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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华恩仇引-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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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晓漾也看出了此人不简单,点头道:“他的从属各个精悍,那个莽汉随从武功也好的很,却不知澜州甚么时候出了这般厉害的宗门。”
“江湖之事,我知晓甚少。不过这个杨公子身边那些近侍,竟比之颌王府的亲兵犹要精悍许多,可见他身后定有一个很强的势力。我曾听湛明师兄说过,大华武林中有些隐藏的宗门、世家,底蕴之深难以究竟,或许他便是出自这种宗门世家罢。”梅远尘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声言道,“好在他们似乎于我们并无恶意。”
昨夜,雪下了一整宿,地上已积数寸。雷州往蒯州之间并不通水路,二人往天心洲需转乘马轿。
只是眼下积雪甚厚,行路不便,且云晓漾担心梅远尘重伤未愈,雪中颠簸未必受得了,便决定先在此间住下,看着天气和他的伤势再作打算。
梅远尘想着既不着急赶路,时间可充裕的很,又见院子里雪景甚美,便邀云晓漾下楼散散步。路上,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倒也颇有情趣,暧昧渐生。
穆桒那两声呼喝将他们的游兴骤然打断了,这时他们虽已离去,二人也已没有了再漫步的兴致。
送云晓漾回房后,梅远尘便下了楼。
二人此番远行,除了针包、几味少见的药材外,便只各自带了一套衣物。天气渐寒,二人的衣衫已显得有些单薄了。梅远尘担心云晓漾受了冻,想趁着在此歇脚的时间给她置办一套裘衣。
从掌柜口中得知最近的绣庄距此不过三四里,梅远尘交代几句后便出了客栈。
雷州算比不得锦州,却也是个繁华州府,这家叫“织云”的绣庄便在两街交汇处,楼高两层,占地足有数亩。
梅远尘摸了摸胸口,怀袋中的钞纸还在,又探了探腰间,钱袋中鼓梆梆的,那是他带出来的几锭金子。
“迎请贵客入内遴选!”客僮的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执礼恭敬,言语得体。
行进四五步,又一白胖中年迎了过来,笑道:“公子,想看些甚么样的装服?但教你说得出,我们“织云庄”定然都有。”
“如此甚好。我想瞧一瞧你们这里的冬衣,最好是狐裘和蚕丝雪袄。”梅远尘笑着回道。他在颌王府时,听夏承漪讲过,她穿的那袄裙便是雪缎和蚕丝做的。而富人家,冬天向来都是穿裘衣的,这个,梅远尘是知道的。
“哦哟,公子一看就是大富之家的出身。如此,我便要奉出绣庄的几件至品给公子挑选了。”白胖中年笑呵呵说着。
织云庄虽是雷州最好的绣庄,客人们来买的却也多是些寻常的绣服,开口就要看狐裘和雪袄的,那定然是大豪客了。
白胖中年行在左前,侧身回首道:“尊客,还请移步至楼上。”看来,此间好物尽在二楼。
上了楼,便见两位长相标致的少女迤迤行来,给梅远尘福了一礼。
“你们去把后堂的狐裘和雪袄都端来,让贵客好好选。”白胖中年清声谓那两名少女。
二人行开过了约莫二十个呼吸,便合力抬来了一个大衣盘,里面放着四五件狐裘。放下衣盘后,二人折返回去,又抬出了一个衣盘,如此往复了四次。
“公子,请赏眼细看。”白胖中年把梅远尘引到衣盘边,笑谓他道。
梅远尘粗略一看,脸色提了提眉,苦笑道:“我是给一位女子置办装服。”
“哦!是我的疏失!是我的疏失!”白胖中年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尬笑着回道,“请稍候。”
他对儿女使了使眼色,她们便折回后堂,来回几次抱来了十几件衣裳。
其间一件银狐裘看起来制作甚为精美,梅远尘伸手摸了摸,果然觉得皮软毛柔,心想云晓漾肯定喜欢,乃问道:“这件裘衣多少银钱?”
白胖中年呵呵笑着,微微恭声回道:“这是冬里雌雪狐的皮毛所制,呵呵,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卖三百两银子。”
三百两银子,那可是很大的一笔银钱。
梅远尘一怔,他没想过这狐裘竟这么贵,摸了摸腰间的金锭,只有六锭,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现下金兑银是怎么个兑法?”
