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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华恩仇引-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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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说着,便见夏承漪和诸犍、浑敦行了过来。
“漪漪,怎这么晚才回?我们回得晚了,娘亲要担心了。”夏承炫皱着眉道。
“知道了。”夏承漪不想多说,轻声应道。一旁的诸犍却插了话:“世子,适才遇着几个江湖人惹事,耽搁了一会儿。”
夏承炫一听,忙去抓妹妹衣袖,左右顾看着,问道:“漪漪,你没事罢?”
“有两位师父在,我怎会有事!”夏承漪轻笑着答道。
“世子、郡主,现在都城中江湖人汇集,有赴召的,有借机寻仇的,甚么人都有!劝两位小主,还是少往外边跑。今日那护钟山的冉洄,武功就很不错,倘使今日他们一起出手,便是属下二人亦无把握护得郡主周全啊!”诸犍正色言道。他的职责是护得颌王眷属周全,在王府内地位不低,素来便敢于直谏。
“护钟山的人?他们反了不成!”夏承炫听得他们竟对颌王府出手,心中怒意陡增,冷声道。
诸犍见他误会,便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夏承炫听了,脸色才缓过来,温声谓夏承漪道:“漪漪,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我们便少在外走动罢!”
夏承漪虽然刁蛮,却并非是胡搅蛮缠,这时自然也已察觉都城与往日不同,点了点头道:“嗯,我们便回去罢!近来,我便不出来了。”一旁的诸犍、浑敦听了,脸色一喜,笑道:“这便是了。”
“筱灵,我们回去了。现在已是不早,便不去向芮将军请辞了,烦你代为转告。”有旁人在,夏承炫自不敢对她太过亲昵。
夏承漪行到芮筱灵跟前,握住她手,轻声笑道:“嫂子,这几日我们便不过来了,你自己开心着些罢!”这话还未完,芮筱灵便羞得一脸通红,一时竟不知怎去反驳。
“哈哈,漪漪,走!”夏承炫见芮筱灵这窘迫样,不禁笑起,拉着夏承漪便往外行去。
兄妹虽然皆是夏牧朝嫡亲子女,夏承炫位分却要尊崇不少,依制有专供的轿辇。夏承漪这半日骑马已久,早也乏了,出了芮府便老实不客气地钻进了夏承炫的轿辇。
“漪漪,回去了,哥哥给你送个好物事!”夏承炫坐进轿辇就呵呵地对妹妹笑道。他真觉得适才那一幕,实在好笑好玩,得好好谢谢自己这个妹妹才好。
夏承漪似笑非笑答着:“芮小姐做我嫂子,我也乐意得很,要你来讨好我!”
“是是是!”夏承炫心中喜乐,也不去和她斗嘴。“你在外转了半日了,心情好些了么?”见她难得有了笑意,夏承炫又问道。自梅远尘离开都城,便没见她笑过,整日沉沉闷闷的,打不起一点精神,他看在眼里,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着急。虽然他二人在一起,往往是夏承炫受气多些,但他对自己这个妹妹,却是骨子里地爱着,见不得她难过。
“嗯,出来走走,好多了。往后便老实在家待着,不给你们惹麻烦了。”夏承漪重重呼出一口气,笑着答道。
夏承炫见她似乎确实心情好多了,自己也跟着畅快了不少,对妹妹做鬼脸道:“知道就好!要事娘亲知道我放你出去玩了那么久,定要狠狠斥责我一顿呢。”
“哼!”夏承漪答完这就便不再理他,靠在辇厢休息着。在外溜达大半日,甚么也没进食,这会儿,她真个儿是又饿又累又困。
“蹬蹬!蹬蹬!”一时轿辇内安静下来,只听得到马蹄踏地之声。
。。。 。。。
“吁~~~!”行了不到半个时辰,轿辇渐渐止驻。“世子,郡主!回府了!”诸犍在辇厢外报道。
夏承炫迷迷糊糊竟也睡着了,听得报声便醒了来,“哦,就到了?”一边伸手去拍夏承漪,唤道:“漪漪,回府了!”
“嗯?。。。哦!”夏承漪睡得沉的多,半晌才幽幽转醒。见她商昏昏沉沉的,夏承炫便在旁扶住了她臂膀,架着她慢慢下了轿辇。
今日倒有些出奇,候在府外的竟是褚忠。
“哎哟,两位小主,总算回来了!远尘公子可等你们小半天了!”见夏承炫二人下了轿辇来,褚忠忙迎上去,笑哈哈地说道。
二人都由梦转醒,头脑不甚清明,竟未反应过来。褚忠见他们竟无半点喜意,不惊纳闷,又说道:“世子爷,郡主,我说远尘公子回来了,你们怎一点也不喜乐?”
