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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记-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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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榑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李永乐,唇边缓缓浮出一个笑容:“嗯,那便等四哥醒来再说。”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屋子里安静的好像空气凝结了一样,毫无声响。
之后朱榑让翠儿出去准备了些,时鲜瓜果又捧上一壶飘着桃花瓣的花茶。李永乐意用银羹匙挑了几块冰凉的瓜果,又饮下半杯桃香四溢的温茶,登时乏累心闷之感便消去了大半,见朱权含笑瞧着自己,这才放下茶盏,道:“你们要说什么就说啊,当做我是个听客便好。”李永乐揣着明白装糊涂,继续眯眼喝茶。
朱榑闻言挑眉,随即却笑着道:“昨日皇妹受了惊吓,眼下七哥与四哥都无碍,皇妹不必忧心。皇妹还是早些回宫七哥与十七弟才能安心,不如让谢大人带你回宫去吧。”
汝阳公主摇了摇头,坦然道:“四哥还在危险期,我不能走我得守在这里。”
谢达听出朱榑的逐客之意,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心底释然失笑,说道:“公主不要紧张,齐王说的有理,两位王爷已然是受伤,万一刺客又再来谁能护着公主,公主若是出了什么事莫说王爷会黯然伤神,谢达也会很心如刀割。到时候事会变得更加麻烦棘手。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宫里定会派人来保护三位王爷,公主不必太挂心你在此处多有不便,早些回去才能让王爷们放心呐。”
话闭,两位王爷各自轻叹地点点头。汝阳公主迟疑了一下,又瞧见他们纷纷点头赞同,便轻声无奈道:“好吧,既然如此本宫便先回去,七哥你也要快些回来。”又忐忑地看了李永乐一眼,李永乐懒懒地笑,漫不经心地道:“公主早些回去吧,你金枝玉叶不能有任何损伤,早些回去。改日我再去宫里寻你,一起喝酒!”
“好,本王会早些与四哥一道回去。”朱榑笑了笑,轻声道。
送走了汝阳公主与谢达后,朱榑唇角带上些不以为然唇勾,说道:“翠儿,且去门口守着。”
翠儿扫一眼朱榑,俊颜映入她含羞眼眸,她垂下头福了福身便走了出去,掩上门!
沉静片刻,朱榑眼里波澜不兴,沉声斥道:“昨日的事定是有人安排,至于是谁安排了这场突然袭击,要将我们置于死地。想必在座的心里都清楚。昨日他没能得逞,只伤了本王与四哥定不会善罢甘休。本王想知道接下来你们打算如何?”此刻他冷锐的眸中幽沉恍过寒意。
朱权目光幽明不定地一闪,又是清淡一笑,道:“能如何?只能退之!”
李永乐听罢只挑了下眉,朱榑突然凝眸又锁定了朱权,道:“如以后,世人骂本王是篡国夺位的奸佞小人也罢,是胸怀大志的枭雄也好,天地不仁,才使得不畏天下人的谩骂,青史的口诛笔伐,留万代骂名,也要成为强者行篡国谋逆之事。”
李永乐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倒是明了过来。朱权听朱榑的话中自带一股狂傲之气,不意他会和自己说这番心里话,凝眸瞧向他。朱榑方才说的哪一段话乃是大逆不道的大罪,会惹杀身之祸,他要反?
“七哥你的意思是?皇上要削藩,所以你要反??”朱权冷笑一笑,道。
“不是反,也不是本王是四哥。十七弟你可愿意同七哥一起协助四哥起义,诛齐黄,清君侧。有了你的协助加上四哥的运筹帷幄、指挥若定,对战争的判断、分析和决策水平,毫不逊于先皇。小皇帝,虽然看似满腹经纶,韬略过人,一上台便雷厉风行地大力削藩,实际却是多谋寡断,毫无权谋之术,胜败迹象已经非常明显。高鸟择良木而栖,天乾的天地更为广阔,十七弟以为呢?”
李永乐似什么都被听见般,自个儿端起茶盏呷了两口,轻轻闭上了眼眸,感受着桃香在唇齿间浮动,四周竹韵幽幽,不由舒展眉目,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朱权却冷哼一声,双眸又是一寒,道:“七哥,四哥人还没醒你却替他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决定,有违天理。你是陷四哥于险境,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大逆不道之人。你又怎知四哥可否与你的想法相同,他若是不愿呢?”
