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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渐于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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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若罢手,脸面可丢大了。”随即向刘嘉名道:“你不必多说,姚帮主来都没来,天志帮有没有旁的企图,要老夫如何问他,可任义这般无礼,本派断不会收容他们的大小姐。”刘嘉名闻听此语,不由追悔适才所言。
先前在祭祀大典之上,姚蓁蓁坐在粉帐轿辇中瞧得明白,知晓刘嘉名并非良善,又兼之程鸿渐谈及过刘嘉名,便愈发清楚那厮品性,当下出言说道:“看来你知晓我爹爹来不了,才会要尉迟监院问我爹爹吧。”
易巧倩甚感不满,朝姚蓁蓁白了一眼,斥道:“嘉名哥适才分明是在帮你,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平素一点道理都不讲。”她这番话本是针对姚蓁蓁的,却全没顾忌到刘嘉名及程鸿渐亦是富家子弟,程鸿渐天性敦厚当下并不在意,刘嘉名却觉颇不自在。
程鸿渐并未瞧出刘嘉名心思,当下脱口说道:“刘嘉名只是不会说和,这事倒也怪不得他。”姚蓁蓁嫣然一笑,道:“这些话若是小哥哥你说的,我便不会这般想。”
易巧倩瞧渐蓁亲昵,心中愈发不悦,正欲出言嘲弄之际,刘嘉名打个哈哈,道:“看来在好妹子的眼中,我便是个大坏蛋了。其实我也不希望他二人误伤彼此,瞧着两位前辈招招凶险,我着实得忧虑紧哪,这般冤枉我,叫我好生伤心哟。”话虽如此,脸上未现半分忧心之状。有名天志帮瞧着刘嘉名脸上凝着几分邪气,心下暗道:“这小子我好似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哪里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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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明夷初转孰为强(4)
第六十四章
明夷初转孰为强(4)
那帮中弟子尚自寻思,姚蓁蓁高声唤道:“尉迟长老是不是听人说过些什么,大伙能不能坐下来将话说清楚,千万不要伤了和气啊。”
尉迟德开闻听此语,便即暗忖:“任义这厮果然是个硬茬,本长老与他斗过许久,竟没占到半分便宜。老夫要是再斗下去,被他胜得一招半式,这脸可丢尽了,倒不如暂且依了这小妮子的言语,往后再做计较。”当下正欲罢手,吴俊驰忍痛唤道:“舅舅,莫要听那小妮子的言语,您外甥被任义打得这么惨,要是不收拾这厮,咱们轩辕派颜面何存哪?”
数名轩辕派中正七品高手观此情状,便即上前相劝,其中一人说道:“吴副都讲息怒,大伙儿以和为贵,还是劝他们罢手要紧。”秦皓轩高声劝道:“尉迟师叔、任副帮主,我们还是先行翻阅姚大小姐的试卷,看看是否在哪个环节上有疏漏,大伙快罢手吧。”
