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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魔女闯江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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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都是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只有他们面前有一条向上的石阶梯,在这样的雾气腾腾里还颇有点诡异的味道。
虽然后面几个门生跳得时候还争了争先后,但完全是闭着眼睛就往下跳,下坠的过程中还一直死死咬着牙不敢睁眼,此时他们只觉得脚下软软的,还有凉飕飕的风扑面而来,像是醉后后飘飘欲仙的感觉,紧张地在原地僵硬了会,这才敢把眼睛睁开,看到这白茫茫的一片,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我……我们死了吗?”
“天呐,我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摔得缺胳膊少腿,身体还很完整嘛!”
“喔!我觉得腿不是自己的了,踩在云里,要飞起来一样!”
“这是哪里?地府吗?”
“原来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啊!真是奇妙的很,那我们要去哪里转世投胎?”
“我说,怎么连个接待的鬼兵都没有?跟我师父讲的地府不太一样啊!”
“……”
他们越说对这冷清的“地府”越不满意,开始围在一起批斗这地方。容怜简直没眼看扭开了头,疏花一脸冷漠根本不愿意分一点眼神给他们,织梦忍不住嘴角一抽,揉了揉眉心,“我们快走吧。”
他们才肯嘟嘟囔囔地跟上。
他们往那石阶上走去,踏上石阶后,那种脚下踩棉花一样的绵软感消失了,真真切切地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拾级而上,走了大概五十多级石阶,这路上方的石壁越走越低,压迫下来,到后面不得不低着头稍微弯着腰才能行走,又这么憋屈地走了十几级,他们停了下来。
“没路了?”
“这是条死路?”
“不会吧!那怎么办?”
逐安凝眉沉思,没路?没理由绕了那么大一圈,结果又给了条死路。他弯着腰上前一步,用剑柄在面前石壁上敲了敲,又敲了敲头顶的石壁,仔细去分辨传回来的回音。
“这面是空的,可以凿开!”
方旭指挥着门生,很快用刀剑凿开了上方的石壁,结果直接通到了神像肚子里,这座水神神像是空心的。
由此,不难想象整个幻花地宫该有多庞大,从幻花湖城东边的山里一直打通修到了这座水神殿下,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物力,然而生活在这座城里的百姓却毫无察觉他们每天踩着的地面下存在这样一座地宫,简直是一项叹为观止的巨大工程。
能修出这样庞大宏伟的地宫,想来姬安世要是没死于姬容光之手,没有匆匆谢幕于世,也许当今天下的格局还真不一定是现在这样。
当真世事无常。
筋疲力尽的一行人就直接坐在水神庙里休息。
那个很会骂人的青年瘫坐在地喘着气,捂着脸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原来死过一次是这样的感觉啊!太感动了!我觉得我以后什么都不会怕了!”
他身旁的同伴笑起来,“那你赶紧回去找师妹告白啊!”
那青年瞬间焉了,“这,这事得缓缓……”
这几个门生说笑着,手掌摸着地面,他们真的回来了!看着这水神庙里的蒲团,飘着青烟的香烛,世界从来没这么可爱过,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庆幸着自己没有被宝藏迷了心窍,真是不容易!
不过,这几人心性确实不错,难能可贵。
原本由武林世家各门各派集结起来的浩浩荡荡的四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一般的劫难,令人唏嘘后怕。留在地宫里的人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然而他们明明知道会死,却还是前仆后继地去争夺那份带不走的宝藏,仍由**贪念所支配,甚至自相残杀,弃性命于不顾,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心乃是最为难料,也根本经不起检验。
然而,江湖之事风起云涌,他们的死毫无意义,江湖多的是门派,不断兴衰更迭,这次幻花宫之行很多门派参与其中,原本是为了自家宗族可以问鼎江湖,富泽天下,却只得到一个死了都不会有人记得的下场,他们只能守着那堆拿不走的旷世珍宝,绝望的死在地宫里,折戬于此。这座城的世家门派衰落了,不出几年就会出现一个新的门派取而代之,很快就不会再有人提起旧人,草率而可悲的消散在滚滚红尘长河里,一点浪花都没有激起。
这座地宫名为幻花,可也同劫难差不多了。
逐安忽然懂了幻花石宫外那座牌坊上刻着的“人间幻花”。
人间芳华诸多美好,如同黄粱一梦,手中一花,须弥之间烟消云散,只不过是到人间走了一遭罢了。
忘忧曾经同他说过:“我到人世里走了一遭,发现不喜欢这人间。你看过之后也许会失望,你还要去吗?”
