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华恩仇引-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三人行不过百步,眼前风景大变,乃是一片丘口湿地:鸷翔鸢飞,鸮奔鹤走,雉鸡雏鹜穿插芦丛。。。 。。。

    “呀,此间怎这么许多禽鸟?”少女眼见所有,满脸讶异,不由惊叹道。再回首去望,哪里还见来路?田埂、沟渠已不知去了何处。少女本极喜乐,这次初现忧容,回首轻声问二人道:“我们怎到了此处?你们。。。你们可还记得来路?”

    二人浑不在意,自顾指着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珍禽稀鸟说笑着。白衣少年见她怏怏不乐的模样,笑着安慰道:“还去记那来路作甚?此处不好么?你可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极乐鸟?”

    少女双颊生红,轻声回着:“哪里不记得!若不是因着那个极乐鸟的禽偶,我。。。我才不来搭理你呢!”

    俗身已被俗世羁,愿化极乐觅天国。尔心安处,便是天国!

    白衣少年指向草泽上空道:“你瞧那里!瞧见没有?那些便是极乐鸟了!”他手指所向处,一群羽毛鲜艳的鸟儿盘桓着,久久也不离去。

    “是了,你说过的,极乐鸟一生在徙居,要寻极乐天国做落脚处。倘使它们在一处左右也不离去,那便是到了极乐天国了!此处便是极乐天国么?”少女扬起头,双手挽着白衣少年的臂膀,欣喜问道。

    “唧!唧!唧!”白衣少年正要答话,却被一只雏鸟抢了先。

    雏鸟虽幼,形体却一点也不小,足有三两斤重。它顶着一身鹅黄色的柔软雏羽,挥着短小稚嫩的翅膀,踩着鸭步向少女行去。

    少女上前两步,俯下身捧起了雏鸟。

    “嘬。。。嘬。。。”雏鸟摇着头,发出了一阵轻快的声响。

    “你们瞧见没?小肉球在对我笑哩,瞧见了没?”少女侧首,笑谓二人道,脸上布满欢愉之色。

    白衣少年凑过身,抚着少女掌上的鹅黄色绒球,笑谓她道:“瞧这样貌,多半便是极乐鸟的雏鸟了,你说它生得好看么?”

    粉衣少女嘟囔着嘴,乐道:“哪里生得好看啦?不过肉乎乎的,可爱的紧呢!”

    “可爱?这鸟儿可爱么?你瞧它肚子圆鼓鼓的,像是吃了甚么?”紫衣少年努着额眉,冷声插嘴,“你猜猜,它吃的是甚么?”

    少女一脸茫然,细细打量着它,只觉它除了可爱便是乖巧,除了乖巧便是可爱,肚子圆鼓鼓的,难道不是肥得么?突然间,雏鸟张开了嘴,似是用力吐着甚么。

    “呕~~”从它嘴中出来一坨物事,近乎和它的身形一般大小。少女避之不及,被污了手掌、脏了衣袖。。。 。。。

    “你瞧,你们瞧!它吃了甚么?”紫衣少年指着掉在地上的一坨物事,高声冷笑道。

    少女轻轻放下雏鸟,蹲下身去看,瞧见那是甚么东西后,“哇”地哭了出来。是鱼,五颜六色、光怪陆离的鱼儿。她很确信,它们便是适才陪自己嬉戏,吻自己双手的那些鱼儿。。。 。。。

    “哈哈。。。哪有甚么极乐鸟?哪有甚么极乐天国?有的只是屠夫,有的只是你死我活!你们知道么?我们便是那些鱼儿。。。我们便是那些鱼儿啊。。。”紫衣少年有些颠狂地叫嚷着,脸庞已扭曲,形容满是痛苦。

    少女瘫倒在地,木然坐着,双眸已无半点神采。

    “承炫,你莫要吓漪漪!你莫要吓漪漪了,好不好!”白衣少年快步行到少女身边,搂着她肩,回首谓紫衣少年道,“承炫,你莫要吓着漪漪了!”

    “承炫!”梅远尘大叫一声,从床榻惊起,重重喘着粗气。这算不得甚么噩梦,却尤甚噩梦。

    窗外隐有微光,显然还未及天亮,梅远尘估摸着约是卯时初刻。他晃了晃脑袋,瞬时从迷乱中清醒了过来,拂袖拭汗,一边轻声嘀咕着:“我怎会做这样的梦?倒把我吓到了。还好是梦!好在这只是梦!”

