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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手-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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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盟主,梁兄弟。”过了片刻杨庚拄着根棍儿一瘸一拐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没有邵梁二人的功力,在这暗夜中视物究竟不太方便,于是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句。
“杨捕头。”邵鸣谦向他传音了一句,杨庚这才慢慢一瘸一拐从这边走了过来,待走近一些邵鸣谦与梁榭两人起身扶杨捕头坐在了石碾边上。
杨庚看着邵鸣谦正色道:“邵盟主,我知道你有事要问我,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不瞒邵盟主说,做了这么多年捕快,我的确能看出点儿端倪,只是这件事比你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我奉劝两位一句,别再查了,查下去不但报不了仇,连你我的性命恐怕也要搭在里边。”
邵鸣谦笑了笑道:“杨捕头,事到如今,我等不过苟且于世,还怕死么,杨捕头若是信得过在下,单说无妨,便算是千刀万剐我也不会卖了老捕头您就是了。”
“唉!好吧!”杨庚叹了口气道:“邵盟主想必知道杀人取心的手段不是自今天才有的,‘扬刀盟’也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嗯。”邵鸣谦点了点头道:“听说五四年前就有过。”
杨庚摇头道:“你知道的是在四年前,我所知道的却还要更早一些。‘天禄’元年七月,我碰巧遇到一个外地富商,他全家老小都是被挖心而死。”
“‘天禄’元年七月?”邵鸣谦似没听清,反问了一句。
“嗯,这个时间邵盟主想到些什么?”杨庚问道。
邵鸣谦道:“那时候流民虽多,反王却少,现今第一反王杨谊由那时候还只是驿站的驿卒,李顶天那时候更是四处厮混的流民连造反都谈不上,传闻挖心是他的手下所为看来此事果真有诈。”
杨庚道:“何止有诈,这根本就是栽赃嫁祸,虽然李顶天属下的军纪也一般,抢掠百姓的事时有发生,但挖心这种费力不讨好又犯众怒的事他还不至于去做。当时我发现那位富商尸体的时候格外震惊,因为我知道那富商有些手段,与‘中州’当时的巡抚张大人很有些交情,于是我未敢声张,马不停蹄密报给了张巡抚请他拿主意,张巡抚来了之后全盘接手,派高手暗中查访了五日,我不知道他到底查到些什么,只是第六日头上,张巡抚立刻上书朝廷,请求回京述职并有要事上禀,奏疏发出去之后张巡抚不等接到圣意便已启程,然后便在半道遭遇了山贼,张巡抚与随从十五人尽数毙命,死了个干干净净,说一句狂妄的话,我干了大半辈子的捕快不敢说有什么本事,起码对武林掌故,各方势力有所了解,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山贼能将那十五名随从全部杀死连跑都跑不掉,我更不相信天下那么多官员偏偏张巡抚被山贼劫杀,‘天禄’元年的时候天下远比现在太平。”
邵鸣谦道:“所以杨捕头怀疑是张巡抚的同僚中有人在搞鬼,于是雷夫人的事你也在敷衍雷大人,实则并没有调查,更没有上报,反而假装不知?”
杨庚道:“张巡抚打算回京最可能提前知道消息的人不是同僚,而是上级衙门的封疆大吏或者京城‘龙阁’里和宫里的大人物,这些人我哪个都惹不起,张巡抚死后,我是唯一知道当初事件的人,若再查下去难保不会被杀人灭口,所以我就只能装糊涂,雷夫人出事后我假借是雷大人的亲戚之名住在衙门后院保护雷大人,其实说是保护,以我这点功夫在现在这个世道自保也难。”他只回答了邵鸣谦一半的问题,于雷夫人的事却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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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糊涂下去
邵鸣谦道:“当时‘龙阁’里的龙首是段章段大人,段大人手段厉害,眼线众多,也是一定能看到臣下给皇上奏疏的人,若当初的事是他所为倒确有可能。段大人革职之后朝中更是混乱,一年多连换七任龙首无人能够限制群臣,皇上被迫无奈于八个月前重新启用段大人,而雷夫人出事正好是在半年之前,又是段大人执政之时,所以杨捕头是在怀疑他?”
