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遗照上的人在敲门-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看向右手边的胡同,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胡同里,只有无尽的黑暗,根本没有什么鲜亮的红点。
麻酥的感觉在这一刻,从头皮向下扩张,遍布全身。将我的思维都麻痹了,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发愣没多长时间,一阵从右手边胡同里吹过来的冷风狠狠地掼在我的面门,一股冷气从头顶蹿到脚后跟,全身忍不住抖了一抖,我这才回过神来。
暗骂自己白痴,这种时候,这个地点,在这里发呆,傻到家了。我急忙扭回头,挪动脚步,想要继续向前走。
就在我扭头的一瞬间,右眼眼角的余光里,再次出现了一个小红点,这次比刚才看到的要大一些,有个隐隐约约的轮廓,似乎是人形的轮廓。
无意而视的东西,最让人感到恐惧。那个时候,我就是这种状态。当扫到红色人影的刹那,我几乎要叫出声来。然而,嗓子里就像塞了什么东西,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大概察觉到我发现了它,停立不动。
幸运的是,我的身体并没有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束缚,用力闭上眼睛,然后再次睁开,余光里的红色人影消失不见。我的身体再次寒了一下,双脚发力,没命地跑向小卖部。
除了在十字路口的短暂停顿,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当我到达小卖部时,看到房间里昏黄的灯光,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四块糖果到手之后,我的心却再次提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回家还是要经过那个十字路口的。
可是,总不能在小卖部里过夜吧,终归是要回家的,害怕也不行。更何况,简正还在可怜巴巴地等着我手中的糖块呢。
无法逃避,只能去面对。我咬了咬牙,果决地转身走出让我心安的小卖部,继续着疯狂的心跳,硬着头皮,顶着寒冷的春风,向家的方向跑去。
恐惧让我不得不奔跑,我想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感受温馨,感受安宁。
天不遂人愿,当我跑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竟然被一块露出地面的石头绊住一只脚,处于冲刺状态中的我无法稳住身体,直接爬摔在地,啃了一嘴的尘土。
我知道十字路口有这么一块凸起的石头,平时走路都特别小心,绕着石头走。去小卖部的时候,我还小心着这块石头呢。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竟然被它狠狠地绊摔在地。
“咯咯……”就在我想要爬起来的时候,身后(由于我正趴在地上,身后就是我的正上方)突然传来清脆的笑声。
我惊骇不已,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我的上方压下来,如同千钧重的巨石从天而降。
无形的冲击力像是无孔不入的潮水,涌进我的脑子里。只感觉脑袋瞬间胀大无数倍,疼痛难忍。眼前的黑夜变得更加漆黑,浑身没有半点力气。
我无力反抗,浑身软得像根面条,半边脸紧紧贴着冰冷的土地上,脑袋昏昏沉沉。
最后,我失去了所有知觉。
第五十一章 见鬼
恐惧的诞生,有时候是因为未知事物,有时候则是因为各种感官非常直接的强烈刺激。
十岁那年,我便深刻地感受了一把后者。
我记得自己摔倒在十字路口,而后的离奇感觉让我极度恐惧,最后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似乎只有几分钟,我幽幽转醒。
我以为,在我昏倒之后,没有在预计的时间里回到家,父母一定会出来找我。然后看到趴在十字路口昏迷不醒的我,惊慌失措之余,将我抱回家里,或者直接送到镇里的医院。在我醒来时,看到的是父母关切而又愧疚的目光,最好母亲的眼睛里含着泪花。这样的场景,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还是那句话,事与愿违。
当我醒来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一切,失望之余,赫然发现自己仍然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保持着昏迷前的姿势。
难道我只是昏迷了一小会,父母还没有出来找我?
