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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华恩仇引-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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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平先生,我们挡住他们,你们伺机护着王爷从后门突围!”阿瞳趁逼退盐帮长老顾清风的间隙,退到夏牧仁身边,谓护在一旁的平不凡、平不庸兄弟道。

    此时九殿、赟王府、盐帮的人都已杀进了院子,夏牧仁身边却只剩这二十几人。

    二十对两百,夏牧仁一方毫无胜算。

    阿瞳说完这句便与攻上来的怨长生、顾清风厮杀在一起。他练的北派伏魔掌已臻化境,一对肉掌如劈刀般攻向怨、顾二人,以一敌二稳稳占着上风。

    “这个阴阳人武功极高,时间不多了,我们一起上!”山下尚有数千赈灾疫兵,说不准甚么时候便上来了,菩提心不想拖延,乃对灭封魔及几个赟王府的高手道。

    “不错!”菩提心是九殿首领,众人自然从他,异口同声附和道。

    “一起动手,速战速决!”菩提心转头对守在各个出口的黑衣人低吼一声,乃率先一爪勾向了正与怨长生、顾清风厮杀的阿瞳。其余人见状,纷纷握紧手中冰刃,冲进了战圈。

    “噗!”阿瞒被吴祖辉的大朴刀拦腰砍成了两截。。。 。。。

    “啊!”阿睬躲避长剑时,脸被一只幽冥鬼手勾住,发出一声惨呼。便在他分神的一刹那,四五只幽冥鬼手落在他身上,转眼间将他分了尸。

    。。。 。。。

    血流成河,尸堆成山,祠堂内宛如一个修罗场。


………………………………

第一七一章 人如星雨坠如滴(五)

    “大人,都城派人送急信来了!”尹成惠急急推开了梅思源书房的门,拱手报道。

    “哦,人在哪里?”梅思源放下手中折本,站起问道。杜翀送急信来,意味着都城定然有大事发生。

    见梅思源行了出来,尹成惠后退两步让开了路,回道:“在前厅客房躺着。赶到政司衙门口时,人马都已累得不行了,显是一路疾行而来。”

    梅思源听了,脸色更沉,快步向前厅行去。

    今日休沐,梅思源也不敢歇着,一早看过府里那两个刚满月的小娃子后,便进了书房。夏牧朝去了天门城和沙陀人谈判,留下个许多未完之事,他乃安咸首官,必须留在锦州坐镇。

    安咸并不太平。自盲山盐场开掘后,各方势力皆明里暗里地潜了进来。上任一年多来,梅思源已遭遇了不知多少次亡命徒的刺杀,好在都逢凶化吉,性命得保周全 。宿州之战后,江湖势力更是对朝廷少了敬畏之心,安咸盐运政司府的镖车已屡屡被劫,这在往常是极其罕见的。

    且郡府内的几位权重高官皆各怀鬼胎,惯于阴奉阳违。他们在安咸盘踞已久,相互关系错综复杂,梅思源官阶虽比他们高,毕竟新来,根基尚浅,一时也不敢拿他们怎样。

    何况不远处的赵乾明手握着五万驻北大军,早露反意。

    郭子沐本就是赵乾明下属,倘使一时被其蛊惑,竟反戈一击,那安咸可就要变天了。是以,夏牧朝说甚么也不允梅思源同行,自己带着卢剑庭、周旭宽及千余护卫便匆匆赶去了天门城石山。

    “都城究竟发生了甚么事?来人何以行得如此着急?竟至于累倒趴下!”梅思源边行边想,不觉已到了前厅客房。房门未关,屋外守着两个盐运政司府的衙差。

    “大人!”二人见梅思源过来,弓腰执手道。

    梅思源挥了挥手,问道:“怎样了?”

    “回大人,那汉子只是累着了,刚已睡着。”年长一些的衙差回道。

    “嗯,知道了。”梅思源应完声,直往那汉子的床榻行去。

    尹成惠快他一步到了床前,弯腰去拍那汉子,嘴里唤道:“嘿!嘿!那老哥,你先醒醒!快醒醒,我家梅大人来了!”

    那汉子正睡的香,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身边叫唤,努了努眼,看见了两个身影,急忙支起身子从床上起来,就要行礼却被梅思源止住。只听他问道:“都城有甚么消息传来?”

