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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掌门人-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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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灭冲田之功劳实在不可放过啊!”
常威心中一震,吴思远对朝局研究如此之深,绝不像是个小千户才对,他所图非小吧!
可他说得句句都是实情,本朝重文轻武,却重军功,别人暂且不说,几个与江湖隐约有些干系的大员如漕督藤乐山、大名鼎鼎的王之臣、王在晋、袁崇焕,乃至自己的老师袁可立,无一不是以文臣行武事后得到重用的,而军功尤重边患和贼寇,若真能一举剿灭冲田集团,定然大大有利于仕途。
不过,这是对普通官员来说,对常威这种级别,这种军功的人来说小小的倭寇冲田集团算不上什么,不过,他却是别有打算。
他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这种可能性,以沈匡在苏州地界被袭为借口,亲手督办冲田一案,冲田陆上的老巢定然隐秘,不易查找,而且,一旦打草惊蛇,他远扬海上,就几乎不可能抓住他了。更难的是他的底细还不清楚,算来算去倒不若把这场功劳送给闲的发慌的傅舟子,两人再次合作,松懈军功给他来得稳妥些。
常威胸中虽已波澜起伏,脸上却丝毫不露,吴思远窥不破他的心思,脸上闪过一丝焦虑,突然眼圈一红,泣道:“两个兄长战死,下官本已万念俱灰,只是想要报仇雪耻,却尤为不易,我大明水师,这些年来武备松弛,想要剿灭倭寇,唯有用私兵……”
这点感冒发烧的小病,常威倒也不在意,等二女稍稍好了一点,三人就从松江府启程,让四通的马车将二女送回镇江。
常威自己绕道去了吴淞江口,身为南京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佥事的傅舟子就驻扎在这里,常威带来的倭寇的消息,对别的军官是噩耗,对一心想打仗的傅舟子来说可是好消息。
常威的提议,只要上疏朝廷,再有徐公爷举荐,两大国公共同推举,朝廷绝对没有不准的道理。
况且,如今的兵部尚书可是王在晋,内阁首辅是袁可立,管钱粮的户部尚书是常威的大哥常宽,可以说常威的势力已经大到让任何人正视的地步了,他的提议连魏忠贤都不敢轻易否决,否则,两大势力就有开战的风险。
“只要摺子递上去,事情基本上就能定了,我这里先做准备工作吧。”傅舟子满脸都是兴奋之色。
“我已经通知过徐公爷了,他已发函给南京、浙江、福建三省及观海、昌国、松门、盘石诸卫,请他们密切注意倭寇的动向,金山卫的一万精兵和三十余艘战舰也任由我们调动,此番若不剿灭冲田,那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傅舟子虽然脾气刚烈,但一到打仗的时候却无比冷静,极重视战前准备,说人员调配训练、军需物资筹措都需要时间,真正形成连续作战能力最快也要一个月到一个半月的时间,而这正好让常威有时间来迎娶唐书雪,而江南江北原本一触即发的大战,也被七连环给强行终止了。
说起婚礼,傅舟子倒是笑了,“你这个国公爷又是个大财主,想来什么都不缺,送你点什么好呢?”
常威不由得笑了起来,照傅舟子以往的脾气,恐怕送礼的次数用手都能数得过来,一遇到这等事情,自然头痛,便笑道:“希爵,你还是专心考虑怎么剿灭倭寇吧,送一场富贵,可比什么都强!不过,你可不能大意,冲田这帮人跟江南世家之间有勾连,很可能是冲我来的,万事要小心!”
心情不错地回到镇江,刚进城门,竟迎面正碰上了粱克成和寇白门,寇白门淡淡地笑着,彷佛早来的春风融化了她往昔的冰冷,见到常威脸上丝毫没有尴尬,她倒是乐得扮演羽飘翎的替身嘛;倒是粱克成脸上的狂傲之色多了几分,见到常威之后,才收起一些。
“秦国公,可算见到你了,我来镇江两天了,现在才见到你。”
“原来是粱给事中啊,少见,你也回江南了?”常威脸上挂着笑,嘴里却一点都不客气。既然粱克成用官职称呼,他就还以官称。
粱克成脸色微微一变,旋即笑道:“无畏兄折煞我了,过年了,特地回来看看,这不,听说你要纳妾,我立马就来镇江了。”
“建业兄的心思哪在我身上?”常威微笑道:“根本眼里只有一个寇姑娘嘛!”