心中揣测着,我慢慢爬了起来,却发现,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眼前是一片混沌,看不清黑白,没有任何色彩。天地间充斥着一种颜色——灰白。就连我站着的地面也是如此。
本来还有些高兴(以为能看到父母愧疚的表情,乍醒来怀着高兴的心情)的心情顿时阴郁很多,一颗心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揪成一团。
那时的心情,好似刚刚从桑拿里出来,便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那是我第一次产生从云端跌入谷底的感觉。
这里是哪?我忐忑地转了好几圈,茫然之中夹带着恐惧,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这种感觉,很像做梦。五岁那年,每当进入恐怖的梦境之中,我都会茫然好一段时间,眼前的景物才会逐渐清晰。先是疯子女人狰狞的面庞,随后是顾璐家院门外的大街,然后是突兀出现的伙伴们,还有深不见底的黑洞……
莫非自己是在做梦?我有些吃不准。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是呆呆地站着,茫然不知所措。
突然,耳边响起细微的呓语声,简直与噩梦中疯子女人把我扔进黑洞之前的呓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然而,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却明镜一般,两种呓语的内容,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慌了,原地转了七百二十度,没有发现说话的人。这个时候,我真想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让藏在暗中窥视我的人无法发现我。可惜,在一片混沌之中,哪有什么藏身之地。
沮丧、彷徨、慌张、恐惧……一切负面而又令人战栗的情绪,全部涌上心头。
可不知怎么回事,在多种负面情绪之中,竟然夹杂着兴奋。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兴奋,总之,仿佛身处这里,陷入令人无助的环境之下,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遍布全身。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测,但我就是兴奋。如果心里没有恐惧的话,我想我会忍不住跳起来,?开嗓子喊上几声,表达一下自己兴奋的心情。
就在我搞不清自己情绪的时候,忽然感觉左肩一沉,似乎有什么东西搭在了上面。
那东西柔软得像简正的脸蛋,却没有丝毫的温热。好似一块柔软的冰,散发着寒冷的气息,瞬间将我的左肩冻住。
我的身体随之一僵。
紧接着,一股微小的气息从身后传来,扑在我的后脖颈上,同样很冰冷。然后,那股气息开始频繁地冲击着我的脖颈,我甚至感觉它从我的衣领渗入,在衣服与皮肤之间慢慢向下滚动,一直钻进我的鞋子里。
过了一会,冰冷的气息转移了冲击位置,缓缓移到我的耳边。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清脆的声音,我并不陌生。
那个声音,在我昏迷之前出现过,是一阵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声。在我醒来之后,那阵让我毛骨悚然的呓语,尽管听不到内容,却可以从声音上判断,与昏迷前的笑声和在我耳边的低语声相同。
很显然,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难道我看到红色人影,被石头绊倒,离奇的感觉,诡异的昏迷,都是这个人在搞鬼?他(她)是谁?为何在大晚上跑出来吓唬小孩?
恐惧并没有让我的大脑短路,至少我还会产生疑问。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声音重复了一下,然后说道,“……那里有数不尽的玩具,有非常好看的动画片,不需要上学,不需要做作业,没有父母的呵斥,也没有弟弟的纠缠……”
恐惧渐渐被清脆的声音赶出体外,话语的内容,让我心动不已。其中最吸引我的,是“数不尽的玩具”和“非常好看的动画片”。我小时候的追求并不复杂,有时候会憧憬一下,一辈子有玩不完的玩具,看不完的动画片。
“去哪里?”我忍不住问道。
我很相信,世界上一定有这种地方,让人无拘无束地生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令人厌烦的约束,不需要遵守层出不穷的规则。
“跟我走,你就知道了。”那个声音很腻人。
我本想立刻答应,但转念一想,就算要走,也得和父母打声招呼,顺便把我藏起来的零花钱送给弟弟。我要去的地方,可是有“数不尽的玩具”和“非常好看的动画片”的神奇地域,零花钱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倒不如在临走之前把零花钱送给简正,让他铭记我对他的好,如果他有良心的话,一定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想念我的好。
“我要和我爸我妈说一声。”我认真地说,“还有,藏在我专用枕头里的零花钱,是用来买变形金刚的,你说的地方一定有变形金刚,那我就不需要零用钱了,最好让我偷偷送给简正。一定要抓住机会偷偷送给他,要是被我爸妈发现了我存零花钱,恐怕会被没收……”
清脆声音的主人似乎对我的絮絮叨叨很不耐烦,我感觉左肩膀上搭着的柔软猛然紧缩了一下。用眼角的余光看去,赫然发现是一只惨白的手,没有丝毫血色。最让我害怕的是,那只手的指甲很长很长,几乎都要打了卷,颜色更是吓人,仿佛涂了一层沥青,黑亮黑亮的。
脑袋里“嗡”的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我猛地向前蹿去,稳定好身体之后,迅速转身。定睛一看,差点被吓得再次昏迷。
一开始,我以为身后站着一个人,从清脆的声音上判断,应该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大姐姐。当我看清站立在那里的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猜想,是多么可笑。
距离我只有三步之遥的地方,确实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裙,半截手臂露在外面,纤细惨白,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络,我想那应该是血管和青筋。双手倒是普通,唯一令我心惊的是那长得过分而又黢黑,闪烁着光泽的指甲。她赤着双足,脚趾甲的长度还算在我心理承受范围内,不过也是黑亮黑亮的。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竟然看不到她的头!
或者说,不是我看不到,而是,她根本没有头!
