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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手-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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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榭这一病让郁栖柏也不禁感叹,能把‘天根诀’这种号称‘破泥丸以取琼宇,定根踵以呼九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煅筋炼脉,百病不生,天地通泰,一气浑成’的旷世奇功糟蹋成这幅模样的纵观古今也只有梁榭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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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三方合作
梁榭这一病又病了三天,等到第四天下午的时候终于有了好转,吃过晚饭,梁榭和郁栖柏闲聊了一会便即回屋休息。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梁榭打了个哈欠刚要坐起来,突然发现床脚处坐着一个人,那人浓眉大眼相貌平平面容虽十分憔悴却仍掩不住那一份淡然和坚定的气质,梁榭以为眼花,定了定神仔细看去这人却不是大师兄是谁?梁榭大喜,开口喊了声“师兄”。
邵鸣谦看着他微微一笑道:“你醒了?”
“嗯,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梁榭急忙问道。
邵鸣谦道:“昨天夜里就回来了,听说你病了我过来看看,感觉怎样了?”
梁榭道:“已经好多了,师兄去追捕雷堂主抓到了没有?”
邵鸣谦点了点头,神色间却没有半分的欢喜,反而多了一抹无奈和自嘲,梁榭知道大师兄心伤兄弟反目,更心痛帮里兄弟的死,他不想给大师兄添堵,却忍不住又问道:“师兄将陆堂主救回来了吧?”
听梁榭问到陆朝华邵鸣谦的脸色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半晌没有说话,话至此已无需再问,梁榭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盯着师兄,期盼着邵鸣谦能说出肯定的答案,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盟主,‘九梁城’的张阑来了。”正当邵鸣谦沉默不语的时候门外忽然有人喊道,听这说话之人的声音似乎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且火急火燎说话直接颇有几分二愣子的性子,梁榭听出正是老虎的那个弟弟宁小虎。
邵鸣谦回了回神问道:“张大人说没说他的来意?”
宁小虎道:“我问了,说是奉皇上之命来问问‘扬刀盟’的事还问我们需不需要帮忙。这家伙笑的跟母狗似的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大家被雷钧追杀的时候他躲起来装不知道,现在雷钧死了他又跑出来做顺水人情。。。。。。”
不待宁小虎说完,邵鸣谦打断道:“知道了,你先回去给张大人回话,我一会儿就到。还有,这些话不要到处乱说,当心招祸。”
“是。”宁小虎应了一声,去了。
梁榭在‘中州’的几个月中曾听人不止一次议论过这个张阑,听说这人是彻头彻尾的官场老油条,跟任何人任何党派的关系都处得来,但真正需要出力的时候就缩起来装死,之前随着高括和钟蛰来过‘扬刀盟’一次,那一次高括趾高气扬处处和‘扬刀盟’做对,钟蛰则有意偏向‘扬刀盟’,这张阑一边拍着高括的马屁,一边又对钟蛰毕恭毕敬,时不时还派人来给‘扬刀盟’传递一些消息,不得罪人上司,不得罪同僚,连江湖帮派都不愿意得罪还不谋求高升,这张阑简直就是明哲保身的楷模。
