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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魔女闯江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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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月也没叫他,把手里提着的药盒放在了桌上,径直坐到了对面的凳子上,捡了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窗外夜风大了起来,过了会淅淅沥沥落起雨来,滴滴答答打在窗上。

    容寻被雨声吵醒,醉酒后只觉得头痛欲裂,眉头一皱醒了过来,坐直了身子,却马上惊慌失措地从凳子上窜了起来,后退了几步带翻了脚凳。

    “朔,朔月……”

    “啊,是我,好久不见。”

    朔月撑着下巴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只酒杯把玩,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洒落一滴酒。她如同往常一样,笑眯眯地看着他,容寻却只觉得一阵恶寒从心底爬起来。

    朔月把手边的药推了过去,“身体抱恙?那就早早喝了这碗药吧。”

    “这食盒是……你哪里得来的?”他眼睛睁大了一些,联想到很多不好的猜测,“……你,你把他们怎么了?”

    朔月掩唇笑了起来,眼角那颗小痣越发明艳。

    “当然是,杀了呀。”

    她放下了酒杯站了起来,缓步朝着容寻走过去,不紧不慢的语气像是在讨论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对了,里面还有个长得挺漂亮的男孩子,啧啧,可惜了那双眼睛,真是像玉石一样好看呢。”

    容寻一脸诧异地看着朔月,手指指着她却在不停颤抖,“你!”

    朔月又低头笑起来,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已经不带温度,叫人不寒而栗。

    “你不是喜欢这样么?别人的性命在你眼里一文不值不是吗?我杀了他们不是正合你意。”

    听懂她语气之中的肃杀,容寻不自觉退了一步,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去摸腰间的佩剑,却摸了个空,目光紧张一颤,他的佩剑在朔月身旁的桌上放着。

    朔月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伸手拿起了他的佩剑,在他眼前晃了晃。

    “找这个?”

    容寻看着她没说话。

    朔月却随手一抛把剑扔给了他。

    “容寻,我给你一次机会,要么打倒我,要么我就杀了你。”

    容寻接了剑,看着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他同朔月接触的快两年的时间里,他一直笃定自己已经看透了朔月,可是他现在才发现,他错了,朔月从来没有对他认真露出过她的杀意,哪怕在幻花地宫里也是,现在这种恐怖的杀意却瞬间就扼住了他的喉咙。

    朔月不等他多想,疯狂地开始攻击,容寻只得拔剑抵抗,但他发现再怎么反抗也只是徒劳,朔月看清了他的弱点,几乎打得他没有丝毫还手余地,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多出无数条细小的伤口。

    太强了……

    这才是真正的朔月么?

    他浑身刺痛已经有些招架不住,朔月却没有停手。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朔月说了一句:“谁都好,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是她死了呢?

    似乎窗外的风雨太大了,有凉凉的水汽滴在容寻脸上。

    他睁着一只被打肿的眼睛看着自己用来划伤朔月又杀了朔月师傅的那把匕首在朔月指尖灵活的舞动,闪着冰冷的寒光。

    他要死了!

    他怎么能这样死去!

    对了,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容寻挣扎着往后退了退,试图阻止杀意弥漫的朔月。

    “朔月,你别忘了,我说过你中毒了!你没有解药你会死的!你要是杀了我,就别想得到解药了!”

    朔月不为所动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叫人不寒而栗。

    “哈,你在威胁我吗?”

    朔月下手不带一丝犹豫,直接把匕首刺进了容寻的心脏,是她师傅身上,一模一样的位置,连深浅都分毫不差。

    他胸口插着那把匕首狼狈摔倒在地,咬着牙强忍着却还是痛呼出声。

    朔月慢悠悠蹲在他身边看着他。

    “我好像跟你说过,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中毒了又怎样?这个世上我的生死只有我自己能决定,断然没有别人让我死的道理。”

    容寻答不上话捂着心脏痛苦喘气。

    真的好不甘心,她明明知道自己中毒了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她根本不怕死!她就是个疯子!这样的威胁就像个笑话一样讽刺。

    好不甘心啊!他绝不能让她如意。

    “咳咳,朔月!你知道那毒药是谁给我的吗?”

