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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武仙尊-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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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听老人说,小宝镇北有座小宝山,小宝山顶有座小宝庙。小宝庙里住着个老和尚,如今活了有百来岁,被镇里顽童笑称“老文物”。
不过听镇里有人说,这小宝庙的悟润和尚前不久生了重病无人照看,竟然活活病死在庙里了。
闻者无不摇头感叹,可怜老和尚大半辈子烧香拜佛,诵经弘法,这么多年做过善事无数,最后却生患重疾无人问津,好人无好报啊……
…………
夜幕当头,浓云蔽月。
小宝山顶,有一座小宝庙。此时天道阴云闭月,伸手不见五指。细眼望去,却见小宝庙门槛子上坐着一人,这人看不清模样,他手里捏着根烟,仿佛睡着了,时盈时暗的烟头也就成了黑夜里唯一的光亮。
“佛家有道:业因果报,真实不虚。悟润大师这么多年江湖走马,行善积德渡人无数,今日大限将至,为何至此景?”
坐着那人突然梭了一口烟,闷闷道。
过了半响,庙内渐渐燃起一烛细火,估摸是庙内人点了油灯。“施主此言差矣,因果自在其中,万事自有定数。”
“那大师说说,宁某从小作恶,十六岁跟江下寇头子拜把,二十岁杀的半个江下闻风丧胆,死在我拳头下面的好汉,没有八十也有上百了。怎么如今,我手染鲜血却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呢?按你说……我应该被佛祖降下天雷劈死了才对?”
“施主所作所为,心中自有方寸,何必老衲来说。”
……
此话一出,那男子冷笑一声,空气中突然浮现一丝冷气,仿佛有一道冷风吹过,周遭的树被吹的“簌簌”直响,仿佛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夜里鬼嚎。
忽然男子咧嘴一笑,摆摆手道:“这么多年了,你还跟我来这套。如今世道你若非看不明白,杀人放火金腰带,铺桥修路无尸骸。你看看你,我的好大哥啊……你大半辈子吃斋念佛,现在油尽灯枯半条命都没了,除了你亲弟弟我,还有谁来送你最后一程?!”
听这话——这二人竟是兄弟。
“施主,既入佛门,尘缘已尽。不过若有来生,在下祝愿施主能脱离苦海,做个自在人……”门内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仿佛铜钟余韵般,羸弱而使人心神震动。
门口那人又闷闷抽了口烟,缓缓起身道:“既然如此,何必来世?那东西呢,你给我,我这辈子就能做个自在人了。”
“令尊曾经将它托付给老衲,留言吩嘱过,若施主不放下心中屠刀……那东西万万不能给你,否则天下苍生生灵涂炭,黎明百姓再无宁日。”
“荒谬!!”男子听到这话,猛然抬手指向庙内。
顿时周遭树林“簌簌”声愈浓,他周身“蹭!”地蹿出一股绿火,只叫人看了心中发牧成虾龆缆堂ⅲ路鹁庞南碌脑构砼莱觥�
若是有常人看了这异景,怕是直接惊呼一声“闯鬼了!”吓得晕过去。
男子声音仿佛恶鬼怨恨道:“你放屁!你个老秃驴,爹从小到大都宠着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我宁家八百年传承,凭什么宝贝儿给你个当和尚的,却不给我这个当家的?他死了把东西交给你,你来当家也就算了,但你他娘的却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和尚!你知道宁家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吗?那东西你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既然你要走了,东西返祖归宗总没错吧?”
庙里烛火微微一颤,“唉……因果有轮回,施主杀孽太重,那东西早已沾了魔性,若是交给你,天下安能太平。施主《百鬼篇》小成,怕是手上不止百条人命,如若及时不收手,恐怕死后必下无间地狱。”
男子冷笑:“少给老子扯这些没用的?老子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地狱里走过不下五六回了,有什么好怕的?”