“唉哟,公子竟要以金子付银!”白胖中年笑着回道,“朝廷通兑是一两金兑二十两银。公子要是那金子付账,我们可以按一对二十一算。”
物以稀为贵,金子可是少见的稀罕物,相较于银子,有钱人家都更喜欢存留金子,是以,实际的兑率要高于朝廷所颁的兑率。
梅远尘算了算,还是不够,又问:“那你们这里收银钞么?”
金银毕竟是重物,远行带不得许多。夏承漪担心他路上少了资费,便偷偷在他伏包里塞了一叠钞纸,梅远尘数了数,竟有二十张,皆是五百两、一千两的官号银钞。
“自然是收的。不过要按钞纸面额的九五成折价。”白胖中年笑呵呵回着。
贵重的资物若是按现银付钱哪里卖得出去,谁出门会带那么多银子,当真累也要累死了。
“那便好!那便好!”听此间也收钞纸,梅远尘便再无顾虑了,指了指一件浅绿色的雪袄裙道,“那件我也要。”
最后,梅远尘又挑了一双貂鞋、一双牛皮靴和一件羊毛披风。
“公子,给你算好了,共是五百七十两。”白胖中年脸上笑出了花。
平常的客人,买件一二两的缎子也要讨价还价半天,自己费尽唇舌还未必卖得出去,可今日这小公子,一出手就选了五百多两,实在是难得一见的豪客。
梅远尘取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钞和两锭二两的金锭,付了账还略有盈余。
掌堂老者验过银钞无误后,正准备找零,梅远尘摆了摆手,谓白胖中年道,“不用找零了,你叫人用马车给送到舳舻客栈给掌柜的,我一会儿回去取。”
白胖中年自然满口应是。
织云庄的旁边有一家香粉店,馨香味隐隐飘到了街面上。
梅远尘本想进去看看,突然想起海棠给自己做的香包,轻轻取下来放到鼻口闻着,瞬时泪如雨下,一时甚么心思也没有了。
此处乃是雷州最为繁华之地,虽不至于并肩接踵,人流也称得上熙来攘往,梅远尘并未发觉人群中有数名黑衣人在慢慢靠过来。
行出不到五十丈,他才隐隐觉得不对,倏然转头一看,三名黑衣人躲闪不及,显现在他眼界中。
“不好,有贼人跟踪!”梅远尘这才醒悟过来。
久无情听了三鬼使的报讯后大发雷霆,骂道:“都甚么时候了,还管他徐家、严家!殿主说了,此行若未能杀了梅远尘,我们这些人一个也不要想回去!派人悄悄潜近他落脚的客栈,找机会宰了他!”
得了大师傅的严令,九殿的搪手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已分多批靠近了舳舻客栈,不想,竟在这织云庄门前发现了他的踪影。
发现梅远尘的有四人,其中一人已经去叫殿里的其他搪手了,留下三人继续跟踪,没想到这么快就漏了踪迹。
三人相互对了对眼色,乃拔出了腰间的龙骨钺,慢慢散开,将梅远尘围了起来。
街上行人见有人亮了兵刃,纷纷避退,瞬间清出了好大一片空地。
………………………………
第三一六章 忧君衣薄难御寒
龙骨钺是一种短刃异兵,其形如血蝠振翅,刃多而易藏,绝非君子之器。
九殿的勾魂索、幽冥鬼手在江湖上的名气太大,一些隐秘的行动,他们便会使这龙骨钺。
眼见梅远尘落了单,自己的行踪也已暴露,三人既知其身负重伤,心里也就没有许多顾虑,手上各自扣着一对龙骨钺,缓缓向他逼近。
几乎同时,六把龙骨钺齐齐刺了过去,分别对着梅远尘的六个部位:眼睛、后颈、胸口、左腰、右腰、右小腿后侧。
他们是一个小队的,常年一起训练,早已有了默契,正是攻敌之不可尽守,伤敌之无法尽避。
梅远尘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接连使出了齐物登宸身法里面的“手忙脚乱”、“天旋地转”、“冥然兀坐”、“走投无路”,总算撞倒了其中一人,挤出了包围圈。
“好凶险!”梅远尘心有余悸,暗暗想着。
他此时内力孱弱,真气涣散,难以支撑脚下快速行进,斗转斜步二十三的轻功自然就使不出来了。
好在他的齐物登宸身法也早已熟习,适才便是以其间诡巧的落位、趋避之法躲开了六刃合击。
