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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华恩仇引-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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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领八百人突袭若州城关;徐啸衣带余下的人守住徐家府邸,避免府上的武林同道参与进来。徐啸石、徐簌功、徐簌谟两路人马事成之后,立刻带人往城关支援,务必控住城门。
虽事出突然,但徐啸钰拟的计划很详尽,也很稳妥,端木玉自无反驳的道理。
得了端木玉的肯准,徐家才开始行动的。
穆桒上前两步,轻声回道:“少主,那边传话过来,三刻钟前人都已经派出去了,这会儿正在办事。”
之前端木玉一直在屋内推演时局走向,全神贯注,并未注意到穆桒敲过门,是以才有此问。
“若州。。。 。。。我倒是没有想过,这第一把火竟会是由若州烧起来。呵呵,有意思。”
就战术而言,兵起敌境腹地是兵家大忌。
孤军作战,四境皆敌,求援难得,难以久继。
然,对于这样的局面,端木玉却出奇的乐观。
“谋定千百计,不如天赐之机,若州是上天选出来的地方。”
。。。 。。。
任天堂是被一队神哨营的叫醒的,还未明白发生甚么事便由两人架着去了偏院。
府上护卫虽多,且皆勇武,却终究难敌徐啸石带来的这些门人。虽力战不退,还是未能阻住贼人入内院。见状,吴善民急忙领了一队人赶在前路接走了任天堂。
来之前,他是立过军令状的,任天堂死,他死;任天堂活,他活。
“姓任的在那里,往偏院去了!”
嘈杂的厮杀声中,这句话格外刺耳。任天堂听了,脚下登时一软,要不是左右有人搀扶着,怕是要摔个趔趄。
队尾最后十人自觉留下,“唰”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短刀,挡在了回廊中。
徐啸石随时此次夜袭的主事人,却一直不曾出手,直到听了那句呼喝才追去了偏院。
他的武功、轻功皆远比一般门人高,竟后发而先至,是第一个冲入偏院的。
十人,挡在他面前的是十名神哨营好手。
“得速战速决!”徐啸石果断拔出了佩剑,双脚发力,使出徐家剑法去无念九式中的凌天式。
去无念,攻无所惧。剑凌天,血如洒雨。
一招杀两人。
余那八人极速变阵,将徐啸石围在了正中。他们是大华单兵战力最强的军队,相互之间的配合也极为熟悉,不消只言片语便知如何站位。
他们的目的是拖住徐啸石,而不是和他拼生死,是以,八人虽呈合围之势,却并未趁机出手,只挥动着短刀,分散其心力。
“拖?”徐啸石脸色一冷,抖腕斜剑,使出了平生绝学。
八名神哨营将士虽奋勇抵抗,毕竟业艺远逊,不到百招便一一中剑倒地。
徐啸石摆脱纠缠,继续拔足追击,终于在后园赶上。
原来此处早有十余徐家门人蹲守,正与任天堂及吴善明等人遇上,这会儿两队人正在厮拼当中。
徐啸石介入战局,神哨营很快便落了下风。
“姓徐的,你们。。。 。。。你们好大的胆子!”任天堂指着徐啸石,怒不可竭地骂道。
势已至此,他自知已无活命的可能,从身旁一名神哨营将士手中抢过短刀,义无反顾地杀向了徐啸石。
。。。 。。。
军营乃屯兵操练之地,屋舍简陋粗鄙,实难以为牢。是以,通常驻地军营都会在驻地所在的内城另修衙院,用以储军粮、存军需及关押军中嫌犯。
若州军营的衙院在普华街街尾的州政司府旁边,距若州军营约有十里,占地百亩,守兵一千人。
丑时三刻,徐簌功、徐簌谟带着五百人抄着小路赶到了军营衙院。此处是街尾,住户寡少稀稀落落的几声犬吠竟未能扰醒的夜勤,正好方便徐家人行事。
守兵反应过来时,数百徐家武士如猛虎一般冲进了兵舍,刀剑一顿乱戳,半盏茶的功夫便死伤了数十人。
“降者负手跪地,不杀!”徐簌功突然大叫道。
这些人中只有少数是都城来的神哨营,大部分是若州军营的本部兵卒,对徐家来说是可用的。