此话不假,这男子名叫宁缘,是江北宁家家主。据说宁家三十年前惹了江中大佬,差点被屠半个族谱。若非宁家出了个宁缘,堪称是当世豪杰,竟然能以一人之力扶山岳之将倾,活生生斗死了江中那家大佬,不然恐怕江北再无宁家。
三十年打拼,如今宁缘已然是江北龙头,生杀予夺好不威风。不过这几年他不出江湖,也不知道暗地里谋划着什么,谁能想到他此时竟然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庙里。
……
…………
半响二人无言,宁缘又掏出一根烟点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曾找同僚打听过,自己这大哥据说是舍利子转世,是不出世的修佛奇才,一门《小宝如来经》十年前已臻至大成,修为堪称当世惊人,是可敌隐世大高手的存在。
自己《百鬼篇》本就不如《小宝如来经》,更何况二者修为更是天差地别,宁缘不是不想闯庙强抢,而是压根不敢,据说高僧圆寂时可以触摸到天人境界,修为堪称可怖。
良久,庙里烛火愈黯,残烛飘摇不定。
“老衲大限将至,施主请回吧……”
宁缘掐灭了烟,无情道:“悟润,我最后问你一句,那东西你给是不给?”
又见半响无声,宁缘冷哼一声:“当年江家苗妹你可记得?她当初可没死,被我救了下来,而且孩子也平安无事……”
“你!……”庙中烛火猛地一颤:“老衲既入佛门,早已忘却红尘之事,施主请回吧。”
宁缘厉声:“你若不给,苗妹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宁缘口中苗妹,乃是悟润和尚出家前的红颜知己,据说二人当时情投意合,暗地里早已私定终身,甚至有了骨肉。也就是因为这层原因,宁家上任当家的才把祖物传给悟润。
可惜悟润年轻狂妄无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仅害死了红颜知己,更差点惹得宁家被灭满门,若不是悟润的师父出手相助,悟润第一个就被乱刀剁死了。
那事后,悟润心若死灰出家当了和尚,宁家的烂摊子自然就交给宁缘了。也就是那时开始,宁缘一个逍遥自在的公子哥,不得不走上了腥风血雨的道儿。
因此悟润自知有愧,无言以对,不然敢有修习邪道的人在他面前,早就一掌超度了,哪能任他聒噪?
“那二位施主……可还安好?”苍老的声音微微颤抖。
宁缘道:“你若将东西给我,我保证二人下半生享尽荣华富贵。”
过了片刻,庙内残烛应声而灭,随之传来一声长叹:“也罢,此物本该是你的,你要我便给你罢。那二位施主,让他们平凡过去下半辈子,也算了了因果。”
说完,庙中射出一道翠色匹练,一件盘状古物冲宁缘直射而去。
“多谢!”宁缘见到此物,连忙伸手去接!
“咻!——”异状突生,那盘状古物仿佛有了灵般,猛然转了个弯儿朝宁缘身后飞去。
接着一道凌厉而高昂的轰鸣声响起——
“施主快躲!道家火行咒!”庙内传来一道惊呼。
宁缘听闻脸色一变,周身绿灵猛然暴涨!可随之而来一道刺眼鲜红的火光完全掩盖了绿芒,二者仿佛萤火较之日月。
火光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却见此时宁缘整个下半身直接化为了虚无,伤口处已经焦烂,其中有血泡翻滚。他的上半身氤氲着一层金光,仿佛初阳柔和,堪堪护住了血肉。
宁缘逃过一死,朝庙中惨然一笑道:“大哥何必救我?小弟实在斗不过赎千跃……现宁家已名存实亡,我此次前来,是赎千跃以宁家满门威胁……。”
“咦?”见宁缘没死,虚空中传来一声惊疑,显然大出意外。
庙中震怒道:“杀人灭口!施主好手段!”
虚空声音又道:“那又如何?怀璧其罪,这等至宝,是你宁家能守得住的?”
话音刚落,整个小宝庙忽而金光大放,一道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开!
虚空中那声音忽然大惊:“小宝如来身!你疯了,百年修为都不要了!?”
“休欺宁家无人!”
话音刚落,整个小宝山仿佛天崩地裂,黑夜里平地升起五丈紫芒!那盘状古物突然翠光大放,其中绽放出纯粹而令人颤栗的气息。
“轰!——”一道金光古佛轰然从天镇压而下,掀起遮天尘埃。
尘埃过后,整个小宝山山头仿佛被人平白铲掉,触目惊心。整个小宝镇,深夜里熟睡者无不惊醒,只觉得耳边传来一声无喜无悲的佛号:“阿弥陀佛。”
(本章完)
………………………………
第2章 好人无好报
“他是乞丐?”
