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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手-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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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鱼塘彻底封冻,运河北段封冻,关外大雪,牛马少食,夏天的旱灾加上冬天的雪灾,令‘北祸’、‘天雄’两国自顾不暇,方炳趁机与‘北祸’结盟,安抚敌患,‘北祸’欣然允诺,皇帝大喜。
十二月中,方炳请旨卖粮米于盟国‘北祸’,皇帝以‘北祸’、‘天雄’关系暧昧,担忧其将粮食转卖于‘天雄’,着方炳慎处之,勿多予。方炳以士兵乏饷,售粮米以补士兵饷银,后‘北祸’果高价转卖给了‘天雄’。
十二月中,朝廷还‘扬刀盟’粮米所用银两。
十二月底,方炳以‘缚右岛’总兵赵文槐不听调令,贪污军饷,吃空额等为由私斩其之,后向皇帝请罪,二事并来,皇帝几欲暴走,踹翻桌案,摔碗于地,一日未食。次日,皇帝又下旨安抚方炳,着其安守边防,实心拒敌,过往不究。
来年二月,‘天雄’度过灾荒,绕道‘唐州’引举国之兵来犯,方炳得知大惊,引兵追来,至京城方战,‘金骑’退,沿途劫掠财物无算,掳男子千余人为奴,挟女子三百余人为军中娼。皇帝震怒,立刻拿方炳入狱,其所从部署不听皇帝调令径归‘北川’,皇帝即刻令方炳下修书下令方才止住局势却退敌军,经此一事皇帝心头大骇,侵国之力所养的军队竟不从皇命,于是怀疑方炳谋划叛国,龙阁执首段取义捕捉圣意乘机上书,方炳受千刀罪而亡。
五月,‘缚右岛’造反,兵甲数万,肆意抢掠,为首的除却赵文槐的儿子赵磊和其两个副将之外还有一个岛上的大商人——霍无央。
六月,朝廷以驿站贪腐过重,且失其效用故下令裁撤,八月,‘西疆’、‘唐州’等地驿卒造反。九月,朝廷加税剿匪,灾荒与增税并至,流民亦多,而朝廷已无余粮赈灾。
乱,天下大乱,自建朝之日起从未有之的乱。
这半年来,武将疲于奔命,文官争相斗权,皇帝每日忙的焦头烂额。
这半年来,‘扬刀盟’卖了许多米,也出了很多米赈灾,‘中州’算是略安,朝廷特封邵鸣谦为‘辅国将军’。
这半年来,‘古梦州’歌舞升平,雨水充足,商业繁荣,似乎并不受什么影响,然朝廷税收依然不足,加征赋税也难如数。
这半年来,做买卖的苦不堪言,富户家资常常被洗劫一空,传闻皆为流寇反贼所为,有的尚好,抢夺钱财后便走尚不至于杀人,也有不少富商伙同造反的,有的则不同,不但抢夺钱财,更将富户全家老小杀的一个不剩,有的甚至挖去人心让死者死无全尸,反贼也好,流寇也罢,义军亦同,他们只是一群活不下去造反,抢劫的人,按理说越多人支持越好,哪怕抢了东西杀了人也没必要挖心吸引仇恨,这实在令人难以理解,但传闻如此,半年来确有数十家富户遭此劫难,除却这群人当中有心肠歹毒之辈之外别无解释。
这半年来,鱼塘的水位又下降了一尺多,山上的草多见枯萎,鱼食渐少。
这半年来,梁榭的身子越来越好,现在的他已远较老李头健壮,三个鱼塘也尽归他打理,老李头则负责修补渔网,打鱼,视察鱼儿是否生病,水质是否优良等等,至此时老李头也不好意思尽拿梁榭的工钱,万般不舍之下只得将之后的工钱尽数归还梁榭,梁榭也不介意,给了便拿起,不给也不要。
这半年来,除了‘扬刀盟’之外,有粮的商人无不囤积居奇,加剧灾荒和兵祸,‘扬刀盟’不少人皆建议邵鸣谦囤货,邵鸣谦并未同意,这使得邵鸣谦在帮中威信大减,帮中矛盾剧增,百姓在购买着逐渐涨价的粮米之余也在骂着‘扬刀盟’是奸商,邵鸣谦也是无奈,不仅‘中州’米贵,各地粮食均已涨价。