    玉琼阆苑中并无伺服的婢女,梅远尘一应起居向来都是自己和夏承漪二人操持的。这些日子来,他都是自己早起打水盥洗,这时麻利地穿上了外衣,快步行了出去。


………………………………

第一八八章 忽如一夜冬寒至(七)

    心包者,包心而护也。手厥阴心包经左右两侧各一,凡十八穴,由乳根外侧的天池穴延伸至中指末端的中冲穴,主人之心、胸运转,治人之心绞、心痛、胸闷、胸痹。

    三焦者,司掌后天元气之源。手少阳三焦经起于无名指末端的关冲穴,止于眉梢凹陷处的丝竹空穴,两侧各一,合计四十六穴。上焦主人之呼吸,由脖根延伸至心窝;中焦主人之消化,从心窝一路到肚脐;下焦主人之排泄,自肚脐始而于耻骨终。

    。。。 。。。

    十二正经皆是左右对生,两侧各一,合六百一十八穴,分主人体各个脏器、肌理运转,治人体千百般不适。是以,能通十二经者,皆是内功高手,且于运气疗伤之法无不熟稔。梅远尘自噩梦中醒来后,总觉胸口痞闷,这虽连小恙都算不上,却总令他不畅不快。自学长生功以来,他已养成了早练的习惯,这会儿已行气两个周天,二十六道真气游走在二脉二十四经的六百七十个穴道中,将滞气、浊气尽数排出,全身已无半点滞碍之感,实在是说不出的轻便、舒适。

    “这半点来,我这长生功内功的进益倒是快得很呐!师父他老人家知了,该是开心的紧罢?”早练已毕,梅远尘盘膝坐在床上,怔怔想着,“许久未见师父他老人家了,也不知他去了甚么地方,竟连两位师兄亦半点不知情。”

    。。。 。。。

    “还没找到么?”端木玉背向而立,低头看着湖面,沉声问着。

    六日前,端木澜遇意外刺身亡,今日才在帝陵下葬。已盖棺已立碑,凶手却还未找到,端木玉注定要背负不孝之名。

    七日。依制,帝王驾崩七日内必须下葬。青玄得手后,遁去无踪影,数万京畿营、禁卫军搜遍整个鄞阳城也查不到半点痕迹。七日之期将至,端木玉没有选择,只得含泪下令依制行国葬,让端木澜入土为安。

    身为人子,亲见仇敌弑父而不能救,已为至痛。知敌便在城内却不能除,更令他痛不欲生。

    自皇陵回了宫,端木玉便站立在这明湖旁,低首不语,至此已逾两个时辰。大业未竞,大计未行,民生困顿,朝堂不定,端木澜留下的残局必由端木玉接下——他是厥国的新君。

    为避免敌国趁隙作乱,各国皆有定制,一旦主君驾崩,储君可即刻即位为新君。端木玉是太子储君,宁王虽然势大且向来与东宫政见不合,却也并未制障,反倒是全力协助他接管国政。

    “政见之争可有,宗庙之争不可有;厥国可以无宁王,却不可无主君;厥国之兴在于端木玉,不在我端木恪。”端木恪如是说。

    虞凌逸脸色沉郁,咬牙回道:“皇上,尚未找到贼道踪迹。”其实他很清楚,以青玄的身手,就算把鄞阳城一寸寸反过来,也不可能找到。然,他身为臣子,哪里敢说。

    “咳~~~把人都撤回来罢。”端木玉抬起头重重呼出一口气,摇头说道,“贼道武功之高,几已通天,京畿营的人稍一靠近,他便能提前遁逃,根本无从抓捕。算了,把人撤回来罢。”青玄杀端木澜时,他便在半丈之内,然他却连出手相抵都来不及,“太快了。。。 一来、一去、一出剑,便在眨眼之间。他若想杀我,我又如何有命活到现在?”

    既知抓不到,又何必伤财劳人去便城搜捕,惹得全城不安,世人皆知?

    “臣,有罪,该死!请皇上赐死!”虞凌逸紧紧握着拳,目眦几裂,突然跪地道。他是宫防首官,护驾不利国君身亡,他罪责难逃,说是死罪也一点不为过。这几日,他早已抱定死志,唯一遗憾,便是未能抓住青玄,这实在令他连自裁的脸面都已丢失。

    他该死,但该怎么死,甚么时候死,必须听从新君的安排。擅死,亦是一项罪责!