“是。”
“新来的?”
“不清楚……”
“奇怪了,我好像没见过他?”
“元嘉城如此大,乞丐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公子怎能一一认得过来……”
“那可不一定,本公子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几年元嘉城哪个地方我没去过?只要我见过的自然不会忘。”
“……”
元嘉城,春风楼下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两个人正站在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旁边,像打量啥稀奇物什似的。
老的还好,他旁边那个十五六岁儿的白俊少年却不怎么像个正常人,皱着眉抱着胸不断打量着老乞丐,仿佛看的不是个落魄的老乞丐,而是花容月貌的小姑娘。
再看这一老一少身着锦衣华服,仪容端正,举止优雅。其中锦衣少年乃是城北宁家大公子,名叫宁缘,为人乐善好施,平易近人,深得百姓喜爱。
“宁缘公子!听说宁缘公子来春风楼啦?”街上行人中传来一道惊喜的呼喊声,随后一道魁梧笔直的身影朝宁缘奔来。
乍一看那人的个头,怕是有**尺之高,让人不禁惊叹:好一个峥峥男儿。宁缘闻声打量了大汉一眼,朝身边老者摆了摆手,又目不转睛地盯着老乞丐看了起来。
宁缘身边老者会意,脚步腾挪,走到了宁缘身侧,若是有练过家子的好手,定会惊叹一声好功夫。原来这老者上盘不动,只是区区脚下腾挪三步,便将这九尺大汉卡在了一旁不得存进,若是再进一步,必受雷霆一击。
大汉见老者挡住自己,脚步不由得一顿,脸上浮现出呐呐之色,搓搓手道:“宁缘公子想来是不记得俺了,俺可专门找了你好久,俺是……”
宁缘目光转移到大汉身上,摸了摸下巴道:“我记得你,你叫徐冲对吧?两年前你妹妹被红杵咬了脚腕子,后来是我帮你抓的药,开的方。”
红杵乃是元嘉城外一种毒蛇,其肤泛红,白信子,绿瞳黑尾,毒性不大但极为缠人,中毒者浑身生红疹,奇痒难耐,数月后红疹溃烂,毒入心脉,死状极惨。
大汉咧嘴一笑道:“对对对!公子记性真好,还记得俺咧。”
宁缘转头对老者吩咐道:“老同,带他去楼上吃几口茶,顺便安排他住下几日,我先找这老头问问话。”
老同听到此言,眉头微一皱,刚要开口。
宁缘摆摆手打断道:“无妨,这元嘉城巴掌大点地方,我走不丢。”
老同沉吟片刻,随即点点头,径直朝着春风楼里走去,大汉冲宁缘呵呵一笑,也亦步亦趋地走进了楼里。
“老人家。”宁缘盯着这双臂其根而断的老头,问道:“您家住何处,为何如此落魄?”
老头顶着一头蓬头垢发,可怜道:“老头子家住城外,家里有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前几天欠了赌坊一笔债把祖宅给偿了。媳妇家又嫌我是个麻烦,给我吃了一顿饭就把我赶出来了。老头子实在是没有办法,出来讨一口饭吃,公子善人有善报,赏口饭吧。”
说完,老头子砰砰磕了两个头。
春风楼对面有一家裁缝铺,铺里的老板娘是个长舌婆娘,一张嘴喜欢东说西说。
这不,老乞丐话音刚落,裁缝铺里果然探出了个女人的头来嚷道:“老人家别伤心咧,老天不会绝人路,这位是城北宁家的大公子宁缘,大善人!他生平最看不得人受苦受罪,常常出门行善,是天上的活佛转世呢!”
这裁缝铺的女人似乎有感染他人的力量,不少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应道:“就是就是,缘哥儿据说从小诵经念佛,心怀慈悲,据说已经行善七年,甚至郡守大人去年还亲自来看过缘哥儿,夸他心中有善,必成大器呢。”
“是啊是啊,缘哥儿不仅待人善,据说还放生过好多幼兽鸟雀,维护江河山林,真乃大善,大善呐。”
老乞丐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希翼的神色,看着宁缘道:“大善人,大善人赏我口饭吃吧!”
