤魂就偷偷潜入了追梦楼,在叶知秋居住的小院外潜伏了起来,耐心地等待最佳的刺杀时机。
叶知秋静静地坐在小院中,忧伤地望着最后一抹残阳,身边那杆岁月流金枪安静地躺在桌子上,枪身上不时有流光闪烁。
当最后一点余晖彻底消失,在白与黑交替的一瞬间,孤魂动了。孤魂一身黑衣,黑布蒙面,飘飞到半空,突然看到叶知秋那深邃而忧伤的眼神透过时空想自己望了过来,不由得心神一颤,出手犹豫了那么一瞬。孤魂抽出发出幽幽黑光刺魂,运起元力,遥遥对着叶知秋刺了三下。只见三道尖锐的黑色元力成品字形凭空出现,接着旋转着向叶知秋急速破空飞去。正因为她这一稍微犹豫的瞬间,使得她刚才的出手便慢上了一分,气势上也若了一些。孤魂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出手也不满意。
当孤魂刚飞起来时,叶知秋就有所察觉。叶知秋站了起来,身子微蹲,全身肌肉崩紧。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气遥遥地锁定了自己,这股杀气异常凌厉而且相当危险。叶知秋全身汗毛竖立,这种危险的感觉令自己非常不舒服,好像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盯住了似的。叶知秋抬眼向杀气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半空中有个黑影迅速地闪动了三下,接着便看到有三道尖锐的元力瞬息间就刺到了眼前。叶知秋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三道元力异常危险,那三道元力来时无声无息,却又迅猛无比,带着长长的尾焰,像三颗黑色的彗星似的撞击而来。叶知秋眼里精光一闪,迅速抓起岁月流金枪,舞起三朵枪花,向那冲来的三道元力迎了上去。
“叮叮叮”三声脆响过后,叶知秋握枪的手猛的一颤,虎口发麻,岁月流金枪也颤抖不已。叶知秋向左退了三步,接着向右退了三步,卸掉了这三道凌厉元力的余力。叶知秋心下暗暗吃惊,好凌厉的攻击,好快的速度,如果速再快点,自己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会被对方偷袭得手。这种程度的攻击,这种攻击的手段,绝对不是出于一般人之手,很有可能是杀手。自己仇家甚多,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是那个仇家派出的杀手。
孤魂眼看刺杀失败就想退走,一击不中立即远遁是每个优秀的杀手安身立命的信条。杀手刺杀,必须精气神合一,才能发出必杀的一击。而且孤魂所学的功法是高爆发力的功法,能在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攻击力。虽然爆发力惊人,但缺点也是相当明显,这种程度的攻击也只能发动一次而已。想要再次爆发出这种程度的攻击,必须要积蓄一段时间才行。而对手很显然是不会再给她这个时间的,所以她必须迅速撤离。
叶知秋看都不看孤魂一眼,抬手就是他那成名绝招“刹那芳华”,迅捷无比的一枪刺了出去。只见在夜空中亮起了一道璀璨的灰色光芒,犹如在黑夜中刹那间盛开的昙花一般,那昙花开得如此凄美,如此明艳,在一刹那惊艳了整个时空,明媚了整个天地。那看似娇柔的花儿瞬间就从繁华开到荼蘼,只是在那花蕊中间诡异的出现了一抹殷红,让那花儿显得更加妖艳。接着那抹殷红消失了,那朵花儿也消散了,整个天地又恢复了安静如初的模样。
正准备逃走的孤魂身上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洞,伤口从背部穿透到腹部,鲜血不断的从洞口中涌出。孤魂更不迟疑,运转全身元力,头也不回地亡命逃走。她怕再犹豫一瞬间,自己的性命就得留在这儿了。
叶知秋眼中也闪过一丝异样,这是在他“刹那芳华”这招之下保住性命的同阶中的第一人,以往见过此招的人都已经丧命在此招之下。看着孤魂逃走的身影,叶知秋并没去追,顾忌到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毕竟现在的任务是保护风云烟的安全,不可节外生枝。
孤魂逃到一个无人的小巷角落,瘫坐在地上,嘴里吐出了几口鲜血,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呼吸了几下之后,从怀里吃力地掏出疗伤药倒在腹部伤口之上,然后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伤口简单的包扎好。
做完这些,孤魂檫了檫脸上因为疼痛而不断滴落的汗珠,然后再次吐了口鲜血,暗自嘀咕:“我曾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没想到却败给了他一个眼神。组织上一帮废物,连情报都搞不准确,明明是蓝级圆满的修为的对象,却提供给我蓝级中阶修为的情报。幸好我当时没全力出手,尚留了三分力,才有余力逃跑,不然今天任务没完成不说,这条小命也会交代在这儿。没想到这个叶知秋功法如此凌厉,招式更是精妙神奇,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看来想完成这个刺杀任务不是一般的难啊,只能等伤养好后,以后再寻觅刺杀时机了。”
这次情报错误还真不能怪“煞盟”的人不力,叶知秋也是前不久才突破到蓝级圆满的,除了他自己,天下间还没有人知道此事。孤魂出道以来从未失手的辉煌成绩在叶知秋这里终结了,这次刺杀失败,下次再想刺杀他必将比这次困难百倍。
下次刺杀能成功么?孤魂心里没把握。叶知秋修为之高,反应之迅速,出手之凌厉都是她生平未见,即使是刺杀一个紫级高手也比刺杀叶知秋容易得多吧。孤魂摇了摇头,眼神也开始飘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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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红尘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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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杀手没有了必胜的信心,没有那股决绝的气势,没有一往无前的决心,还是一个优秀的杀手么?