杨庚一愣,随即苦笑道:“邵盟主不在公门中可能还不太了解官面儿的事,我当了二十五六年的捕快,见过的大小案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其中有一个规律,但凡做大案要案久不犯事的必然疏通了衙门中人,就像当初流寇起兵拿着多少抢来的东西送往朝中疏通,这才骗得朝廷多次受降没有痛下杀手,否则早已覆灭多时,如今反贼势大,同样也在和剿匪的各大将军暗通款曲,将军们养敌自肥,谎报战功向朝廷邀赏,反贼借机发展壮大,我前前后后跟了五六位大人,雷大人算是最想干实事的,可惜雷大人半年来十几次上书除了招来一片骂声又有什么用?别说是雷大人,以钟侯爷的地位不也因盖摩天胡乱杀人而受到牵连天天被弹劾么?我是捕头,是粗人,不懂朝局,那些个大人们是读书人他们理应懂得,如果钟侯爷倒了谁还能应付得了如今这局势?”
邵鸣谦道:“朝廷事多,需要成千上万实心干事的人才,可惜天下并无那么多愿意实心干事的官员,以平寇剿匪而论,朝廷至少需要四五个姜远瓴大人或是钟侯爷这样有本事的人才能平定各地战乱,可惜世上只有一个姜远瓴,只有一个钟蛰,其他将军或是私心太重或是兵法不济,皇上就算知道,当此用人之际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就像赈灾的粥,清汤寡水,喝了不见得能活命,不喝却非死不可,若无擎天拏云之手朝廷之局终归难解,苟延残喘或许是目下最好的选择。”
杨庚摇了摇头道:“邵盟主,我这把年纪也不怕你笑话,或许你认为我是懦夫,我也不怕承认,但请邵盟主别忘了我以前也年轻过,当年我跟着夏总捕头也办过不少大事,可最终又能怎么样?像我这等小人物只有懦弱才有生机,当年挖心那件事发生时,我心中隐隐感觉不安就没敢妄动,后来张巡抚死了,第二年被挖心的人越来越多,无论贫富贵贱一律灭门,事情越闹越大,天下人都知道是李顶天的人干的我反倒安全了。天下那么多反王,李顶天是出了名的认亲不认理管事不管人的人,只要跟着他干的,手下烧杀抢掠干什么他都不管,这事放到他头上本来最合适不过,也最容易让人相信,别说李顶天从不相信‘得民心者天下’的话,就算他愿意出面解释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朝廷更是巴不得反王不得人心,更不可能出面替他查证澄清。只是李顶天背了这黑锅多年,做到天下皆信无人怀疑的地步,可见这件事背后隐藏的势力绝非简单,更懂得操控人心,这至少要在朝廷中有人,要在江湖上有势力,更要善于煽风点火导向舆论而且消息灵通手中可调动的高手众多。邵盟主,我敢保证,我若将真相告知雷大人,雷大人第二天就会向朝廷上报,不出半个月我们二人全家老少连只老鼠都不会留下,所以我不敢声张,不能声张,这笔糊涂账就让他糊涂下去吧。”
邵鸣谦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杨庚的话他不得不承认,杨庚也叹了口气,过了良久,邵鸣谦又问道:“敝帮众兄弟之死杨捕头想必也知道了吧?”
杨庚点了点头道:“剜心夺物,鸡犬不留,一样的习惯,动手的人不一样罢了,出手的一共有八个人,两个一流高手,其余六人的手法也在我之上,看脚印运走粮食货物的人数不少大约有不下千人。。。。。。”说到这里杨庚顿了顿又劝说道:“邵盟主,恕我直言,对方能一夜之间将三万石粮食神不知鬼不觉运走,就算查到了又能怎样?邵盟主,你纵然武功盖世,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敌暗我明极易吃亏,夏总捕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多谢杨捕头提醒,在下不会轻举妄动,还请杨捕头能将一切告知在下。”邵鸣谦道。
杨庚道:“能告诉邵盟主的我已全部告诉了,雷大人那还请邵盟主代为隐瞒。”
邵鸣谦道:“一定。”
既然在问不出什么来邵鸣谦不再追问,将多半的水和干粮给两人留下后邵鸣谦和梁榭便告辞而去,奉命平寇的大军离此也就一二百里,雷大人只需将此事传出去便能得到接应,自也无需邵鸣谦过多操心,何况这心当真也操不过来。