宁缘点点头,俯身要扶老人家起身,边道:“既然如此,我扶老人家上楼吃顿饱的。”
“多谢多谢!公子博施济众,心怀善念,日后定有福报。”
宁缘身形一顿,目中划过一丝凛冽,要扶老人的手也收了回去:“老人家谈吐不俗,想必年轻时也不是常人。”
老乞丐身子微微一僵,又如常道:“哪里,老头子年轻时跟着贵人打下手,认得几个大字,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宁缘突然道:“敢问老人家这双臂为何如此惨状,莫非是惹了大恶之人?”
老乞丐摇头道:“老头子年轻时在外闯荡,被马匪砍了臂膀,这事……不提也罢。”
宁缘神色一冷,咄咄逼人道:“你双臂其根而断,那马匪既然能斩你双臂,想必斩你头颅也不难。可他们竟然放你生路,就不怕你来城里报官?”
老乞丐一怔,不知说甚么好。
裁缝铺老板娘一愣道:“这话说的……”
老乞丐脸色难看道:“人都说公子心地善良,可公子何故出言辱人?也罢,老头子大不了饿死街头,不劳费公子钱财了。”老乞丐说完,缓缓从地上起身就要离开。
老板娘看到这一幕,顿时愕然,不明白为何平日里待人和善,乐善好施的宁公子何故出言伤人。
宁缘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不经意朝老乞丐双腿瞟去。
却见老乞丐踉跄着缓缓站起,他身子佝偻着,甚至不足十六岁的宁缘肩头高。
突然――就在那老头转身要走的一瞬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倏然暴起,左脚猛地点地,右脚带着一道劲风呈鞭抽之势狠狠朝着宁缘侧脑抽去。
这一脚威势非凡,若是被踢中脑袋,恐怕宁家大公子立刻就要脑浆四溢,横尸当场。
“大胆!”春风楼二楼传来一声震怒的暴喝,随即一道矫健的身影直接破开窗户掠出,朝老乞丐扑去。
老乞丐听到这声暴喝,眼中杀意一晃而过,脚上攻势更重了三分,一击之后,立刻扭身就逃。
宁缘见到老乞丐抬腿抽来,脸上并无仓惶之色,仿佛此幕就在意料之中。他冷笑一声,双手交叉,合力架在头边,待一脚抽来时猛然前推,又往下一卸,来时的力道竟凭空消失了七八分。
这一脚下来,宁缘只是蹭蹭蹭退了几步,并无大碍。
老乞丐面露惊色,立刻远遁。他只是一剁脚,整个人身轻如燕般翻了个圈便跳到五丈之外,几个挪腾间就消失无踪了。
……
元嘉城城北,宁府。
此时宁府大门紧闭,府中气氛仿佛寒冬凛风吹过了老杨树。宁府大堂内,一名身着深黄锦衣,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正沉着脸坐在堂中大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昂藏七尺的男子正是宁府老爷,也就是宁缘的爹,江湖人称“烈阳虎”宁载天。
宁载天手中捏着一块温红色软玉,不断摩挲着,紧锁的眉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沉吟片刻,宁载天缓缓道:“老同,当初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话闭,大堂外走进一人,正是那日陪同在宁缘身旁的老者。老者走进大堂,扑通一声跪倒:“老奴保护不周,差点让公子遭受歹人毒手,请老爷赐罪!”
宁缘就坐在宁载天一旁,连忙起身道:“爹!此事不要怪老同,是我自己疏忽了,小看了人心歹恶。”
宁载天冷哼一声:“平时让你好好习武,你偏不务正业跟着你娘念经拜佛。你看城西林府,大公子如今在军中从职,已升百户,二公子比你还小三岁,已经拜入了大洪武馆。你再看看你?你如今还未开脉……你说说你!”
说到此处,宁缘神色一黯,宁载天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宁家乃是近百年来的后起之家,能在元嘉城有一足之地全靠宁缘的爷爷宁天虎和父亲宁载天一路拼死拼活打出来的。
像这种没有什么底蕴的家族,要想一直繁荣昌盛下去,便只有保证每一代都能跟上其他家族的脚步,哪怕是有一代不振,那下场就是被人吞并,百年来的心血便宜了他人。
更可怕的是,宁家到了宁缘这一代乃是一脉单传,宁载天本有两个哥哥,可惜大哥死于仇杀,二哥战死沙场,都无子嗣……可以想到,宁缘身上的担子有多大。
宁缘轻叹道:“爹,孩儿明白您的难处,只是孩儿在武道一途实在愚钝……不过请爹放心,孩儿发誓年前一定开脉,绝不让爹失望!”