    汉子犹疑了一会儿,眨了眨布满血丝的双眼,轻声询问道:“梅大人,小的冒昧问一句,王爷可在此间?世子有令,见王爷则将此信交由王爷;若是王爷不在,便将此信交由梅大人。世子告诉小的,王爷在驻地将军,小的到了锦州便直奔那里去。然,守兵却说王爷不在,我只得寻到盐运政司府来了。世子说此事非同小可,耽搁不得,无论是王爷还是梅大人,见了此信自然便知该如何做了。”他在颌王府当差,自然知晓梅思源乃夏牧朝最为信任之人,然,夏承炫交待他的话,他不敢或忘,首选仍是将信交给夏牧朝。

    “王爷三天前出发去了天门城,一时怕是回不来。世子既有交待,你便把信给我罢!”梅思源沉声道。他以夏牧朝挚友自处,此时已隐隐觉得事有不妙,也顾不上去忌讳甚么了。

    “王爷既不在此,小的自当把信交给大人。”汉子躬身道。言毕解下腰带,在其上一通摸索,再用力一扯,将腰带撕开,取出了一个手指般大小的竹筒,向梅思源递过来,“这便是世子亲手交给小的的信筒,梅大人,请看!”

    梅思源接过信筒,用力在筒身一捏。信筒裂了开来,梅思源取出里面的纸卷,摊开细看。

    信上所言不多,却将都城大势尽述,梅思源看完,脸色越来越沉,剑眉越锁越紧,“赟王,怎会是赟王?他竟能暗中集聚这么多人手!”

    。。。 。。。

    “不好!你欲求至尊之位,三王皆是其阻碍。他既派了人去谋害颐王,自然也会派人来害颌王。。。”梅思源稍一思忖便想到此节,心中不由大惊,“成惠!”

    “大人!”尹成惠应声道。

    “一会儿你再去点一百人,给我死死守住后院东厢房,里面的人,一个也不准出来!”梅思源冷声令道。东厢房住的乃是何厚棠、郭子沐的家眷,他已决意和郭子沐连夜赶往天门城 ,这里万万不能出了岔子。

    “属下得令!”尹成惠大声回道。

    “备马,去锦州驻地军营!”梅思源侧首谓一旁的衙差道。二人听了,急忙退下忙开去了。

    。。。 。。。

    天门城乃僻远州府,人丁稀少,百十里也未必能见烟火。城西北的石山,更是个人迹罕至的荒芜之地。周旭宽带人在高(*)岗上巡视,虽未见异常,却隐隐不安,“此地遍布大石,随便一处皆可设伏。王爷此来随行仅千余,地情不可尽察,实在颇多隐患!”

    “周大人,此处有我们便够了,你下去罢,王爷他们该是要出发了。”周旭宽身边一个短须汉子言道。

    “也好,兄弟们辛苦了。大家再坚持一、两日,将周遭给盯死了!”周旭宽点了点头,正声道。

    他话刚说完,一个声音骤然而起,“不好!有敌情!”发声示警的是个随行斥候,他正站在最高处远眺。

    “哪里?”周旭宽脸色剧变,颤声问道。

    “回大人,东北方向,距此约莫四十里!”斥候从山头下来,执手报道。

    “有多少人?”周旭宽紧握双拳,再问。

    “粗算约有四、五万人。”斥候回道。

    周旭宽听了这话,身形一震,急忙吐息匀气,稳住心神,“你们留在此处监察,我去奏报王爷!”言毕,脚上蓄力,快步奔下山去。

    。。。 。。。

    “颐王殿下,你是皇子。同悬月一般,我允你自绝!”菩提心从身后取过一柄剑,将剑柄伸向夏牧仁。

    阿瞳、平不凡、平不庸等人皆已被杀,此刻,他已是孤家寡人。四下围着的这群人,任意一个皆能取其性命。

    夏牧仁从椅子上站起,向前几步,行到阿瞳身边。见了阿瞳的惨状,他竟止不住留下了泪,“阿瞳,来生换我护着你!”言毕,解下衣袍,盖在他身上。再行到菩提心面前,缓缓拔出了剑,“好剑!”言毕,就要往脖子抹去,剑刃已贴到脖颈,却突然停住了。

    “杀了夏牧炎,为我报仇!”夏牧仁笑着说完这句,执剑一抹,血溅三尺。


………………………………

第一七二章 人如星雨坠如滴(六)

    听了夏牧仁临死那句话,菩提心瞪大眼睛,气得脸都绿了。侧首望向站在一旁的几位赟王府高手,见他们各个脸色怪异,看自己的眼神中竟带有几分提防之意,显然夏牧仁的挑唆起了作用,菩提心暗暗叫苦:“坏了!我怎做了这等傻事!”