州令大人亲自来了,邵鸣谦也不好多在梁榭这里耽误,当即安顿了梁榭几句好生养病之类的话,便即起身告辞,眼见师兄就要离去,梁榭忍不住张了张嘴,邵鸣谦见他神情微微一笑道:“柳姑娘没事,为了避免沿途颠簸,我和老虎将她和其他兄弟姐妹安排在就近的分堂养伤,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了。”
“多谢师兄。”梁榭发自内心感谢一句,邵鸣谦已出门而去了。
送走了张阑邵鸣谦又来找梁榭坐了一会,问及梁榭之前的伤势,知道他已无碍这才放心。接下来的几天梁榭的病情越发好转,邵鸣谦每天过来瞧上一瞧,便即忙别的事去了。
‘扬刀盟’在鼎盛的时候有八千八百多人,分堂、门店等各种生意遍布整个‘中州’大大小小的城市甚至是山村,更是借着山上不要钱的地养了许多牛、养、猪、鸡、鱼等家畜,此外借着家畜的粪便又雇人种了不少药材,记得当初刚到‘扬刀盟’的时候师兄便带他看了‘扬刀盟’的这些产业,虽说这些不需要邵鸣谦亲自打理却也免不了操心。
几日来邵鸣谦在祭奠死去的兄弟之余抚恤其家人成为‘扬刀盟’最为头疼的一件事,粮食尚有九成在仓库中积压着,正是帮里最为空乏的时候,哪里还有这多余的银子?不得已之下邵鸣谦只好开始变卖一些粮食、牛羊以及打理不过来的生意,堂口等。
三月十五,‘六龙帮’的罗掌柜带人亲自来了一趟‘扬刀盟’,与他一起到的不仅有‘六龙帮’的几位高手还有‘大隅天城’的新任财神和病死鬼,三方彻夜长谈,罗掌柜将‘六龙帮’和‘扬刀盟’合作买卖的部分加价百分之八转让给了‘大隅天城’,待卖出粮后由‘扬刀盟’直接给‘大隅天城’分成,‘大隅天城’在‘中州’的势力虽远不及‘扬刀盟’双方倒也能互相照应,远比‘六龙帮’方便行事得多,‘大隅天城’缺乏现银,便以替‘六龙帮’造船抵扣了一部分银子,不足部分则又将一些现有的大船和粮食、工匠折卖给了‘六龙帮’。
这一番转让可说是三方都不吃亏,‘六龙帮’既然决定出海那由‘大隅天城’这个临海而居的数千年大势力负责提供船只和工匠粮食自是最合适不过了,而‘大隅天城’近些年买卖做的一般,可以说整个天城中什么都缺就不缺闲人,好容易找着一些可能赚钱的买卖自然也是紧抓不放了,至少不管赚不赚钱起码把一些多年不曾用到的旧船折成粮食变现起来更加容易,也更省了每年的维修成本,而‘扬刀盟’在‘大隅天城’的照应下像之前雷钧叛帮,四帮和‘不死邪尊’攻打,左七指挑衅等事想必也不会再次发生,起码对于缺钱的‘大隅天城’来说,容不得‘扬刀盟’有半分闪失,双方在‘中州’分堂遍地,互通消息也极为容易,不像‘六龙帮’远在京城和大小龙城,中间又‘大隅天城’的阻隔不方便过于插手,等消息传到京城再派人支援也来不及了。
三方一拍即合,果如邵鸣谦所料,病死鬼离开‘秋池山’后的第二天,‘三兵’便去了趟‘显威帮’,然后帮主左七指和两大堂主王琥、郑瓯便在吃饭的时候误食自家的毒药而亡,同一天厉九陵带着十个手下来到了‘扬刀盟’总舵,厉九陵,‘雷宗’第一人,在高手如蚂蚁的‘大隅天城’中仅次于‘雷神’和病死鬼的高手,在当今武林中想找一个能稳赢厉九陵的人来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以左七指的手指也是能够数过来的。
三月十八,谷雨。
京城没有下雨,‘中州’无一处下雨,‘唐州’‘东尧城’附近小雨,‘古梦州’大雨,其他各处均未下雨。
三月十九。
‘北川’捷报传来,方炳退敌,斩首一百二十八级。常老九收侄儿为徒,朝廷一批百余杆新型火铳面世,已运往‘北川’装备在军中精锐。
三月二十。
梁榭自知武功一时恢复不过来,于是找邵鸣谦,打算在城中找一家酒楼当个店小二,跑堂端菜,帮里这些日子死去了太多的人,正是用人之际,刚巧负责打理鱼塘的人中一个于年前病死,一个于数日前决定投军离开了,邵鸣谦于是将‘秋池山’上离总舵二十里外的三处鱼塘交给梁榭打理,能帮得上师兄的忙不至于吃白饭梁榭自是满心欢喜,当即收拾了应用之物第二天在郁栖柏的帮忙之下搬到鱼塘去住了。
鱼塘的房子建在其上方百多步地势较为平坦的土地上,一共有三间正房一间厨房,房子非砖非木以石块砌成,三合土填缝粘合,坚固厚实抗风御寒,房子没有院墙面对鱼塘十分开敞倒与‘秋池’边上的那几间屋子一致。屋中的摆设也极为简单,地面亦是石块铺成以泥浆和(huo)以麦秸碎渣抹平,再拿米汤浇灌,坚固耐磨,可以说这三间房屋都是就地取材盖成。