尉迟德开心头一紧,暗自叫苦:“谁用你多管闲事,那张试卷万不能被天志帮的人瞧见。再说我外甥遭受任义羞辱,要是不将面子挣回来,以后派中谁还会服我。”言念及此,双腿划弧,掌画太极,其身旁的石子落叶随之腾空而起,纷纷聚拢在尉迟德开怀中,其状恰似一个圆滚滚的大球。
任义瞧出此招非同小可,当即颔首收腹,摊开双臂,使出一招“晦而转明”,欲要凝神抵御。他这招乃是聚气之势,诸人观其身前真气涌动,均自屏息凝神。尉迟德开大喝道:“万象更新!”说罢,双掌倏出,怀中圆球随之化为巨蟒之状,卷带无尽沙石飞叶,径朝任义扑去。
任义忽而挺起胸膛,双臂催动内力,便向那巨蟒击去,但见那条“巨蟒”停在半空之中,沙石树叶虽依旧飞舞盘旋,却似有心无力般,被面前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截。
新进弟子的试卷均是以绢布所写,原本安稳摆放在屋中的桌案上,便在尉迟德开及任义比拼内力之际,四下里劲风大作,竟自穿过敞开房门,猛力冲入屋内,直将试卷夹带得四散飞舞。
秦皓轩及数名正七品高手虽欲上前拉架,可他们均知自身武功低微,贸然上前非但无用,反会被两大高手真气误伤,平白搭上性命。尉迟德开及任义二人又都过数十回合,院中已聚集了百余名轩辕弟子,这些人在风逸阁外听到了打斗之声,便欲进院探查,眼见本派长老竟与贵客动起手来,有些人在旁苦口相劝,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只得静观其变,不过亦有几名弟子观瞧事态不妙,便赶忙禀报掌门去了。
刘嘉名观瞧尉迟德开及任义斗得难解难分,随之暗忖:“这两大江湖势力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教主及爹爹倒是会好生赏我,只可惜姚蓁蓁这小妮子怕是入不得总坛了。”言念及此,竟自轻捻折扇,终觉惋惜。
先前瞧刘嘉名面熟的那名天志帮弟子,忽而忆起委实见过对方,随即拍了下身旁弟子,说道:“那小子咱们是不是在翠玉轩里见过。”说着,便向刘嘉名指去。其身旁的那名弟子瞧了两眼,便即说道:“还真是,好像是在翠玉轩见过他。”
秦皓轩只道那人胡言,当下正色斥道:“他还不过是个孩子,怎么会去青楼,你二人莫要冤枉他,败坏新进弟子的名声。”他着实觉得难以置信,方才这般言语。
先前认出刘嘉名的天志帮弟子轻哼一声,道:“我冤枉他作甚,前些日子我等跟随任副帮主路过翠玉轩,碰巧遇到本帮的纪平老弟跟那里的头牌打了起来,后来任副帮主怪罪纪平滋事,还砍掉了他的胳膊,后来那臭小子站在屋内一角,摇晃着手里那把破扇子,放声嘲笑大伙,要不是任副帮主在场,老子非揍他不可。”其身旁那名天志帮弟子亦随附和道:“没错,定是那臭小子!”
姚蓁蓁向秦皓轩道:“他俩不似造谣,敢请师父莫要着恼。”秦皓轩心道:“姚大小姐没有通过文试,我也从没教过她什么,竟然还能叫我师父······”他瞧那两名天志帮弟子不似恶意造谣,心下本就信了几分,又瞧蓁蓁恭谨相待,忽觉适才言语难免生硬,便即说道:“或许是我错怪贵帮弟子了。”
易巧倩甚觉气闷,随之伸脚向刘嘉名踩去,那厮反应甚快,当即后撤两步,干笑两声,道:“天志帮的人好会讲故事,竟要我无言以对,既然他们说我去过翠玉轩,那便算去过吧。”
那名率先认出刘嘉名的弟子道:“那日在你身旁还有一个蒙着脸的夯货,身形便同尉迟德开一模一样,现在想来,那夯货定是这尉迟德开这杀才!”