谢郎衣袖初翻雪,荀令薰炉更换香,粱克成的丰姿比之前朝的敷粉何郎、雪衣谢庄也不遑多让,与寇白门正是珠联璧合,看两人眉眼间传递着的亲昵。
粱克成说,这两日吴秀家里的几株异种梅花争相开放,吴秀便请亲朋知己前去观赏,他也接到了请帖,便邀寇白门一道前去。
常威心中蓦地一动,吴秀是苏州的富商,怎么和粱克成扯上了干系呢?莫不是为了巴结梁家?
“吴老爷不是又想收门票钱吧。”常威笑道。
吴秀主业是卖盐的,卖官盐没有多少利润,私盐屡被查禁,想来吴秀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租细园。
粱克成随口说起武林大会的事情,看起来对常威和七海盟能够登顶天下第一,非常意外。
“金戈会这边的七连环毒可解的差不多了?”常威突然想起去年粱克成也是金戈会的人。
不想粱克成竟然真的知道,点点头道:“唐门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可笑何冲偏偏一力庇护。”
这话说的就极为不客气了,除非他不知道常威与唐门、何冲的关系。
“一力庇护的人是我。”常威打断他的话头:“唐门向来与江南、江北武林不相干,建业兄的话可令人费解的紧啊!”
“我看整个江湖都被唐门蒙蔽了!”粱克成斩钉截铁地道,只是听常威公开维护唐门,他眼中还是闪过一丝讶色:“莫非无畏兄纳了唐四小姐,所以爱屋及乌?”
“是啊!”常威将目光投向了寇白门,明媚阳光下,那张无瑕的脸虽然有些苍白,却隐隐透着两分熟悉的潮红,让常威心中一阵不爽:“你干脆说我假公济私好了,嗯,不过,我确实是在维护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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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迎娶唐书雪
粱克成被常威露骨的一句话惊的一呆,不过,下一句话却更是毫不掩饰,“本公确实在维护唐门,怎么样?梁给事中有意见吗?”
如果说前一句话常威还是半说笑式的说出,后一句话里的警告和威压聋子都能听出来了。因为,正在前一刻还在称兄道弟的常威,突然用上了官职称谓,这个谈话内容就相当正式了,粱克成再想拐弯抹角的说点什么就得掂量掂量常威到底有多么霸道了。
接连两句话让粱克成脸色变了数变,正在他尴尬无比的时候,一旁的寇白门掩口一笑,“国公爷说笑了,梁公子只是顺口说说罢了。”
这及时的解围让粱克成登时有了回转的余地,可惜,他还是不知道常威是什么样的人,不等他开口寰转,常威微微侧头,如雷似电的目光吓的寇白门就是一哆嗦,“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话音一落,又看了一眼迎上来的马远几人,道:“对了,最近本公巡查倭寇时,发现去年武林大会行刺本公的案子有了新的线索,她似乎脱不了干系吧?”
马远面不变色,沉声应道:“大人,现已查明秦淮河青秀舫妓女寇白门与去年行刺大人的刺客确有瓜葛,需要羁押审问!”
寇白门吓的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连忙告饶:“国公爷绝无此事,奴家是冤枉的呀。”
她身边的粱克成低头看着地面,以掩饰眼中那无比愤怒的目光。
马远冷哼一声:“人证、物证都有了,只差犯人供词,这件案子既然涉及国公爷,就无需劳烦应天府了,锦衣卫北镇抚司已经接手,来啊,把妓女寇白门带走,严加审问,不惜手段立刻问出供词!”