梁榭踏步入屋,摸一摸厚实的墙壁和那宽大坚固的床,心里头有一种十分踏实的感觉。郁栖柏帮着打扫了一遍房间,将被褥铺好,两人闲话一会郁栖柏告辞而去。
这三处鱼塘两处是‘秋池山’上天然水池,里边本来就有鱼,人工投喂后繁殖更快了些,另一处则是‘秋池山’上的一股溪流,经过人工驻堤截流后形成极大的大水池,之后投养鱼苗利用了起来。
负责鱼塘的一共有三个人,除去死掉的那位和投军的那位后只剩下老李头和梁榭两个人了,鱼塘一开始是比较麻烦的,梁榭自认也干不来,这些年经过之前打理之后已是简单了太多,每天什么时辰投放鱼食,投放多少都有固定的份额,只要照做即可,至于什么时候打捞,鱼生病后怎么治也不需要他去管,自有老李头处理,他每天要做的就是投食,照料,防止有无聊的人来投毒、决堤、垂钓,然后便是查看水质,有死了的鱼捞出去,帮老李头清洗清洗船只,修补修补渔网,帮里需要卖的鱼或者自食他和老李头帮忙打捞打捞等等,偶尔山上来两个文人墨客游玩,便接待一下,除此之外还要记录哪天谁来要了多少鱼,一共多少钱,哪一天又投放了多少鱼苗,鱼食还剩多少等等杂事,可说是既不清闲又比较清闲,一边是不得不做,一个人三个池塘忙不过来的事,一边又是无事可做的闲差。
老李头介绍完梁榭每天的营生后,给他做了一顿炸糕梁榭算是正式安住下了。第二天,梁榭先巡视池塘一遍开始与老李头对账,之前那两人死了之后这几天的账便由老李头来记录,老李头是好渔民可惜不识字,除了一到十的数字能写来之外,连鱼字也不会写,账本上记得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属实没几个人看得懂,好在他记账时间较短,倒也容易核对,不过让梁榭不理解的是鱼塘是不小,养的鱼却没有山下那些鱼池中养的那么稠密,比起‘扬刀盟’所经营的买卖来说这点收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邵鸣谦非要让人将这些账目也记录清楚似乎也有些多余,但师兄怎么交代他便怎么做就是了,反正也不需要花费多少工夫,师兄总有师兄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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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恢复
三月二十二。
梁榭睡到天光大亮这才起来,本想动手弄点饭吃,早饭却早已在锅里焐着,这里就两个人,梁榭知道是老李头做的,当即也不客气,端出来自顾自的吃了。老李头上了点儿年纪,口味较为清淡,早饭只熬了点粥,梁榭三两口喝完,洗了碗筷,走出房门见老李头正在一处鱼塘的边上清理着船只,当即和老李头打了招呼巡视去了。
这种半天然的大鱼塘不似人力修建的养鱼池,养的鱼既没有那么密也不似那般容易生病,不过依然要经常巡视,更要天天投食,梁榭从来没有干过这活儿,算是完全的外行,所以也只有替老李头打打下手,做一些简单的活儿了。
这三个池塘占地极大,以梁榭目前的身体走走歇歇用了两个多时辰才将两个鱼塘巡视了一遍,也将两个鱼塘的鱼投喂了一遍,他早饭只喝了清汤寡水的两碗粥当时吃了个水饱结果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又饿了,体虚加上饥饿让本来不重的活儿累得他气喘吁吁,吃过午饭歇了一会梁榭又用了一个多时辰将剩下的鱼塘走了一遍,一天的活儿干完,梁榭累得几欲虚脱,他本想躺在床上歇一会儿起来给自己和老李头做饭,之后再熬药,哪曾想脑袋一挨枕头就此睡去,晚饭都是老李头叫了他数遍才叫起他来吃的,扒拉了两口之后梁榭又回床睡觉,熬药什么的也全然不顾了,好在他的伤早已无碍,现在喝的药只是调理用的,落下几顿倒也无妨。
次日,梁榭起的更晚,眼睛睁开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皮肉筋骨无不酸疼,微微抬腿只扯得胯骨一阵剧痛几乎迈不开步子,他强忍着疼勉力走了几步,待吃过昨天的热饭之后便硬着头皮出了屋。鱼塘并不需要每天巡视,鱼却要每天喂食,否则光靠鱼塘里本身那些吃的根本养不活这么多鱼,若是只养着两成的鱼那便会无比清闲,喂都不必喂。