“啊——”我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失声尖叫。当时我只有十岁,还没变声,发出海豚音什么的,没有压力。
惊叫的过程中,我连连后退。
可无论我退出多远,也不见无头的红衣身体有所动作,她总是距离我只有三步远。我们之间,仿佛有一个固定的距离,不管我怎么做,都不能拉开这段距离。
“吵死了!”无头红衣身体狠狠甩了下手,似乎想用动作阻止我的尖叫。
极度恐惧的我,岂能被她的动作所阻止,连气都不缓,仍然保持着高音。
“够了!”无头红衣身体暴喝一声,见我没有停止的趋势,竟然也尖叫起来。
我不得不承认,和女人相比,就算是精力过剩的小孩,在嗓音方面,也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她尖叫的声音很凄厉,让人听了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的叫声越来越小,到最后,渐渐消失,这是恐惧在作祟,其实当时我很不甘心,想喊回刚才的气势。然而再次张嘴的时候,一股冷气钻进口腔,像是一块寒冰,将我的声带冻结,无法再震颤。
我震惊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无头红衣身体,两条腿抖动不停。
“跟我走。”不再是诱惑的语气,而是命令式的口吻。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感觉能够正常发音,这才开口,“你……你是鬼……”
“鬼”字说出口,我被吓了一跳,小时候“鬼”这个字,是我非常忌讳的,更何况是在这般诡异的情景之下。
“咯咯……”无头红衣身体笑得花枝乱颤,一只手举起来,放在脖颈上方,看那样子,似乎是在捂嘴。
太诡异了,尽管恐惧,我还是睁大眼睛瞪着她。这可不是我胆子有多大,而是怕在我眨眼之间,一个不留神,被她钻了空子,把我抓走。
“我是鬼……”无头红衣身体停止笑声,缓缓放下手,“小鬼头,跟我走吧,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真的吗?”小孩子的好奇心比大人重得多,我对红衣女鬼的好奇明显大于恐惧,虽然我全身还在颤抖,说话的声音也不平静,但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也能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吗?”
“当然!”红衣女鬼肯定地说。
“嗯……”我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抬起头,兴奋地问,“你的脑袋……哪去了?”
第五十二章 绝处逢生
我的问话刚刚出口,便明显看到红衣女鬼的身体一僵。当时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后来才想明白,没有脑袋对于无头红衣女鬼来说,应该算是一种耻辱,或者说是短板。
就像你不停地问一个结巴,“你怎么是结巴呢”?说白了,就是揭人的短,捅人的软肋,敲打人的伤疤。
我当时的问话,就是一种揭伤疤的行为。
无头红衣女鬼和我之间出现了片刻的沉默。当时我确实很惊慌,奈何恐惧几乎让我失去行动能力,唯一能做的,便是呆呆地看着她。
我很想凝视她,却不知将目光放在她身体的哪个部位。一般的时候,打量别人,首先要看的,自然是对方的面容。可我眼前这位,根本没有脑袋,更别说长相了。没有主要的凝视目标,我的目光只能在她的全身游走。
十岁的我,并不知道评判女人的美还有身材这一项。当时我对女人的评价,只局限于脸蛋。脸蛋好看的女人,我会多看几眼,而且只盯着脸看,绝不看脖子以下的部位。不过如今仔细回忆一下,倒是觉得,无头红衣女鬼的身材还是非常不错的,前凸后翘,小蛮腰不足盈盈一握,红色长裙把她的身材很好地体现出来。遗憾的是,露在外面的手脚实在扎眼,现在想起来仍然忍不住寒一下。
她僵了片刻,方才发出声音:“你对我的头很感兴趣?”