    朔月眼睛倏地睁大,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下意识的,她反驳道:“不可能。”

    容寻心里滋生的恶意像是找到了一条宣泄的口子,他越发恶毒地笑起来:“不可能?

    还是你不愿承认?那你说,那天忘忧去哪了呢?”

    朔月还是摇头,“……我不信。”

    “咳咳,真是蠢,毒药是忘忧的啊!哈哈……是忘忧啊……”

    容寻带着个心满意足又恶毒的笑容,停止了呼吸。

    朔月低着头站在原地,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忘忧……

    是忘忧给容寻的毒药用来杀她!

    哈哈,忘忧跟着她到了幻花宫,在那之后就不见了,她竟然还一直相信着他没有参与这件事,她怎么会那么天真?

    她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疲倦,这人间好像也就不过如此了,花依旧,风依旧,夜色也依旧,再不如初见时那般万物都叫她觉得欢喜。

    她捂着眼睛低低笑起来,却觉得眼睛里一阵温热。

    师傅,她真的错了。

    忘忧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莫名其妙回到了忘月药坊,他找遍了整个药坊都没有见到朔月,心里涌上一种不好的猜想。

    他按捺着心里的着急,在门外等了一天,确认朔月不是贪玩跑出去玩后,赶紧到青鱼镇上找到富商询问容寻的下落,那富商却告诉他,容寻回了青城,只是青城那边送来了一封给他的信。

    忘忧打开看到了之前他们到了幻花宫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字迹却不是容寻的,更不是朔月的,只落了一个怜字。

    但了解到来龙去脉忘忧已经管不了是谁写的信,心急如焚地往湖城赶,

    那封信最后只写了一句话:朔月要死了。

    忘忧从来没觉得时间那么难熬,他甚至不敢去想过了多长时间,只是麻木地赶路,不停赶路。

    朔月她怎么可以死!

    朔月她怎么敢就这么离开他!

    忘忧在幻花宫门外不停敲门,等了一天,宫门终于开了。

    朔月站在一半阴影里看着他,脸色异常苍白,眼睛肿的不像话。

    忘忧却顾不上其他,伸手去探她的脉。

    察觉到脉象有异他脸色一沉,着急地问道:“你这丫头怎么了?我才离开多久就中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我帮你解掉!”

    朔月看着他一脸着急心里越发难受只得抽回了手,平日里笑眯眯地样子都维持不住,僵着脸地说了句:“何必明知故问。”

    “什么明知故问?”

    “事情容寻都告诉我了,我中的毒不就是你下的吗?又何必惺惺作态?”

    忘忧愣住,他什么时候给朔月下过毒了,这是什么话?

    “你在说什么?我……”

    “够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快滚。”

    朔月心如刀绞,拼尽全力才把这句话说完,转身进了石宫。

    忘忧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僵着张脸,不禁也有些气恼。

    他真的很担心她,不眠不休跑了两三天才赶到这里,她竟然说他下毒,她竟然不信他!她竟然觉得他跟容寻一样都是因为觊觎幻花宫的宝藏才跟着她来?

    他分明只是因为她!

    忘忧当即不再多说,看着幻花宫的石门再次关上,也生了闷气自己下了山,气鼓鼓地回到了忘月药坊。

    他看着那块朔月弄的牌匾,心想那丫头气消了肯定就自己回来了。

    他会等她回来的。

    每次想到这里,他都觉得心如刀绞。

    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当几个月后他接到朔月的死讯时,他总是想起,石门关上前,朔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绝望又伤心。

    他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察觉到?

    他为什么不再多解释两句?

    他为什么没有拉住她?

    他竟然让她就这么心灰意冷的死去?