    九殿虽干着拿钱杀人的买卖,却也一直恪守江湖上的规矩,不杀婴孩、不灭满门、不杀德高者、不杀皇亲国戚。。。

    这便是九殿这么多年虽杀了很多人,却不至于被江湖人列入邪派的缘由。也因此,世人虽知张遂光是九殿的人,却并不影响他在江湖上的声威名望。

    菩提心一时不曾转变过来,想着左右夏牧仁也是要死的,不如让他自我了结,也算九殿全了江湖道义,守了江湖规矩。他是万万没想到,夏牧仁自刎前竟会说那样的话。早知如此,菩提心怎会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几位,莫要被他蛊惑了!九殿和盐帮皆已归附赟王府,自然绝对忠心,怎可能反戈倒打?各位的心还请放宽着些!”菩提心朝着赟王府那几位领头解释道。

    “嗯,我等自不会被他的鬼话撺掇。事既已办成,我们还是下山去罢,早些回去覆命才好!”其中一个白眉老者笑着回道。他嘴上虽这么说着,手却背在身后,悄悄做了一个戒严的手势。他身后众人看了,皆暗暗蓄力,握紧了手上的兵刃。

    菩提心乃多年的老江湖,眼力何等毒辣?见赟王府众人退到了一边,与九殿、盐帮的人保持了丈余之远,已知想要偷袭只怕已不可能。然,张遂光是给他下过严令,杀了夏牧仁之后,赟王府余下的人也不能留。他斜首望向李学辞,见对方点了点头,心思乃定。

    “不东先生,那我们这就回去罢!”菩提心对着白眉老者,一脸和煦笑道。

    “嗯,好,就此别过罢,我们走小路下山。”苘不东向菩提心拱手辞道。九殿和盐帮的人虽还未露敌意,却也绝对不可不防,分开下山最是稳当。他刚已见识过九殿是何等可怕,说他们各个是杀神也并不为过。苘不东行事向来谨慎,自不会拿自己和身后这四五十人的性命做赌注。

    菩提心嘴角一抽,暗骂一句,“怕死的老鬼!”脸上却是一副笑眯眯的形容,“既如此,请自便!”

    苘不东分别向菩提心、李学辞点了点头,再对身后的赟王府众高手道:“下山!”他话音才落,便觉背后起了风漪,急忙闪身躲避,“嗞啦!”左后背还是被划出了三道血痕。

    他定住身形,正见菩提心扣着幽冥鬼手盯着自己,鬼手还朝地滴着自己的鲜血。

    “果然是恶魔!”苘不东怒火攻心,也不再废话,拿起长剑便杀了上去。如此境地,要想活命,只能杀出一条血路来。他二人身后,一百六七十人也已杀作了一团,惨呼之声此起彼伏。

    。。。 。。。

    “剑庭,王爷呢?”周旭宽几乎是冲进了夏牧朝的营帐。

    卢剑庭见他满头大汗,脸上仓惶,急忙回道:“王爷刚出去,说是散散步,一会儿也就回来了。发生甚么事了?你怎如此惊惶?”他与周旭宽相识十余年,初次见他这么不镇定。

    周旭宽不及解释,抓住卢剑庭的手腕囔道:“快带我去找王爷,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我带你去!”卢剑庭也不再问,带着他快步行出帐营,一路朝石山脚下奔去。

    。。。 。。。

    六月中,暑气正盛,虢山却凉爽得很。微风徐徐袭来,教人好不舒畅。

    人生逢喜须当饮。湛明、湛为、梅远尘这仨师兄弟是头次聚到一起,乃是件难得的喜事,自然免不得喝上几杯。无为殿有石亭数个,每个石亭中皆置有石桌石凳,供香客游玩休憩。三人挑了靠悬臂的一个石亭坐下,边饮边聊。

    “师弟,你难得回观,可有甚么事?”湛明放下酒杯清声问道。他与湛为情手足,见他脸有忧色,乃开口相询。

    湛为重重叹了口气,忧心忡忡说道:“我也不瞒你们。昨夜,我奉旨观星探运,竟察有不详之兆。心中尚有疑虑,想上山来请教师父,不想他老人家竟不在此中。”话说到此处,他也没了酒兴,放下了手中酒杯,轻轻摇着头。

    “哦,竟有此事?师弟一向洒脱,究竟是何等厄势,至于使你如此?”湛明探身再问道。

    “紫微星黯淡,五帝内座现流星雨,若我算得没错,皇上和几位皇子皆有性命之虞,大华降临未有之灾。”湛为低着头,沉声回道。

    梅远尘一直听多言寡,这时突然站起身来,急问道:“师兄,是真的么?这。。。我义父,他。。。你能不能算到他?”夏牧朝、夏承灿、夏承漪皆是他最为亲近之人,星象所示竟事关几位皇子,他如何能不着急?