‘扬刀盟’自‘古梦州’千辛万苦冒着路上被抢的风险运些米来‘中州’总不能赔了老本吧,明知这次卖掉一石米的银子下次很难买进一石米再运回来,邵鸣谦只要提高一些粮价,尽管‘扬刀盟’的米最为良心,卖的最多,也是最便宜,然而邵鸣谦还是免不了奸商二字的帽子。
对此邵鸣谦也是无奈,他并非不知会有这样的结果,实际上他很清楚,包括当初劝说庄则敬的时候,庄则敬曾经从一个十足的好人变成不管别人死活的自私的人也是寒了心的,甚至自己的师父,那个连自己亲徒弟都照死了坑的人,曾经也还不错,哪怕他从未真心做好事,只是为了享受别人夸赞的美誉,和众星捧月的感觉,至少他也的确做了不少好事,可惜,好好的一个‘伪君子’愣是被逼得心理扭曲越来越没有人性。
至秋,‘扬刀盟’已还清了‘大隅天城’的银子,额外小赚了一些,本来依着帮里人的意见,‘扬刀盟’可以大赚特赚,甚至成为天下间最富有的帮派,但邵鸣谦没有那么去做。
至秋天,大旱又成了定局。上天似乎完全不给新皇帝面子,旱灾遍及大半个‘天芒朝’,这对于以农耕为主的大国极为致命,‘天芒朝’人数之多乃举世之最,一旦地里不长粮食,百姓唯有造反一途。于是九州之地到处都是流民,到处都在造反,朝廷无力赈灾,唯有清缴。
‘天禄’二年起,流民打了降降了反,反了又打打了又降,降了再反,朝廷几经折腾,损失无算,皇帝一时的决策失误已造成极大的麻烦。
与此同时边患更为严重,先是属国‘钜岛国’沦陷投降了‘天雄国’,这个自大吹牛的国家似乎从来都打不赢一仗,有人打不是投降就是沦陷,其次‘缚右岛’少了赵文槐镇守被‘天雄国’夺取,再次,每当朝廷即将剿匪成功之际‘金骑’便即南下进攻,朝廷多线作战,疲于奔命,手下能用的人有限,敌人却是数之不尽。
这期间,姜远瓴以一介文官辗转于行伍之间,冲杀于军阵之中,屡立奇功,数对‘金骑’,屡挫流寇,这个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文官竟然武功高强比他的女婿郁栖柏还要勇猛的多,郁栖柏随军而战,官职亦节节攀升,然军饷、军粮的缺乏,旱灾的不减反增让皇帝和诸位将军难以招架,更无片刻闲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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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雪上加霜
‘天禄’二年冬,皇帝变卖‘沁龙楼’,时值天下变动,‘沁龙楼’无人愿意接受,只卖了二十万两银子,‘汇锦’钱庄的客人亦感到危殆,纷纷提取现银,朝廷现银匮乏,无力偿还,朝廷越缺银子人们越是害怕,越是害怕就越要兑换现银,于是京城、‘大龙城’、‘小龙城’一时人心惶惶闹得不可开交。
皇帝无解唯有发行宝钞,然自二百多年前朝廷发行宝钞后连番贬值,至今已无人相信宝钞,人人唯认金银,乃至制钱亦贬值不少,曾经一千个制钱兑换一两银子,至今已变为四千枚制钱兑换一两银子。
‘天禄’二年腊月,临近过年,皇帝将后宫金银变卖一番,所得全部银两尽数投入火器研发,本朝火器自‘启宗’三十年后已有退步,且长于小火器,拙于大型火炮,虽也曾在‘西荒赤鬼’手中买了一些,然终究数量有限,为了取长补短,皇帝自‘西荒’‘赤鬼国’请来巧匠与常老九共研之。
‘天禄’二年除夕夜,叱咤风云十几年的天下第一高手‘雷神’解化成灰,病死鬼扶持与‘雷神’不和的‘地宗’副手何黎升任‘地宗’宗主,号‘女娲’,并召回厉九陵任‘雷宗’之主,称‘雷神’,亦通知‘雷少’乃父噩耗。
‘天禄’三年春,皇帝令‘工部’、‘户部’联手研究抗旱抗寒作物,另发榜鼓励民众开垦荒地。
‘天禄’三年春,百姓扒树皮草根而食,民几无居所。
春尾,姜远瓴一战‘金骑’,以新火器败之,‘金骑’马快,多数逃回关外,朝廷内外鼓舞。夏,姜远瓴击溃流寇,十歼其九,皇帝大喜,封太师,赐麒麟服。
夏,‘危州’南段‘古梦州’全境水灾,夏末,‘燹州’沿海飓风压境拔树倒屋,海浪溢岸,倾覆庄田无计,流民十余万。
