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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手-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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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书生
“咦?”李公公惊咦了一声,手中内力爆出,手帕立刻成为碎屑。
“对不住,我来迟了。”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兵綦印身边站了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书生手中抱着一杆写字用的毛笔。
“你再晚来半刻我们就永远见不着了。”兵綦印睁开眼只看了来人一眼,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便放下了。
“你知道我的身份不便参和你们之间的争斗,厉老三没走我没法脱身帮你。”书生道。
“难为你了。”兵綦印道。
“便是我不出手,你那堂兄兵二哥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不得已时也会想办法的。”书生道。
兵綦印笑了笑,不再说话。
捕快的头越众而出,抱拳道:“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书生道:“一介书生而已,无需称呼。”
捕快的头道:“在下是衙门的捕快,这三位是‘内督府’的公公,公门的事还请朋友不要插手。”
书生道:“好,人就在这儿,捕爷请。”说着退在一旁,手中笔在虚空中随意一点,周遭空气犹如被烈火蒸腾一般泛起褶皱。火光之下无人注意,捕快的头向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迈步而出,只走出几步便一头撞在褶皱之上,空气中的压力瞬间压至,两人一言未发狂喷鲜血而死。
捕快的头大惊,急忙向后退去,众捕快不敢上前,跟着退后几步。
书生抱着笔一言不发,捕快的头道:“尊。。。。。。尊驾莫要为难我等,有何条件不妨开出来咱们商议商议。”
书生道:“在下只不过是想保几个人的性命而已,无意与三位公公和各位捕爷结仇,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捕快的头不敢自作主张又不敢得罪书生,向李公公投去询问的目光,李公公道:“人我们是一定要的,你开个条件。”
书生道:“万两现银,拿得出手在下走人。”
李公公道:“张口万两,好大的口气,一个王爷一年的俸禄也到不了这个数。”
书生转圈向道:“诸位,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留他一命于诸位何损?”
李公公道:“嘿!堂堂‘兵甲帮’的帮主,私藏了多少金银尚未抄没?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便想叫我们放人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私藏?便是私藏你们又凭什么抄没,莫非这天底下的金银都进了你‘内督府’的口袋里才算不得是私藏?”书生道。
李公公道:“区区贱民有几分本事便以为能翻了天不成?‘内督府’也是尔等贱民能随便说的?”
书生道:“在下十年寒窗饱读圣贤之书想不到在公公眼里竟是贱民,既然如此,不才倒想领教领教诸位公公的手段。”
“动手~~~”李公公仰着头吩咐一声,众捕快一拥而上,书生袍袖一挥,十几个捕快立足不稳,踉跄后退。
“接招!”李公公倏忽而动,自墙头一跃而下一腿下劈过来,书生左臂轻挥格挡,李公公左掌袭来书生抬右肘挡住,臂弯一转毛笔自下臂反递而出,李公公仰头闪避窝心一脚踢出,书生横笔杆一挡,李公公借力重新跃回墙头,只觉得脸上有些潮湿,伸手一抹乌黑一片,竟已被书生在脸上留了一笔。
冯公公见李公公重回墙头足下一踏人已跃出,一掌凌空袭向书生,书生单掌接架,冯公公左右掌闪电般出手瞬间交替二十四式,书生随手挥洒,不退半分,冯公公凌空之势已尽,他不待身子落地与书生对了一掌,一个翻身落回西厢房的屋顶,
足踏屋顶之际他方才发觉一截衣袖不翼而飞。
赵公公脸上阴笑微露,见两位公公先后小亏,神色间更加漫不经心,一招手一片屋瓦跃起他伸手掌心贴在屋瓦上一推,屋瓦‘呼’地一声向书生后背打去,书生反手一掌震碎屋瓦,赵公公一手在房檐上一托人如一张布一般向书生罩来,宽大袍服之中赵公公双掌齐齐按下,书生后退一步,赵公公身在半空陡然转身长袍一挥又盖了过来,双掌一齐推出,书生毛笔转动,笔杆一横挡住两掌,赵公公借力反跃而起,书生毛笔在掌间再转半圈,纵向一撩,赵公公招变到一半陡然自下颚过鼻尖而至额头瞬息一凉,他不及伤敌掌在地下凌空一按,借掌风倒跃左掌搭住屋檐人已轻飘飘落在屋顶之上,声息皆无。赵公公探手入怀掏出一面小铜镜借着火光一看,果然有一道黑线自鼻梁中分贯穿他一整张脸。
“咱家倒是小看你了。”赵公公阴冷着说道。
书生道:“不是你小看我了,而是我高看你们了,不过也难怪,‘内督府’‘七只豹子’只来了三只能成什么气候?”