他这话说得清晰而缓慢,夏承炫总算听明白了,脸色露出狂喜之色,大声谓夏承漪道:“漪漪,漪漪!醒一醒啊,你可听到了?远尘回来了!”
“哥哥,甚么啊?”夏承漪总算清醒了些,揉着眼睛问道。
夏承炫笑道:“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回来啦!”一旁的褚忠也适时报道:“郡主,远尘公子申时三刻便回来了,侯了你们两个时辰了。他。。。 。。。”
他话尚未说完,夏承漪便快步跑了进去,便如逃命的野兔一般。
………………………………
第三卷 大华忧患始浮现 第一二六章 一娶一嫁两桩亲
自锦州而来,梅远尘一路上归心似箭,驱马日行八百里。才过了都城城关,坐骑便累的不行,终于瘫倒在地。见马匹趴着口吐白沫,四肢轻轻搐动,梅远尘已知它再不得路,于是就地解开了缰绳、马鞍,放任它缓缓离去。梅远尘心中挂念着几人,半刻也不敢耽搁,当即鼓起一身内劲,使出长生功里的提纵绝技——齐物登宸,一路向内城快速奔去。饶是梅远尘已打通了体内阴阳二脉,一身内功甚是不弱,然这一路不停地奔出三百余里,也已是精疲力竭了。
三个时辰后,梅远尘总算赶到颌王府。入了府门问管事才知,夏承炫兄妹二人皆早早出了去,尚未归来。他只得回到玉琼阆苑候着,一直到了此时,已足有两个时辰。“承炫和漪漪怎还不回来,千万莫要出了甚么岔子啊!”重宦遇袭被灭门的惨事过去未多久,整个都城到了夜里仍渗着一股悲凉,鲜少有人往来夏承炫、夏承漪此时尚未回府,自然甚是不寻常。梅远尘越想越急,终是耐不住,向外行了去。
才行到回廊处,便与一人撞在了一起。离着数丈,梅远尘便察觉正有人行来,早已刻意躲了开去,奈何对方实在行得太急,匆匆撞了上来,他只得伸手去扶住。一看,竟是夏承漪!
“漪漪!”梅远尘与她分离已有月余,这些日子实在想念她得紧,适才还担心她在外出事,这时却端端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一时禁不住,伸手把她揽在了怀里,低声唤道。
夏承漪初与梅远尘撞在一起,竟未反应过来,就要破口大骂。旋即被他抱住了,顿时醒悟过来,知晓这人竟是那个害自己怏怏不乐了这么许久的大闷蛋,不禁又喜又气,重重在他腰上拧了一下。才拧完便想起自己有说过,再不打骂他的,又在拧过之处来回轻揉。
梅远尘抱着怀中佳人,只觉空了一半的心终于被填满,哪里还会去计较她这一下轻拧?感觉着她纤手在自己腰间轻轻按揉,想起义父已应承了二人婚事,心中爱意陡增,情不自禁地轻捧她臻首,在她樱唇上慢慢吻下。夏承漪只觉得脑袋迷迷糊糊,晕晕沉沉的,半点思绪也没有了,任由他抱着、亲着。
“漪漪!”梅远尘搂着她,柔声轻唤道。
夏承漪如坠梦中,依稀听到心上人似在耳旁呢喃,甜甜腻腻地应着:“嗯。”身体却半点也不想动,埋首趴伏在梅远尘胸前。
“呃喝!”如此旖旎,被夏承炫一声咳嗽打散了。夏承漪听到哥哥声音,如梦方醒,急忙推开梅远尘,低头站到了一边。
“承炫,你回来啦!我可等你许久了!”梅远尘笑着迎上去道。夏承炫如他至亲手足,这些日子,梅远尘想他,竟不下于夏承漪,这时见了他,真是由衷的开心。
“哼!你个混小子!一回来便占漪漪的便宜!还好我来了,否则指不定你要做甚么出格的事!”夏承炫气呼呼地骂道。梅远尘回来他本来是很开心的,见到了适才一幕,他又心里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好像就要骂梅远尘几句才能稍缓一般。
梅远尘心中有愧,讷在那里尬笑不已。夏承漪听了哥哥的话,又羞又怒,哪里肯罢休,快步行过去,扬起手便要打。
夏承炫没想到自己那话最镇住了梅远尘,却顺带把自己这个不好惹的妹妹也气到了,暗暗叫苦,急忙躲到一边去。梅远尘见他颇有些狼狈,谓夏承漪道:“漪漪,住手,莫要闹了!”
