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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华恩仇引-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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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牧炎听了他的话,脸上并无甚变化,轻笑道:“哦,倒说来听听罢!”
得了明示,何复开更没了顾虑,再靠近了些,低声说道:“三王尽受命在外,身边虽有不少随从护卫,亦绝不可能如在都城一般安全。加上厥国、沙陀近来闹的这几件事,倘使三位出了点甚么事。。。呵呵,不也在情理之中么?”何复开顿了顿,看着夏牧炎的脸色,见他并无怒意乃接着说道:“王爷此次全权代天子与江湖门派主事之人接洽,正是物色帮手人才的绝好机会啊!”
“毕竟是兄弟,真要闹到手足相残么?”何复开所说的,夏牧炎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真的听他这般在自己耳边说来,倒实在有些不忍心了。
“王爷,自古帝位相争,哪有不流血的?子尚自弑父,父且杀子,何况手足?”何复开正色道:“王爷智计天下无双,颐王、颌王、贽王皆有所不及,理当顺势借力,一举破局独占储位!此时,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
夏牧炎比三王年幼,待他长成时,三王夺储的局面早已形成。以他当时的资望、背景、人脉,那是万万不能与之相争的。是以,这十几年来他一直无为而为,避其锋芒。然,他毕竟是亲王,处在这个位置,离皇位是最近的。而越是离皇位近,则越是容易被它的魔力吸引。
“你是亲王,你要去夺皇位!”
“你是亲王,你要去夺皇位!”
。。。 。。。
多年来,似乎有个声音在夏牧炎脑中回荡。
“夺储之争凶险无比,绝非易为。你可有甚么计策?”夏牧炎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这么多年来,他之所以平安无事,便是因为他的不争。倘使三位皇兄知他有了夺储之念,哪里还能容他这么自在逍遥?
何复开自然成竹在胸,这时脸色一冷,对夏牧炎做了一个“杀”的手势,沉声说道:“三位离都的王爷,原本是你最大的对手,王爷要想顺利夺得储位,比需让他们永远留在外面。至于都城中其他皇子皇孙,根本无人能与王爷的相争!”他说这话时,眼中精芒湛湛有如实质。
夏牧炎眼睛不由地一眨,手指轻轻搓动着,不时地叹气又吸气,良久才摇了摇脑袋,言道:“此事说起来容易,当真做起来,哼,我手里这点人,哪里能够成事?”
三王虽离了都城,但带在身边的护卫力量都非同寻常,要想杀他们,实在是难如登天。赵乾明不是没试过,然他派去的那两百多杀手,却反被杀了个精光。
“王爷,要想杀他们何必自己动手?何况,王府的人出去了,难保不会出甚么岔子,万一被擒住了,那是如何也脱不了干系的。要杀他们,只能借刀杀人!”何复开半眯着眼睛,阴恻恻地说道。见夏牧炎直勾勾看着自己,他微微一笑,接着把事先草拟的计划大致说出:“借赵乾明的刀杀颌王,借厥国的刀杀贽王,借江湖的刀杀颐王!”
“呼~~~此事实在过于贸进,复开,你可想过?一旦事情败露,你我皆将死无葬身之地!”夏牧炎紧握着拳,蹙着眉,沉声说道:“而且,我们手上的江湖人手只怕不够。”其实,何复开讲的这些,他如何看不出来?只是,一来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对这三位皇兄下杀手;二来他自忖手中的力量还是不足,并无太大的把握。是以,一直犹豫不决。
“王爷,你适才问我为何如此开心。我开心的便是,在我们最需要人手的时候,最合适的人便自己找上了门来!”何复开笑眯眯地说着。
夏牧炎自知他所说的最合适的人是指一会儿要见的这个张遂光。他低着头左右权衡,良久乃道:“盐帮势大,张遂光未必便甘于为我所用。一旦他出卖我们,我们同样是九死一生。”
“张遂光乃是个极有野心的聪明人,他今日找王爷,绝不是来喝茶的。”何复开轻声说道:“我们可与他做个两利的交易!”
“甚么交易?替他争取私盐的买卖?”夏牧炎问道:“他又岂是如此易与之人?”自受派处理征召事宜,夏牧炎对江湖上的大人物挨个查了个底朝天,自然深知张遂光是个甚么样的人。
何复开从旁取了张锦凳过来,在夏牧炎身边坐下,轻声说道:“他助力王爷登位天下之皇,王爷助他成就江湖之王!甚至,裂出一郡来给他也未为不可!”