    湛为抬起头看着梅远尘,一脸惭色,轻声回道:“小师弟,师兄我道学尚浅,实在难以探究细处。近期有亲王陨落,当是不会错的,至于是哪位,哪几位,怕只有师父才能辨察出来罢。可惜师父不在此间,要不正可解此难疑。”

    梅远尘颓然坐下,一脸的黯淡。

    “小师弟,星象所示乃为天命。天命不可违,无论将来发生何事,师弟还是顺势才好!”湛为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颇有深意道。

    。。。 。。。

    剑乃百兵之王,天下人使剑者何止万千?

    然,剑术之高如易麒麟,亦逃不脱剑招的桎梏。剑在他们手中,始终是一件兵刃。

    青玄不同。他的剑,只是杀器,他的招,只是杀招。他若拔剑,只为杀人。

    宫门百丈之内,民不可执械,这是厥国三百多年的铁律,违者必诛。守在宫门前的这八百铁甲兵,便是行刑者。

    晨曦初起,市井渐渐闹腾起来。青玄从市井来,脸有笑意,仗剑迎着晨曦向宫门行去。。。


………………………………

第一七三章 人如星雨坠如滴(七)

    六月十二,原本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了。这一日,既不是甚么普庆佳节,也不是历法节气的时点,更不是哪位神佛的诞辰。然,自今日起的数十年后,这一日却被千千万万厥国人牢牢记住。

    “呔,那道士,待要做甚么!”守兵远远便见一个白须银发的青衣道士执剑行来,乃上前厉声斥道。他身后的守兵,各个抓紧了手中兵刃,死死盯着青玄。

    “尔等本无罪,杀尔为天道。”青玄仰天长叹,突然“嗡”的一声拔出了长剑,化作一团虚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  。。。

    “宁王,税改之事可有拟定折中之法?”御座上,端木澜俯身问道。

    厥国朝堂素有勤政之风,早朝乃自卯时二刻至辰时二刻,此时,勤政殿上端木澜正与一干亲贵商议来年税改之事。宁王端木恪是皇上的同母胞弟,亦是厥国的国柱之臣。

    “回皇上,臣弟与太子计策不能共,还请皇上圣决。”端木恪执手回道。

    “嗯。。。”税改乃国政要事,宁王与太子各执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倒真教端木澜头疼,“宁王,先说你以为税当如何改?”

    宁王行上前两步,执手道:“放眼厥国,四境之内耕田多贫瘠,百姓度日本就艰难,当前课税已是不低,实在不宜加税。厥国既与大华早晚有一大战,自当鼓励民间多生养,户税、丁税非但不能增,还当适量减免才是。大华的丝绸、药材,沙陀的谷物,冼马的战马皆远较自产为佳,须当设法使其内流,速效之法便是免税,免其关税、商税。是以,臣弟以为来年税政在于减免,以强民生。”

    “嗯。。。所言有理。”端木澜点了点头,显是认同他的话。见端木玉额眉紧锁,乃问道:“太子,你有甚么看法?”

    “与大华之战,便在几年内。厥国备战之兵五十五万,一人一日食米半斤,全军一日粮食耗费便是四百四十石,一年便是十六万石。一石精米时价七两八钱,十六万石便是一百二十万两,再加上每人每月一两的兵饷,一年光军饷、军粮便要耗费七百二十万两!其他新添甲胄、缁衣、兵器、械具一应耗费少说也要五百万两。现下国库盈余将将千万之数,一旦一年之内战不能胜,则国力耗竭,前方供给难继,大军不战而败!”端木玉行到宁王跟前,正色理论道,“百姓之苦已多年,未必需要急纾一时。然与大华,百年仅此一场大战,我等当戮力同心,便是耗竭所有亦要毕其功于一役!当前最要者,便是广筹钱,勤练兵,速战速决,不使国力为其所累。”