他话才落地,夏承漪竟真收住了手势,不再追赶。夏承炫一转头,见妹妹果然不再追打自己,心中的怒意莫名更甚。“漪漪向来是刁蛮霸道的性子,除了父王谁也不怕。寻常时日我惹了她,便是娘亲来劝亦一时难以阻住,不想那个混小子一句话便劝住了她。”夏承炫思忖道,一时心中感受着百般滋味,实在难以尽述。
不只是夏承炫感到意外,梅远尘何尝想到她竟会这般乖巧听话?梅远尘见她安静站在了一旁看不清面容,还道她是生了自己的气,行上前去就要致歉。然,走了几步靠得近了些才看清,她乃是一幅含嗔带笑,似怒非愠的表情,一时舒心地笑了。见夏承炫余怒未消,转头望向他,笑问道:“承炫,你今日可是到见了芮小姐么?”
“我见我未过门的世子妃,干你甚么事?”夏承炫心中不快,呛道。一旁的夏承漪不时皱着小琼鼻,嘴里轻声嘀咕些甚么。
梅远尘知适才自己确有不妥之处,是以也不跟他置气,再问道:“芮小姐现在好些了罢?”夏承炫听到了,却不想答话。夏承漪见他良久也不回答,气鼓鼓插嘴骂道:“喂!远尘哥哥问你话,你怎不答?是装聋公公还是哑巴老头?”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叉着腰,全然一副刁蛮小姐的模样。
夏承炫见妹妹开口骂自己,心中竟隐隐觉得有些开心,悻悻答道:“你也就欺负欺负我,倒是对那混小子吼骂两句。没来由地欺负自己哥哥,看你以后嫁人受了气我是帮你不帮!”转头撇着嘴谓梅远尘道:“筱灵好多了,劳你挂心了!”眉宇间,尽是不情不愿。
“凶手可查到了?是大将军寿诞夜潜入府里那个黑衣人么?”梅远尘知他性子,自不与他计较,再问道。在梅远尘见过的人中,那个黑衣人武功之高,当仅次于青玄和易麒麟。以他此时的眼力看来,便是自己的大师兄湛明亦未必能胜过他,实是个一等一的高手。若他还在都城,只怕庆忌、獬豸人联手都未必能挡,乃是个不小的隐患。
夏承炫听他讲完,稍一思量,乃问道:“远尘,你便是为了此事回都城?”他聪慧过人,前后一推敲便猜到梅远尘如此匆忙赶回都城,定然有个大大的缘由,现下看来,多半便是放心不下王府的安危了。念及此,他的双眼不觉间竟有些湿润。
“义父奉旨去安咸,府上的几大护卫有半数随行。且近月来赴召入都城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王府实在不够安全,我怎能放心得下?”王府、夏承炫、夏承漪皆是梅远尘十分在意的人,他自不愿他们身处险境。“黑衣人武功虽高,我多半也不是他对手,但好在我有‘斗转斜步二十三’傍身,阻住他却并非难事,再加上庆忌他们从旁掠阵,他若敢来,定教他讨不了好去!”梅远尘暗暗想道。
算一下父王出发的时日,再核计一番行进脚程,夏承炫已知他定然是得了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一股感激瞬时由内而生。乃快步行到梅远尘面前,握手成拳打在他胸口,笑着说道:“好兄弟!”夏承漪虽未言语,在一旁听着却感觉有汩暖流自心内流到心外,使她全身没有一处不畅快。
“承炫,我这月余来武功又有了些进益,虽尚赢了那黑衣人,但要阻他却非难事。这些日子,我便守在府里,歹人若是敢来,绝不让他占了便宜去!”梅远尘握着拳头,正色言道。
经此一诺,二人似乎又回到了院监时的言无不禁,边聊着边行到院内的凉亭中。“承炫,义父跟我说了,他回来后便替你们操办婚仪。我先恭喜你了,终于要娶妻成家了!”甫一坐下,梅远尘便笑着说道。
“我都十八了,早该成亲!”夏承炫笑着回道。言毕,一会儿看向梅远尘,一会儿又看向夏承漪,眼睛瞪得圆圆的,不住地轻摇脑袋,叹道:“但愿是我猜错了!保佑是我猜错才好!”
夏承漪一脸懵懂,娇嗔道:“哥哥,你稀里糊涂地说甚么啊?甚么猜错了才好啊?”