听他说完,夏牧炎怔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叹道:“复开,你倒是真敢想啊!我身为大华皇子,却从不敢有裂地给人的想法。唉,不得不说,这个交易的确对我和他都是两利无害的。”张遂光要称霸江湖,光靠盐帮的势力是难以办到的。夏牧炎不像其他三人那般势强,比之其他两位亲王实力又明显强得多,对张遂光而言,乃是合作的不二人选。
夏牧炎从座上起身,行到厅中来回踱步,终于狠狠咬牙说道:“罢了,既已生出了夺储的念头,眼下有此良机,若是错过了,只怕我要抱憾终生,郁郁而终。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哼,为了这至尊之位,兄弟杀得,祖宗疆土也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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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 背天向人真侠义
夏牧炎借着掌管司空府的契机,很快便在朝中笼络了一批附臣,俨然有自成政派的形势。才不到两月,便已有人忘了原来的大司空,他叫薛甄。
在经历亲眷一夜尽殁,家道中落的人生惨事后,薛宁并没有意志消沉。薛甄虽为官清廉,但毕竟多年位居高位,也积攒了不菲的家资,薛府倒不至于就难以维系。何况薛宁荫封了伯爵位,领着五品承议郎的薪俸。
“老爷,外面有位梅公子求见,说是你的同窗友人。”才辰时二刻,薛府管家便跑了过来,在书房外叩门报道。薛宁才二十一岁,原是府上的“公子”,此时却不得已成了“老爷”。自祸事发生以来,他平日皆在院监受学,朔、望这前后四日便坐在书房里耕读究研,避人不见。这般苦心孤诣,只为有一日能替国南征雪耻家仇!
“梅公子?难道竟是远尘?他不是去安咸了么?”听了管家的话,薛宁猜这‘梅公子’十有八九便是梅远尘,难得有了点喜意,乃吩咐道:“你亲自去请他来这里。”致知堂的二十三位同窗之中,薛宁与梅远尘最是亲近。他二人身世、性格都颇为相像,一直聊得投缘。梅远尘去了安咸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薛宁也甚是替他担心。家破人亡的痛苦,他也深深感受到,实不愿梅远尘再步他后尘。
得知薛府出事后,梅远尘首先想到的便是薛宁可能经受不住,急急拉着夏承炫就要来顾看他。只是夏承炫提醒他,歹人亦可能对梅府下手,梅远尘才只得作罢,匆匆赶往了安咸。自回都城后,他一直想来薛府看看,只是过来问府丁才知,薛宁去了院监不在府内。
终于等到朔日,梅远尘一早便驱马朝薛府赶来。他知,薛宁前夜定然已回了府。
“梅公子,你既是老爷同窗好友,一会儿还请你帮忙劝着些!老爷没日没夜地把自己关在书房,唉,我真是心疼他啊!千万可莫出了甚么岔子才好!”老管家跛着脚行在左前,向身后的梅远尘央求道。厥国杀手冲进薛府那夜,他是第一个挡到薛宁面前的,大腿和胳膊各挨了几刀昏死了过去。因祸得福,他却留下了这条命。然,在他看来,留下的这条命不是自己的而是薛宁的,余生所求只剩照顾少主人了。
“嗯,我定设法劝他。”梅远尘轻轻应道。
薛府占地不小,薛宁的书房又在深处,且老管家行动不便,从府门行来倒花了半盏茶的功夫。走进一间小院,已见薛宁候在了那里。
“远尘,你来了!”薛宁轻声笑道。近两月来,他只今日才有了一点喜乐之意。
与二人前次在院监见面时相较,薛宁实在瘦了不少。梅远尘伸手扶住他臂膀,重重唤道:“薛宁!”虽只唤了这一声,四目相对下薛宁却甚么也感受到了,乃微微一笑,引着梅远尘进了书房。
二人在房内的小茶案对座,薛宁给梅远尘斟了一杯清茶。
“远尘,我只知你去了安咸,而后的事却不清楚了,与我说说罢。”薛宁看着他,轻声言道。梅远尘天资太过出众,便是他一直有意藏拙,夫子、同窗亦早知他实是致知堂最为允文允武的才人。薛宁倒真想知他在安咸做了些甚么。
知己相交贵在于诚。梅远尘也毫不隐瞒,将安咸发生诸事一一讲与了他听。甚至自己所立的那些功劳,也不曾避讳。
梅远尘讲那些事故时,薛宁在一旁静静听着,既不发问,也不催促,更不置评。待事情原委皆已说完,他始喃喃说着:“远尘,我若立此军功,决计不会让予旁人的。”他身负血海深仇,凭一己之力实在复仇无望。要对付端木氏,他必须执掌大权,手握重兵。可是,那种退敌建功的机遇,又岂是容易得到?