必杀之招竟被化解了?三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冲了上去,一人攻头、一人攻躯、一人攻腿。
梅远尘出客栈时并未带出佩剑,此时空有一脑子的剑招,眼看三人已经杀至,只得继续以齐物登宸的身法躲避。
接连使了两招“上蹿下跳”避开了三人攻击,趁着他们还未回身的空档,他又快速使出了“切一指法”里面的“见缝插针”,重重戳在其中一人阳跷脉的风池穴上。
风池穴乃是人体要穴,骤热受了重击,那人自然经受不住,登时颓然倒地,人事不省。
余那二人神情有些肃穆,却并无怯战之意,分从左右再次攻了上来。
“来得好!”梅远尘低喝一声,使了一招“东倒西歪”避过左侧刺来的两把龙骨钺,再顺势左手扯住那人的肩胛,右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那人另一只手急忙回刺,想挣开梅远尘的控制,不想,他脚下使了一招“疾风扫叶”,将其踢倒在地。
“咔嚓!”两番撕扯下,那搪手的肩胛出传来一声裂骨之声。梅远尘见他疼得全身微颤绝无再战之力也就不理会了,主动向另一人攻去。
以一对一,他自然胜券在握,当即使出了贵柔小擒拿。一抓、一掰将最后一人的兵刃夺下;一摁、一卸,又把他的两条胳膊扯脱了臼。
对方虽想置他于死地,梅远尘并却未动杀念,只把三人制住使其再无伤人之力罢了。
“他们是谁?莫非是害我爹娘那些贼人?”
突然念及此,梅远尘心中骤然燃起了怒火,上前一步扣住了刚刚打倒那人的两颊,喝道:“你们是谁?为甚么要杀我?”
盛怒之下,他的手上使了六七成的力,已经捏得那人面容变形,疼得流出了眼泪。
饶是如此,他却并未答话。
“咚!”梅远尘一招“迎门请盗”打在他胸口。这是“如是掌法”里面的招式,出拳之法看似简单,却能通过暗劲伤人內腑,乃是一门极高明的内家拳功夫。
那人被一拳打在胸口,瞬时便觉天昏地暗,疼得撕心裂肺。他的肋骨、筋膜、心脏皆已受损,就算能活下来,也必定要留下极重的病根了。
“快说!不要说的话,我杀了你!”梅远尘欺身一步,恶狠狠道。
他的话刚一说完,适才被他踢倒的汉子竟又站了起来,单手执着龙骨钺刺了过来。
先前他没受伤尚且远不是梅远尘对手,何况如今?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兵刃已被梅远尘夺走,突然觉得大腿处传来了一阵剧痛,忍不住嘶声叫了出来。
想着他们或许便是屠戮安咸盐政司府的凶手,梅远尘哪里还能存半点善念?夺下他的骨钺后,一把插在了他腿上,顿时皮翻肉绽,血流汩汩流下,还带着蒸腾的白汽。
“啊。。。 。。。啊~~~”
他那样子,自没办法再问话了,梅远尘又回到肩胛脱臼汉子的身边,狠狠一脚踩在他右脚脚踝处,厉声问道:“快说,你们是甚么人!”
“要你命的人!”
一个冷厉的声音,从他身后蓦然响起。
。。。 。。。
云晓漾坐在茶案旁,竟觉有些烦闷。
素心宫门人自小修习素心宫,性子向来都是冷清如寒潭之水,便是独自在闭室待上三五日,也丝毫不会觉得寂寥。
“我这是怎的了?往日里认药、行气也从无人作陪,也不觉得时间难熬啊,怎今日这般耐不住?”
“他在房内待着,也不知会不会如我一般寡趣?”她的脑中很自然便想起了梅远尘,一时心底又升起了异样之感,“早些在楼下,他倒是胆子大,伤还没好便敢跟人动手。”
想着她多半是为了护自己才出的手,不免又觉得甜滋滋的。
“他的伤还未好,跟人动过手也不知碍不碍事,我得去瞧瞧才好。他那人,可真有些不知轻重呢。”
有了这个主意,她便坐不住了,拿起针包便开了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过了许久,也不见开门,云晓漾料他当不在房中,忍不住骂道:“且不知又跑哪里去了?身上的伤还重着呢!”