秋,郁栖柏会‘北川’精兵,共击‘万毒宗’,围一月有余,大败之,除宗主外其余诸人皆被歼灭,皇帝再度大喜,同月,钟蛰大败赵文槐之子赵磊,斩其两员副将,重创霍无央,其手下数万人尽数被歼,霍无央于乱军中乔装护送赵磊逃往关外。
秋末,又是大旱,民猎野兽,鹰鸟为食,牛羊野猪死绝,民猎虎豹而食。大旱之后流寇再兴,皇帝私信请宗室援助,各番王皆推脱不予,皇帝着朝廷筹备银两,共得三万两,杯水车薪,皇帝暗中派太监许念恩到‘古梦州’找富商借取银两,皆推说赋税沉重,天下大乱,生意不好做,没有借来。
今岁,富户被劫杀灭门者无以计数,富户遍邀高手护院皆无济于事,有一富商,藏银数十万两,请来一百多名护院,另重金聘请‘钧天九鼎’的三位顶尖高手坐镇结果还是未能幸免,那三位‘钧天九鼎’的顶尖高手同样被人挖去了心脏而亡。
立冬。‘中州禅宗’‘不问’大师旧患复发圆寂,至此,‘中州禅宗’三不大师一个不存。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每一天似乎很慢,眨眼却又是一年,梁榭的身子越发健壮,武功也在逐渐恢复,这一年来他除了偶尔见一见大师兄外,只见过两个人,一个是经常给他做衣服的柳十一,一个就是与他日夜相处的老李头,天越来越变态,立冬的头一天,鱼塘便冻了个结结实实,在这种天气下,即便雨水充足粮食也不会有什么产量。
或许是天气太多严寒或许是上了点年纪的缘故,老李头自从秋天开始天天咳嗽,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他没有家,鱼塘便是他的家,他没有儿女,梁榭便当作是他的儿子一般每天照顾他,老李头的所有活计都由梁榭一人负责,然而病成这样,老李头每天还是不停抽着旱烟,那旱烟仿佛有魔力一般令人欲罢不能,梁榭想起了小时候的爷爷,那时候爷爷每天也是抽着旱烟,越抽越咳嗽,越咳嗽越抽。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老李头的身子每况愈下,立冬后索性起不了床,一日三餐都要人伺候,梁榭去总舵再次找了郎中来,郎中亦是无法。
冬至日。
上午时分,梁榭伺候老李头吃过饭退出屋来,望着光秃秃的树木和早已冻成冰坨的鱼塘梁榭不禁有些伤感,天地在此刻似乎没有任何生机,唯有苍凉。
寒风吹动着地下的碎石也吹动着天上的云朵,云遮住了太阳,过了一会儿太阳又有气无力的从云朵里钻了出来,再过一会儿又钻入另外一朵云中。
天上的云朵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渐渐的白色的,薄而透明的云越来越少,灰色的云,浓厚的云越来越多,太阳在被云遮住的时候越来越多,天越来越冷,老李头咳的越来越厉害,从中午至傍晚时分生生咳了一大碗血,梁榭煮了点粥,熬了药给老李头喝,老李头默不做声只是摆手,眼睛却盯着放在桌子上的烟袋,梁榭会意,拿过烟袋给老李头点上,老李头含在嘴里用力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顺着他的鼻孔冒了出来,老李头闭上了眼却没有抽第二口。
老李头走了,梁榭谈不上悲伤,只感到苍凉,从此鱼塘边只剩下他一个人,再也没有那个爱贪小便宜的老头,也没有那个做饭难吃的老头,更没有那个过节时颇多讲究的老头。
老李头走了,梁榭从他的柜子里的铺盖下边找出了他藏起来的银子,一共七十三两六钱,着实不少,他生前与梁榭争工钱,死后却带不走,梁榭砍了颗树做了一口不像棺材的棺材将老李头入殓又找了块地挖坑将老李头埋了,烟袋和烟丝是老李头生前最爱自然也都放入陪葬,梁榭又替老李头刻了一块木碑,然后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算是完成,礼仪简化的不能再简化,然而此时此刻,天下能入土为安的又有几人?