哪怕现在再问一遍,逐安还是会像当时那样回答,他想去看看。
尝过人间酸甜苦辣,方才能找到脚下之路,此事说成是一种修行也未尝不可。
读过天下万事书,不如踏过人间一城路。
休息了片刻,方旭就带着这十几个人起身告辞,再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了。
走时方旭郑重地同织梦道歉:“织梦姑娘,真是抱歉,唉,这真是……不过,在幻花宫外我们约好的三件事,方某回去后马上就办!”他指的是逐安当时同在场所有宗主们的约法三章。
既然出来了,也就该兑现了。
织梦摇摇头,平静地说:“没事,方宗主此行帮了不少忙。”
跟着回来的门生,有很多不是方家的,他们也郑重地道了歉,表示回去后会同自家宗族说明情况,遵守约定。
织梦对这个其实不太在意了,走了这么一遭,她也算有所收获,解开了幻花宫宫人世世代代被束缚的旧怨,如此没什么放不下的,她想她找到了更珍贵的东西。
言尽于此,也不再多留。
“那方某告辞了,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
卷二 人间幻花 第六十二章 花下烹茶
看着方旭带着那群门生走了,只有神像面前供桌上的香烛还在静静燃着。
神殿里静了片刻,织梦抓抓头发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哪呀?”难道还能再回去幻花宫吗?这也太玄幻了。
逐安回道:“在这里待着也不行,幻花宫也不能再回去了,先找个地方给飞白疗伤吧。”
容怜懒洋洋地靠在一旁整理衣袖,闻言抬头说:“不如去我那吧。”
“啊?青城离这里也很远啊!”
容怜走了过来,摇摇头说:“不是,我来湖城的时候盘下了一间小院,还没好好住几天,就被带去幻花宫了。现在用来养伤倒是不错。”
这样无疑是解决了眼前一个大问题,逐安温言谢过:“如此甚好,那就叨扰了!”
疏花也认真道了谢,声调还是那样冷冷清清。
“走吧。”
逐安背起了慕飞白,准备跟着容怜走,织梦却回头望了望水神的神像,迟疑了片刻,她说:“那个……我们把这尊水神弄坏了,就这么跑了会不会不太好?明天那些僧人看到肯定要被吓坏了!”
逐安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后背一片狼藉的神像,“啊,说的也是,考虑不周了。”
“要不留下点钱做赔偿?”织梦跺了跺脚,“哎呀,刚刚也没叫方旭他们留点钱下来!”
“我有。”
疏花伸手在口袋里找了找,拿出了一个小钱袋准备往神像面前的供桌上放,织梦跑过来又把她手按回去了,“不行,你别给!你之前就给了我,现在又给他们,亏死了!”
“……”
容怜笑起来,“走吧,明天我叫人来修,然后去找那些世家门派讨回来,这样不亏了吧。”
织梦这才觉得妥当,几个人悄悄出了神殿的门,却见到寺庙的大门上了锁。
“咦?他们刚刚怎么出去的?翻墙么?”织梦看着那锁的好好的门,又看看了旁边的围墙。
“开了门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好像是有点不妥。那我们……”把从里面反锁的院门打开,想必明天僧人们都会觉得寺院是遭贼了。
几个人走到了墙角处,施展轻功往上一跃,稳稳地跳上了墙头,容怜站在高墙上挑挑眉,低声道:“话说,我为什么觉得跟你们一起的时候老是需要跳来跳去?”
织梦站在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们是大侠啊!大侠都是这么飞檐走壁的!”
