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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魔女闯江湖-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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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夜却有些不同,逐安周身有内息在流动。
织梦没有走过去打扰他运功,站在门边屋檐下静静地看了一会。
忽然觉得逐安似乎又长高了不少,肩头也更加坚实,光是看背影也觉得身形越发修长,身下坐着一个小板凳,却仍是优雅从容,像是高坐莲台般。
哥哥真是越看越好看。
等到逐安周身压迫感减弱,织梦才放轻动作朝着他走过去,走了两步后脚步又停下来,织梦起了玩笑之意,手腕一翻捏了个诀,指尖有荧光溢出,几片花瓣翩跹而过,朝着逐安飞去。
花瓣飞舞着像只春日里的蝴蝶,悄无声息地贴近逐安耳边,轻轻擦过,如同落下一个吻,然后飘散在空气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逐安回过头的时候,织梦又飞快躲回了门后,宛如只是被晚风偷偷亲吻过耳畔。
这举动有些孩子气,织梦却觉得很有意思,等逐安转过头去的时候,织梦又再次从门后走出来,手里刚捏起一个诀,准备故技重施,却直直对上逐安的眼睛。
指尖那朵小花怦然碎裂。
原来已经被发现了。
织梦也不躲,笑着往他身旁走去,稍微弯下腰,凑近了一点,好奇地问:“我明明藏得很好,哥哥你怎么发现我的?”
刚沐浴过,她的头发上带着浓重湿气,逐安抬起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顽皮。”
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却也说了答案。
既然是她,他就肯定能感觉到。
逐安伸出手从旁边抓过一只板凳,拍了拍凳面示意她坐下来。
今天一直忙碌,很多是都还没来
得及细说。
“哥哥方才在疗伤吗?背上伤得重不重?”
他平日里只是静坐,今天却在运转内力,想必是白日里替她挡下了沙雨,受了内伤,她站着等他结束运气疗伤才走过来。
只不过她刚站在门口的时候,逐安就已经察觉到她的气息。
“无妨,小伤而已。”
“真的没事吗?可不许对我说谎!”
织梦歪着头打量着他,仍是有些不放心,逐安性子沉稳内敛,说白了就是淡漠,哪怕真的受伤了也并不在意,更不会主动说出来。
逐安认真回望着她,难得带着些戏谑。
“怎么,阿梦想帮我验验伤?”
他伤在背后,莫说内伤有没有留下痕迹,非要看也只能脱下上衣露出背部才行。
闻言织梦满脸通红,赶紧摆手否认,“不,不是那个意思……”
小小的玩笑得逞,逐安笑起来,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沾染了一手湿气,语气格外温柔,“好啦,同你说笑的。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不过一点小伤罢了,再说,别忘了我乃是一名医师,真有什么,我自己动手给瞧瞧便好。”
闻言织梦稍微放心了一点。
“比起我这点小伤,我倒是比较担心你,身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今天的龙卷风是你引发的吗?”
织梦点点头,把白日里的事同他讲了一遍,她救不了那么多人,突然就想到了用幻花神功第十重招式试一试,没想到竟然真的做到了。
不过她更在意逐安说的话,奇怪地问:“哥哥为何说比较担心我?”
“我知晓你修习幻花神功内力素来深厚,对内息的控制更是精准,也猜想到那场突如其来的龙卷风同你有关,叫我叹服,但晚饭前时分你被地窖的石板盖压倒,实在有些奇怪,我有探查过你的内息,当时你体内的真气格外微弱,所以有些担心你的身体罢了。”
“我也正想同哥哥说这件事,那时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有一瞬间,本该收放自如的内息不受我控制了,可是我方才操控起花瓣却并无任何难度。”
逐安伸出手将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仔细检查着她的内息。
见他收了手,织梦这才出声询问结果,“如何?”