别了雷大人与杨庚邵鸣谦和梁榭并未就此离去,反而转身又回到了‘百瑞城’中‘扬刀盟’的分堂,两人尚未走到门前邵鸣谦向梁榭使了个眼色,梁榭会意,解下长袍悄悄走到门前陡然将门推开,抖开长袍掷了进去,长袍在梁榭饱含内力之下飞入院中,犹如一条急速飞驰的人影。
突然,刀光剑影闪动,那一件长袍在刹那间连中十七八记攻击,长袍中招之际梁榭和邵鸣谦已然冲入院中,梁榭长刀刀柄倒磕中已放倒两人,他正要对第三人下手突然心头一紧当下不及细想反手一刀劈出。
‘乒!’金铁交鸣一声脆响,梁榭身子侧转内力爆走轰击在他胸口处藏着的一枚飞锥之上,飞锥‘嗡’然一声穿破衣衫斜刺里袭向偷袭之人。‘叮嗡~~~’金铁交鸣与长剑震颤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原本闪向梁榭的青光陡然一顿一偏失了方寸。
“‘霸刀决’”梁榭心境一转,刀光倒起,那偷袭之人身如轻烟倏忽已退后数丈,梁榭不容他喘息跟身而进又是一刀,那人掌中长剑急点又是一缕青光迸射而出,那青光简单,干净,纯粹,没有半丝拖泥带水,也没有丝毫变化,只以最直接的路径袭向梁榭咽喉。梁榭不闪不避,刀招只进不退,袖口处一枚飞锥已然袭向那人,那人不料梁榭竟有此招,当下不及伤敌长剑一震‘嗡’地一声,以长剑平面无锋处的高速震动击飞飞锥,毫厘的变化,半招的迟疑让原本干净纯粹的一招不再纯粹,梁榭的刀得势不饶人已然荡开长剑直劈那人。
退,再退,那人蓄意偷袭却被梁榭一招逆反,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更没有见过如此胆大的人,心惊之下只得再次后退。他们门派不同于别的门派,别的门派强在剑招和功力,而他们剑招和功力只是辅助而已,他们最为拿手的是剑意,剑招有破绽,功力有深浅而剑意是极为强大的,是毫无破绽的,故而他门中高手出招最为简单却最为厉害,敌人往往无从抵挡,无从应对。‘剑中无垢’,‘无垢剑派’的剑意的确没有破绽,可惜练剑的人有,‘无垢’剑意中被掺了东西,那东西叫做害怕,惧意一生他的简单而纯粹的剑招在刹那间威力大减,梁榭刀在手心无惧,刀招招招进逼,暗器神出鬼没,十招之间竟将那人逼至院墙边上再无退路,那人想要以后背靠倒院墙,却哪有余暇?
“‘幻无方’”梁榭‘幻无方’三字出口,刀招由霸道压迫陡然而转,以快打快变中求变,那人正全力抵挡梁榭刀中那股压迫之力,陡见对方变招,不得不以快打快和对方对攻起来。‘幻无方’是‘恨刀十二诀’中瞬间变化最快最为繁复的招式,心境与招式相应瞬息万变,随心出招并无成法,而‘无垢剑派’的长处却非变化,而是以简御繁,以剑意捕捉对手招式和运功从而制敌于方寸之间,此刻被迫乱打起来哪里还能是梁榭的对手,数招一过梁榭的刀已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好刀法!”那人被制仍然毫无惧色,赞了一句。
“你也不差。”梁榭回了一句。
“抢走雷毅的人也是你们?”那人问道。
“剑长三尺三寸精钢打造,无柄无锋,无鞘无饰,出招简单干净直取要害,这是‘无垢剑派’当今三位‘净字’级高手的手段,阁下是‘敏’还是‘利’?”邵鸣谦的声音从梁榭身后传来,此刻他已将院中其他人尽数击倒。
那人听了邵鸣谦的问话颇为吃惊,回道:“我占个‘利’字,阁下是谁,怎知我派中事?”
邵鸣谦冷笑道:“原来是高利澄高先生,高先生不知道我们是谁就下如此黑手未免做的有点儿太绝了吧,如此看来‘扬刀盟’的那些人也是你杀的了?”
………………………………
第349章 探查
高利澄道:“不是。”
“哦?那便是高先生的小师弟东先生的手笔了?”邵鸣谦又问道。
高利澄哼了一声道:“他?一个杀人都不愿意沾血的人怎么会挖人心脏出来?若不是闹灾荒门派断了钱粮他只会天天躲在被窝里玩女人,就算给他个皇位坐他也不愿意出门。”
邵鸣谦道:“既不是你也不是东先生,那又会是谁呢?贵派难道还有‘净字级’高手?”
高利澄道:“我哪里知道,本派三百多年历史,也曾辉煌过,门下高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立门户出走关外的也有几十人,他们的后辈弟子中出几个‘净字级’高手难道还要通知我不成?”