“简直满嘴喷粪!”尉迟德开登时恼羞成怒,随即迅速避开任义那招“箕子于明”,跃向那两名天志帮弟子,猛力推出双掌,正要取下那二人性命,任意断喝道:“看招。”说话间倏忽翻掌,便朝其身后打趣,尉迟德开本欲先打死那两名天志帮弟子,再与任义相搏,可无奈对方逼得太紧,只得回身接掌。
那两大高手的武功均已深不可测,双方对掌之际,彼此功力势均力敌,谁也压制不住另一方,竟在两位高手掌心相交之处冒出缕缕白烟,而那两名认出刘嘉名的弟子眼见骤然脱险,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尉迟德开干笑一声,道:“竟敢敢本长老比拼内力,叫你领老夫的本事。”说罢,双掌所发劲力加强,犹如滔天巨浪汹涌而来。任义瞧尉迟德开口出大言,便即轻哼一声,竟自加大了功力,其劲便似岸边雄奇高山,任由惊涛拍岸,依旧巍然不动。
秦皓轩见尉迟德开及任义互不相让,心下暗道:“他二人虽暂时无碍,但如此这般拖得久了,必会有所损伤,定要想个法子将他们隔开。可我内功修为远远不及此二人,贸然出手非但毫无用处,自己反会有性命之忧,需得寻几位高手合力才行。”言念及此,便即朗声道:“大伙有话好说,敢情诸位同门陪我将任帮主跟监院长老拉开吧。”话音刚落,有名轩辕派的正二品高手道:“正是,大伙快将他们拉开,再这般下去非出大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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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明夷初转孰为强(5)
第六十五章
明夷初转孰为强(5)
院中十数名轩辕高手当即附和,随后在那正二品高手的带领下,伸出贴身物事朝尉迟德开及任义手臂拨去。那众高手中秦皓轩品级较低,诸人同时发力,劲道自是极强,可恰在相碰之时,那十余人竟被任义竟尉迟德开臂上迸发的内力弹开,更有数人立足不稳倒在地上。秦皓轩受到这股劲力冲击,也被远远弹开,径直撞在了屋子门框上,跟着头晕目眩倒了下去。
程鸿渐不禁心下担忧,脱口唤道:“师父!”说话间跃至他身旁,姚蓁蓁也跟了过去,陪同鸿渐将秦皓轩扶起。程鸿渐关切相询道:“师父······您不要紧吧······”秦皓轩强自一笑,说道:“为师不碍事······稍歇一下便好·······”说罢,盘膝打坐,欲将气息调匀。
程鸿渐知他正在运功,便未敢多做言语,当下起身之际,忽见自己脚边有一张试卷,那卷子上首处赫然写着“姚蓁蓁”三个字。原来尉迟德开同任义对掌之时劲风忽止,被吹得四处飞舞的试卷方才落地,程鸿渐将那张试卷拾起,粗读之下,不禁大为诧异,随之暗忖:“这文章里的内容怎么跟小妹妹先前给我的不一样,我且再行比对下吧。”言念及此,便从怀中取出了蓁蓁考后默写的篇章。
姚蓁蓁并未瞧见那张试卷,尚自良言相劝道:“任副帮主不要打了,您跟尉迟长老在江湖上受人敬仰,干吗这般打来打去的呀。”那小妮子惟愿二人就此罢手,方才这般说辞。诸多旁观之人瞧蓁蓁娇俏可亲,玉音婉转,不由心生怜惜,竟自为她不能拜入总坛怅然兴叹。
任义尚可言语,当下轻哼一声,道:“吴俊驰那厮打了本帮弟子,尉迟长老还敢如此跋扈,我任义身为副帮主,断不容帮中弟子任人欺凌,而这轩辕派总坛,大小姐不入便是了。”
诸人观瞧任义虽跟尉迟德开拼斗良久,说话之音依旧中气十足,无不深感钦佩,后来赶到的轩辕弟子,立时明白自己人动手在先,着实有违待客之道,当下暗觉理亏,便无人相助尉迟德开,有些派中高手虽欲将双方拉开,却也不能。轩辕派诸人如此这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对策。
先前挨过巴掌的那名天志帮弟子,只道任义为了给自己出气,方才如此大打出手,竟自振奋附和道:“任副帮主说得好,咱们天志帮不受这窝囊气!”