“比下午时充盈许多,似乎还在……不断恢复的状态。”
“唔,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状况。”
逐安沉吟片刻,推测道:“平日里你使用幻花神功时从未到勉强的地步,今天却是第一次尝试着使用第十重功法并且成功了,那就存在一种可能性,你现在的内功修为尚未达到第十重天,使用成功可以说是意外,强行使用,透支过度,耗光了所有内力。”
“内力耗光需要时间恢复,所以在搬动石板的时候,无法再像平时一样精准的控制内力,感知能力也跟着下降,所以才会被石板压倒。不过,我所知道的幻花宫记载里,修炼幻花神功都遵循着同一个原则,内功修为到达哪个境界便只能用出相应的幻花神功招式,就拿我刚出幻花宫时,离开了幻花铃,我尚且做不到聚气化形,想要强行用出后面的招式简
直是不可能的事,若是我的内功修为还未达到第十重,我却用出了一花一世,不合常理,不过我确实还未突破十重天大关,不可能突然境界忽然突破,实在有些荒谬。待我试试便知。”
织梦说着伸出右手,调动起内息,回忆着白日里用出一花一世时所用的内力,开始在指尖凝气。
那个时候,她用出一花一世,内力外泄凝聚出来的乃是一朵一朵完整的花苞。
她指尖有光华流转,一团气逐渐凝聚成花苞模样,越来越清晰,如梦如幻,漂亮得不可思议,几乎能看到花瓣上的纹理,跟当时出现的花苞一样。
然而在下一秒,不过一眨眼,那朵花苞突然破裂,碎成一片一片柔软的花瓣,不再是一朵完整的花苞。
无论再怎样努力重现当时的状态,她指尖仍然只是漂浮着片片花瓣,再凝聚不出来一朵完整的花苞。
织梦收了内息,指尖的荧光散去,那些如梦如幻的花瓣也轰然碎裂,消失在她指尖。
她揉了揉眉心,过了会才闷闷地说:“哥哥,我好像用不出一花一世了。”
指尖的花不会骗她,她真的没有达到十重天的内功境界。
也许那时只是因为情况危急,误打误撞地才用出了幻花神功的最后一招,现在却做不到了,只能说是她现在的修为接近第十重天。
接近跟达到不过一步之遥,却是天差地别。
说不失落是假话。
她希望自己强大起来,幻花宫百年记载中能练成十重幻花的人不过寥寥几人,她很想是其中之一。
并不是因为她有问鼎江湖的野心,也不想成为什么天下第一,她从始至终对江湖上的纷纷扰扰并不感兴趣,她只是想拥有能力,可以助哥哥达成他任何想做的事。
就像是今天遇到的沙尘暴,她若是没有救下他们,就会瞬间死去很多人,逐安知道后必定会自责痛心,哪怕路过的他们并无任何责任,然而既然见到了有人深陷危险需要帮助,那就应该去帮助他们。
因为她的哥哥,看上去性子淡漠得很,却最是温柔,医者仁心,不外此乎,而她,一点也不想他难过。
这个江湖需要英雄,而她只想守护她的英雄。
哪能说得清,到底谁是谁的劫?
现在却用不出那样厉害的招式了,心里不免有些遗憾,原来真实的自己没有那么厉害啊。
她说完后,小院里陡然陷入了一阵沉默。
逐安没有说话,不知为什么,她越发觉得沮丧。
静默片刻后,眼前忽然闪过几道银白的剑光,她抬头看去,惊呼出声,小小的院子里,下起了花雨。
贺家院子的墙角里有一棵熬不住寒冬已经枯死的树,逐安舞动着手里的长剑,揽来一汪如春风沐沐的剑意,泛起融融暖意,催得那枯树生出新芽又迅速抽枝长叶,转眼间竟开了满树的花苞,剑气而过,洋洋洒洒飞舞着。
枯木又逢春,枝头落春意。
他站在树下望着她,像是一汪皎皎的月光。
“比起一花一世,我更愿赠你满树花。”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死亡渡鸦
沙漠里有一种鸟,名叫渡鸦,是一种全身漆黑的鸟,也被叫做死亡之鸟。
与尸体为伍,与死亡为伴,在西北这样时常有战事爆发的大战场上,死亡乃是家常便饭,两军相战,死伤无数,一旦出现人类的尸体,就必定会出现争抢尸体腐肉的渡鸦。
它们成群结队,混群游荡,黑压压如同乌云压顶,身型和鸟喙比一般鸟儿都要大上许多,爪子也更为锋利,这让它们能更好的撕开猎物皮毛,吞食腐肉。
哪里有渡鸦,哪里就有死亡。
所以,渡鸦成了一种不祥之兆。。。。。。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与尔分食
身边的脚步声一直萦绕在他耳中,却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停下,在他附近搜寻一通,并无所获,横没有发现苟延残喘的他,那人已经转过了身,慢慢地走远,离开了他附近。
脚步声渐行渐远,耳边再次死寂下来,望着那群象征死亡的黑色乌鸦,他心里产生的那一点点希望被现实无情地浇灭。
自发大水以后,突如其来失去了双亲,失去了家,残酷的现实让他措手不及,他却自欺欺人地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假的,可是现在,他又要失去他的性命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委屈感涌上来,让他想起来,他现在还是个孩子。
像是心爱的玩具被莫名其妙地抢走,他觉得很委屈,他做错了什么了吗?