    这人间好像也就不过如此了,再没有初见时那般因为一个人,这天地这人世间仿佛变得处处可爱,万物都鲜活起来。

    从此,世上再没了什么忘月药坊,只有了一座叫忘忧的山,一个避世的人。

    他已经失去了他最宝贵的人。

    朔月死,刚满二十。

    “我叫朔月。每个月夜晚最黯淡无光的那一天。民间将每月初一那一天定为朔日,朔日当天的月亮被称为朔月,一般是看不见的。”

    “为什么这样叫我?因为师傅说,捡到我的时候是朔月日。这样的起名方式真是随意啊,就像师傅自己的名字一样随意。”

    “我师父叫什么?四月中,小满者,物致于此小得盈满。没错,我的师傅叫小满。因为出生那天正值二十四节气小满,她就叫了这个名字。是不是,跟我名字一样的随意。”

    “我知道自己要死了,可是我还没有收徒弟。师傅肯定会觉得我很没用。我捡了一个掉在崖底快死的女子回来,她叫秦宛卿,很好听的名字,可是我不喜欢,所以我叫她花奈。师傅,我也有徒弟啦!”

    “我希望花奈给我守墓十五年,她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呢?不过是师傅为了救我而死,她死的时候刚三十五岁,我也好想活到三十五岁,好把欠她的命还给她。”

    “我不想欠她。我不想欠我师傅。”

    “可是我快死了,我活不到三十五岁。”

    “最近总觉得小满师傅在我耳边不停念叨,阿月啊……阿月啊……一直在耳边叫我,温柔的,生气的,担忧的,真的很吵很吵啊……”

    “我觉得没有哪一个师傅像小满师傅这样唠叨了。”

    “以前我觉得师傅好烦,可是现在我很想她。”


………………………………

卷二 人间幻花 第五十六章 海市蜃楼

    逐安合上那本泛黄发皱却一个书角都没翘起的书册,叹了口气,原来这座地宫里还发生过这样悲伤到令人叹息的故事。

    若是没有用纸笔写下来,这些往事就会随岁月而逝,再也无人提起。

    他心中满怀着敬畏把那本属于朔月的书又放回了原处,仔细替那座石棺清理干净灰尘,又认真地祭拜了一番。

    想必朔月想传达给她师傅的心情已经很好的传达到了吧!

    不过,更让他惊讶地倒是朔月笔下反反复复出现的忘忧,没有想到忘忧师父居然还有这样的往事。他之前猜测过忘忧师傅隐世不出的原因,但没想到只是因为一个叫朔月的人罢了。忘忧从来没有对他说过。

    还在忘忧山上的时候,经常会有人为了感谢忘忧的救命之恩做些歌颂医德的牌匾送上山来,但忘忧从来都是婉言谢绝,实在推脱不掉收了的也只是随意堆在别的房间里。因为他的房间里从始至终都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朴素牌匾,那上面也没有写什么多余的其他字,只写着:忘月药坊。

    他以前经常能看到忘忧抬着头出神地看着那块牌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一看就能看一整天。

    这些细微的动作如今都有了原因,然而就像忘忧从来没有开口对他说过他父母的故事,他也从来不会去追问忘忧的往事,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小心翼翼珍藏着的秘密。

    他叹了口气。

    逐安站起身走回方才那具骷髅坐立的地方,那里本来有一块与四周地面明显不同的地砖,之间的缝隙十分明显。之前有具白骨坐在上面直接遮住了它,称得上是一个大胆又巧妙的伪装,毕竟一般没人会想去主动搬动一具白骨,不仅麻烦还不敬亡者。

    只是没想到那具白骨自己动了,反倒给逐安省了不少麻烦。

    逐安蹲下身用剑尖撬开石板,听着从下方传来的嘈杂声音,有微亮的光从那个黑洞下方跑出来,他松了口气,找到了!

    他没多想往下一跳,这地洞的距离比他想象的深很多,也不知道落地会不会撞到什么。

    于是,抱着这样谨慎的心情,他在众目睽睽之中掉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原本急促的落势也被缓冲掉,本来人声鼎沸乱成一锅粥的石室突然鸦雀无声。

    逐安同一群在盘腿打坐运气疗伤的武林世家的宗主门生们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

    逐安心道:这些人都是些什么奇怪的姿势?集体修炼?这石室难道是什么福地洞天么?

    顶着他们诡异的目光,他不动声色地低头看了一眼他坐着的东西,他掉在了……一朵巨大的灵芝上。

    至于那些人看他是因为,原本已经近在眼前,让他们热血沸腾欢呼雀跃的宝藏那棵巨大无比夺目耀眼的黄金树被逐安一脚踩没了!