见这些人凶霸霸、恶狠狠的样子,这些守兵早已没了抵抗的心思,好些人就差吓破胆了。这会儿听说还有活路,纷纷跪倒在地,双手反握于后背。
另一边,徐簌谟带人抓了几个狱卒,也很快救出了被羁押的一百五十五名军营将佐。这些人,绝大部分是徐家外门子弟,但也有许多只是与徐家有些往来罢,可说是冤枉入狱的。
要救当然一起救,这群人都被带到了衙院校场,近千降兵已被缚住手脚分两拨押在其间,人少那一爿所穿的装服不同,众人皆认出他们并非若州军营的兵卒。
不是本部兵卒,自然便是神哨营派驻于此的将兵了。
“诸位,朝廷无故污蔑若州军营有反意,王重启将军已被神哨营押解入都城,只怕凶多吉少。有些事情想来我不说诸君也知,王将军乃是我徐家至亲,他遭逢此难,我徐家自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听到消息便去查探了。家父有言:倘使王将军确有二心,徐家自不敢多问;但若朝廷恣意诬陷王将军,我徐家就是拼上家业也要替王家讨要一个说法!徐家查究此事时,竟无意间截获了一封皇帝写给任天堂的密信。信上大意:小皇帝疑心我徐家勾结王将军欲借若州召开武林大会之机起兵谋事,令任天堂将若州军营一干叛将就地诛杀,无需押解到都城审判了。簌功料,信上的‘一干叛将’指的就是诸君了。哼哼,若州军营有无二心,诸君有无二心,相信诸君比我更加清楚才是。徐氏一族世居若州,受了若州百姓恩情无数,决不能忍我戍守将兵无辜入狱,含冤而死,故家父决定铤而走险,令簌功今夜带人劫狱,救出诸君。”徐簌功立于众人之前,郑声言道。
他的话才说完,刚出牢狱的一干将佐便愤声咒骂了起来。贺天一自人群中走出,从一名徐家门人手中抢过长剑快步行到那爿神哨营将兵前面,一通乱刺,瞬间杀死数人,再看向一起入狱的一众袍泽,厉声吼道:“朝廷想让咱死,咱就反给他看!兄弟们,拿出你们的血性来!”
“不妥啊!天一,不妥啊!”徐簌功见状,连忙叫道。
无论是激于怒还是激于恨、怨,所有入狱的将佐无不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听了贺天一的话,又有数人拔剑刺向了无力反抗的神哨营将士,并未顾及徐簌功不停在旁“苦劝”。
杀了神哨营的人,便是走上了不归路,不反也得反了。
大势如此,余下之人或有犹豫,或有顾虑,但袍泽们皆杀人明治,自己若不杀总是另类,说不得会被当成奸细。
至最后,一百五十五名将佐皆动了刀剑,场中两百余神哨营将士尽皆被屠戮,无一活命。
“朝廷无义便休怪我等无情了。若州军营上下虽一片赤心绝无反意,今日却险些被一锅端了!哼,老子可受不了这个委屈,绝不能任人宰割,谁想杀老子,老子就先杀了他!今日,我贺天一犯了事,回不了头了,求请徐家庇护!从此,我贺天一只忠于若州徐氏,去他妈的大华朝廷!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贺天一站到徐簌功面前,“大义凛然”道。
………………………………
第四〇一章 大华之乱始若州(四)
夜者,掩也,墨色临而蔽万物、容万恶。
以夜为使,往往能扬长避短,以弱胜强。
是以,天时夜常为谋之所依,用兵所倚。
徐啸钰孤身立于小筑屋脊,望着远处一片墨色中零星点点的光耀,神情复杂。今夜,他替徐氏一族数千人做了一个回不了头的抉择。
事成,他必名垂千史为后世子孙所仰;事败,则徐氏一族必将万劫不复,湮没于历史长河之中。
“徐氏一族蛰伏百年养兵蓄力,历代先祖苦心孤诣广施恩德,所为便是这一刻!今夜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偌大一个家族的存亡全系于已一人之身,换做谁,这都会是个不眠之夜。
徐府之上未睡之人远不止他一个。
“帮主,两个时辰前,徐家的嫡系子弟陆陆续续出府,今夜若州城内怕是要有大事发生。”盐帮长老郭通财低声报道。
自家帮主在此间,盐帮的人当然不敢松懈,数十讯候日夜不停采集恣情,一有异动即时上报。
张遂光左右扭动着脖颈,问道:“哦,他们去做甚么事了?”