行到楼下,见掌柜正坐在掌堂处便行过去问了。
“哦,梅公子交代过的,他去街上采买些日用,叫姑娘不必担心。”掌柜的呵呵回道。
采买日用?
“是了,我怎忘了去给他置办两件冬衣呢!他身上那袍子可有些单薄了,本就有伤在身,可莫要着凉引了风寒。”云晓漾懊恼地想着。
她行到门口,突然想起此地新来,可不知坊市在哪,乃折回至掌堂处问掌柜:“掌柜可知,左近可有哪处卖袍子的?”
“哦,有的。出门左拐行三里余便有一家‘织云庄’,那里甚么装服都有得卖,姑娘尽可以去瞧一瞧。”掌柜的笑着回道。
………………………………
第三一七章 救远尘深陷重围
十一月二十九,丁卯月,辛未日,宜祭祀、祈福。
天子登基后,诸事繁碌,谢天之礼延至今日。
“祈我大华四海平安,风调雨顺,国祚延绵!”虢山之巅,夏承炫双手举鬯,向天祷告。
“祈我大华四海平安,风调雨顺,国祚延绵!”
群臣伏拜再三,叩首谢天,礼乃成。
礼毕之后,夏承炫邀夏承焕、夏承灿同游虢山,三人一边缓行,一边聊着。
“庇南的军报,你们都看过了罢?”夏承炫回首问二人道。
“看过了,穆丹青陈兵十五万在距国境不过两百里外的白山,以他们的行军速度,三日内便可攻到庇南。我们当早做打算。”夏承灿沉声答道。
端木玉应徐啸钰、安乌俞之邀偷偷潜入了大华,那是冒着天大的风险,胥潜梦作为厥国守国之臣,自要做好万全准备。除了命“千里眼”打探各方消息,并沿途放哨外,还做了另一件大事:让穆丹青领着十五万大军驻扎到白山郡的望仙口。
他这可是两用之计,一来可让大华朝廷聚焦于两国边境,无暇顾及若州会盟之事;二来一旦端木玉真的遇险,穆丹青也可率军猛攻大华,强行要人。
果然,他的大军刚在望仙口驻下,庇南哨所便以八百里加急送报去了都城。一时间,大华朝野上下满布忧云。
夏承炫登基后,非但没有迫害颐王府、贽王府,反而对两家大赏特赏。夏承焕和夏承灿都被逾制册封了亲王,两大王府的公子、郡主亦各有封赏,且二人都入朝辅政,各担文武重责。甚至连他先前最忌惮的白衣军,也完完整整交给了夏承灿。
这是何等的放权!
又是何等的信任!
“承灿,社稷之危我不说你也清楚。你我同为夏氏嫡亲子孙,自当以身领命,撑起这一片江山。自古巨祸起于萧墙,兄弟相争其害无穷,往往给敌人趁隙之机,你我父辈的际遇便是如此。眼下的大华,实在经不得折腾了,望你放下杂念,全心助我。只有你、我、承焕齐心协力,夏氏江山才可在强敌环伺之下免于灭顶。既图齐心,则互不疑。我任你为白衣军主帅,九万大军皆归你一人辖制。”
此话乃是四月之前,夏承炫夜召夏承灿时所说。当时夏承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衣军乃是大华最强战力,虽只九万,却远胜二十万驻地之军。夏承炫好不容易收归朝廷,竟又这么轻易地交到了自己的手里!
既图齐心,则互不疑。
“既图齐心,则互不疑?他竟这般胆大?呵呵,皇位之争输给他,我当真一点都不冤。若说济大华于苦困,我实不如他。”
自此之后,夏承灿再无争斗之念,一心辅佐他处理朝堂政务。
“嗯。两国端木玉和我们都知道,大华厥国之战早晚会来。穆丹青绝不会无缘无故带这么多人去边境,或许端木玉想在我大华元气未复之际先挑起此战。庇南哨所和沧州驻地军营加起来也不过四万多人,绝对抵不住。信王,我想让你的白衣军将驻地迁到帛州去,你以为如何?”夏承炫正色谓夏承灿道。
夏承灿并未承袭夏牧阳的郡王爵位,而是另有了新的封爵:信亲王,这在大华三百年多来还是头一遭。
有人说新皇帝用人、赏人不拘一格,也有说他罔顾礼法、妄为恣意,然夏承炫一点也不在乎,又封了夏承焕睿亲王,大有与此二人共掌江山的意思。
“自当如此。”夏承灿应道,“白衣军建制伊始便是为了对付厥国,先前驻军下河郡不过因着历史遗留的问题罢。现厥国既有动兵之举,正是我白衣军拒敌效国之时,迁到庇南宜快不宜缓,最后明日便着手。”
“不错。一会儿下山我就去找司马昂,让他准备好迁军所需的车马、粮草。”夏承焕接着道,“今年各州郡普遍丰收,就算真的打起来,也不至于短了军饷。”
夏承炫笑道:“哈哈,这便好!”