他有些想哭,却觉得不止喉咙里干,眼眶也干涸得可怕,拼尽全力想哭出声,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却只能如同被猎人用弓箭射下来的鸟,凄凉的急促的哀嚎一声,然后声音像是断了气一样哑下去。
心存期待吗?
真傻啊。
没人会来救他。
他的爹娘真傻啊。
奋不顾身死死把他举高自己却被淹死了,想让他能活下去,却忘记了,他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
真是太傻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躺在尸体堆里的这两天,因为担惊受怕一直不敢阖眼,现在最后的希望也没了,那种浓重的困倦感忽然涌上来。
好累啊,他想睡一会。
希望下次醒过来的时候,这个噩梦也会跟着醒过来。
“孩子……孩子?醒醒!快醒醒!”
是梦吗?
难得还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感觉似乎格外真实,他梦到自己被人从尸体堆里找到,然后抱了起来。
“啪。”
脸颊再次被重重拍打了一下,那声音又响起来。
“孩子,醒醒!”
又是一下打在脸上。
脸颊实在痛得厉害,他气若游丝地睁开眼睛,倏地睁大了眼睛,他竟然真的被人抱在怀里。
他呆呆望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变得黝黑的皮肤,一身冰冷的铠甲一点也不温柔,只带来扑面而来的肃杀气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把他从一地尸体里找出来,抱起来,怕这孱弱的孩子醒不过来,拍着他的脸,力道有些重,拍得他脸生疼,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话。
真是,一点也不温柔。
他忽然有了力气,捂着脸大哭起来。
清晨的阳光似乎也被洪水洗得发白,苍白而无力,一点也不暖和,他一个人乖乖坐在避难所的角落,不远处人来人往,在排队领吃食,他却只是小口小口喝着手里的水,神色凝重肃穆,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酒佳酿。
他被救了。
他能喝上干净的清水了。
这感觉,这活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眼前忽然多了一只手,因为与剑为伴食指上带着一层厚厚的老茧,那只手
递过来半个糙面馒头。糙面做的馒头微微发黄,冒着热气,口感比不上细腻柔软的白面馒头,是这临时搭建的避难所里免费供应的食物,却结结实实能充饥,在这劫难后还能吃上一口,已经叫人心里踏实得想流泪。
“小娃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只喝水,喏,吃点馒头。”
抬起头,救下他的那个年轻男子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跟前,他知道的,这个人每天都亲自在避难所里巡逻,早中晚各一次,一次不少。
瞧见他一个人坐在角落,自然而然地把手里咬了一口的馒头撕了大半个递给他。
热呼呼的,冒着荞麦面粉特有的香气。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半个馒头,看着那人温和笑起来,冲淡了身上披着的盔甲带来的肃杀之气,手掌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直起身,咬着剩下的半个馒头继续巡逻。
腰侧别着一把长剑,背影高大如山,光是看着就觉得安心。
犹记得昨日这人在尸体堆里找到他的时候,还问责了那位搜寻不认真的下属,因为下属的疏忽,他差点就死了。
而现在,他能跑能跳能说话,已经是苍天的眷顾,命比纸薄,然而,还是要好好地活着。
他低下头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糙面馒头,在嘴里咀嚼了一会,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明明是以往每天都能吃到的普通馒头,甚至以往阿娘在家里做的是比这个更白更细腻的白面馒头,他却第一次觉得糙面馒头的味道特别香。