老李头没有儿女,他攒下的银子自也无处处理,梁榭本打算放入陪葬再替老李头好好刻一块石碑,又想还是算了,当此乱世,刨坟掘墓的人极多,只要稍微看得过眼的坟头都难免被刨,刻石碑徒招贼惦记,与其费那个事还不如把银子拿出来分给吃不上饭的人,至少还能救几条人命,于是,数日后,梁榭赶到‘九梁城’将银子以老李头的名义分给了难民。
冬至后的第六天‘危州’南段和‘古梦州’多数地方下了一场雪,与数年前那种边下边消融的雪不同这场雪足足下了三天,足有数尺之深,冻死庄稼不知多少,冻死百姓不知多少。皇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暴躁,只是默默的走出了大殿,正好这天京城也在下雪,这是一场小雪,这一次皇帝并没有作诗,他在殿外站了许久许久,寒风卷着细小的雪粒吹打着皇帝的头脸面庞,没有因他的身份而生出半点畏惧,之后皇帝的耳朵便被冻了,痛痒难当黄水四流。
‘天禄’四年春,朝廷鼓励‘中州’、‘唐州’、‘西疆’、‘北川’等少于严寒地区耕种高粱,甘薯,糜子等作物,少种水稻不耐干旱之物,同时皇帝亲往求雨,许是巧合抑或是皇帝的作为感动了老天,一直干巴巴的天气终于有了起色。
‘天禄’四年春尾,久已没有消息的宜丰终于有了消息,一有消息便是大动静,宜丰遍走江湖武功大进并重组了‘半步堂’,弟子门人已有三十余人。
京城,皇宫。
天阴沉着,皇帝站在殿基之上目不转瞬地望着天空,望着那来之不易的黑云。他的背有些佝偻,他鬓角的头发已然有些花白,他的面色带着几缕病容,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休息了,连番的打击,连年的旱灾,数之不尽的麻烦事,处处掣肘的大臣,这些将他折磨的疲惫不堪,憔悴不堪,接连的决策失误更让他雪上加霜。
如果说‘启宗’时的‘天芒朝’皇帝在十件重要的事中只要做对做好五件朝廷就可以正常运转,那么如今的‘天芒朝’皇帝必须要在十件事种做对七八件朝廷才有希望,可惜他做不到,他的臣子也做不到,他不是天才,他的才能比不上太祖,太宗,他只是个普通人,一个被逼着登基的普通人,他的武将中没有李靖,没有霍去病,也没有本朝的季将军,‘天柱大将军’,他的文臣里亦没有能臣。
大义凛然的段取义,好好先生的米仁中,知书达理的张礼岱,这几个他曾最为信任,最为看重的辅佐他的阁臣似乎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尽心尽责,一天起来朝臣勾心斗角的多,做实事的少,然而除却这几个他已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想做的事总是掣肘,为什么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总有人要破坏,为什么国难当头,官员的吃着朝廷的俸禄却连赈灾的银子都要贪污。。。。。。
………………………………
第339章 百万雄兵
‘轰隆!’春雷乍响,甘霖降地,打断了皇帝的思绪。
“爷,下雨了,您回屋避一避。”许念恩的声音响起。
皇帝摇了摇头,伸出了手,接住天空落下的雨滴,这雨一扫他心中阴霾,皇帝迈步走下殿基整个人全身沐浴在雨水之中,他狂喜,几乎喊道:“念恩,你看到了吗?下雨了,终于下雨了,百姓终于有救了。”
许念恩默然,他陪着皇帝静立在雨中,他知道朝野上下都需要一个丰年,太需要一个丰年了,这一天皇帝等了四年,足足四年。
似乎在补偿这几年的干旱,这场雨下了很久,雨水夹杂在春风之中令人有种彻骨的冰寒,皇帝却毫不避让的在雨里站了许久,他很高兴,四年来少有的高兴。
雨后,多地百姓开始耕种,朝中换帅,段取义,米仁中,张礼岱三位位极人臣的大臣落马。
‘燹州’。
病死鬼欲扶持‘女娲’何黎接掌天城,‘雷神’旧部集体反对,三兵反对,四厉中唯有厉九陵不言,其余三人皆反对,双方争执不下六人大怒与病死鬼一战未果,三兵等人于是派人迎回‘雷少’接掌天城,‘雷少’以墨家巨子身份不愿干涉‘大隅天城’之事婉拒,三兵等人无奈,最终病死鬼力排众议授何黎天印,称何天君,何黎接任次日,病死鬼大病不起乃发函召魏先生回来交代‘大隅天城’与‘扬刀盟’两帮合作之事,之后,魏先生复回‘扬刀盟’协助,病死鬼至此遁入‘大隅天城’深处的‘圜门’之中不再见人,生死难知。
京城下了春雨‘中州’也下了两三场,‘秋池山’上泛起了绿意,鱼塘的水似乎也涨了一些,梁榭收了功,望着粼粼波光心情也是大好,自去年经脉恢复之后他的功力一日千里的恢复着,到今天已恢复了七八成,此时若在与人动手他已不必畏惧。