“你知道就好。”宁载天沉吟了片刻,挥了挥手,堂中数人心领神会,领着老同出了堂子,此地便只剩父子二人了。
宁缘见状,只觉得心中浮现一股不详,还未开口,宁载天便沉声道:“年底开脉,那便最好。若是不成,那便去披山门吧,我有个昔日同僚在披山门外门做执事,你跟着他,总比跟着你娘天天诵经念佛强。”
宁缘神色大变:“爹!此事娘亲不会同意的,再说……”
“不必多言,你娘我已经让你大舅接回苏家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好好习武,不然!就去披山门吧。”
说完,宁载天手中红玉中划过一道红芒,又道:“还有,今后没什么大事,就别出府了。听说你乐善好施,到头来却差点被人当街打死,希望你自己心里有个数儿吧。”
说罢,宁载天沉着脸出了大堂,宁缘站在堂子里,半响无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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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瓶颈
此时已是夜深,宁府上下基本已经熟睡,可唯有一处灯火仍微亮,正是宁缘的住所。
宁缘盘膝端坐在床头,凝神闭目,双手成爪仿佛虚空里握着一股烈焰,空气中仿佛有**炸开一般。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宁缘忽然双手成掌一合,又缓缓分离。随着双掌分离,一道炽热的气息在双掌间生成,宁缘白俊的脸上渐渐涨红,隐约可见颈上青筋跳动,显然极为吃力。
“呼!”莫约坚持了十个呼吸,宁缘猛地吐出一口浊气,双掌又猛然合住,手心分开一看,仿佛被烈火烤了般,竟有几分烧焦感,发出轻微的肉香。
“这《烈阳诀》果然无法修炼,也不知是我实在愚笨还是何故,七年了,竟然连第一层也无法修成。”
宁缘沉吟着:“上一世我修的乃是《百鬼篇》,可《百鬼篇》当初是有家族长老养的鬼魅相助方才修成。这一世鬼怪虽多,但多是凶煞之辈,不是我能招惹的。而且母亲修的是苏家《小静心咒》,对鬼魅极为敏感……若是我修炼邪魔歪道,必然瞒不过她。”
“唉,看来只有修《小宝如来经》了。”宁缘轻叹一声。
想到此处,宁缘不禁感叹,上一世自己杀人无数,本以为死后必下地狱,没想到那古朴玉盘竟护住了自己二魂六魄,而且破开了虚空,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据说人族分别住在三块大陆上,这每一块大陆之大,怕是有亿万里方圆,人口无数,各族林立,又何止亿亿之多。
宁缘便生活在其中一块名曰始元大陆的地方之上,始元大陆人均以习武为常,更有甚至以习武为生,可以说是人人习武人人信武。
当然,所谓之“武”,不单单指的是武道这一方面,毕竟万变不离其宗,其他一些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修炼方式修到了大成,同样可以称之为“武”。
武道一途,多是艰难险阻,唯有大天赋者,大气运者,大魄力者,大恒心者方可越走越远。始元大陆自人族修炼以来,曾出过不少盖世天骄,他们的话,便成了习武者的真理。
武道一途,各有境界,不同境界即不同千秋,大致分为七个大境界:
筑基、淬灵、天穴、灵身、灵神、入魂、通乾。
当然,其上或许还有更高的境界,天能有多高,谁也不知道,毕竟天外有天;人能有多强,谁也不知道,毕竟人上有人。
……
这筑基第一个大境界,又分二个小境界,先是开脉,再是淬骨。
所谓开脉,便是打通周身十二正经,然后开奇经八脉,此为入武,最后再开任督二脉,此为开脉。
《武德笔录》有云:习武之人,开脉者能有巨力,为常人所不能为,能单臂举百斤巨石,徒手杀山中豺狼。
一般来说,常人若以习武为喜好,长期坚持下来,莫约在四十岁左右开脉,能延年益寿,祛寒防疾。但若是像宁缘这种注定要以习武为生的人,在一个家族的资源支持下,应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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