易巧倩见那两大高手斗得难解难分,虽怕闹出大事来,却又转念暗忖:“他们斗得这般凶恶,姚蓁蓁便入不了总坛,往后便不会缠着渐哥哥了。”她这些时日虽未怎生理会鸿渐,可瞧着渐蓁交好,便不由生出妒意来,这当儿出姚蓁蓁无法留在总坛,不觉暗自宽心,微露得色,刘嘉名反倒双眉紧锁,难现平素风流神态了。
尉迟德开耳听那天志帮弟子从旁助威,便即强自一笑,随后向任义道:“你的手下都盼着你能胜过老夫,今日便要大伙瞧瞧到底是我轩辕派厉害,还是你们天志帮技高一筹,看往后还有没有人敢在本派肆意撒野。”话音刚落,几名甚喜的轩辕弟子立时鼓噪起来,吴俊驰捂着肿起的腮帮,愤愤说道:“舅舅不要放过他,咱们轩辕派不能向天志帮服软。”
尉迟德开与任义斗过良久,又瞧天志帮中人从旁助威,只怕诸人小觑了自身本领,随即轻哼一声,道:“任副帮主好本事啊,要是换作旁人,早已死在老夫掌下了,而你在抵抗之余,竟然还能说出话来,本尊佩服得紧哪。”任义打个哈哈,道:“尉迟监院的武功也不赖,快将本事都亮出来吧。”
诸人眼见十余名高手合力,都远远不及任义跟尉迟德开的功力,心中本已大为叹服,却没料到两大高手尚可交谈,在场的轩辕派高手心中均想,若换作自己这般拼斗内力,早已到了极限,哪里还会有力气讲话。
尉迟德开及任义彼此催动内力,誓要压倒对方,可他二人拼斗之际,犹似水漫金山一般,水涨山亦高,两人斗到后来均自双眉紧促,屏气凝神,头顶之上犹似火炉炙烤般气流涌动,源源不竭地朝上蹿去,旁人观此情形,亦觉呼吸紧促。四下里甚显寂静,便连程鸿渐翻阅那试卷之音亦可听得真切。
姚蓁蓁黯然观瞧两大高手拼斗,心下暗道:“任副帮主跟监院长老打成这个样子,我想跟小哥哥一起拜入总坛,只怕愈发艰难了······”言念及此,不禁悠悠轻叹。
便在这当儿,忽有一人朗声相劝道:“且请两位住手!”话音刚落,便从人群中跃出,手掌倏而抬起,便将尉迟德开及任义隔开,直似拂灰一般,并不似费了多大气力。
任义眼见劝架之人正是轩辕齐光,不由心头暗忖:“轩辕齐光的修为胜过我倒也在意料之中,但我跟尉迟德开那老家伙同时催发毕生功力,他如若要架开我们,便需用上更大的内劲才行。真没料到他不过三十出头,内功修为已至此等境界,我倒相形见绌了。”当下虽觉怅然,却依旧面色如常,不失宗师风范,随之拱手笑道:“轩辕掌门来得正好,本帮姚帮主欲要爱女拜入贵派总坛,以示友好之意,可贵派不收倒也罢了,为何要殴打本帮弟子?”
任义这凡话说得有理有节,这当儿风逸阁中还有不少各路江湖豪杰,有些人闻听此语,登感轩辕派有违待客之道,更有人交头接耳,私下议论。
尉迟德开轻哼一声,出言轻嘲道:“任副帮主诋毁本领着实高强,你先前只提姚帮主欲要爱女修炼本派上乘武功,何曾吐露过交好之意?本长老看你们分明要偷练本派武功,谋夺武林正道之首,现下瞧自家大小姐无法拜入总坛,便要好生败坏本派清誉了。”
此语既出,围观群豪中有名妇人纵声说道:“尉迟长老此言差矣。”诸人齐朝那妇人望去,但见她面容姣好,年岁该当不过四十,可她发髻已然花白,与其容貌颇不相衬,任义识得这妇人,当即向诸人引荐道:“这位正是琅琊郡吕母,乃是我山东义士,巾帼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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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明夷初转孰为强(6)
第六十六章
明夷初转孰为强(6)
轩辕齐光闻听此语,当即朝吕母拱手道:“原来尊驾便是吕母,齐光神交已久,不知您有何见教?”话音刚落,尉迟德开打个哈哈,说道:“妇道人家,还能有甚见教。”
吕母此番亲率百十名好汉入得总坛观礼,而那众好汉瞧尉迟德开语出轻蔑,便要上前拼斗,吕母当即喝住,随后朗声说道:“当今武林轩辕派及天志帮平分秋色,姚帮主也是英雄豪杰,想来轩辕掌门未必是他对手。既是如此,他又何必要爱女偷练轩辕派武功,再说姚大小姐欲要拜入贵派总坛,那便是光明正大地修炼武功,何来偷学之说?”