    端木玉听得这“咯噔”的声响,经不住一愣,眼角轻轻颤了颤。授业恩师跪在自己面前求死。。。身后这个笔直跪地的男人,曾经打遍厥国无敌手,是这世上端木玉最为敬佩的人之一,此刻,竟无奈地跪在地上,只求一死。

    半月前,他们还在一起把酒言欢,畅谈古今,议强国之法,论经世之策,满腔报国热血,一身凌云壮志。。。 。。。

    而现在,他自责、羞愧、无奈、无力地跪在地上,求他的得意门生、他的忘年好友端木玉赐他死罪。

    这一切变故,皆因青玄而起。他和他的剑,改变了厥国的运势,亦改变了很多很多厥国人的命运。他们都恨,恨青玄,很青玄手上的剑。

    “虞先生,起来罢!”端木玉闭上眼,轻声令道。

    “皇上未赐死,臣不敢起!”虞凌逸面不改色,铿声回道。

    未见虞凌逸起身,端木玉只得转过身,正色道:“宫防并无疏漏,你们亦皆拼死护主,我怎不知?无论换谁来办,皆不可能比你更好。奈何贼人武技之高,实在匪夷所思,甚么宫防于他也没法凑效,没人能挡得住他。你有罪,却并无错。”

    虞凌逸虽未动,却明显感觉他身形松了松。这些天,他一直在想,“我到底错在哪里?我该做甚么?怎样才能保住皇上?怎样才能制住贼道?”他想破脑袋也找不到答案,现在端木玉告诉了他答案:敌人太强了,无可阻挡。

    “我。。。我当真无错么?”虞凌逸心中不停默问。

    《大华恩仇引》唯一首发授权网站是纵横中文网,请各位看盗版的读友转到主站来支持正版、支持原创!要持续写下去,必须要有成绩做支撑,最直观、最直接的就是大家的订阅,谢谢大家支持!

    梅远尘的早练除了内功还有剑法、身法、拳脚、擒拿,行气两周天既毕,便取了剑,向院中行去。

    了一剑法重剑意轻剑招,同是一招却有许些不同的出剑之法,这些天梅远尘也算摸出了一些门道。“师父说过,待我能察觉剑招中的不足时,剑法便算小成。近来出剑,确实能察觉既往剑招中的可改之处,想来,我至剑法小成境了。”

    “远尘哥哥!远尘哥哥!”梅远尘练了不过一刻钟便听夏承漪哭喊着自己的名字。“这一大早的,漪漪怎哭着来找我?”他念头一闪,身形也跟着一闪到了院外,正与夏承漪撞了个满怀。

    夏承漪就势趴在他怀里,呜咽地哭着,“我的。。。我的。。。”

    “漪漪,怎么了?你怎哭得这般伤心?”梅远尘轻轻抚着她后面,柔声问道。

    怀中人儿抬起头,梨花带泪回道:“我的鸱尾玄风,全死了。”


………………………………

第一八九章 忽如一夜冬寒至(八)

    世人以为不定气数有三,曰:势、运、命。

    势为气之趋也,积势则为运,久运则成命,又曰“命由天定”。

    梦之难解,犹如气之不可捉摸。势顺时梦尽美,势阻则梦皆恶,两者总有着万缕千丝、言语难述的关联。是以,常有人言:“梦为势之所使,势乃梦之所恃。”

    听了夏承漪的话,梅远尘不由得想起昨夜的那个梦,一时竟有些恍惚、不安起来,轻声问道:“漪漪,你说一早起来,四只鸱尾玄风全部死了么?”他清楚记得,梦里的极乐雏鸟吐出肚中的鱼食后,很快变成了鸱尾玄风的模样。

    “这几月,玄凤已学了不少人言,每日天一亮,便在院里叫着。今早我等了许久也没听到玄凤的声音,本以为它们是前夜嬉闹得累了罢,没想到不多久便听见紫藤‘哇哇’地哭起来,我起来一看,笼中四只玄凤竟。。。竟早已僵直了。”夏承漪趴在梅远尘肩上,断断续续说着,泪已浸透了他衣领处好大一片。

    梅远尘沉着心思听她说完,这时乃道:“漪漪,现已至大暑节气,夜里热浪如蒸,想是鸱尾玄风一身绒羽过于稠密,经不得这暑气罢。事已至此,你也莫要过于难过了,好么?”他嘴里虽这么说着,心中却半点也不平静,尤其想起昨夜的梦和颐王的死讯,“是有甚么要发生了么?我怎这般心绪不宁?”