言罢,朱榑面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他不曾想到平时与他们要好的十七弟竟不赞同起义之举。他有些看不明白眼前这从小瞧着长大的小弟,目前诸王就他手里的兵力最强,如果他同意那便是如虎添翼。他此话本就是试探,难道一个人真能做到在心情激荡时都不露一丝微表情?难道我看错了眼前这位宁王?
李永乐听着不由冲朱权嫣然一笑,忽的道:“燕王,他是同意的。”她当然知道朱棣会出兵讨伐奸臣,历史课本上讲的清清楚楚,中国历史上四次著名的“清君侧”事件,分别发生在汉朝,唐朝,元朝,明朝,仅一次成功!那人便是朱元璋四子燕王朱棣!
李永乐现在最希望的便是手机能快些满电,因为她对明朝这一代的历史了解的还不是很详细,如果这里能接到一些信号就太好了,她可以查一查后来朱棣起义后发生的事。可惜了,别说手机没电了,就算是有电也奈何没信号啊!纠结的很,真尼玛啃爹!
“你又怎的知晓四哥的心意?难不成四哥与你谈起过?永乐,你最好不要参与这事我是为你好!你如此剔透的人定能知晓这其中的厉害。”却于此时,朱权一声暴喝传来,分明夹杂着显而易见的不悦和怒意,一脸不快一双眼眸黑沉沉锁着她,其间寒星熠熠。
李永乐不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诚如宁王所闻,我说的是事实,这是他的命运。我定不会跟燕王去特意说什么,接下来你且看便是。”
朱权垂目不语,李永乐便问:“小权子,你是怕了吗?昨儿你也瞧见了先发制人的是谁?想要将你们置于死地的人是谁?谁无情,谁无义?是谁残忍又冷酷?只因他是君你是臣,所以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莫须有的袭击都要一忍再忍?你可知何为自卫?我们的反击只是为了自我保护,忍无可忍时无需再忍。好,不说旁的你不怕死对吧,若是他伤不了你,便伤你妻儿你又当如何?你四哥不是没有血性之人,旁人欺了他,他若不还之,那他便不再是我李永乐能瞧得上的人。这是你们的命运,是这个时代的命运!”
“你相信命运?”朱权收了怒意,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这女子,古怪看向她。
旁边的李永乐随之溢起了一丝笑意,看了桌子上的酒壶茶盏一眼,笑道:“说了怕你不信,我现在能坐在这里与你们说话与你相遇就是命运的安排,如果不是命运捉弄我怎会来到此处。”说罢又深深忘了朱权一眼,端的是意味深长:“人的一生早被上天注定了,说什么逆天改命都是莫须有的戏话,每个人的成功失败,坎坷笑容乃至于每一滴泪水老天都是计算好了的。一个人变富翁便说是自己努力的,与命运无关,可他又怎知在命运的齿轮上是不是,早已刻有他今生必是富翁呢?成功后的人总是说话狂妄,历史并不是人民写就的,而是英雄写就的。纯属放屁,历史是有天定的胜利者来写的,所以一切都是由天来定,谁都无法改变。”
“永乐,你的意思是说四哥如若起义不是旁人唆使,而是命运的安排?”朱权闷声道。
“哈哈哈~~竟被你瞧出来了!”李永乐笑着拍拍手,随即又道:“但小权子你知道吗,当一个人无理取闹时,必有所图么!昨日只是削藩的第一步,一个开始而已,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却闻声,“沈公子,你怎的来了,小姐在里屋与王爷说着话儿呢,你现在进去许是不太方便。”是翠儿的声音,她故意将声音扯高传给里头的人听到。
李永乐一听是沈通,肩头一抖,浑身一僵,这书呆子怎的来了。朱权看了看李永乐他并不是很了解这位沈公子,只碰过几次面。她来找李永乐做什么?不会又是李永乐的裙下之臣吧想到这一层他眉头又蹙紧了两分。
朱榑面色也不好,沉吟半响才摆了摆手,道:“算了今天不谈了,十七弟静观其变吧!”