“薛宁,以你的才能,建功立业绝非难事,相信你一定能大仇得报!”梅远尘温声安慰道。薛宁紧咬着牙,缓缓点了点头。他深知厥国与大华之间,必有一场大战,此时自己要做的便是积攒才学,在这场大战中报国杀敌。报了国恩,便能报了家仇。
想起一路上薛府老管家对自己说的话,梅远尘乃谓他道:“今日是长生大帝诞辰,你与我去真武观拜神祈愿好不好?”
“我。。。我还是不去罢。”薛宁面色有些为难,轻声回道。
“薛宁,不瞒你说,我去真武观拜神还有一事要办。我刚跟你说过:在安咸时,我师门中有七位师兄、师侄为我殒命,今日,我便去师门请罪。你若不去,那我辞了你便上真武观了。此前一些事情羁绊着,又放心你不下,我回来已四日,本早该去领罚的。今既见了你,其他事情亦已做好了交代,我便没甚么顾虑了。”梅远尘低声说着,言至语末,咽喉已有些哽咽。虽湛通、湛成几位师兄曾多次宽慰,然几位师兄师侄实实在在是因他而死,梅远尘一直无法释怀。
“我陪你去罢。”薛宁见梅远尘一脸的悲戚,心中当真替他难过,不禁回道。
天地之间可有真神?无人知晓。信者却大有人在。
道门之术可致长生?谁也不知,逐道者却如江鲫。
真武观主供之神乃真武大帝,然长生殿次尊位供奉的却是南极仙翁。此时拜神的信徒延绵了数里,从主观一直排到山门。梅远尘二人在山门下了马,便一路快行上去。
“薛宁,一会儿你去拜神,我去找我师父。你拜完神后便自己回去罢,我。。。我想来是不能陪你下山了。”梅远尘在长生殿外止住脚步。此时赟王祭天之礼已毕,道徒纷纷列队等着上香。
薛宁想不出甚么话来安慰他,点了点头,言道:“嗯,我拜完便自己回去了。你心里放宽些!”
看着观中往来的小道士,梅远尘不禁想起止消、止沐他们,心下越是难过,辞了薛宁便往湛明坐功的静心院行去。
“我原是,老君身旁黄牛仙,犯了天规贬凡间。。。 。。。”一个银发青衣道人正哼着小调,却忽然止住了,摇着头轻轻叹道:“唉,痴儿啊!”
天色渐沉,观中的道徒香客早已散尽,湛明总算清净了下来。这一整日的忙活,饶是他内功精深也已有了一些倦意。“甚么?怎这时才来报!”听止流报小师弟在精心院外跪了大半日,湛明忍不住斥道。
止流一脸惶惑,忙道:“师父身边一直有客,弟子,弟子实在不敢打扰。弟子愿领责罚,还请师父息怒。”
湛明并不理会他,快步便往静心院行去。
。。。 。。。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鎗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
这《往生咒》,梅远尘已不知念了多少遍,却始终不能解心中愧疚之万一。然,虽不能解心中愧疚之万一,他嘴里却仍是止不住地念着。因为梅远尘不知道,除了念《往生咒》超度他们,自己还能做些甚么。他一心念着咒,丝毫未察觉他身后亭台上斜坐着一个银发老道。
“白云黄鹤道人家,一琴一剑一杯茶,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人间桃李花。常世人间笑哈哈,周游四海你为啥,苦终受尽修正道,不染人间桃李花。。。 。。。”忽然传来师父的声音,梅远尘忙回头去看,却见星光下,亭台之上,斜倚着一个银发道人,不觉心间一凛。
“师。。。父!”梅远尘侧跪着,轻轻唤道。虽然青玄此时银发白眉,梅远尘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来。只是不知何以才月半未见,师父的须发竟已白如雪丝,脸上不免一阵错愕。
青玄听了梅远尘轻唤,从亭台上飘落下来,在他面前驻足立定。这时梅远尘才能清楚看到师父形容,须发虽色变,童颜却未改。见徒儿唇角微努就要来问,青玄先开口道:“道门不讲因果。他们的死,与你并不相干,你不必如此介怀!”