郭通财一脸苦色,讷讷回着:“回帮主,徐家的人守着各处,我们在府里的人出不去,外边儿的人进不来。派去跟着的弟兄都被他们发现了,被狠狠地打了一顿,说再跟便杀。是以。。。 。。。属下无能,不曾探到他们的去向,请帮主责罚!”
此次赴若州会盟,盐帮、九殿来的可都是精锐,足有一千五百余,远多于其他宗门、帮派。这些人被分散到城内外,隐在各处街角,是张遂光暂时的眼睛。
但在徐家的地头上,这一千多人实在不够他们张狂,几乎是处处受制。
“知道了。叫兄弟们都消停些,这几日就近住下,好吃好喝啥也莫要去做。若州城就有天大的事,这会儿咱也只是看戏的,由他们去罢。”张遂光倒想得开,一脸的和颜悦色。
“神阙”里的湛明却是满脸愁容,衣未更,剑未解,徐家闹出这么大动静所图定然匪小。适才徐啸衣来过,只语焉不详地说了几句,湛明再问他也只答“徐家遇大事,今夜还请众掌门多担待,给徐某一个面子,一定约束门人万不可出了各自院落,否则大祸必至。”
湛明见其虽避重就轻,然神色却是肃穆无比,显然确有大事发生。真武观远来是客,理当从命。
“师兄,你说徐家会出甚么事?竟令徐啸衣如此严阵以待?”不放心的还有湛为,他也一直不敢去睡,“瞧他的样子,像是有突发之事。”
与盐帮不同,真武观此行来的高手虽多,总数却只有四十几人,耳目自然就闭塞得多,并不知晓这一日外边儿的动静。
且他们有皇命在身,只想着如何赢下会盟武校,心思浑不在若州舆情之上,倒似错过了大事。
“瞧徐掌门适才的神色,此事绝不会小。会不会是徐家生了内乱,内外门起了冲突?”湛明皱眉轻语,“他叫人守着各院不允大家出入,想来是怕各派有人涉身其中再把事搅大了。真武观负圣命来此,不宜生事,静观其变罢。”
他虽从夏承炫的口中知道徐家颇有野心,却也不敢猜他们会在此时有甚么作动。湛明想,若说徐家有反意,我等就在此间,当不至于半点异样也察觉不出来。徐家势大、人多,未必所有人都是一条心,倘使有人想借着若州会盟的机宜以徐家的名义做些恶事,那可是砸徐家的招牌,换作自己是徐啸衣,也定然紧张。
在很多武林大家看来,徐家外面形形色色的人数千,乃是一柄双刃之剑。
既是双刃剑,眼下便是其最有可能倒戈弑主之时。
湛为点了点头,赞同道:“师兄所言有理。”
。。。 。。。
晓春巷中,两队人马不期而遇。
“前面甚么人?”睿王府护卫百夫邝齐云指着对面一群人喝道。
待行近些见了他们各个手执兵刃,脸色瞬时暗沉下来,一边悄悄朝身后做了一个手势。
徐簌延没想到会在此间遇到大股官军,想避开已是来不及,一直在想得宜的说辞。
“由城关过来,是驻地军营的人,还是神哨营的人?”
他的说辞还未想好,邝齐云又问了:“快说,你们是甚么人?这大半夜的想要干嘛?”
糊弄不过去了。
执械夜聚,实在难以自圆其说,徐氏众人都暗暗握紧了手里的刀兵。
狭路相逢,剑拔弩张,所有人都在等最后的命令。
“拿下!”
“杀!”
顾修平和徐簌延几乎同时喊了出来,事已至此,他们皆知己方已无退路,唯有一战!
“唰!唰!唰!”拔剑抽刀之声刺破夜谧。
徐九执剑在手,如鹰鹞一般冲向邝齐云。
“来得好!”邝齐云一声冷笑,翻身跃马,横刀迎了上去。
“铿!铿!铿!”金器切、砍、劈、凿之声传来,眨眼间二人便交手了三十几招,谁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原本,徐九想着自己快速出手先斩杀了这个军官,敌方其余将士看了定然士气受挫,如此己方便可占得先机了。哪里想到这个粗犷汉子的身手竟也如此了得,不仅刀法刚猛,内力也雄浑纯正,便在江湖上也该是个名头响亮的人物。
“这些人是甚么来头?其间竟有这等高手!”