    踩没了!

    尚且坐在地上运功的人里,有人保持着吐纳的姿势差点哭了,崩溃地问:“……那……那棵黄金树?不,不见了?”

    “怎么可能……”

    “被他……踩没了!”

    “……”

    “逐安!”

    逐安侧过头望去,看到一脸焦急的织梦朝他跑来。

    他本就被这些人如狼似虎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赶紧迅速跳下了那朵巨大的灵芝。

    刚站稳就被织梦扑了个满怀,他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哥哥!你去哪了?”

    “我……”他的经历当真是一言难尽,他安慰着伸手摸了摸织梦的头发。

    织梦重新见到逐安十分高兴,但她没有只顾着自己高兴,赶紧拉着逐安往一旁走,“

    哥哥快来,快来看看慕飞白!他受伤了!”

    逐安也没多说跟着她就过去了,织梦长话短说把慕飞白怎么受的伤以及世家诸位为何在运气疗伤迅速挑重点讲了一遍。

    逐安走近时只看到疏花颓然坐在地上抱着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慕飞白,她眼眶泛红,却固执地看着慕飞白的脸没有掉泪。

    等看到逐安走近时,她艰涩地开口:“救救他。”

    逐安也不再多言,赶紧去探慕飞白的脉象,仔细察检查过伤口,有条不紊地把随身带着的药粉敷上,撕了布条为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又从腰侧取下从不离身的小布包,拿了一套银针出来,又稳又快地在慕飞白身上扎了几针。

    疏花见他收了针,脸上终于多了点别的表情:“怎样?”

    逐安摇摇头,严肃地回道:“伤口太深,已经透体而过,急需用药,尚有危险。”

    他从来不会夸张病情,也不会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诊断结果是什么,他说的时候用词都格外严谨。

    疏花身子一颤愣了愣,织梦赶紧伸手抚上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逐安也安慰道:“性命攸关,越拖只会越糟。如今之计,我们得赶紧出去。疏花,打起精神来,飞白还等着。”

    疏花定定心神,点点头说了个嗯。

    逐安也知道,她应下了就是会做到的承诺,也没再多说什么。

    突然想到一些事,逐安站起身来,不动声色退了两步同站在一旁的容怜并肩而立,周围的人都没察觉他的动作。

    他有些问题想弄清楚,然而,自己都没有弄明白的事,不可草率对众人语。

    “容公子,冒昧问你一个问题。”

    容怜眨眨眼,看了过来,低声回道:“你说。”

    “请问容寻是你何人?”

    容怜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好奇回道:“你认识家父?”

    “不认识,原来是令尊,失礼了。”

    逐安其实有些在意容怜,不管出现的时间还是地点都很巧合,而且他的家族世世代代在追寻幻花宝藏,但至少之前他根本找不到容怜的动机,就连现在也是一样,他还是找不到容怜的动机,如果他同他父亲一样在寻找宝藏,那他应该对钱财珍宝很感兴趣,可是恰恰相反,容怜对这些东西看都不看,并不是很在意,他的行为甚至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如此想来,似乎容寻被朔月杀死的时候还没有对容怜提过这件事,他反倒因为某些原因希望自己的父亲死,甚至帮朔月带了路。这样来看,对幻化宝藏容怜并不知情,真的跟他没有关系么?

    “无妨,只是你怎知家父姓名?”

    “从一位叫朔月姑娘留下的手书里看到的。”

    “朔月?你是说朔月吗?”容怜神色一震,周身那份懒散倒是消散了不少,似乎想起了故人,他的神情肃穆了一些,坦言道:“朔月于我有过一面之缘,是她杀了我父亲,可惜她这人死脑筋,中了毒还不肯解,死了,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说完,他又恢复成那样漫不经心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看着逐安说:“怀疑我?”