往后也一直停留在他的味蕾记忆里,一辈子都没忘掉的味道。
哪怕后来可以吃到的食物比它美味比它昂贵,他却永远记得那半只馒头的味道。
因为是这个人分给他的。
他好像跟以往那些文绉绉的官员不一样。
光是打扮得就很不同,明明生了一张清秀俊美的脸,虽然黑了点,穿得却不是精致的官袍,一身冰冷的盔甲是他最常见的打扮,盔甲下的素衣有些发旧,却洗得很干净,看着很简朴。
而且他这个人不笑的时候实在很有压迫感,带着一种杀伐果断的气场,跟那些满脸虚情假意笑意盈盈的文官不一样。
他的确是不同的。
不过短短几天,他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避难所,还有江南东部地区,不难想象再过几天就会传遍整个天下,尽人皆知。
在避难所里随便找个人堆里一蹲,就能听到人们都在议论着他的事,就这样交口相传,想不知道都很难,而他每次听到有人在讨论他,总是忍不住停下来站着听完。
他猜的不错,一如往常一样,一发生洪涝就上报到了朝廷,皇帝十分忧心这里的灾情立刻拨了赈灾的钱粮下来,只不过与以往不一样的是,这位将军被钦点,跟在赈灾的钱粮后面到了灾区,一路走一路查,一路查一路杀。
铁面无私,绝不姑息,是对他最多的评价。
他出行的消息被隐蔽地压下,以往官官相护的情况没在再出现,没有朝廷那边的人
及时的通风报信,毫不知情的地方官仍是如往常一般行事,暴露出最真实的贪婪。
拨下来赈灾的钱粮数目,每一分他都记录得很清楚,但凡有胆大包天的官员私自扣下了赈灾的钱粮,这位将军手腕铁血,直接当场惩治这些蛀虫,压下所有风声,将私扣的钱粮收到手里,只是做下明细记录,并不着急放回去,很多下层官员见数目不对才敢跟着克扣,像是贪官污吏间彼此心知肚明的暗号,越来越少的数目告诉他们,没事,可以拿,上面的人都已经拿过了,很安全。
而将军就若无其事地跟在一直被私吞掉一部分的钱粮后面继续追查,以赈灾款为敲门砖,后面跟着他这尊铁面的杀神,既护送赈灾物资又查办连赈灾款都敢私吞的贪官,一石二鸟,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已经雷厉风行地查办了一众贪赃枉法的蛀虫官员,等他人到达灾区后,拨下来的赈灾款竟然一分不差,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对待贪官污吏冷血得近乎无情,对他们这些受灾受难的普通百姓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很快就同百姓们打成一片,虽然是此次赈灾真正的钦差大臣,却跟灾区的百姓所受待遇别无二致,除了带着妻子所以单独搭了一间帐篷入住,却也是搭在避难所的角落里,很朴素的一小间,连摆设都简单得不行,吃的更无特别,每天避难所会做大锅饭,免费分发给灾民们,灾民们吃什么,将军就跟着吃什么,从未听过一句抱怨不满。除了每天定时定点巡逻避难所,还经常帮着医术高超的妻子处理伤患,亲自带着人去修理被洪水冲毁的堤坝,彻底清查出了以前草草完工了事粗制滥造的堤坝……等等,都是灾民们议论最多的故事。
这个人分明是位雷霆手腕的将军,却像是带着叫人心悦臣服的魔力,他的名字带着英雄的色彩,迅速被灾民们传颂开来。
说起来,他也见过将军的夫人,那位夫人一身素衣,眉眼明丽,周身带着安抚人心的温和,耐心地辗转于受伤的灾民群里。
洪水泛滥,受得伤千奇百怪,有的在水里泡久了身体浮肿不消,有的高烧腹泻,有些被洪水裹挟来的各种东西袭击砸伤,伤口又被污浊的水一泡,很容易就会腐烂,发出浓郁的恶臭……那位夫人谈笑自若,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病症,温柔又细致,没有一丝不耐的神色,叫这些灾民们心里感动,见到她都很热情。而且洪水过后正是疫情高发的时候,她每天都要仔细检查一遍避难所里搭设给灾民暂住的休息棚,以避免更多人染病。
用医者最直接最温柔的方式守护着大家。
这样一位夫人,比起那天突然闯进他视线里,大力拍着他脸颊的将军温柔太多。
帮他检查身体的时候,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心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这位夫人真是好温柔,眉眼带笑,神色宛如少女并不沉闷,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见到自己如此紧张,还是主动找话题同他聊天,缓解了他的局促。