“说的倒也在理。”邵鸣谦说着向梁榭点了点头,梁榭会意收刀后撤。
高利澄疑惑道:“你们不杀我?”
邵鸣谦道:“你我无仇无怨,何必生死相拼?高先生若能劝诫‘顺义侯’和‘鹿王’少伤百姓也算对得起‘中州’父老们多年来对我的照顾。”
高利澄一愣,看向邵鸣谦的眼神中有几许明了,隔了片刻这才恍然道:“先前听探子来报说是‘扬刀盟’分堂来了两名不速之客,我还道是哪条线上的朋友来抢饭吃,原来是正主到了,那便难怪了。邵盟主饶命之恩姓高的记下了,今日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但较力所能及随邵盟主差遣一次。”
邵鸣谦道:“正有事相烦,高先生位高权重,手下众多,帮中兄弟之死还望高先生设法探听一二。”
高利澄道:“理当如此,不过。。。。。。”
邵鸣谦道:“高先生但说无妨。”
高利澄道:“探听凶手没问题,不过‘扬刀盟’所失粮草已成无主之物,我可不敢保证能物归原主,取或不取还需听‘鹿王’的意思,我做不了这个主。”
邵鸣谦道:“到时候你我各凭本事争取即是,抑或可以联手破敌。”
高利澄点了点头道:“好,以二位的武功再加上我们的人马想必取胜不难,若得到消息我该如何联系二位?”
邵鸣谦道:“还在此处即可。”
“好。”高利澄说了个好字,径直走了过去将几十名属下一一接好脱臼的手脚,又将几名被击晕的属下救转过来,带着人向外走去,临出门时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向梁榭一抱拳问道:“还未请教这位朋友的尊姓大名。”
梁榭抱拳道:“在下梁榭。”
“梁。。。。。榭?”高利澄摇了摇头,思索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是六年前在京城击杀唐贤的那位梁榭?”
梁榭道:“不敢,正是在下。”
高利澄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道:“阁下这样的武功打唐贤用得着受伤?”
梁榭道:“唐贤的暗器千变万化防不胜防,确是劲敌。”
高利澄还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褚寿廷的剑法比起当年‘清字级’的我尚逊一筹,唐贤这个排名第九的竟会比第八的褚寿廷强这么多?”
高利澄自言自语带着人走了,梁榭待他们走后向邵鸣谦问道:“师兄,此人可信么?”
“可信。。。。。。”邵鸣谦道。
梁榭点了点头,刚放下心,只听邵鸣谦接着道:“不可信也得信,我们没有人手,朝廷管不过来,所以没得选。”梁榭听得一呆。
其时已是后半夜,天气越发令人发寒,发抖,邵鸣谦和梁榭就在分堂里找了个干净点的屋子眯了一个多时辰,天便亮了。
两人吃了几口干粮,喝了一口水便算作是一顿早饭,这也没办法,干粮和水多半已经送给了雷毅和杨庚,这使得原本就不够吃的东西更加紧缺,现今的粮水只不过是吊命而已想要吃饱除非去抢,而这是邵鸣谦打死不愿意干的事。
吃过了‘早饭’邵鸣谦收拾起了行囊,安顿梁榭守在分堂,他则要前往‘丹禾府’、‘落阳城’、‘棕城’一趟打探一番,也将帮里的兄弟尸首收埋一下,梁榭担心大师兄一人遇到危险本欲跟着去的邵鸣谦却让他留下来收埋这边兄弟的尸首,顺道暗中查探查探那批粮食的去处。
因为杨庚为了不让他们白白送命说了假话,那么大一批粮食,周边没有发现太多的车辙印,光是马匹和人力断然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将粮食运出城,因为就算一个人有万斤之力十万斤之力也拿不了那么大一堆东西,哪怕是马车也要数千辆之多才能运得出去,这也是灾荒发生后朝廷束手无策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不是其他地方没有粮食而是饥民数以千万记陆路根本无力运输。