从今天起他决定再好好研习一下‘恨刀十二诀’,自从与唐贤一战他听到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他更加领略到‘恨刀十二诀’的精髓,现在的他在这套刀法的心态掌握上自信要远远高于之前,可以说若是功力彻底恢复让他再与唐贤打一次,他绝不会伤成那样,他绝对会主动付出代价换取先机压着唐贤打决不让唐贤发挥实力,因为这看似冒险的打法实际上是损失最小的打法,虽说这种领悟比起狂刀真正的‘恨刀十二诀’似乎还缺少最后几样东西,至于究竟是什么东西梁榭现在也说不清楚,尽管威力还是远不如狂刀的刀,却已是很了不起的进步了,梁榭知道面临生死关头他听到的不是狂刀的声音不是任何人的声音而是他内心的自问,是他练了十几年‘恨刀十二诀’所沉淀,所感悟到的东西,他知道只要顺着这个指引去做,他迟早会彻底体会到真正的‘恨刀十二诀’,会真正的掌握‘恨刀十二诀’,他知道这一天终将会到来,他感到这一天就快要来了,他已做好一切准备去迎接。
这之后,天气似乎正常了许多,间或着下点雨,虽然还算是干旱却不似前两年那般颗粒无收,这是一个好的预兆,预兆之下人人垦荒种地,流寇之患一时解了不少。
自春至夏,青苗遍地,自朝至野几可谓是普天同庆,‘端午节’的前一天,梁榭所在的鱼塘自他到来之后首次迎来了游玩的文人,几个穷酸秀才划着小船在鱼塘中荡漾,指点江山,舞文弄墨做了好些打油诗,梁榭陪同在一边却只是讲述一些鱼塘的由来和‘秋池山’的一些传说,于几人之间的谈话仿若未闻。
秀才们之后又游览了著名的‘秋池’,然后又是垂钓一番,几人不懂烹饪,钓上来的鱼自然是梁榭负责,梁榭手艺也差,不得已叫来了柳十一,柳十一精通烹饪,又熟读经史子集,交谈间几位秀才大为折服,竟有当场欲留定情信物的,柳十一赶忙推说以许了人家这才作罢。
‘端午’过后,雨水又变得少了起来,天气也变得越来越热,鱼塘的水位再度渐渐下移,梁榭独居水边犹感炎热,夏至后更是点雨皆无,天越发热的厉害,梁榭往往前半夜热的睡不着觉再加上水边的蚊子又大又多,更是苦不堪言。
这一天正是六月二十四,大暑日,天气前所未有的热,梁榭熬到后半夜方才睡着,早晨又被热醒,待梁榭练功完毕喂鱼回来之后已近中午,梁榭打了一桶水,洗了一把脸,顺便洗了洗身上的衫子。
刚刚洗过衣服,柳十一拎着两颗西瓜就来了,梁榭大喜,如此热的天,想吃饭也是吃不下的,西瓜则最是解暑。梁榭几刀将西瓜切开,两人坐在树下的一块青石上一边吃着西瓜一边闲聊。
烈日当头,空气似是承受不住炙烤,在扭曲着,抖动着,梁榭和柳十一也在闲聊着,梁榭功力刚刚恢复正在兴头上,当下少不得一番得意,柳十一微笑着静静听他说着也不打断,时不时追问几句,梁榭很久没人与之说话,自是得意,将心得一一道来,正说的起劲的时候,梁榭突然觉得太阳光似乎暗淡了许多,柳十一也已察觉,两人抬头向天空望去,只见远处的天际灰蒙蒙一片,似有东西在移动。
“那是什么?”柳十一不禁问道。
“不知道。”梁榭摇头道,他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心中还是有股不安的感觉。
‘啪!’一只飞蝗跳到梁榭肩头,梁榭抬手弹掉,‘啪啪’,又是两只飞蝗撞在了他的身上,梁榭正望着天空,颇为烦躁的打掉了两只飞蝗,与此同时他心头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老大,你看那边。”梁榭心中的念头还未彻底升起的时候柳十一便打断了他,顺着柳十一手指处的方向看去,梁榭不由得大为吃惊,只见水边的草丛之中,爬满了大大小小的飞蝗,虽然平时也有不少飞蝗,但此时要远胜平日十倍还多,树上、草丛、水边、屋顶、青石上、路上都有不少的蝗虫,梁榭心头一凛,往天际看去,只见天际的灰影急速驰来,‘嗡嗡’之声连绵不绝,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如敲钟击罄,那无数的灰影铺落在地眨眼间地上、墙上、屋顶、草丛几无空隙,竟成灰黄,竟是数之不尽的蝗虫。如此景象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梁榭和柳十一一时竟看得呆住了。
“不好!”梁榭陡然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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