“一起动手。”冯公公道。
“好。”李公公答应一声陡然发难,他一动冯公公、赵公公立刻也跟着动了,三个人俱都出了全力,速度之快,力量之强,内力之阴与方才更是不同。
“各位请入画。”书生后退一步,提笔在空中虚点一笔,一副水墨画面立刻浮现眼前,三人凌空互交一掌,不敢进攻倒翻回去。
“傍一川山水,泛一叶小舟。。。。。”书生提笔在画中勾勒,画面中山峦叠起,一条河流自山间缓缓流下,溪边一笔住人家,再一笔一人乘舟泛于河中。
“取一抹夕阳,映一际烟霞。。。。。。”书生探手在身后火中一绰,丢入画中,赤红的夕阳立跃入画,在黑白底色之上显得格外醒目,房屋的火宛若被抽干了空气,瞬间熄灭,烟雾大起,站在西厢房的冯公公犹如被‘夕阳’烤到,痛哼一人忙不迭跃开,书生再一招手,院中的烟雾入画,化作云朵,在‘夕阳’映照之下呈现黯然的红色,冯公公又一声痛哼,吐了一口鲜血,血入画中,竟在红霞之下落下了血雨。
“等一等,等一等。。。。。。先等一等。”眼见冯公公莫名其妙重伤,李公公再也顾不得脸面,声嘶力竭连忙喊停。
书生收笔,画面尽散。
“你。。。。。。你是。。。。。。你是。。。。。。”李公公吓得脸色煞白,气也喘不匀连说了两个‘你是’却没能接下去。
书生道:“现在才看出来?好眼光。”
李公公道:“我们。。。。。我们没有仇怨是不是?”李公公瞬间转变,傲态全无。
书生道:“是。”
李公公道:“晚辈。。。。。。晚辈给先生赔礼,还请先生住手。”
书生道:“我的画只画了个开头,可还没画完。”
李公公听到这话勉力宁定心神,道:“这几人。。。。。。先生带走就是。”
书生扫了一眼众位捕快和惊魂未定的赵公公一眼,赵公公道:“既然相识,咱家便卖你个面子。”
书生道:“谢了,以后‘内督府’若有万两银子以上的买卖需要我们效劳的也可以来找我,不过犯法的事不做,杀人的活儿不干,卖国的事不为。”
“一定一定。”李公公忙道。
书生不去理会他们,走到兵綦印身边一把将其负在背上,向甲方箬,梁榭几人道:“门口有马车,这点路还能走得动么?”
宜丰怕这一走给‘扬刀盟’带来麻烦,趁着掌握主动赶忙向书生道:“前辈且慢,我们。。。。。。这一去。。。。。。。前辈和我等四人必然被。。。。。。。被张贴画像四处通缉,这一生唯有。。。。。。唯有逃亡了。”
书生默然,眼光一扫众人,李公公忙道:“先生放心,他们脸上满是血污哪个能认得出来他们是谁,又如何画法?何况丁参和刘还谨夺了兵綦印的帮主之位,兵綦印带人寻仇,烧楼留书已闹得众人皆知,先生杀不杀我们于事无补。”
书生道:“听说这次‘内督府’派了一个姓刘的千户和打算接替高括的李大人来,随身护卫的是‘老虎’,传闻这老虎实力之强世所罕见,若是问起这里的事你们如何作答?”