‘扬刀盟’位列天下四大帮派之一,其实力在天下已是屈指可数,倾帮之力不计成本运输这些粮食尚且需要‘大隅天城’相助,旁人又有谁不是为了庞大的利益呢?而‘扬刀盟’一年到头马不停蹄运来的粮食就算全部免费送给灾民尚无法解决‘中州’灾民百分之五的吃饭问题,可见陆路运输难度之大。
就像黎湖说的,河道断流,就算不断流这天气也该结冰了,所以只能走陆路,而陆运很难找到那么多马匹车辆,就算有那么多马匹车辆,那浩浩荡荡的规模早就传扬出去了,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能问出来向哪个方向去的,而现在并无这样的消息,很显然粮食仍在城中,只是可能藏在了某处秘密的地方找不到而已,而这个秘密的地方甚至离分堂不算太远,因为如果远敌人就不会主要以人力来运送了。
两人分工既定,邵鸣谦犹不放心梁榭,虽然他现在武功大进,但如果高利澄居心不良带人来偷袭终究寡不敌众或者敌人仍未走远故意躲在暗处观察,万一瞧着梁榭落单前来偷袭仍是凶险,故而又仔细安顿一番这才离去。
邵鸣谦走后,梁榭找出铁锹在后院土质松软一些的地方开始挖坑,‘扬刀盟’死在此间的兄弟有几十人之多,在此天下大乱的时刻想要选个好地方埋恐怕也不太现实,只好先就地掩埋在堂里,等待凶手伏诛之后再起出来运回总舵安葬亦可。
‘丹禾府’离‘百瑞城’只有百多里地,也曾繁花似锦上添花好月圆,几年前梁榭和宜丰也曾来过,那时的‘丹禾府’虽非巅峰时期也称得上‘繁花似锦’,而此刻的‘丹禾府’却让邵鸣谦心头不是滋味,若是梁榭看到了定会以为还是在‘百瑞城’中。
流民,强盗,寇匪满街都是,青天白日之下随处可见几个汉子扒了别人的衣服抢了别人的水和粮食,更有几桩打架斗殴,凌辱弱女子的情景发生在邵鸣谦眼前,邵鸣谦只管了几件,还未到‘扬刀盟’在‘丹禾府’的分堂已经耗去了一个多时辰,管,管不过来,不管,又看不下去。邵鸣谦是胸怀天下的人,见此情景也唯有感叹。
下午时分邵鸣谦去到分堂,与‘百瑞城’一样的是此处分堂的兄弟也都是挖心而死,堂中所有货物粮食金银财宝尽数失落,与‘百瑞城’不一样的是动手的人不一样,在这里与分堂兄弟交手有三名高手,分别是一名枪者与两名刀客,从死者伤口上看,那枪者用枪果决迅猛,冲贯之力极大,似乎是军中骑兵中猛将的手法看不出武林门派,那两名刀客出招则是杂乱不堪全无章法中刀者浑身上下被砍的碎肉如绞,这种死状又似乎是西疆一代的‘解骨疯刀门’所为。
邵鸣谦在心中默默记下死者的死状,之后雇了一些人来挖坑将帮中兄弟尽数埋了。‘丹禾府’不同于‘百瑞城’,‘丹禾府’是有城墙的据说就是那位知县带人修建的,后续也曾增修了一些,比京城和大小龙城以及边防重镇是没法比的,不过比‘百瑞城’那种荒弃了的城墙要坚固得多,也实用的多。
按理说这边管理起来要远远易于‘百瑞城’,不过可惜的是‘丹禾府’的知府不是雷毅,他根本就不管事,城里抢劫他不管,凌辱女人他也不管,闹灾荒更不管,只一心捞钱,‘扬刀盟’出了这么大一件事,知府大人不派人来查也不上报反而暗中压了下来,邵鸣谦来了查看时那些死去的兄弟们的尸首都没人碰过,也没人查验过。
邵鸣谦很是无奈,‘百瑞城’虽未上报可雷大人至少在事发之后立刻就派人去查了,‘丹禾府’倒好装作没事人一样,不过这样也好,没人碰过现场邵鸣谦反倒能看出不少痕迹来,至少他知道己方武功最高的一名兄弟和对方‘解骨疯刀门’的一位高手过了五招便被砍死,他大概对对方这几人的实力做了个了解,盘查的范围也更缩小了一些。
这边雇人埋葬‘扬刀盟’的一众兄弟,邵鸣谦那边匆匆吃了口干粮便又启程赶奔‘棕城’。‘棕城’的情况和‘丹禾府’基本相同,城里也是流民强盗成风,官府也没人去管,‘扬刀盟’分堂被灭同样丢失了所有金银珠宝和粮草也是无人查验,无人过问,邵鸣谦自行查验过后发现这次动手的高手有四个,两个分筋错骨的擒拿高手,一个铁臂铜肘的横练高手,一个穿金开石的爪法高手,这里所有人的心脏都是被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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