甚至将他内心里的委屈不安也一并安抚了。
像是在摔倒的时候,被温柔地揉了一把脑袋。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孤剑拾孤
人在承受巨大悲伤时,往往没办法一下子就能哭出来,需要时间去反应,然而,不哭出来,憋在心里就会烂掉。
他一直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场噩梦,没有出现那场把他瞬间变成孤儿的大水。
他的爹娘还好好地活着,他只能这样欺骗着自己,这样才不会痛哭流涕,像个什么做不了的可怜虫。
他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
所以当这位夫人温柔的手指搭上他的脸颊,帮他擦掉脸上的泥痕,像阿娘一样温柔,他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这时才显得像个可怜的孩子,大声地发泄地哭了出来。
将军夫人只是温柔地把他揽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安静地陪着他,任由他哭得撕心裂肺,好将他心里的委屈,痛苦都宣泄出来。
他失去了一切,却也重获新生。
将军一直在灾区待了一个多月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所有幸存者在将军带领着下属坚持不懈地搜寻之下,都成功获救;灾民所受的病痛得到及时的处理,都已经痊愈;被大水毁去的家园在朝廷的帮助下很快就会得到重建,历经过风雨,人们仍然会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灾民们之后的去处也安排妥当,有些被招募成工人前去参与堤坝的清理重修,不愿当工的百姓重新分了田地以自给自足,像他这样成了孤儿的孩子,也被妥帖地考虑到,找了愿意养护孤儿的人家收养,有些人在大水里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而实在不愿跟着陌生人生活的,就送到了附近的私塾,专门盖了学舍,让他们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在将军的带领下,受难的人们不再哭天喊地,悲观度日,纷纷打起精神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灾后的重建。
将军的存在更像是一个精神支柱,燃起人们对生活的希望。
直到将军离去时,这片土地又恢复了生气。
他目送着将军同夫人策马离去,如来时一样,两袖清风什么都没带走,而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跟着那身盔甲远去。
林景芝。
那是将军的名字。
乱世总是同英雄联系在一起,人们仰慕英雄的传说,自然连英雄的出身都一并带上传奇色彩,这位年轻将军的身世背景也不断在众人口中传播开。
甚至从不少算命先生口中传出,林景芝命入破军,乃是天生的英雄,注定了他天生是干大事的人,也不知道这些并未亲眼所见本人的算命先生是如何看出来的,在这些人坚持不懈的传播下,林景芝的身世成了妇孺皆知的传奇故事。
或许碰巧给这些算命先生说对了,林景芝,打出生起就被丢弃在集市路边成了孤儿,只在襁褓外放了一张写了名字的白纸,还写着一句话:恐蛟龙得**,终非池中物也。
也不知道何以对一个小婴儿下了这样的批语,还因此把他丢弃。
出于某种莫名的威慑力,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不敢去捡他,没人管只能凄惨地死在路边,然而不
知道哪里合了眼缘,被当时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孤剑”聂水寒捡了回去。
这里少不得要提一提这位名号孤剑的大侠聂水寒,他出生少林,法号明镜,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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