“师父,我。。。他们实在是因我而死啊!”梅远尘讷讷说道,心里想着:“若不是随自己下山,他们在观中定然喜乐平安,哪里至于埋骨他乡?”
“哼,若只做个吃喝等死之人,他们活着又有甚么意义?”青玄冷哼道,显然不认同梅远尘的说法。他行出两步,又正色说道:“道门中人素有侠义,他们身死全为心中之义,不过殉道尔。若为道死,实是人生幸事!”
见梅远尘似乎仍是不明,青玄转身正视他,冷冷言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何以须发尽白?”
自见师父,梅远尘便想问这话,听青玄问起,乃轻轻点头道:“是,不至两月师父须发尽白,弟子深以为忧。”
青玄听了这话,大声笑道:“哈哈哈哈!何足以忧!师父不过是背天向人自断仙缘罢了!乱世来临,正是我等殉道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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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暂不要订
本卷的时间跨度比较短,基本都在永华二十九年的夏天。这年夏天很热,然而,发生的事情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冷。这一卷是全书的一个转折,主人公真正的江湖之路也是在这之后才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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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最是情真少年游 第〇四六章 梦中初试云雨事
“怎样,它可有动静?”青玄笑问道。
青玄留了极小一道至阳长生功真气在梅远尘鱼际穴中,再教他长生功的吐纳运气法门。一旦梅远尘熟练掌握了这个法门,便可以催动它在体内游走。此乃青玄自创,实在是高明至极的初学聚气之法。梅远尘坐地尝试了一个多时辰,已是汗涔涔,却毫无所获,只得沮丧答道,“回师父,还是没有催动!”
“不着急,今日便练到这里吧,你先回去。只消睡前运行此法,待你入睡,身体亦会继续运转,与醒时无异!”青玄站起身讲道。梅远尘正自懊恼,听得师尊讲起这等奇效,忽然由忧转喜,笑道,“竟如此神奇,那可好的紧呢!那弟子先回去了,师父你也早些休息!”言毕,拜礼阖门而去。
梅远尘一边回味着运气法门,一边感受着鱼际穴中的微微辣意,又一边慢慢往院舍走着。
“远尘么?你可算回来了!”院舍门口一个声音骤然响起,抱怨中既有关切,又有释然,却是夏承炫见他房中一直无有掌灯,不知去了哪里,乃在门口一直候着,见他回来,忍不住叫道。
“承炫,你怎还没睡?”梅远尘走上前,歉然道。夏承炫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都不在,我哪里敢睡?你倒好,哪里去了?可是去院子里找了姐儿?”华子监的学子,多是官宦人家子弟,且多半早已成了亲,逛窑子乃是稀松平常之事。梅远尘这些日与他们处的久了,自然知道夏承炫所说“院子”指的是甚么地方,脸色一红,急忙呸道,“你瞎说个甚么!我,我哪里会去那种地方!”