群雄相继附和,吕母接着续道:“大伙来到贵派便是客,而你们的竟动手在先,打了天志帮弟子,敢问堂堂名门正派究竟懂不懂礼数?”
尉迟德开登时没了言语,吴俊驰半眯双目,歪斜着嘴角,出言轻嘲道:“我道是谁乱嚼舌根,也不怕闪了舌头,原来是个罪徒的老娘。”话到后来,自得轻笑须臾,随后续道:“听闻你家犬子犯了王法,县宰将他处斩了,你便领暴民冲入官府将那县宰杀了,往后又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似你这等狂暴匪徒还有甚颜面谈礼数?”姚蓁蓁问道:“吴副都讲可知吕伯母的孩子犯的是什么法?”吴俊驰悻悻说道:“管他犯的是甚王法,官府既定了死罪,便他娘该杀。”
程鸿渐瞧出其中必有内情,便即问道:“小妹妹莫非知晓其中原委?”姚蓁蓁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吕伯母的孩子名唤吕育,在海曲县里做捕头。王莽登基后,那些没有田地的贫农没法子缴纳重税,县宰便命吕育去逮捕他们,可吕育没听县宰的话,县宰便将吕育捉入了大牢。”
程鸿渐奇道:“那吕育便算有罪,也是罪不至死啊。”姚蓁蓁道:“县宰知晓吕伯母甚有家资,便要勒索她,可那么多钱吕伯母着实拿不出来,县宰便将吕育处斩了。后来吕伯母散尽家财,招揽来好些穷苦百姓,大伙揭竿而起,将那县宰给宰了。”
程鸿渐轻叹一声,随之脱口道:“那县宰这般坏,吕伯母做得没有错。”姚蓁蓁悠悠说道:“吕伯母只领百姓抢那些贪官污吏,之后再分发给穷苦人,这便是吴副都讲提的打家劫舍了。”
姚蓁蓁所提之事,便在后世史籍中亦有记述,并非虚言妄语,群雄听罢无不议论,吴俊驰面色铁青,甚没好气道:“吕母替姚大小姐争辩,姚大小姐自要替她开脱。”话音刚落,轩辕齐光正色接口道:“姚大小姐并非为吕母开脱,此事我早有听闻,吕母提及本派有失礼数,你便该有过能改,为何要讲吕母的伤心事。”
吴俊驰闻听掌门如此言语,便即躬身回道:“卑职好歹是从六品副都讲,可天志帮的人百般呼喝,任义还扇了我个大耳刮子,吕母还替天志帮争辩,属下气不过,这才稍有失言,还望掌门瞧在舅舅情面上,莫要怪责属下。”
吕母已然听出言外之意,登感厌恶难耐,随之愤懑呼喝道:“你这厮不要以为舅父是监院长老,便可肆意妄为。”吴俊驰自得说道:“我有甚妄为了?”吕母正待言语,人群中挤出一名汉子,粗声大气道:“天志帮中人没事岂会呼喝你,倒是讲出个由头来。”
诸人齐朝那汉子望去,但见他年过五旬,生得膀大腰圆,满面红光,衣着甚显华贵,脖子上挂着黄橙橙的金锁,足有壮汉拳头般大,金锁上还镌刻着“福如东海”四字,诸人齐朝那汉子望去,但见他年过五旬,生得膀大腰圆,满面红光,衣着甚显华贵,脖子上挂着黄橙橙的金锁,足有壮汉拳头般大,金锁上还镌刻着“福如东海”四字,吴俊驰撇了撇嘴,道:“哟,原来是崆峒岛骆王孙骆岛主,你这厮靠着天志帮贩私盐,才能在岛上残喘,要不你手下一千多个喽罗,早被王莽的伪朝廷剿了,你也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了,自要挖空心思,讨那‘五尺奸雄’姚素封的欢喜。”