    夏承漪不知良人心中所想,只觉在自己心伤难过之时,有他在身边陪着,瞬间便觉苦楚少却了一半。听了梅远尘这算不得安慰的安慰,她嘤嘤答着:“嗯,我。。。我还能有甚么法子!远尘哥哥,好在有你陪着我,我。。。有你在府上的这些日子,我实在快活的紧。等我们成亲了,你便一直守着我、护着我、陪着我、宠着我,好不好?”说完这话,她抬起头看着梅远尘,眸明如泓,酡飞双颊,气质若兰,唇角轻轻颤翕着,实在是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梅远尘本忧心梦中恶事,然,此刻眼中尽是夏承漪的少女灵动之美,一时甚么也忘了干净。

    二人情愫本深,近来又朝夕相伴,互为形影,梅远尘耳畔听着佳人的温存婉柔之语,双眼看着佳人的清水芙蓉之貌,顿觉心神一荡,灵魂中泛起一种水乳(*)交融之感。

    四目相对,两心相激,虽无只字片语,却胜千金一诺。

    “漪漪,我。。。我。。。你生得真美,我心中喜欢你。。。喜欢的很哩!”不知不觉间,梅远尘已伸手捧起了佳人的粉脸,额首相抵,以面相贴,鼻翼还微微厮磨着,柔声赞道。

    良人软语如蜜,气息如火,夏承漪乃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之身,哪里受得住这般撩拨,这时早已神情迷离,半趴在梅远尘怀中,俨然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远尘哥哥。。。你喜欢我,我也开心的很呀!漪漪心里也就只有你一个!等父王回来了,就会给我们办婚仪,成亲了,漪漪便是你的人了。”夏承漪半眯着眼,梦呓般呢喃着。

    所谓美色,形体为惑,姿容为诱,耳语为引,梅远尘与夏承漪才相对半刻,已觉体内阳气陡增,脑中一股邪念愈来愈盛。深吸一口气,口鼻中尽是少女淡淡的馨香,他再也按捺不住,臂腕一紧,把佳人搂在了怀中。

    梅远尘闭上眼,双唇顺着热气探索,很快便寻到了一张温软所在,轻轻覆了上去。

    四唇相侵,忘我相缠。

    情随灵变,欲由情动,情欲之满莫过于此。

    “远尘哥哥,我们。。。我们还未拜堂成亲。。。”良人双手四下摸索,夏承漪哪里不知道他想做甚么?“嘤咛”一声,娇嗔道。

    二人虽有婚约,却毕竟未行婚仪,夏承漪虽已迷迷糊糊,如坠梦境,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轻轻推了推梅远尘,无力地阻扰着他在自己身上肆意的双手。

    “漪漪。。。漪漪。。。”

    除了佳人的名儿,梅远尘的嘴里,再说不出一句话来。感受着怀中人儿同样情炽如荼,他手上一使劲,突然将夏承漪横抱起,快步朝房内行去。

    。。。 。。。

    端王觉得凉,觉得冷,凉到了发丝,冷到了背脊。不错,暑气最盛之时,他犹感到刺骨的凉意。

    大华三王,一月尽殁。

    夏牧仁、夏牧朝、夏牧阳三人既是永华帝最宠爱的皇子,亦是大华国最重要的三位朝臣。“他们接连被害,绝非偶然。倪居正的人还未曾回来,尚不能断定三王之死和赟王有何干系。今年是旱年,南方谷物欠收,不要生出甚么祸端才好。现下虏华整个昏沉,也理不得政,我是一步也离不开都城。真要生了民变,朝廷中还有谁可堪此任啊?”端王眨了眨干涸的眼,重重叹了一口气,“牧炎,倘使你与三王之事无关便是国之大幸。若查明他们当着是为你所害,便是虏华能容你,我也不能容你!满朝文武不能容你!天下百姓也不能容你!”

    “端王殿下,礼部的讣文出来了。”娄高宇双手奉着一个白边黄体折本行了过来。端王暂替天子理政,行寡君皇权,亲王薨逝的讣告,自然得由他过目才能发出去。

    “唉。。。不看了,送去颌王府罢!”他双手拄杖,哀伤令道。

    。。。 。。。

    《大华恩仇引》唯一首发授权网站是纵横中文网,请各位看盗版的读友转到主站来支持正版、支持原创!要持续写下去,必须要有成绩做支撑,最直观、最直接的就是大家的订阅,谢谢大家支持!

    “皇上,穆将军传来的急报!”一个中年内侍太监急急自殿外行来,远远报道。

    端木玉剑眉一凸,收了收袖口,令道:“快呈上来!”