李公公道:“暗夜之中看不清楚遭了暗算也属正常。”
书生道:“我既已出手恐怕想瞒也瞒不住了,三位不妨直说,我这几位朋友的事烦请三位代为周旋,刘千户与李大人若肯放在下这几位朋友一马在下可保‘扬刀盟’的人动不了他们分毫。”
李公公道:“先生之意定当转达。”
书生不再理会他们,背着兵綦印出了院子,宜丰受伤沉重,跟在书生身后,梁榭和甲方箬回屋合力将不知是死是活的刘还谨拖了出来跟着出了院子,李公公和赵公公眼巴巴看着几人坐上马车去了,神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李公公,你口中的贱民走了,咱家看你如何交代。”赵公公阴阳怪气地道。
李公公道:“赵公公放心,虎帅追究起来我定然会拉上你。”
暗夜中,一辆马车上挤了五个人向城西驶去,书生抱着笔跟在一旁,一路上遇到六拨捕快,皆在书生提笔拂袖之间顷刻败退,眼看火把光芒一团团越聚越大,书生不欲纠缠耗时掌中笔一甩,一路走,一路凌空挥毫,一副庞大的水墨世界当先开路,凡遇到敌人不管身份如何武艺高低书生皆一笔勾勒入画,入得画中之人不由自主或伤或败无一例外。
梁榭和宜丰重伤躺在马车上,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得惊骇,明知道这画乃是虚幻,但敌人先后败退却是事实,若是他们二人未受伤时对上了这种完全搞不明白的东西恐怕也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
书生笔不沾水,却有用不完的墨,行十里,退百人,前方火把通明王公公和韩副捕头带着五十多人拦路,书生墨水一甩,一笔入画五十多人一招败退,再行数里‘内督府’五六名高手挡路,一招退之,又行二里,‘内督府’三位绿袍太监自身后赶来,书生笔墨一甩,画中山移,两人不敢相接,足尖点地倒纵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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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请
西去十五里,众人已出了城,沿途遇敌二百多人,皆是一招而退,只伤不杀,除了刚开始那撞在空气褶皱上的两名捕快外无人丧命。
出了城又往西走了一个多时辰天已蒙蒙亮,书生武功厉害车却赶得一般,又或许他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更没料到这些人受那么重的伤,车上五人伤痛加上饥饿一路颠簸之下昏睡的昏睡醒着的也有些支撑不住,甲方箬倚在丈夫身上早已睡着,梁榭中毒之下又遭重击时而昏迷说着胡话时而又能清醒过来,这时又昏睡了过去,兵綦印浑身上下都是伤,颠簸之下宛如最毒的酷刑一般难以忍受,宜丰重伤之下又添新伤,手上被尖头铁尺刺穿更是痛的厉害,想睡也睡不着,比兵綦印舒服不到哪去,至于刘还谨众人自己的死活尚且顾不过来又有谁去关心他?
自从扔到车上以来他好像就没动过,是死是活更是不太清楚。又走了一会,马车走在了一段被水冲的坑坑洼洼的上坡路段,兵綦印和宜丰看不着外边情况,猝不及防之下被颠了一下触碰到了伤口痛的冷汗直流,接着车子就在坡上左摇右摆‘蹦蹦跳跳’前行,梁榭和甲方箬被这一阵颠簸弄醒,兵綦印和宜丰更是疼的咬紧牙关死扛,就在他两几乎就要支持不住的时候,车子一稳上了坡顶,正前方隐约中出现一处庄院。
书生道:“几位忍一忍,前方不远便到了。”
众人心头一喜,‘脚’下的路也似乎显得比先前稳了许多,车子渐行渐近庄院逐渐清晰,那是一处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青瓦灰墙古朴而素净,宜丰知道这家人的身份只是富有的庶民并无官阶,然而当今天下朝廷也不怎么管建筑规制,只要不太过分也就是了,连京城里的官民都不再讲究庶民三间正房不用彩色等规矩,此间主人倒依旧遵守,这让宜丰不禁有些担忧,如果目的地是这一家那恐怕有些麻烦,自己这一行五人可没一个顺民,此间主人将他们轰出来的可能远高于收留。
又走了大约一顿饭功夫,车子一掉头果然来到宅院前停了下来,书生将马拴住上前敲门,过了片刻一名家丁打开了院门,
惊咦道:“咦,先生昨夜不是在府上么,怎地跑外头去了。”
书生道:“我带了几个朋友回来,烦请向马庄主通报一声。”
“先生稍等。”家丁关了门转身通报去了,过了一会,一个颇为富态的中年人带着两个家丁迎了出来,那中年人睡眼惺忪似是刚刚起床的样子。
书生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向那中年人叫了声:“马庄主。”
马庄主摸了摸肚子,笑道:“听说先生有朋友来了,在哪儿呢?快给我引荐引荐。”
书生指了指马车,两名家丁立刻过去搀扶众人,等众人一个个浑身上下满是污血地下了车,马庄主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低声向旁别的书生道:“先生,这是?”