由于这三个鱼塘太大,东边投食西边的鱼吃不到,西边投食北边的鱼又吃不到,所以不得不多设几个投喂点,这一来梁榭可受了罪了,他不会划船,也无力划船,所以只能顺着鱼塘的边走,忍着疼痛一瘸一拐走了一上午也仅仅是将一个鱼塘的鱼投食完毕,待到下午时分更是半个鱼塘也没能走下去就手足酸软再也走不下去了,老李头无奈的摇摇头,划着船将剩余的一个半鱼塘的鱼喂了一遍。这一天,梁榭自然也没能做饭,更没有吃药。
次日,梁榭身上更是疼痛,起的也更晚,他只走了一个鱼塘,剩余两个鱼塘的鱼都是老李头投喂食物的,本来老李头看着来了个帮手很高兴,没想到这帮手年纪轻轻的比自己一个老汉尚且不如,心里也不由得有些不满起来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天,第六天梁榭起来的时候老李头连早饭都没给他留,时间已然不早他若再生火做饭等吃过了也该到了中午了,梁榭略一犹豫打算巡视完一个鱼塘回来再弄点吃的,主意打定梁榭迈步出门,却见老李头正坐在房子东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抽着旱烟。
见梁榭出门老李头头也不回自言自语道:“我老汉都快七十的人了还得起早贪黑看着这么大三个鱼塘,不像人家,年纪轻轻就能睡到晌午才起,命苦哟~~~~”他将声音拖得长长的,梁榭听着十分刺耳,当即也不敢答话,自顾去了。
这一天梁榭忙到天黑也只将两个鱼塘的鱼投食了一遍,第三个实在走不动了,待回到房中,老李头饭固然没有剩下,锅也没刷,梁榭知道老李头对自己多有误会,所以态度才从一开始的友好转变成现在这番模样,他想去解释转念一想又放弃了,不管什么原因都和老李头没有关系,他洗了锅碗已无力再复杂的吃的当即将米倒入锅里加上水蒸了一锅饭,做完这些已累得手脚发软,浑身发抖冒汗,吃过了饭,梁榭勉力洗了锅这才回去睡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躺在床上,梁榭暗下决心,但自己元气大损,内力大损,身子筋骨也比原先差了太多太多想要恢复没个三五年是办不到的,而且越是疲累越是伤筋劳骨难以恢复,越恢复不了越是疲累,就算是想练功也没有精力和时间去练,如此下去只有更加恶劣。。。。。。。
练功?对,再试一试,言念及此,梁榭默运‘天根诀’,在如锥刺一般的疼痛中勉强挺了下来,一周天行功完毕,梁榭歇了一会儿,擦了擦头上沁出来的汗珠又行了一遍功,这一次他运气有点猛,浑身上下更如万蚁啃食一般的又痛又痒,他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功却是练不下去了。
果然如此,梁榭心头暗叹,自从受伤后他几次运功都是痛苦不堪而且所剩无几的真气也全然无法为己所用,本想着这一次或许能有些不同结果一试之下全无差别。道家的养身讲究个然、讲究个身心舒泰,即便是练功疗伤也要求酸而不痛,或者微痛,断不能像梁榭这般出现剧痛的感觉,似这般练下去不但无法疗伤,无法提高修为,更容易给自身带来祸患,历来那些急功近利走上极端的道士几乎无一例外的走火入魔,轻则瘫痪重则身死,‘天根诀’是道家最为厉害的内功之一,自也不例外。
想到这儿梁榭定下心来,再不敢有半分焦躁依照着‘天根诀’的运气法门慢慢开始导气,这回他将内息控制的极为缓和,在他十不存一的内力基础上仅仅调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内力,这点内力极其细微,然而就算如此,那点微弱的内力一经调动立刻四处乱窜痛苦伴随而来,梁榭闷哼一声急忙停止运气,歇了片刻,他再次减弱内力调动,结果依旧。
停了又试试了又停,停停试试,试试停停,在经过第十五次失败后,梁榭又一次减弱内力的调动运行周天,这一次就如初学者一般仅仅有了点气感完全谈不上内力的时候梁榭便感到身上有些酸涩,他赶忙控制住心神,将气感从‘泥丸’顺下两颊汇于口腔,然后呼气,将气感顺舌尖传递至‘泥丸’,再一路沿督脉传导至‘涌泉’导入大地之下(本该如此,然而躺着接触不到大地)。。。。。,然后梁榭调换呼吸又自‘涌泉’纳气感过踵而上。。。。。。。