且说崆峒岛临近蓬莱,其岛主骆王孙着实依附于天志帮,领手下做些捕鱼贩盐的生计。当初西汉孝昭皇帝在位之时,深感黎民谋生艰难,便废除了些盐铁专卖制度,深受后世盛赞,及至王莽篡汉,复又垄断盐铁经营,黎民百姓不许贩盐。而骆王孙为谋活路,只得寻求天志帮庇佑,当年济南太守曾遣五千精兵将骆王孙围困于沂南,天志帮帮主姚素封仅派五百名帮中弟子增援,便杀得官军丢盔弃甲,方才保住了骆王孙的人马,而其手下诸人才能养家糊口,在江湖中有些名望。而大新王朝百官痛恨姚素封用兵奇诡,又听闻他身形矮小,其夫人顾洵美却生得婷婷玉立、国色天香,便均道姚素封甚会耍弄手段,才会娶到前任帮主爱女,给姚素封起了一个“五尺奸雄”的诨号。
这当儿骆王孙眼见吴俊驰语出轻蔑,心中固然有气,可他毕竟忌惮轩辕派人多势众,只得轻哼一声,接着说道:“王莽伪朝廷出言污蔑姚帮主,你这厮鸟竟他娘也来嚼舌头,老夫要不是瞧在轩辕掌门的面上,定要扇你这歪嘴驴两个大耳刮子。”
吴俊驰嘴角不时歪斜,耳听对方如此言语,登感恼羞成怒,随即阴森说道:“老不死的讨打。”话音刚落,提起拳头便欲上前,轩辕齐光纵声喝道:“退下!”
吴俊驰到底畏惧掌门,方才并未拼斗,轩辕齐光又道:“骆岛主毕竟是前辈,你现下都这般出言无状,平素岂不愈发目中无人了。”尉迟德开随之轻嗔道:“在掌门面前便该有所收敛。”
轩辕齐光朝任义拱手道:“在下听闻任前辈跟尉迟师叔打了起来,方才赶来劝阻,不过其中原委本掌门尚不知晓,素闻任副帮主有‘黑孟尝’之称。不知可否给晚辈个面子,咱们静下心来好生谈谈,如若本派弟子言行不当,本掌门定会严惩。”
任义拱手还礼,说道:“掌门客气了,我今日原本在客房里,后来两名弟子禀报,只提及本帮大小姐并未通过文试,大小姐随尉迟监院来到了这里,欲要瞧瞧是否有甚疏漏。本帮大小姐入不了总坛道也没什么,而我偏巧碰见吴俊驰殴打本帮弟子,任某既身为自要替帮中弟子讨个公道,这才扇了他一巴掌,尉迟长老便大打出手了。”
吴俊驰愤愤接口道:“你们帮里的弟子呼喝在先,老子凭甚不出手。”轩辕齐光向姚蓁蓁问明来龙去脉,随后向诸人说道:“吴副都讲近来没少犯错,本掌门不得不罚,从即日起便降他为正七品,代行副都讲事,以观后效。”
吴俊驰正要让舅舅求情,却见尉迟德开道:“谨遵掌门法旨。”吴俊驰虽心下不愿,却也只好回道:“谨遵掌门法旨。”
轩辕齐光眼见尉迟德开并未拦阻,心下暗道:“往常我要惩处师叔的人,他总会横加干涉,可这回着实不同往昔,莫非这次文试真有什么问题吗?”言念及此,便向任义道:“任副帮主放心,姚大小姐为何不能通过文试本掌门定会彻查。”程鸿渐到得掌门面前,拱手说道:“启禀掌门,考官们看到的试卷只怕不是姚蓁蓁写的。”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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