书生低声道:“‘兵甲帮’的帮主夫妇受了伤想在此暂避一段时间养伤。”
“这。。。。。。”马庄主顿感为难。
宜丰见马庄主的脸色不太好看低声对着书生耳语,情知对方不愿收留正找借口打发,只见书生又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那马庄主颇为不情愿地点头答应,显然这书生虽是马庄的先生地位却是极高,说出来的话连庄主也不好驳了面子,这也难怪,如此实力的书生自是隐居此间,马庄主即使有钱也不敢真拿他当普通的先生看待,自然礼遇有加。
众人伤重,若再颠簸几日恐怕尚有性命之忧,眼下也唯有寄人篱下,纵使看人脸色也好忍了。
两名家丁将众人先后搀扶回庄院,安排了两间厢房住下,自然是兵甲二人一间,梁榭和宜丰一间,伤重之下彼此间也方便照顾,至于那不知死活的刘还谨则与梁榭宜丰同一间房,几人和庄主客套了一番之后伤痛疲累更甚,好容易等庄主出去几人在各自的房间倒头便睡,宜丰按了按刘还谨颈侧,感到依旧有脉搏跳动,当下勉力封了他几处穴道也上床休息去了。
刘还谨的重要性不仅是为了在死去众兄弟墓前献祭,更是揪出内奸的铁证,怎奈梁榭制住刘还谨时便已中毒,紧接着便遇到了敌人,来不及追问,后来刘还谨一直半死不活,众人伤重且有性命之忧更无暇审问,一直拖到了现在。
那书生安顿好他们之后便出去了一趟,直到快午时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带着一名郎中,郎中给众人重新包扎处理过伤口,给兵綦印接了脚筋,开了药方,又专门给梁榭开了一服解毒的方子,虽非毒镖的解药然医理相同,尽管效果差一些却也远胜于无,好在梁榭身子健壮中毒的时候伤的不深毒量有限而且又挤掉了许多,有这些药应该也足够了。
给梁榭等四人一一看完之后,郎中又去给人事不知的刘还谨处理了伤势,毕竟辛苦费力将其带出了城现在死了有点得不偿失,然而忙乎了半天仍不见起色,反倒引得他屎尿自流身上臭的一塌糊涂,两名家丁强忍着呕吐为其擦洗打理。
郎中给众人治病疗伤之际,一个十多岁的孩童在门口探头探脑,显得十分好奇,书生将孩童叫到屋里,孩童抱着书生的腿,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郎中和几人左看看右看看,半点也不害怕。郎中看完了病起身告辞,小孩屁颠屁颠跟着书生将郎中送到大门口,书生吩咐了两句小孩又屁颠屁颠跑去找了两个家丁过来,书生将方子给了家丁,家丁自去药店抓药去了。
过了一会,仆人将做好的饭菜端到众人各自的房中,众人吃罢饭,喝过了药各自运功调息。马庄主对众人的态度始终不太热情,自从早上寒暄几句后连面也没再露过,反倒是那小孩跟着书生跑前跑后兴致勃勃。
午后,梁榭等人都略有起色,唯独刘还谨昏迷不醒。
丁卯年,辛亥月,癸巳日。
九月三十。
当梁榭等人尚在马府养伤之际,‘丹禾府’之乱却已传的沸沸扬扬,丁参夺了‘兵甲帮’帮主之位,第二夜师徒一门五人尽数被人所杀,杀人者留书‘你夺我帮派,我灭你一门。’,事情几乎不用调查便有了结果定是兵綦印和甲方箬所为,至于怎么下的手街头巷尾纷纷议论不休,这个说兵綦印请了一个用刀的高手一个用暗器的高手,那个说兵綦印单枪匹马大展神威,也有人说兵綦印和丁参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都死了,说‘兵甲帮’被烧大快人心等等。
‘摁倒葫芦瓢又起,一桩不了又一桩’,本来四帮和‘扬刀盟’之间的争斗就已经闹到天下皆知皇帝不满的地步了,这才派了‘内督府’刘千户和李大人来查高括是否有激起民变之嫌的。
刘千户和李大人来了没几天,刚刚借助身份之便帮丁参当上了‘兵甲帮’帮主,本可以一手遮天蒙混过去的一件事,谁知一夜之间失控死了一百多号人又搞到天下皆知的地步了,两人不敢再拖延,赶忙把屎盆子扣到高括头上,然后下了高括‘中州候’之职,由李麟李大人暂代。李麟上任立刻发公文对百姓和帮派进行安抚,并声明之前帮派之间的斗争不予追究,若是再有寻仇之事发生将严惩不殆云云。