    他的神色毫无破绽,逐安也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虽然也称不上是多怀疑,终归确认一下才放心,但是逐安不会骗人。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回道:“不瞒你说,有一些。”

    容怜点了点头并不怎么在意,“嗯,是值得怀疑。”

    闻言,逐安也笑起来,“是在下失礼了,莫怪。”

    容怜摇摇头,表示并没有放在心上。

    逐安又走回织梦身边,问他们是怎么到这里

    来的,织梦把他们之前的经历大概跟逐安说了一遍,包括他们遇到的古怪石门,还有疏花他们遇到的极乐蛇蛊,他们又是如何到的这里,看到了那棵被他踩没了的黄金树。

    “那里有棵黄金做的树?”

    “是啊,很高,树干叶子都是金黄色的,还有堆着各种珍宝,看着还蛮漂亮的!”织梦转头指了指,“喏,就在刚刚你跳下来那个位置。”

    逐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有那朵巨大的灵芝,已经结束运气疗伤的各家门生们还崩溃地围在它左右。

    逐安同织梦一起走过去察看,众人的视线又纷纷转移到两人身上,那股浓重的怨念如影随形,逐安心里不禁捏了把汗。

    “哥哥,你把他们的发财梦踩没了。”织梦眨眨眼凑近了一点低声揶揄道。

    逐安同样低声无奈地回道:“那还真是罪过大了。”

    他极力忽视众人越发幽怨的眼神,绕着灵芝看了一圈,这株灵芝十分硕大,他方才落在上面都被稳稳当当地托住,触感还十分柔软蓬松,颜色为黄褐色,灵芝上的纹理层次分明又均匀,若是它体型不那么怪异,倒是一株品貌非常的极品灵芝,它根茎边还生了一圈小一些的灵芝群,看着有些怪异的郁郁葱葱。

    织梦被众人诡异的目光盯得实在有些难受,扭过头试探着对他们说:“要不你们弄点灵芝去卖?”

    还没等众人答话,逐安就否掉了这个提议。

    “这灵芝有异,最好不要轻易触碰。”

    有一个门生眼神幽怨却不敢太过明显,弱弱地问:“为何?”

    “若是推测没有错,这是朝月国皇室墓穴里经常会种植的蜃楼灵芝。”

    “什么是蜃楼灵芝?”

    “有这种灵芝吗?没听说过啊!”

    “蜃楼,顾名思义就是蜃气变幻而成的楼阁,你可以理解成这株灵芝是活的,当它被种下的那天,它会不停释放出一种特殊的气体。当这些气体凝聚在一起,就会变化成一团虚景,一般而言都是极尽奢华之景,引诱人们靠近,等人沉溺其中陷入幻境,就会被它一点一点吞掉,成为它的养分,昆虫蛇鼠也是一样。如同沙漠里会出现关于绿洲的海市蜃楼一样,这种灵芝也是同理,所以书中都将这种灵芝称为蜃楼灵芝,有毒性不可食用,唯一作用就是用于镇守陵墓。看它这体型,若非是本身极大,就是已经吞噬了不少养分。这种灵芝在帝王冢贵族墓中很是常见,诸位都算是第一次下墓,没有印象也是正常。”

    方才那个门生又一脸幽怨地说:“所以……是假的啊?”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也哀嚎起来。

    “什么嘛!居然是假的,被耍了!这地宫里的东西都不能信啊!”

    “我不信,我的遍地黄金就这么被一脚踩没了啊!你怎么赔我?”

    “幻花宝藏是假的吧!这次,我再也不会相信了!”虽然这句话他们说了好几次了。

    顶着众人失望幽怨的议论纷纷,逐安却再次摇摇头,“非也。”

    他的话一出,众人却陷入了鸦雀无声。

    一直在旁静听的方旭终于开口:“逐安公子,你这是何意?”

    “所谓蜃楼之景在传说故事里是由蜃兽吞吐之气所成之景,但现实中蜃楼之景需要依托实物方能成形,所以……”逐安没在说下去,众人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所以……所以那棵黄金树是真实存在的!”


………………………………

卷二 人间幻花 但愿人长久

    朔月蹲在忘月药坊屋顶上,手里提着一把杀猪刀,这把锃亮锋利的杀猪刀是她从青鱼镇街口卖肉的郑屠户铺子上借的。

    她去的时候还把郑屠户夫妻俩吓了一跳,因为她浑身湿透,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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