“简直闻所未闻。”
趁着夜色,很快就到了容怜的小院。
织梦现在知道容怜是青城山庄的主人有多么厉害之后,本来以为这里也会有很多奴仆在,结果只有一个老仆在守门。
那座小院不算大,只有几间很干净的房屋还有一个大院子,种着一棵很大的花树,看着干净又朴实,独立的小院也很安静,的确适合养伤。
逐安把慕飞白放在床上,又给他号了一次脉,找来了药给他处理伤口。
等他处理完,一直静静看着的疏花站在一旁问道:“为何不醒?”
他们一路走来,慕飞白几乎都没有醒来过,要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尚在,疏花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英年早逝了,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心如刀绞。
“伤口很深是其中一原因,还有,当时你们不是说孟子坤下了迷药么,其实那毒很浅随便运会周身之气就可以排出,但飞白尚未御气抗毒,暂时是醒不过
来了。”
疏花目光一颤,淡声说:“那该如何?”
逐安沉吟片刻,眉头皱了起来,“其实这不是什么严重的毒,他的剑伤才更加棘手,他的伤势很重,剑身贯穿身体,普通药物已经无用,胸膛破损,经脉受损周身行血不畅,需要一味特别的药方可修补。”
疏花站了起来,就要出门,“什么?我去找。”
逐安赶紧拉回她,耐心解释道:“别急,听我说完,这药说是药但也不是药,准确说来是一种蛊,名唤上邪,用当地的话来讲却是神赐的圣药,产于南国,可以用来修补经脉,生肌活血。飞白的伤需要用到此蛊才能治好。”
“上邪?”疏花沉吟片刻,“我走一趟。”
“这蛊难寻,模样如何我也不知,我不善蛊毒只是略有耳闻,你去的话恐怕也毫无头绪,我先给你留下药方吧。”
“这……”
织梦安抚地拍了拍疏花的肩,“别着急,逐安的意思是他替你走一趟。”
逐安点点头,温言道:“正是,不如我去更好些,我留下药方,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照顾飞白了。我会尽快回来。”
“哥哥……我呢?”织梦见他只说了自己,赶紧拽着逐安的衣角,望着他。
“你么……”逐安故意停了下来,回视她的目光,“不要……”
“不行!”织梦一口就否决了,逐安居然不要带上她!不可以这样,她肯定能帮上忙的!
逐安笑了起来这才说完他剩下的半句话:“不要去看看南国么?”
织梦愣了愣,原来不是要抛下她啊,太好了!她赶紧点点头,“要呢要呢!”
几人商量了片刻,这里的生意是做不成了,容怜也准备回青城去了。慕飞白伤得太重不方便长途奔波,容怜把院子让给了他休养。不管是自愿还是最合适的缘故,疏花留在了幻花湖城照顾他,织梦跟逐安准备动身到南国去。
几人修整了一天,分道扬镳。
容怜站在船舷边看着漫无边际的夜色,远处有渔灯点点落入江面,只有孤零零的一轮月亮,他的背影几乎要融化在这黑暗里。
那座画舫在江面停了许久,一艘小船慢慢靠了过来,一位黑衣男子上了画舫。船边站着的下属纷纷恭恭敬敬地对他行礼。
“见过堂主。”
黑衣男子刚毅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色,淡淡点点头,径直朝着容怜走去。
“公子。”
容怜转过身来,看着他面前跪着的这个黑衣男子。
“回来了啊,辛苦了。黄泉。”
“公子有命,万死不辞。”
容怜颔首,眸子落在他的脸上,“起来吧。回来了那副面具就摘了吧。”
黄泉应下了,伸手摸向自己的脸,如果有武林中人在场,必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黄泉的脸同抚州方家的宗主方旭的容貌一模一样,黄泉摸到耳畔的一点凸起,一撕,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更为冷峻的脸,五官冰冷的线条如同刀刻,仿佛带着一张冷漠的面具。
他之前在幻花地宫里,中了极乐蛇蛊后陷入了梦魇,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梦罢了,是因为他那时分明只是伪装成了方旭,在梦里却还是顶着一张方旭的脸去见的容怜,所以他刚入梦就知道不过是梦而已。
可他却一直重复着那个梦境,那个廊下煮茶的公子,那样凌冽的冬天。
他把那个
装着敌人头颅的盒子送了过去,就被派到了抚州,他暗杀了方旭,替代了他的位置,没人察觉,没人识破。
因为黄泉是这个江湖最好的杀手之一,冷酷,无情,只听命于青城山庄的主人,一柄完美的杀人利刃。
容怜看着他目光穿过他想起那个温煦的少年昨日对他说的话。
容怜懒洋洋靠在院子里的花树下,说不出的风雅好看。
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下,像是落了一场雨。
逐安端着一张小桌出来,“容公子喝茶么?”