    “太子所言也有理。”端木澜紧皱额眉,显然有些为难

    宁王并没有退让的打算,又问道:“太子,与大华之战,你预料多久能胜?”脸上颇有咄咄逼人之势。

    “为将者皆知,战事纷繁复杂,天时、地理、士气皆可左右胜负,我们虽求速战,却也绝不能确保何时能凯旋,此节,宁王叔须当明白”端木玉并未直面答其所问。

    “太子,你乃武将之首,主持北征之事,事事所想不过军营。我是文官之首,所虑者皆在百姓。民生多艰辛,已至食难果腹之境,强行加征赋税,必致怨声载道,恐生民变!届时外战不力,内忧又起,该当如何?我以为当先稳内政,再求战事得利!”宁王瞪大眼睛言道。“你一张嘴便是几百万两地要,我可生不出银子来!这立法、征税、押粮都是我的人在做,天下人骂的可是我这个文臣首辅。就算大华打下来了,世人颂扬的是你端木玉,欲抽我筋扒我皮的是厥国的千万劳苦百姓。这事,说甚么也不能让步。”

    “大华之危只在当下!”端木玉冷声驳斥道,“大华根基远甚于我,厥国的战机便在于大华朝堂内乱。当下夏虏华四子相斗,已至水火不容、刀剑相向,乃是其三百年来最虚弱之时,乃我厥国苦等百年来所遇的不二良机,内忧历来便有,一时如何能解?怎能因此贻误如此战机?”

    “太子所言有些言过其实了罢,据。。。”宁王话未说完,便听宫墙八角台响起一阵沉闷的“呜呜”声,这是宫门处的“石别拉”发出的示警之音。

    石别拉又名石海肖,乃是一种构造巧妙的石器,历来是宫城报险示警之物。一旦有走水、地震、敌情,宫门守卫便会吹响它,内廷侍卫听到这种“呜呜”声便会封住出入口,全城戒严。

    “去看下发生了甚么事!”端木澜急忙从御座走下,向外张望,一边便身旁的老太监道。

    老太监应了声“是”,急急退出殿外,朝宫门方向行去。

    。。。  。。。

    “斗转斜步二十三”以六十四卦及七十二地煞星运行交叠为进位落脚,以二十八星宿和三十六天罡星运行交叠定退位落脚,可谓是门繁复至极的身法武功,然,一旦练成,却也是妙用无穷。青玄的这套身法早已臻至化境,到了“行去如风,亦虚亦真,亦幻亦空”的地步。这时,他已化成一道虚影,穿梭在这八百人中。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在那里!戌甲位!”。。。

    。。。  。。。

    “啊,我的眼睛!”

    。。。  。。。

    “在壬酉位!”

    。。。  。。。

    青玄身形之快,如同鬼魅,八百人,无一能看清,只有有人受了伤才能大致判断他的大致所在。然而,当众人反应过来时,哪里还能见青玄影踪。好在青玄只想伤人,不想多杀人命,这宫门才未及变成为另一个修罗场。

    。。。  。。。

    看着梅远尘急切下山的样子,湛为忧容更甚了。

    “师弟,我们这位小师弟可了不得,只怕再过几年,江湖上便没几个人是他对手了。”湛明抚着石栏,笑谓一旁的湛为道,见他脸色不对,正欲来问,却听他说起:“我自然知道。”

    “哦,这倒奇了!你不是初次见他么?”湛明转过身,惊问道。

    “唉。。。唉!师兄,我武功不如你,这观星相面之学却远在你之上。”湛为沉声叹道,“远尘师弟乃是极其霸道的“天煞双孤”面相,但凡和他亲近的人,皆难免为其所克。师兄,便是你我,也要多注意才是,切不能与他交往过密!”

    湛明大惊,讷讷回道:“这。。。这。。。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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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 人如星雨坠如滴(八)

    近月来,都城局势诡谲,皇亲贵宦,皆不约而同缄默起来,倒似有乌云笼罩在他们头上一般,颇有些人人自危的意味。

    相斗十余年的三大亲王皆被调离了都城,向来不受宠的皇七子赟王夏牧炎竟被永华帝委以重任,担纲重责。然,不知因着甚么缘由,这位炙手可热的赟亲王竟被幽禁在府,隔绝了内外。

    如此反常之事,莫说百姓,便是朝堂高官也摸不着头脑。无论是三王派的,还是赟王派的,皆沉寂了下去,任谁也不敢去打听始末,任谁也不敢私下走动,甚至于论议都已无人敢为。事态不明之际,贸然行动无异于引火烧身。

    是非之外的人,人人自危,身处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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