与往昔那般越练越精神不同,在梁榭的极力控制下这般练功十分耗费精力,仅仅运转了数息他已感到全身酸软,又坚持了半个时辰梁榭只感到眼皮越来越沉,精神越来越恍惚,一时没能忍住便就此睡去。
次日,梁榭起来时发现老李头又没有给他留早饭,他也不生气,自己熬了点粥简单吃了一口,然后径直找到老李头打起了商量。
老李头听着梁榭要将两个鱼塘推给他照料脸皮立刻拉了下来,他磕了磕烟袋里的烟灰正要发作时却又听梁榭说要将自己的工钱也尽数给他,老李头先是愣了一愣随后堆满皱纹的脸上展现出一丝笑意,事情便就此定下了,从此以后梁榭只管房屋东边的那一处鱼塘,西侧的那两处鱼塘则由老李头打理,而工钱梁榭一文不拿全数交给老李头,老李头怎么算怎么合适,当晚多炒了一个菜给梁榭吃了个大饱。
次日,梁榭早早起床出屋面朝东方迎着第一缕阳光进行缓慢的吐纳,他放缓了心态,不以练武为目的,只求能恢复到普通庄稼汉那般健壮能胜任师兄所托即可。在这番心态下,梁榭每日晨曦练功一个时辰,然后生火做饭,午后巡视鱼塘,投喂鱼食,待到晚间再吐纳一个时辰然后睡觉,第二天起来依然如故。
日复一日,眨眼之间梁榭在鱼塘这边已住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的功夫似乎毫无长进,身体也似乎没有得到明显的恢复,一个鱼塘依然要一个半时辰才能全部投食巡视完毕,之后还是拖着一身的疲累练功睡觉,那原本变态无比的‘天根诀’在他极力控制内息运转的情况下似乎全无用处,然而梁榭没有别的办法,‘天虎道人’以金针渡***力打通他全身经脉的情况下都无法令他恢复如初除非是拥有‘重生造化,再塑乾坤’的大神通否则别人想帮也无从帮起,梁榭既没有如此本事又不认识有这等本事的人除了一点一点增强内力运转‘天根诀’以求自我恢复之外别无他途。
这半个月中郁栖柏来看过他一次,并且是和老鹰、谭兴德一起来的,众人看着自己这伤的伤残的残的模样彼此相视大笑,四人喝了个酩酊大醉,第二天当梁榭醒来的时候发现郁栖柏、老鹰、谭兴德三人早已走了,桌上只留下了三封书信,这是三封告别信,老鹰和谭兴德要离开‘扬刀盟’去找自己的儿子和亲人,郁栖柏则是在其岳父姜远瓴的举荐下被朝廷破格录用,在军中安排了个从七品武将的职位,手下带着几十个人冲锋陷阵打打先锋。
郁栖柏、老鹰、谭兴德三人一起来告别却都没有开口反而是留下了三封书信,梁榭能体会他们的心思,江湖一别生死两说,也不知今后还有没有再见面的一天,留书或许比留言更有一番意思。
“山高路远,江湖险恶,愿三位一路珍重,兄弟遥送了。”梁榭自语一句珍而重之将书信收了起来。
平静的日子里时间过得很快,眨眼立了夏又过十多天,天气已是越来越热,眼看再过两天便是小满,山上依旧没有下雨的意思,事实上从过年到现在整个‘中州’都没有下过一滴雨,‘唐州’、‘危州’、‘厄州’、‘北川’、‘西疆’也只是稀稀拉拉下了几场小雨,各地奏章火速递往京城,皇帝甚忧,派‘钦天监’预测天候,各地祭祀求雨,一时间‘龙王庙’香火鼎盛,也不知是巧合还是龙王真的显灵,‘唐州’等地原本不下雨的地方居然真的下了两场雨,虽说这两场雨很小,不过聊胜于无。
‘小满’那天,据说隐藏已久的‘不死邪尊’终于现身‘万毒宗’,‘大隅天城’的三兵联手围剿,不料一场恶战三兵居然不敌,均受了重伤,病死鬼赶至‘不死邪尊’避走关外,临出关前‘不死邪尊’又杀上多个门派,夺取秘籍无数,最后又到‘中州禅宗’打伤‘不问’以及尚未痊愈的‘不伐’二位禅师,抢走半册‘释兵武典’其中便饱含全部的‘金刚不坏神功’、部分‘佛灯长明神通’、‘铁臂功’、‘锻骨篇’等三十多种武学,又抢走三百年前大德九章禅师亲手批注的‘世尊百问经’和百多年前禅宗顶尖高手之一苦渡禅师批注的‘金刚经诸相译注武理’以及号称古今禅宗武学第一人十智苦禅的一副禅联。
‘中州禅宗’此次可谓惨亏,待禅宗之主‘不伐’大师的帖子发到‘扬刀盟’的时候‘不死邪尊’早已逃到了关外,‘不伐’禅师集结僧众与邵鸣谦、厉九陵联袂追出关外,邵鸣谦做事谨慎,临行前上书求助于朝廷,皇帝正忙春闱之事,匆匆之下只派了一队‘金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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