容怜欣然应允。
逐安放了茶具,从容地坐在他面前摆弄茶具,洗茶烹茶,片刻后同他一样的温煦茶香散在空气里。
逐安递了一盏白瓷茶杯给他,悠悠地冒着热气。
容怜低头看着他的手指,那是双日日摆弄药材的手,修长而有力。
他伸手接过,低声道了句:“多谢。”
逐安端起自己的那一杯,目光落在他们头顶的花树上,一如既往的温煦。
“容公子,你可达成所愿?”
容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完美恰当的时机出现,还是以朋友的身份,毫无动机,只有第一次见面时用了一次自己武器长枪的方旭方宗主,偷偷摸摸跟进来的孟子坤又是谁特意睁只眼闭只眼放进来的,甚至不妨再大胆一些猜测,疏花同我说起,他们被抓后,孟义收到了一位大人的信,那么是否孟义跟那些来的宗主都同时收到了一位神秘人寄来的关于幻花宫位置的信,那只误闯进院子的小鸟真的是误闯么?你的父亲多年以前出现在这座地宫里,时隔多年,你也出现在这座地宫里,虽然目的不同。也许是我无甚幻想,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逐安没再继续多说,点到为止即可,他一直觉得整件事有种怪异感,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就算看上去真的毫无破绽。
容怜轻笑一声,饮了一口手中的茶,看了他一会,神色看不出情绪,才慢悠悠开口:“你这是何意?”
逐安摇摇头,温煦笑起来,“也许是我多想罢了,容公子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吧。至少最后结局看上去还算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吗?”
逐安放下了白瓷茶杯,回视他的目光,“容怜,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证明什么或者要你做什么。对我而言,人的好坏不该如此定夺,老实说我还蛮喜欢同你相处,我只是想说,执念有损心性,你身患恶疾,最忌如此。莫怪,我只是个医师罢了。”
闻言,容怜掩唇笑起来:“来自朋友的忠告?”
逐安一摊手,笑道:“谁说不是呢。”
容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认认真真看着逐安。
原来这世上真有人能敏感至此,他至今完美无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被那个人看透了,哪怕他能知道的信息不过一星半点。
自己是杀手中的杀神可怕吗?那少年才是真的可怕至极。
“那朋友要跟我交换一个秘密吗?”
“好啊,你想说点什么呢?”
他们就坐在花树下畅谈,任由花瓣落了一肩。手边的小火炉上的小陶炉里水开了,咕咚咕咚冒着热气。
无非是两个好友午后促膝一点闲谈罢了。
容怜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在江边那轮孤月上。
朔月啊,这世间的人真的千奇百怪呢。
………………………………
第六十三章 不可轻生
初入盛夏,气温渐渐热起来,一路走来都是蝉鸣声。
织梦感觉太阳大的都快把她晒化了,她刚想用袖子扇扇风时,视线一暗,太阳的温度散去不少,一阵凉意。
“咦?”
她伸手从脑袋上拿下一个草编的斗笠,编的很细致,那一圈圈编织的草还是新鲜的,绿意盎然,带着一股浓郁的青草气息。
“这是……你编的?”