脑中思索可不耽误手上功夫,二人对打间不觉已上了巷侧的瓦房。
徐簌延领的这队人皆是徐啸衣、徐啸石亲训内门子弟,武功之高自不必多说。然,与对方一群大头兵对上,竟也堪堪能以一敌二尔。官军人数远多于己,如此下去显然大不妙。
“簌谟,你快带人去驻地军营和郡政司府,这里我们先撑着。”徐簌延强行压制住内心的不平,正声谓弟弟道。
三队人马分头行事,他也不知驻地军营和郡政司是甚么情况,但眼下,他也只能寄望于他们已经成事了。
“哥,我这就去!你自己小心!”徐簌谟咬牙应道。说完,引着五骑折身朝普华街飞奔而去。
甫一交上手他便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一般的官军,己方这八百坚持不了多久。
今晚,徐家行大事,城关一定要拿下,晓春巷这一战,绝不能输!
“哥,等着我!我这就去搬救兵!”徐簌谟双眼噙泪,紧咬牙关,策马朝驻地军营狂奔。
夏承焕派顾修平领这六千余人入城抓端木玉,自然是对这六千人的战力有把握了。端王府、前颐王府、睿王府、秦国公府、执金令府几乎所有的亲兵、护卫,加上夏牧仁在神哨营中的亲信,这六千人的单兵战力之强的确远超徐家人所料。
“杀啊!”
这些徐家内门子弟皆是徐家自小收养的孤儿,是吃徐家饭才得以长大的。在他们眼中,徐家就是天!
天,绝不能塌!
为徐家而死,他们甘死如饴,毫无畏惧。
“杀!杀。。。 。。。”每一声戛然而止的喊叫,都伴随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 。。。
“阿母,外面吵的很。”
“嗯,戏班子夜里排戏,别理。”
“叫得好大声。”
“天冷,想来他们是光膀子冻得受不了罢。阿伢,别听了,快睡!”
………………………………
第四〇二章 大华之乱始若州(五)
杀了神哨营将士,驻地军营的将佐们便已断了回头路,这已不是哗变,而是叛乱。
叛乱乃是不赦之罪,依律必斩。
在贺天一的带头下,校场的一百五十五名驻地军营将佐当场便宣誓忠于徐家,请徐簌功即刻领大家拿下若州城,以为据营。
千秋霸业始于兵变,此亘古不变之理。
徐簌功以“未入行伍,从无军功”为由“再三推辞”,最终,在几名千夫的“以死相威”下,他只得“勉为其难”地临危受命了。
衙院守兵见两百多神哨营将士被怒极的驻地军营将佐乱剑刺死,都已吓得涩涩发抖,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意思,纷纷伏地再拜,以示效忠。
这些人都是从下河郡募来的兵丁,其中多半便是若州本地的庄稼汉,对徐家自然不抵触,何况,眼下他们也没得选择。
一千四百余人出了衙院径直赶往驻地军营,造反须得有兵,光靠他们这点人可不够,必须将营地大部拉过来,那才是对抗朝廷的本钱。
出衙院不到五里便遇上了策马狂奔而来的徐簌遄几人。
“大哥,快去晓春巷救人!我们在晓春巷遇到大股敌人,我哥、徐九正带人与他们厮杀,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徐簌功眸子一冷,大喝一声:“走!”