“我不跟你说,你要想知道,自己去问他!”夏承炫心中不快,抬起下巴指向梅远尘道。
见哥哥似乎铁了心不肯说,夏承漪也不想胡来,边转头望向梅远尘,笑着问道:“你们说的是甚么啊?哥哥说的‘猜错才好’,你知道他猜甚么吗?”她看向梅远尘时,脸上满是笑意与柔情,教他好不受用。
梅远尘看着夏承漪,并未答话,只是轻轻一笑,转而笑谓夏承炫道:“承炫,你当真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了,一猜便知。”
“啊!啊!啊!父王啊,莫不是远尘才是你们亲生的啊,我却是抱养的不成!”夏承炫一脸的“悲愤”,怏怏叹道:“唉!”
夏承漪见哥哥这幅哭丧的形容,更是摸不着头脑,心里痒痒的,伸手拉住梅远尘胳臂撒娇道:“你与我说说好不好?哥哥说这话是甚么意思?”她睁着的大眼睛,明亮如两个暗夜里的星辰。
“漪漪!”梅远尘伸手握住她一手柔荑,轻声道:“义父已经允了我们的婚事,待他回了都城,便同时操办承炫芮小姐及我们的婚事。”
………………………………
第三卷 忧患始现 第一二四章 祸从口出引冲突
江湖人豪爽不羁,这正对着酒的脾性。或是因为此,酒对他们总有着些特殊的引力。有酒的地方,他们都趋之若鹜,而酒肆从来都是江湖人的汇集之地。如此看,夏承漪实在是此间的异数。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酒楼,连名字都取得这么随意:常来。常来酒楼共上下两层,里面装饰简单,物设陈旧,菜品也只能算得上一般,然,地段却不错,乃在街道转角处。
夏承漪在二楼要了一个最靠外的位子,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她来此处因着两个缘由:一来心情烦闷,在府里已是待不住;二来,也是最紧要的,这家酒楼便在“泥人王”斜对面,她此刻落座的位子正可将那家泥人铺尽收眼底。
一盘竹丝鸡、一盘炖牛筋,一个窄口酒杯、一壶老米陈酒,这是桌案上所有的东西。没有筷子,她觉得它们太脏了,叫跑堂伙计拿去洗净。
已至戌时,正是用膳的时候,酒楼竟难得满座。她的左侧邻桌上是两个清健的老者,二人一边吃菜喝酒,一边悄悄打量着余下八桌上的食客。
“此处是都城重地,比不得我们宣州,你们几个都给我安生着些,莫要生出了事端。”酒楼西南角摆的是张大圆桌,正坐着七人,这七人皆带着佩剑,显然是江湖门派中人,座上一个中年男子谓另外六人道。
“是,师父(叔)!”六人齐声应道。
赵晓杰给那中年男子递过筷子,一边轻声问道:“冉师叔,这六月初六的召令尚离了月余,我们怎来这么早?我问师父,他也不答我。”
“唉,我们宣州出去的刘近北刘大人,是出了名的大好官,上次教厥国人给害了。且不说他于我们护钟山有着不小的恩惠,就凭他是我们宣州同乡,我们都应该先去他府上吊唁一番的。此外,这次奉召的江湖门派不在少数,情势不明,我们提前来也好早些探听一些消息,趋利避害。”这个被赵晓杰唤“冉师叔”的中年男子叫冉洄,乃是护钟山掌门马全德的师弟,此次奉师兄之令领着门派里的六个弟子赴召。
护钟山乃马全德、冉洄二人的已故先师侯伯钧开山创派,至今不过三十年,算是个新派。然,宣州护钟山在江湖上却颇负盛名,所倚赖着便是侯伯钧自创的四十九路“逐影剑法”。侯伯钧虽已身故多年,他生前亦仅收了四名弟子,门人凋零,然这套“逐影剑法”在江湖上的威名却一点不坠,只因七年前的一场武斗。
七年前,极乐门与护钟山两派的门人在宣州地界结下了梁子,双方各自折损了人。两派掌门皆不想此事恶化,便按照江湖规矩相约武斗。输的一方向赢的一方表错,自此恩怨两消,不得再计较。而那场武斗中,马全德以一招的先机赢了极乐门掌门乐无双。极乐门是苍生郡第一大门派,门人千余人,而乐无双也是武林中响当当的大人物,在当时摘星阁的高手榜列在二十四位。马全德在无人看好的形势下,竟然赢了乐无双,这在当年可是轰动了武林。即便是只赢了一招。
“师父,厥国的武林中都有那些大人物,武功怎样?弟子可从未听过啊。”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问冉洄道。他刚问出口,余下五人亦同时朝冉洄看来,显然对此也是颇有兴致。
冉洄见六人尽皆望来,轻声笑道:“厥国与大华的边境素来管制极严,那边的事甚少传到大华来,便只能说些我知道的了。”他顿了顿,去了桌上了举杯一口干下,接着道:“厥国尚武之风盛行,然,行走江湖的人却并不多,整个江湖上也没有几个大门派。”
“啊?这。。。怎会如此?师叔,你可知晓?”赵晓杰奇问道。
“呵呵,厥国朝廷对百姓管得极严,不允许走镖,不允许买卖私盐,通关税费又极高,是以很多江湖上的营生自然便被断了。讨不了生活,谁还愿去走江湖?”冉洄答道。江湖人也是人,每日也要进膳,身上也得穿衣,这些可都离不开银钱。
错阿衣西笑道:“厥国皇帝这个龟儿子啷个笨,那些武人跑不得江湖,难不成教他们去种田打柴么?啷个可能嘛!不乱套才怪!”