虽然我只有十岁,却能听的出来,她的语气有些冰冷,比发出命令的口吻还要让我讨厌。我大概能从她的语气中感觉到,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我战战兢兢地后退一步,小心戒备着,不敢回应。
仍然看不见她有所动作,距离我还是只有三步远。她忽然发出“咯咯”的笑声,清脆甘甜,把我的恐惧彻底驱散。
笑过之后,她说:“如果你跟我走,我不介意让你看看我的头。头颅是我的宝贝,我不能现在就拿给你看。”
谁的头能拿给别人看?好歹我也是小学三年级的水平,语文成绩算不上拔尖,可也是全班前十名的水准。如此诡异的话语,让刚刚从我身体里溜走的恐惧再次跑了回来。
看着她脖颈顶端黑乎乎的一片,我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手心里不停地渗汗。
“和我走吧。”无头红衣女鬼又一次用起了诱惑的语气。
“去……去哪?”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好吧,实话实说。”她有些无奈,“我带你……去我的……坟墓里……”
在我们村子的东南方向,有一座山,名字很霸气,叫做“花果山”。花果山上可没有水帘洞,更没有极具灵性的猴子,上面只有两种东西——松树和坟墓。
这大概是村子里的传统,任何一家有人去世,都要在尸体火化之后,葬在花果山。长年累月下来,花果山上的坟墓数不胜数。要我说,那座山是一座阴森的墓山。
每次在村口看到那座山时,我总会感觉山上密密麻麻的松树就像阴郁的阴气,层层包裹着花果山,掩盖着山上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畏惧花果山,说白了,其实是畏惧花果然上的诸多坟墓。
“坟墓”一词,也是我小时候非常忌讳的。
当听到女鬼说要带我去她的坟墓,我的心像是被散弹枪打中,瞬间变成了烂桃。慌张之余,又有些愤怒。
我大致明白,她之所以找上我,因为我是小孩,尽管精力过剩,身上的阳气却没有成年男人的旺盛。她是看我瘦骨如柴,好欺负,才会缠上我,用没有头的形态来吓唬我,希望能把我变成和她一样的鬼魂,去她的坟墓里做伴。
真的看我好欺负吗?想到这里,我全身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脸上有些发烫,两只小拳头握得更紧,怒视着无头的红衣女鬼。
“怎么,你不和我走?”不知道是什么原理,红衣女鬼没有眼睛,却能察觉到我身上的变化。
“我不去!”我大声回应,其实是在给自己壮胆。
“不去?”红衣女鬼再次花枝乱颤地笑起来,“这可由不得你!”
话音未落,只见她一个晃身,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伸出长着黑色长指甲的手,抓向我的脖子。
打架,我并不擅长。从小营养不良的我,每次和伙伴发生冲突,大打出手的时候,总是处于下风。仔细算来,我打架,从来没有赢过。不过小时候的我并不畏惧打架,哪怕是吃了亏,也能从中体会到快乐。
眼看女鬼先动了手,我顿时兴奋起来,不顾她抓向脖子丑恶的手,而是抬起右脚,对着她的小腹,就是一记势若奔雷的猛踹。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抓住了我的脖子,而我的脚也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按理来说,应该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可眼前的一幕,让我彻底惊呆了。
我那气势不凡的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竟然不起丝毫作用,就像踹到铁板上一样,反倒是把自己的腿震得发麻。而她的手,顺利握住了我的脖子,五指合拢,让我立刻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咯咯……”无头女尸每次笑的时候,身体都会产生轻微的颤动,“痛快答应我,不就得了,非要浪费我的时间,吃亏的还是你。本想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脱离身体,进入我的坟墓给我做个伴。可你这小子,偏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放……开……我……”我想我的脸一定憋得通红,尽管说话很吃力,我还是说了三个字,表明我的态度。
“好不容易抓到你,怎么能放了你呢?”无头红衣女鬼说话的声音有些飘渺,也难怪,她连个嘴都没有,说话当然飘忽不定了。
听了她的话,我愤怒不已,本想张嘴骂几句难听的话,遗憾的是嗓子被她的手抓得非常紧,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这个时候,我能深切地感受到死亡的逼近。说不清是一种怎样具体的感觉,仿佛身体变得轻盈了,心里空荡荡的,脑子从混沌变得清明,甚至清晰地明白,自己要死了。
尽管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许真的是在梦里,心中却清楚得很,再过一会,我必然死亡。当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我出奇地没有慌张,而是能够分出一点注意力,感受周围的一切。
我的周围,除了一个看上去很吓人的女鬼,再没有别的东西。捏着我脖子的时候,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世界,变得非常安静,似乎在为我这弱小的生命即将消失而沉默地哀悼。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关注我。
我喜欢这种感觉,心中所有的包袱,在我意识到自己将要死亡的时候,全部卸了下来。我感到很轻松,轻松得想要高歌一曲。
眼前的红色长裙颜色逐渐加深,到最后变成了黑色,在灰白色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我并不在意这些,因为我马上就要离开,不再理会任何事情。
渐渐的,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的眼睛慢慢闭合,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渐渐加速,似乎想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奏响最欢快的乐章。
正和我的心意!我这么想着,便没了知觉。
又是一个漫长的黑暗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没有意识。就像有些睡觉很死的人,连雨夜里的惊天响雷都不会察觉。
安静过后,便是吵闹。
我有意识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左手的手腕很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箍住了一样。那事物带着些许温热,也许是我的错觉,左手腕的温热向我的手臂里散发着一股细微的暖流,顺着我的手臂缓缓流淌,最后流进我的心里。
本已冰冷的心,渐渐变得温暖起来,似乎停止了跳动的心脏,再次有了微弱的跳动。
我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父母焦急的面庞,还有弟弟简正泪水满布的小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