两人对答间已行到院舍廊前,见他又窘又急,嘻嘻笑着,坏坏说道,“远尘,你没去过那地方么?要不要月中之时我带你去?”梅远尘听了面红过耳,急得竟言语不利索了,“你,你,这,我,这,唉呀!”到最后居然重重跺了一脚。夏承炫看了,捧腹大笑,又道,“你急的甚么样!这算什么怕羞的丑事?”夏承炫贵为亲王世子,十六岁后便有陪房丫头侍寝,于男女之事早已熟晓。梅远尘今才十五,虽与海棠初陷情网,却也最多在她脸上香过几个吻,乃是个实打实的雏儿哥,哪里经得起他这般撩拨。
夏承炫清了清嗓子,又道,“其实我也没去过,正想去瞧瞧呢!你去是不是?”梅远尘忙答道,“我,我自然是不去!不是跟你讲了么,我恋上海棠了,日后定是要娶她的!”想起海棠,心下一时满满的暖意。夏承炫奇道,“这又有甚么相干?逛了窑子怎就娶不得海棠呢?我偏要带去。”梅远尘急忙摆手,急道,“不成的!不成的!海棠知道了可要伤心不乐了!我既爱她疼她,怎能使她心伤不快?你要去便去吧,我是决计不去!”夏承炫见梅远尘说的这般坚决,一时意兴索然,气骂道,“哎,你这傻儿样!早些去睡吧!我可困了!”说完,不再管他,只顾开了房门进去了。
梅远尘总隐隐觉得,夏承炫是有意插科打诨,故意不来问自己去了哪里。心里难免一阵感激,想起适才一番对答,又觉全身燥热不爽,走到自己房前,急急进了去。
梅远尘跑到偏房洗净了身子,换上新衣匆匆上了床,躺下来依着师父的口诀运气吐纳,不知不觉便睡了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过了挺久的,梅远尘悠悠转醒,竟发觉自己躺在玉琼廊苑的床上。梅远尘想着,“这可好,正想海棠了,便去找她罢!”这要出门却见海棠正提着食盒走来,柔柔笑道,“公子,你要去哪里?瞧我给你做了甚么?”梅远尘迎上前,接过食盒打开一看,却都是些清溪老家应季的果脯酥饼。梅远尘心中喜乐,握住海棠纤手,叫她坐下,又拿了两个果脯,一个塞到海棠嘴里,一个自己吃着。“好姐姐,这果脯子可真好吃!”梅远尘吃完,由心赞道。海棠见他这般得乐,脸上笑靥如花,轻轻说着,“公子,你要是喜欢吃,我便时时给你做,好不好?”梅远尘见她娇唇欲滴,一时情迷,把她从凳上拉起到自己身前,伸手抱住她腰,迷糊说着,“好姐姐,我想吃你,你给我给我吃?”一边伸手在海棠腰间、臀上摸索。海棠浑身滚烫,吃吃说着,“好弟弟,夫人已将我许配了你,你早晚是我的夫君,我,我甚么都是你的!你喜欢么?”梅远尘哪里还有半点把持,双手捧住海棠嫩脸,一边不住往她脸上、唇上轻吻,一边迷乱说着,“好老婆,我喜欢你,喜欢的紧!半刻也不想跟你分开,我要你,好不好?”两人一边搂着轻吻,一边退到床沿。既坐上了床,梅远尘顺势一推便把海棠推倒压在身下,一边胡乱亲着她,一边急急去退她的衣裳。两人裹在被里,一阵翻云覆雨,力竭而眠。
不知多久,梅远尘迷糊转醒,感觉到手里握着一团柔腻粉嫩,闻着身边少女淡淡体香,体内之火又起。一翻身压到怀中美人儿身上,伸嘴便去吻。怀中人儿粘粘糯糯嗔道,“好哥哥,让人家歇歇可好?人家身子薄,可经不住你这般伐挞。”梅远尘笑道,“好姐姐,你怎的又叫我好哥哥啦?”言毕又去亲她娇唇,一看,竟懵了,这怀中人儿哪里是海棠,确实承渏郡主。“漪漪,漪漪,我……”梅远尘实在想不通,这时已经语塞。夏承漪靠上来,撒娇道,“好哥哥,你不爱我么?和我在一起,你是快活不快活?”梅远尘看着眼前绝美的脸庞,听着她柔柔的声音,心神早已荡漾,不自觉说着,“我当然爱你,和你在一起,我实在快活得很!好漪漪,没有你,我便是活不成了!”说完,急急附上身去。二人正欢好到妙处,却听门外叩门声响起,一个声音欢快叫道,“公子,你在么?瞧我带了甚么来?”正是海棠来了。
梅远尘心下大急,竟言语不出,急出一身热汗。
“呼~”,梅远尘快速起身,“原是天亮了,竟是场梦!”想起梦中旖旎,又羞又愧,重重打了自己一个耳刮子,“你真是禽兽!”正想起身,乃感觉胯下一片湿冷,更觉羞愧难当,急急起身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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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 一胎龙凤吉星送
朔日之夜,从来无月,然却有素有朔日新月的说法。月一直高挂于夜空,有时,人眼虽不能视,却不意味它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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