刚好李永乐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翠儿,让沈公子进来。”
沈通瞧见李永乐果真面色疲倦,心中有些不舍。李永乐敢要开口问他,才说出一个“你”字,便被沈通强拉过抱入怀。在场的每一个人眼里浮出一丝讶色。沈通用尽毕生气力紧紧箍住她,他一进门就将她紧紧抱住,像是怕她会消失一般舍不得放手。
“你你这是怎么了?”李永乐,笑着问。
沈通眼睛里满是可怜和控诉,幽幽一叹:“今日在京都街道听闻,昨日栖霞寺有一场凶狠的打斗死伤数百人。今日去楼里寻你,却听强叔说你来了栖霞寺我万分恐惧便匆匆赶来。好怕你有事,再也看不到你。为何你来,不与我知会一声,如此我与你便可同来才能时时护着你啊。”
“你若是来了怕就更麻烦了,你若是出了事我如何跟沈家交代。”李永乐见他今日难得的真性情,便也抱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笑。沈通的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她贪恋地深吸一口。
“沈公子是读书人今日怎的如此无礼。”朱榑面色大变。
沈通松开李永乐,不由脸一红嗫嚅半天,才吐出一句话:“王爷,小生失礼不知你也在这儿,王爷的伤可要紧?”
朱榑不语他莫名有一种想捏死沈通的冲动,朱权却道:“你瞎啊,自己瞧不见啊,七哥躺在踏上都不能下榻自然是很严重。”
“噢~~噢!那王爷好生休养方能早日康复。”沈通疑了一下,坦然地望着朱榑,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听到朱权骂他,沈通可却没一丝怒意。
朱榑怕是听到沈通这样的说话,内心定会气死。朱权的脸也一阵黑,一阵青变幻个不停,面色怎一个精彩了得,连牙齿都因用力咬着嘎支支地响了起来。这书呆子虽没什么武力,怎么说话淡定的让人想上去打他一顿,但又没什么理由人家只是在祝福齐王伤势早日康复这是好事啊。
李永乐“噗哧”一声笑出来,笑着拉起沈通的手,说道:“你们两个不要欺负老实人,沈通我们出去说,不妨碍齐王修养。”
朱权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对着朱榑看了看。眼神里充满了质疑,我们什么时候有欺负他,才不是,他哪里老实本王倒是看他书生气质,恭恭敬敬的表面下面其实是阴险城府的小人才对。
朱榑邪气的笑了笑,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忽叹一口气,道:“本王四哥的女人你都敢碰,若是他知晓后本王想你的小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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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沈通的执着
沈通怔了怔,象是不明白朱榑方才说的话为何意,仿佛看怪物似地看着李永乐,李永乐也不管他的反应瞪了朱榑一眼便直接强拉着沈通出门。
朱权微微眯了下眼眸,目光锁着他们出了房门,他低声道:“真想痛打他一顿,最厌恶男子表面干净,无瑕疵。像煦日阳光那样,能给人温暖感觉。反倒好像就我们十恶不赦,坏的别具一格似得。”
朱权不由低眸瞧向朱榑,这一低眸瞧清了朱榑一双比冰雪更为寒冷的眼眸,那眸有杀戮,有残酷,有嘲弄,朱权浑身一抖,朱榑闭上了眼睛,道:“你去照看四哥,我累了想要休息。”
沈通神色有些黯然。怔怔地看着她:“永乐,方才齐王说的那句是何意?你现在和燕王是?”沈通见她神情尴尬,便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唉,这笨书生。对待沈通她总是不能做到像对朱棣那般全然纯粹的直接,她是有些舍不得看到这傻书生为她黯然神伤模样,被他拥在怀里的时候,更多的是感到悲哀,李永乐看着他矛盾、挣扎、痛苦、笨拙地表达他对自己的关心,心底常常涌升出一种无法回应的无力感。所以,剩下的便只有沉默,记不得他们俩有多久不曾相互说话,良久抬头见沈通紧张的样子,李永乐心里有些发酸,挤出一个笑容:“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现在已是燕王的人。”
他的面色,一刹时地变了灰色了。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随后又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愣过神,淡扫了她一眼,道:“是何时的事?”