“煞盟”组织的规矩她很清楚,刺杀不成功只有两种下场,要么自己已经死了,要么回去接受生不如死的折磨,然后被活活地折磨至死。孤魂想到此处,自嘲似的苦笑了一下。杀手这条路是条不归路,生死全不由己,也许只有自己的生命终结才能解脱吧。
刚才这场简短而又危险的打斗,惊动了小院内几乎所有的人。那些正准备歇息的镖师们听到响声,纷纷抄起武器冲到小院中,警惕地看向四周。叶知秋挥了挥手,让他们回屋去休息。有叶知秋在,大家是非常放心的。如果连叶知秋都解决不了的麻烦,他们就更解决不了。于是大家收起武器,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风云烟打开房门,款款走了出来,戴着面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露出来的一双灵秀的眼睛关切地看向叶知秋。叶知秋看向风云烟,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话语,负手走到一棵梧桐树下。
小院中种有几颗梧桐树,这是风云烟特意选的院落。风云烟特别钟爱梧桐,不仅是她,她整个族群都喜欢梧桐。
当最后一朵梧桐花从树上不由自主地飘落,宣布春天已逝,满地落红,夏天即将不期而至。正是**时节,东风满树花飞。那满院淡紫色喇叭状的梧桐花,吹奏出最后一声凄苦的号角,不甘心地飘落在地上,点缀了生命中不该有的灰色。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那淡紫色的喇叭,结束了这一季的绽放,即将深埋地下,进入下一季轮回。这种痛苦而又无休止的轮回,吹响了一季又一季悲壮的生命挽歌,承受了无尽的疾风苦雨,却用短暂的灿烂装饰了整个春天。
人生又何尝不是一个轮回呢?当生命走向终点,何尝不是另外一个生命的起点?只不过有些人比那花儿多绽放了几个春天,有些人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已经凋谢了而已。在这天道轮回面前,所有人都如蝼蚁一般,无力抵抗,无从选择自己的命运。
明月初升,清冷的月辉洒了下来,轻轻柔柔的,带着一丝薄凉,潜入到每一个角落,也潜入到每一个受伤的心灵深处。叶知秋的影子被这无情的冷月拉得很长很长,萧瑟的背影更显孤独。明月前兮后兮,愁绪千里万里。
风云烟不知何时拿出了她的“凤尾琴”,风姿优雅地坐在小院中的石凳上,用衣袖轻轻拂落石桌上漂亮的喇叭花,小心翼翼地,生怕将它们弄伤,生怕惊扰了它们的沉眠,然后将琴轻轻的放在石桌之上。身上淡紫色的衣服和地上淡紫色的喇叭相映成辉,让整个小院更显得柔媚,清脆动听的声音好像最后一缕春风拂过叶知秋耳畔:“叶公子,感谢你这一路上的相伴,对云烟无微不至的照顾,就让云烟为你拂上一曲,略表谢意。”
叶知秋仍静静的站立在梧桐树下,好像亘古以来就伫立在此一般,一言不发,孤独而又沉默。忧伤的双眸望着天上的弯月在灰暗的云层中穿梭,又一次被那如钩的弯月勾起了心中无尽痛苦的思念。也许正因为有了思念,自己才更感觉到孤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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