三人行了数十阶,他忽然想起一事,又谓夏承灿道:“信王,穆丹青所部有十五万,加上白山郡的边防军,厥国可有二十万人,你的白衣军虽然悍勇,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你觉得欧禄海怎样?”
欧禄海是在垓州与夏承灿见过才知晓夏牧炎的意图,虽及时引兵归于驻地,毕竟犯了擅动的大罪。夏承炫顾及他在军中的威望才只削了军职,并未另作他罚。
“皇上是想让他领楚南大军与我共据穆丹青?”夏承灿问道。
“欧禄海领了楚南大军多年,对穆丹青也算知根知底。除了他,我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人来助你。”夏承炫皱眉回道,“只是。。。 。。。”
身为皇帝,他当然有自己的顾虑。
“皇上放心,臣相信欧禄海绝无二心。请皇上复其军职,领楚南军先去庇南。白衣军只能先遣骑卒先行,步卒只怕年后才能迁过去,让他先盯着穆丹青罢。”夏承灿正色言道。
“好!”夏承炫笑着应道,“再送他个人情,让欧潇潇去楚南将军府领个武职罢。上阵父子兵,希望他们能所向披靡。”
。。。 。。。
“要你命的人!”
梅远尘一惊,忙回过头去,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一定是他们了!这些来杀我的人,必然就是杀爹娘、海棠、傅叔叔他们的凶手!”他紧紧攥着拳,却又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对面的人太多了。
久无情二话不说,从腰间拔出短刀便跃步冲向梅远尘。
他的速度极快,出招也狠辣,远不是地上三人可以相比的,人还没靠近,梅远尘便已知自己绝非其敌。
短刀刺过来,左右也是闪避不开,眼见就要扎在胸口时,“铿”的一声响起,竟是云晓漾执剑格挡住了久无情。
梅远尘还不及跟她说一句话,久无情就再度杀了过来,云晓漾长剑一抖,皱眉迎了上去。
久无情带来的六、七十名搪手便在旁边,见状纷纷取出了兵刃,蜂拥杀向梅、云二人。
………………………………
第三一八章 恩深图报义当为
适才两兵相交发出一阵鸣音,梅远尘已从中听出云晓漾的武功与那干瘦老者当在伯仲之间。
即便能分胜负,也得要在数百招后了,若是期间有人趁机偷袭,她腹背受敌,那就危险了。
“云姐姐屡次救我性命,刚刚若不是她抵住了那老头,我哪里还有命在?今日便是豁出去命,我也要护她周全”瞬息间,梅远尘的脑海里已经闪过好几个念头。
见乌泱泱的一群人杀来,勉力提起真气,行起了斗转斜步二十三。
“心神从无,与鬼竞行;揉身于风,莫空如我。八卦为前,阳爻主右,阴爻主左;地煞为进,单奇定洼,双奇定盈;天罡引退,临左内斜,据右外侉;星宿如图,北玄主神,东西主心,南朱主脑。心分二用,神脑相离。。。 。。。”
“乾为天,阳维行六;坤为地,左右支六;水雷屯,阳直一五,余以阴爻。。。 。。。”
“。。。 。。。泽天夬。。。 。。。 天风姤 。。。 。。。泽地萃。。。 。。。地风生。。。 。。。水火未济,阴阳交驳,奇三阴爻,偶三阳爻。”
转眼间,他便化作了一团虚影,游离在那群黑衣人中间,所到之处,此间黑衣人必定有损。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已有二十几名黑衣搪手倒下。
那二十几个到底之人或死或伤,喉管皆被自己手上的兵刃割破,只是有些深一点,有些浅一点。伤得浅些的,此时虽还未毙命,却皆急忙伸手捂住伤口,绝无再战之力。
余下的四五十人见身边伙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生死未明,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凉意,看向梅远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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