逐安点点头,“嗯。”
织梦捧在手里左看右看,喜欢的不得了,“哥哥啊你也太厉害了,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逐安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当然有啦。这只是以前在忘忧山的时候,经常给孩子们编些草蝈蝈草蝴蝶,所以才学了一点,日头太毒,快戴上吧。”
织梦又爱不释手地拿着看了好多眼,这才戴在了头顶,瞬间觉得炎炎夏日都清凉了不少,她步伐变得欢快起来。
“哥哥,我们要到哪里去啊?”
“唔,书中记载,上邪之蛊最早出于南国苗人部落,方才我问了路,我们已经到了南国边界,再往前走上一天,穿过一条长河就会到了。是不是走累啦?”
织梦摇摇头,她可不是来拖后腿的。“不累,就是有点担心慕飞白那家伙。”
“嗯,虽然我留下了温养的药方,还是得有上邪才行。我们最多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最好的情况就是到达南国部落后马上就能找到上邪蛊,越拖只会越糟糕。”
“也不知道那上邪蛊在何人手里,希望不会是个难缠的家伙。”
“这可能就有些没办法了,虽然苗人善蛊,但这种蛊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流传出来的故事里,都只有南国圣女手中才有。”
“圣女?部落的圣女?”
“嗯,正是如此。”
织梦不禁皱起眉头,这无疑增加了不少难度。
逐安温言道:“尽人事,总能找到。”
两人又走了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到了苗人聚集的村落乌达,在汉语里寓意为被神眷顾的部落,在村子中果然流淌着一条长河,蜿蜒地穿过整个村子,像是一条碧绿的丝带,河面上飘着不少河灯,远远看去宛如银河不昼。
织梦看着同汉人一样繁华的街道,灯火明亮如昼,人潮如织,吵吵嚷嚷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她眼睛睁大闪闪发亮,惊叹道:“这里好像很热闹啊!比我们的城镇街道还要热闹,看着还蛮奇特的,咦?那是在卖什么?面具,兽皮还有鹿头?”
“嗯,传闻里苗人乃是上古战神蚩尤的后裔,骁勇善战,崇尚武力,距今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是个神秘又古老的种族,如今尚有村落保留着狩猎习俗,鹿头兽皮可以说是一种荣耀的象征。
织梦听得入神,以前她同花奈出去,从来没有听到这种耐心的介绍,“真的好有意思!”顿了顿她又响起来问道:“那上邪会在哪里?”
“我们得穿过这些零散的村子到南国王都那里去,在那里才能找到圣女的下落。不过,我也是从书里看过一些,有些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得小心谨慎为好。”
织梦点点头随意瞥了一眼四周,突然眼睛一瞪,咦,河边那个人在干嘛?犹犹豫豫地走来走去,是要……跳河嘛?
“哥哥,那人……”
织梦还没说完,那人就往下探下了身子,直直往河里坠落下去,她来不及多想飞身过去,瞬间赶到了那人身边一把从河里捞起他往岸边一扔。
逐安赶紧跟着跑过去,“织梦!”
织梦转过头,“哥哥,这人要跳河!”
那人竟是一个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十分普通,头发很短不过耳畔,看上去异常温顺而柔软,眉眼格外清秀,一双眼睛大而水灵却是罕见的蓝瞳,看一眼就像看到了一片长河水天一色。
他跌坐在地上,居然气鼓鼓地说了汉话:“我才没有!我只是……”
声音还带着些稚嫩的气息,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只是他说着说着就吞吞吐吐起来,十分可疑。
织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只是什么?我看着你就要往下跳!还说不是跳河?这么点岁数有什么想不开的!”
那少年被她说的一愣,又弱弱地反驳了一句:“就说不是嘛!咳咳……”
听闻他咳嗽,逐安刚要伸手去查探一番他的脉搏,视线落在他脖颈上迟疑着收回了手,又看了眼他的脸,这个人……
织梦没察觉到他的细微动作,还是不信,那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水渍,脸颊气鼓鼓地嘟起来,眸子里像是有一片潋滟的水光,“我没有想跳河嘛!我想捞东西!我的盒子掉河里了!”
逐安走到河边一看,果然长河靠近岸边的地方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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