然,他策马所去却不是晓春巷,而是驻地军营。
。。。 。。。
打仗和江湖人厮杀不一样,狭路相逢显然限制了徐家子弟的武功发挥。
邝齐云一声令下后,他身后的兵卒便齐步杀上来,三五成群围住敌人,有人攻首,有人攻脚,有人攻腰,有人攻背,大有以命搏命的架势。
徐簌延、徐九等徐氏高手被几个百夫、亲兵护卫缠住竟也脱不开身,局面很快便落入一边倒的境地。
好在,他们终于等来了一队救兵。
却是事已得逞的徐啸石一行人得了报讯,急忙赶了过来。
“爹!”见徐啸石及时带人杀到,徐簌延精神大振。
顾修平此行带来的人中高手不少,却没有一个徐啸石这一级数的,一时竟难以抵挡。
“端王府的,跟我上!”夏牧舟的亲兵百夫杭天平拔出佩刀,厉声吼道。
言毕,身先士卒,冲向了徐啸石的战圈。
端王与顾修平的奶奶是亲姐弟,两家关系素来亲近。顾修平虽然打小就怕自己这个舅爷爷,但每月朔日都会登门请安,二十几年来从无间断。
杭天平明白谁亲谁远,这个时候当然要站出来帮顾修平稳住局势,保他平安。
数月前的赟王剿灭站中都城各府均损失惨重,端王府第一高手百里毅也在阻击夏牧炎入宫的途中力战而死。此番领着端王府亲兵随秦孝由来若州的杭天平已是端王府上能调用的第一高手了,他一介入战局,徐啸石顿时感觉压力骤增。
“这些大头兵的武功皆不弱,朝廷在军中竟也养了这么多高手?”徐啸石越战越觉应付疲乏,屡屡遇险,不免心生疑虑。
此间其他徐家门人就更不消说了,不到一刻已倒下大片,血流了一地。
“活捉几个领头的,其余一概就地诛杀!”顾修平记得此来为何,不想跟他们在这里消耗误了大事。
他的话音刚落,又有一队人拔刀冲入了战圈。此刻,两边厮杀人数几乎是以四对一,徐家的人眼见已支撑不住了。
战局中的徐啸石想要扭转局势亦是有心无力,只得挥剑更快,出招愈狠。
。。。 。。。
虽已丑时,城楼之上火把仍熊熊燃烧着,十步置一岗,乃是战备的守制。
“城里出事了?”梅远尘望着城头,勒马驻足,想道,“莫不是承焕派去的人已经动手了?”
端木玉手上或有夏承漪的救命药,“他若死了,漪漪也。。。 。。。”
念及此,忍不住朝城墙上大叫道:“夜半借道,惊扰莫怪!”
城上守兵听了动静,忙低头去看,只觉身旁一阵轻风掠过,带着两排火把左右摇晃。
“甚么人?”守将强忍惧意,向着虚影别去处问道。
“梅远尘。”
。。。 。。。
与马笃善在都城下的那战,徐定平力战而死,所部近两万剩不足两千,可谓是场惨胜。夏承炫记着徐家父子的大功,将徐寒山调入了神哨营,品轶也被拔擢到了从三品。未及而立之年的三品参将,大华仅此一位,若州城内的一万两千神哨营将士皆归其节制。
但秦孝由和夏承焕却不敢把这一万两千人派去搜捕端木玉,因这里还有一个驻地军营,一个四万多人且一时难以控制住的驻地军营。
一旦他们出了军营,若州便乱了,就算神哨营也制不住。
要保若州不乱,驻地军营绝不能乱,而这,光靠换那百十个将佐可不够。
整个这一日,徐寒山的脑中都像绷了一根弦,深怕哪里出了纰漏。
“将军,去睡一会儿罢,可经不住这般熬!”军营外临时征用的府邸中亲兵行过来轻声劝道。
自急行军出了都城,徐寒山已三日两夜未合眼,双目之中血丝满布,疲态极盛。
“去给我沏壶凉茶,今夜,说甚么也不能睡了。”徐寒山皱眉谓亲兵道。
背负如此重责,他哪敢有半点懈怠。
亲兵刚刚出了院子,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厮杀声。
“快!保护将军!保护。。。 。。。”
“来人啦,有敌袭!有敌袭!”
很快,一队亲兵冲进了院落,将徐寒山紧紧围在中间。
一万两千神哨营将士,有两千人被调去看守兵械库,九千人守着驻地军营,一千人护卫徐寒山。
千人护卫,这已是再周全不过的安防了,任谁也不觉得有甚么问题。
然,徐簌功带着一千四百多人凶猛来袭时,卫兵们都慌了。
“快去驻地军营调人来!”护卫百夫见情形不妙忙令属下去搬救兵,“快!”
徐簌功哪里会允他调人?早已在院落的各个出口布置了人手,传令兵还不及出门便被乱箭射死。
“是若州徐家的人。他们竟真的敢反?”
徐寒山已然醒悟过来,当即令道:“点火,把院子烧了。”
烽火向来是军中传讯的手段之一,现传令兵出不去,只得点火为号了,此地距驻地军营不过三四里,自然是看得到的。
“杀进去拿下敌将!”徐簌功看到院内熊熊烈火燃起,已知他们想通过烟火传讯,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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