九月三十,癸巳日。
巡查御使杨邦德,刘宪,为武经国请祠,未许。
九月三十,夜。
‘元戎帮’新任帮主刘还谨在客栈失踪的消息在帮中暗传了开来,各处堂口数十帮众趁夜席卷财物而走,有人先行动了手,更多的人争相效法,各处衙门口派出数百捕快连夜追拿。
十月初一。
丁参师徒被杀,李麟接任的消息传到‘扬刀盟’。
雷钧笑道:“世事难料,前日才传来消说丁参当了帮主,今日便有消息称丁参师徒惨死,‘兵甲帮’被一把大火烧去了大半,这丁参恐怕是有史以来当帮主时间最短的一人了吧。”
邵鸣谦笑道:“只能说是‘天芒朝’有史以来,之前有个帮派一日换五个帮主的也不是没有。”
衡无算道:“盟主这回该放心了吧,一个用刀的高手,一个用暗器的高手,除了你那师弟好像也没有旁人。”
邵鸣谦笑道:“很好,书良和宜丰这回做的很好,‘兵甲帮’这一烧财物损失颇多算是彻底失去了威胁。接下来李麟代任‘中州候’,必然不敢再暗中支持四帮动用武力,我们也将会有一段太平日子过。”
雷钧道:“太平日子?他肯我还不肯,四帮不绝我雷钧不死,不仅是四帮,衙门的人我也不会放过,没有那帮不男不女的背后撑腰四帮不敢与我们动手。”
衡无算道:“老楚、小婉的仇和众兄弟的仇要算,并且现在就要算,不过我们可能要换一种杀敌的方法。”
邵鸣谦笑道:“正是。朝华那便准备的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巾帼英雄了。”
雷钧道:“无聊,还是真刀真枪来得痛快。”
邵鸣谦道:“对方算上‘不死邪尊’这种帮手我们确实不是对手,况且我们死不起人。”
雷钧道:“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邵鸣谦道:“无算内伤未愈,不易奔波干他的老本行镇守总舵就好,你借无算一组‘玄衣卫’,再带些机灵的手下去协助朝华,中途任何一人但有可疑立刻拿下再说。”
雷钧道:“好。”
“我们的店铺也该重新开张了。”邵鸣谦道。
衡无算道:“既然书良他们联合了兵綦印夫妇,那么事情便又不同了,‘丹禾府’那边是时候派个人去看看了。”
“不应该是派人去。”
“那是?”雷钧不解。
“应该说‘请’人去。”邵鸣谦道。
雷钧一愕,衡无算点了点头,道:“或许他是个不错的人选。”
………………………………
第232章 无锋之战
初一。
‘中州’风雪冻雨刚过不久,原本十来家收粮的粮商相继停手,农户粮食在手,欲卖无门,‘显威帮’所在城市店铺以低于去年米价一成开始出售,消息散布,城中居民大肆抢购,农户微慌,奈何交通不便,来去城里路途遥远,每家手中粮食又不多,来去一趟不仅不便城中动辄要钱人吃牛嚼之下亦不大合算,多数农户仍在等待粮商或小商贩上门收购。
十月初一,甲午日。
‘燹州’。巡抚李崇德、偕守备蔡撰、参将康承年、范景,领一万六千余人,四面围剿,剿灭巨盗胡龙,‘燹州’数年匪患始息。上大悦。
十月初一。
‘元戎帮’,逃走者愈众,各衙捕快疲于奔命,追回财物不及三成。是夜,‘元戎帮’新帮主上任,难解颓势,捕快协助收拢金银财物。
十月初一。
昏迷了数日的刘还谨终于断了气,自始至终梁榭和宜丰没来得及问话,刘还谨亦坚持未醒,本来以他的内功加上玄衣护体受了几记重创也不至丧命,可无巧不巧偏偏还是死了。
梁榭和宜丰直呼可惜,费了多大劲擒回来的人该问的一句没问就这么死了,不过想起那日大火烧屋刘还谨在屋里躺的时间最久,或许被烟熏过重才导致不治身亡,当日并非没有想到这层,然而四人命在顷刻又哪里顾得上刘还谨。
十月初三,‘元戎帮’基本稳定,加上刘还谨当帮主之前已然逃走的,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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