    黄本标红,紧急军报。

    端木玉接过奏本,去了火漆,快速浏览开来。

    “嘭!。。。 。。。哐当!”随着一声拍案,杯盏掉了一地,金银碎瓷散落无序。

    “夏承灿该死!”端木玉怒不可竭,厉声骂道。


………………………………

第一九〇章 忽如一夜冬寒至(九)

    “夏承灿必须死!”龙椅之上,奇俊男子冷声道。

    殿上五人听了端木玉的话,皆神情肃穆,显是在思量、权衡,一时间竟无人答话。

    穆丹青伏击夏牧阳得手后,连夜引兵退回到了白山郡西侧的天目城。军队在驻下,第三日便收到了郡府驿兵紧急军报:六月十五日夜,大华国贽王世子夏承灿率骑卒两万余夜袭北邺城,次日始清晨离去,留下了一座血流成河、遍地横尸的废墟之城;北邺二十余万百姓,几被屠戮殆尽。

    唯一外埠被毁,一城臣民被屠,作为他们的主君、厥国的新皇,端木玉绝不能容忍。即便是因自己派人陷杀了夏牧阳,激怒了夏承灿。

    “穆丹青已领着天目城的驻军去了北邺料理一应后事,而后,他会就地修整军队待命而动。”端木玉从殿上五人身上扫视而过,见他们皆无谏议,皱眉道,“北邺城的二十万臣民,决不能枉死!穆丹青在军报中亦已请战,连军需物资都草拟了一份,你们看一下。”

    伺立一旁的执事太监应声把龙案左边最上面的两道折本取下,递送到了宁王端木恪的手上。端木恪快速扫过,便传阅给了胥潜梦,胥潜梦之后又递给了穆钦忠,之后是虞凌逸及另一白发老者。

    “宁王叔,你有甚么看法?”端木玉从座上起身,缓缓行到端木恪身边,沉声问道。

    殿上五人中,端木恪是超品亲王,其余四人皆是一品大臣,他的位分最尊又是自己亲叔,虽然既往二人政见往往不和,朝堂之上亦未少争执,然端木玉却仍是先问了他。

    端木恪执手回道:“皇上,穆丹青武将出身,本就刚直好勇。亲见一城被毁,苍生灭尽,作为血性男儿,一时怒而请战自然也在情理之中。然,厥国全境还有一百三十四城,三千万百姓,一旦因此开战,姑且不论孰胜孰败、将兵伤亡,单是这些年好不容易积蓄的钱财资物,便不知道要耗去多少!”他看了看端木玉紧锁的额眉,知他已有意动,微微舒了一口气,再道,“三百年来,我们都想着回归中原故土。然,大华毕竟根基太深,厥国虽然民生向好,与之相较,国力仍是大有不如。要想灭华功成,只能速战速决!一旦久战不克,则敌不败我我自败!而速战在于奇袭、在于敌不备、在于我众敌寡。是以,厥国的战机只有一次!而我们此刻出战,当真有必胜之算么?”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华兴盛三百年,虽一时势弱,国力骤降,却终究不是厥国、沙陀、冼马可比。打僵持之战,便是三国合力,亦并无把握耗得过大华。强国底蕴,绝不可小觑。

    端木澜死后,端木恪私下找了穆钦忠、胥潜梦,一来商议辅佐太子登基为新君之事,而来便是商讨灭华大计。端木澜死于大华刺客之手,这笔账必须算到大华夏氏身上。三人一通气,想法竟然出奇地一致。

    百年大计,功成必在一旦。厥国的胜机只在于谋奇、联盟、速战,缺一难为。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

第一九〇章 搅动江湖乱其纲

    “穆钦忠,你以为如何?”端木恪说完,端木玉不置可否,低头行到了穆钦忠身边,沉声问道。

    厥国武官中,品衔最高的便是三位正一品武将:镇国将军、护国将军、京畿将军。

    镇国将军统领驻城军,督管内防;护国将军则领外战边军慑外敌;京畿将军辖制十万京畿营,戍守鄞阳城。护国将军是穆丹青,京畿将军是穆钦忠,而镇国将军之位现下却出了缺,先前的镇国将军、太子端木玉已经登基为厥国新皇。

    不错,端木玉先前便是厥国三大武将之首的镇国将军!

    “臣以为,宁王所言极有理,久谋必先忍,战需物备未足,此时,实在不宜出兵。”穆钦忠说完这一句便再不多言,退到了一边。

    看到军报已半日,端木玉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他何尝不知此时战机未至,胜败难料?

    “皇上,臣有谏言。”胥潜梦行出一步,执手报道。

    见胥潜梦主动请奏,端木玉脸色一喜,笑道:“哦,胥先生,请讲!”论远见,端木玉自认除了胥潜梦,厥国无人能及。他对胥潜梦的才学,是由衷地欣赏、敬佩。

    胥潜梦行了一礼,乃道:“臣所谏者,以华制华。”

    “哦?愿闻其详!”端木玉已有所感,正色言道。

    “大厦倾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