他的背影像是一个灰色的影子,随时都会被风吹散。李永乐心都绞痛了起来。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竟有些害怕,就好像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儿一样,轻声的回答道:“你回周庄不久后。”
听到她的回答,沈通的心好像被拴了块石头似地直沉下去。他的脸孔由于心脏的痉挛而变得苍白,看来他的心脏是暂时停止了一下的。若不是家中有事他怎么会离开她半步,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她便与旁人好了,神情有点凝重。随之凄厉一笑,李永乐眼向上望去,看到沈通紧抿着双唇,冷俊的侧脸阴沉得吓人,眼中有掩不住的怒火,便有些担忧的轻喊了一声:“沈通”
忽的,沈通紧紧地抱住她,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李永乐感到无比的绝望,沈通是多么温润如瓷的一个人,何苦让一个干干净净的生命,到这万恶的红尘中受苦。李永乐挣扎了一下,沈通的手臂便紧了紧,李永乐木然地道:“沈通别这样,放开我!”
“不放,你看我才离开短短一月你便被旁人拐跑了,我怎么能放手,永乐我不放手你就别跟别人跑了好不好。携手共白头,天地上下,碧落黄泉,你走到哪,我便跟到哪里!”他低低地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狼狈和乞求,心中凄凉无比。
茫茫宇宙,能够相遇皆是缘分,一条条红线,一段段情缘,一对对佳人良辰美酒,愿与佳人,同醉。不同的两个人,高贵的天子,卑微的丫鬟,恶毒的皇妃,爽朗的公主,义气的兄弟,腹黑的王爷他们之间,究竟有多少道抹不去的姻缘,这究竟是福是祸,冥冥之中,命运早已有了安排
李永乐蹙着眉,手缓缓地抚上他的背,心中一酸。她是真舍不得看到沈通如此愁眉锁眼,被他凄苦的语气震住了。李永乐悲哀地咬了咬唇:“今生能够认识你真的好高兴,也很庆幸。可你我终究是有缘无份,我能与燕王在一起是缘分抛不下舍不掉。我不期望能与他慢慢变老,我希望能与他越变越好。”
沈通松开李永乐静静地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你就那么喜欢他?”
此时忽的不知从何来了一个小和尚,年级大概比李永乐小个几岁,此人相貌之俊美,成年后必能迷倒万千少女。只可惜是个必要忘情弃爱的小和尚,也不知他在他们身后站了多久,他淡淡地笑道:“施主,你身上为何穿着小曾的衣物?”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李永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随后又瞧瞧小和尚,这小和尚个头跟自己差不多高,她的声音微微放低,轻笑:“原来这是小师傅的僧衣啊,昨日我的衣裳脏了,便借来一套僧衣。另一位小师傅拿来这套僧衣给我,我原以为是他的不曾想原是你的呀。可不可以借给我穿几日,等我走时再还你可好?”
小和尚静静的看着李永乐,幽幽轻叹道:“既是如此,博施济众小僧那衣便给女施主暂用吧。”
小和尚一手举在胸前,淡淡一笑,眼睛明亮睿智对着两位点了点头,便缓缓转身要走。沈通在小和尚身后突然道:“小师傅,山中可还收留弟子?”
小和尚单手作礼:“阿弥陀佛,佛门广大,无人不度。”
李永乐不由一愣,诧异地看着他:“沈通你要做什么?”
沈通望着她的眼神渐渐深了,半晌,才沉声道:“永乐,红尘无你,此生何欢。到不如进了佛门不再牵挂世俗名利财**,专一事佛。”
她身子僵了几息时间,面上挂着愕然神情就是站着不动,更不言不语,有些气恼沈通任性之举,悲怜地一叹:“切莫意气用事,你若是当了和尚沈家要如何?你如此对得起太夫人吗?为了我不值得,沈通今日你怎的变得稚气未脱的样子。”
沈通蹙起了眉,咬紧唇,片刻,才木纳地迟疑道:“永乐,你的心里可曾有过我?”