冉洄轻轻摇了摇头,言道:“据说,厥国那些顶尖的高手,都被皇帝请去了皇宫做客卿,身份尊贵的很!一般的武人,多半便到了那些皇亲贵宦家做护卫。江湖上少了这么多狠人,不多久便沉寂了,境内竟是从未有过的安定!”
六人听了,皆是一脸错愕。
“。。。 。。。 龟儿子!鬼的很哩!”错阿衣西瞪着眼睛轻声骂道。此法一箭双雕,既去内患又加强了自身护卫,连他也是不得不服。
就这时,隔壁一桌上传来一个粗犷声音:“师兄,这就难怪了,都城城防森严,贵宦之家哪个不是护卫周密?那些歹人竟能得逞,原来有这么多高手供他们驱策。”
“嘭!”赵子杰突然拍案而起:“几位朋友,何以偷听我们讲话?这可不够亮堂了罢?”
行走江湖,是不能随便听别人议论的,若未和对方打过招呼便与人说起,便算作是窃听了。倘使对方几人听了这对话,行上前来打个招呼,表明自己身份,护钟山的人自然半点也不会恼怒。江湖上的消息传递是有约定渠道的,这些渠道,便绝不含窃听。
“朋友,过了罢!你们说话声响甚大,传来清楚,我们绝非有意窃听。”那桌坐了三人,此时他们自知理亏想息事宁人,一个灰眉男子沉声答道。
赵子杰“哼”了一声,便坐了下来,不再理会他们。他才坐下,错阿衣西就一脸不屑地对冉洄道:“师叔,一会儿有甚么紧要事,我们可得说小声着些,莫教那三个龟儿子听了去。”他说这话,似乎倒并非有意让三人听去,只是天生嗓门大,他们又如何听不清楚?
“嘴臭的小畜生!”三人中,一个肥脸汉子站起来骂道,一边向这七人行来,显然是要来讨说法的。
错阿衣西一点也不惧,笑道:“哎哟,剽大的愣子果然脾性大哩!”
“错阿衣西,莫惹事!”冉洄皱眉斥道。
“呵呵,我师叔要我不惹事,今日便不跟你计较了。”错阿衣西大咧咧地对着那大汉说道,见他还冷眼盯着自己,笑问道:“你啷个还不走?想动手么?”他虽然粗粗咧咧的,但武学资质却是护钟山二代弟子中最高的,这便是为何他能随冉洄下山赴召。此刻面对那大汉,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肥脸汉子看起来有四十几岁,比错阿衣西要年长得多,听他言语中对自己几番侮辱,哪里受得住,伸手成掌向他劈去。错阿衣西敛住笑意,跳出座位和他拆招起来。才拆了几招便知不妙,自己非是其敌。此时对方出招越来越重,初时他还能设法避开,二十几招后避无可避,只得硬接了。
“嘭!”二人初次对掌,错阿衣西被震退了四五步才稳住。“你妈!”错阿衣西虽知不敌,却不愿认输,主动欺身攻了上去,一副悍不畏死的架势。
“嘭!”二人又对了一掌,错阿衣西这次退了七步,撞上了案桌才稳住。
“错阿衣西,莫胡闹!”冉洄见状,压低声音斥道。显然,肥脸汉子出掌一直留有余力,只想给错阿衣西一点教训,却不想重伤于他。走江湖的,难免与人冲突,若非必要,通常都不会下狠手,以免伤人性命结下梁子。
“嘴上功夫犀利得很,手上功夫却也稀松平常嘛!”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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