李永乐一瞬间愣住了,眉头也皱起来,默默不语。沈通见她不作答眼神一闪,脸色沉下去,没有拂袖而去。他板着脸,面无表情地道:“梦醒已成空此生何苦再多情。”
红尘真可笑,痴情最无聊。李永乐闭着眼睛,回想起我与沈通相识以来的一幕幕画面,他懒懒的笑容,他温柔的拥抱,他洞悉我心的眼神,他惯爱微红的俊颜,他甜蜜的触额之吻,只觉得心都要裂开来,痛得一阵阵抽搐。
走近他,笑了笑柔声道:“有很多话我都不曾与你说出口,我特别喜欢你身上独有的味道,我喜欢你的书生气,喜欢你的温润如瓷。都是我不好,总是喜欢调侃你,明知你是个十分守礼的人,还不与你有男女之别,是我没有分寸让你误解。你是知晓的,我向来就是个多情的人,我爱玩,爱胡闹,没规矩,且还不爱负责任。你问我有没有对你动过心,在没遇到燕王之前,我有想过如果你还是当初的那个你,然后恰巧我们又互相喜欢的话在一起也挺好的。但你知道有些事错过便是错过了,回不去了,别让爱太执着。我李永乐算是何人?这世间有那么多水灵的美人,这世间有那么多美好你都一一爱过,经历过了吗?你瞧红尘这么好,你丫就别随便看破了。”美眸微微湿润,眼泪在眶里打转。
沈通满脸黑云,此刻心中一定窝火得很,叹了口气道:“为何你要喜欢燕王?”
“因为他是个坏东西,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和他很相配啊!”李永乐想到朱棣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便一声轻笑出来。
沈通又气又恼地白她一眼:“你”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总是喜欢戏弄你,以后我再也不戏弄你了所以你还忘了我吧。该放手时就放手,你才可以腾出手来,抓住原本属于你的快乐和幸福。”她的心紧了紧,眼里酸酸涩涩的。
一件事,就算再美好,一旦没有结果,就不要再纠缠,久了你会倦,会累;一个人,就算再留念,如果你抓不住,就要适时放手,久了你会神伤,会心碎。有时,放弃是另一种坚持,你错失了夏花绚烂,必将会走进秋叶静美。
沈通握住她的手,叹道:“你既勾了我,哪有那么轻易就放了你的道理,休想!”一席刺绣的白衣,精致的五官,微皱的眉眼俊美得让人心疼。
李永乐心中苦笑,垂下眼睑,沉默不语。在意的不在意的,刻意的或巧合的,空留记忆片片翻飞。云水无心,在菩提树下等待,化作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上,阳光下,开满了花,朵朵都是对你的期盼。
小和尚怔怔地看着他们,他这个未经世事的小和尚,哪里见过红尘里的。他眨巴着眼睛。他想到师父说,一物降一物,没有道理可讲。有的人从你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注定一辈子都会输给她啦。小和尚语气平淡,好奇地道:“既然别离,那就记住高兴的时候,以后想起来,也会高兴。”
沈通倒是学会了李永乐那一套调笑别人的语调,拿起手中折扇拍了拍,说道“小和尚,我们何时说要别离了?”
“方才,小僧分明就是听到了,还有施主你方才说你要入佛门可还算数了?”小和尚还挺固执。
这下子沈通有些挂不住面儿,尴尬了。李永乐脸上有一丝嘲弄的浅笑:“小师父你可是在山中长大?”
小和尚竖起手掌合手行礼:“阿弥陀佛,施主说的是。小僧是师父下山化缘时,在山间小道上遇见的,那时我正饿的然然哭。师父说我与佛门有缘,便将我带回山中。师父还说,感情上的挫折也是种修行,伤心过后就懂了,算不得什么坏事。方才瞧见两位施主为情所持,便觉尘世皆烦恼,不如留在山中修心修行的好!我们出家人讲究无色无相普度众生,两位施主如若放下心中执念,收获的也许不止智慧……”
“你这小和尚从未入过红尘,又怎知红尘盛世,更不可乱言红尘情缘,如若有一能下山体会凡尘俗世,说不定你个呆和尚都不愿再回上门。”一个书呆子和一个从未入世红尘盛世的小和尚,然而沈通说小和尚呆时。李永乐捻鼻笑了,这两个人分明就是八斤八两,一个生与世俗却没凡尘之气,一个生与佛门却对红尘好奇。他们两个真像一对活宝。
李永乐看着小和尚浅笑盈盈道:“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宗教的意义不应拘于形式上,而是真正的理解它的精神与教义,并实践与生活中。”
小和尚呆呆不说话很是懵懂,一脸坦然地望着沈通,他知晓的万千世界都是从老和尚口里听来的,老老实实地道:“上求佛道,下化众生。小僧常觉心之所念,是为执,执念之所欲,是为悲、空、伤、怀。抑郁此生,不终老不能明所需,喜是常情,静是常情,悲亦为常情。”
李永乐一愣,回以一笑的上前,伸出小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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