到此为止寇白门的面子里子被扒了个干干净净,平日里那些富豪之人、士子儒生都要叫她一声先生、即便是达官显贵、勋贵勋爵,也会叫她一声姑娘。现在被马远当街一口一个妓女已经是莫大的羞辱了,再被锦衣卫带走,还不惜手段,严加拷问,这意味着她不说出锦衣卫想要的供词,至少会被扒光审问,其它那些酷刑更不必说了。
“无畏兄,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能否给小弟一个面子。”事到如今粱克成不出面已经不行了,再不出面他的面子就丢光了。
不用多想,现在要真被马远的锦衣卫在他手中把寇白门带走,不用一天这件事就能传遍镇江、苏州,三天之内他粱克成就会成为江南笑柄。
如果,只是他粱克成自己的面子忍忍也就算了,关键是梁家可是江南世族,他祖父梁鼎臣差点当上内阁首辅、父亲梁廷机是工部尚书、他自己做了刑科都给事中绝对算的上也少有为,如此一来梁家的面子也丢光了,所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面。
常威根本不打算给他半点面子,“梁给事中认为有什么问题?锦衣卫办案需要梁大人指点吗?”
粱克成气的银牙紧咬,死死盯着常威道:“既然如此,那我出面作保,先将寇姑娘保出来如何?”
“保出来?也不是不行!”接话的是马远,“按照律例,半个月内我锦衣卫审不出来什么,就让你保,要是审出供词,那你就别想了!”
“你!”面对强横的常威,粱克成一二在再而三的忍让,但对上马远这个小人物他再也忍不了了,“本官身为朝廷命官,连个小女子都不能保释吗?你锦衣卫行事也要我刑部驾帖吧?别忘了,没有本官这个刑科给事中签押,你锦衣卫也不能抓人!”
“哟呵,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官威不小嘛?”马远的强横却出乎粱克成的想象,根本没将他这个阁老之孙、尚书之子放在眼里。
斜着眼睛瞟了粱克成一眼,马远不屑的说道:“罢了,看在你认识我家大人面子上,多废点话,跟你解释两句,免的你这个新上任的小官不懂规矩。你所谓的驾帖是面对六品以上官员的常规案件,面对六品以下的官员只凭锦衣卫腰牌、手令,就能拿人。”
在马远的打击下,粱克成气的一脸煞白,偏偏还无可奈何,马远的羞辱还在继续,“顺便提醒你一句,本官是正五品的佥事,实领的北镇千户,你见了本官要行礼问安叫大人。你想要手令的话,本官现在就能签,怎么样还想要吗?”
粱克成原本以为自己凭借家世,能跟常威平起平坐,结果却连常威手下的小兄弟都能随意拿捏他,偏偏自己却毫无办法,连自己带来的女人都保不住,这个窝囊劲就别提了,偏偏马远学会了常威那得理不饶人的脾气,“以上说的是官员,要是普通人连腰牌都用亮,一身绿萝锦绣袍就足够了,本官可是有飞鱼服的,何况,你带的这个妓女?!”
又是妓女,还是常威的小兄弟口中说出来的!粱克成感觉自己已经忍不住了,他很想动手,可惜,天下第一的常威就在身边,这个马远也不是弱手,而且,常威治下的锦衣卫北镇抚司不但人人有刀,还随身带火枪,动了手不说袭击锦衣卫的后果,便是现在也难以脱身。
“好,本官倒要看看你怎么审案!国公,告辞了!”愤怒的粱克成总算压住了火气,向马远扔下一句场面话,勉强跟常威告别,拂袖而去。
常威瞬间变脸,笑嘻嘻的朝着他背影道:“建业兄,这就走了吗?你到了镇江不去寒舍坐坐岂不是我礼数不周吗?”
粱克成脚下一晃,差点摔倒在地,还礼数?还去你家坐坐?我怕自己被气死!勉强应付了两具场面话,转身快步离去了。
马远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也不怕还没走远的粱克成听见,大声嚷嚷道:“就这种玩意儿,还想跟师傅斗气?这不是自讨没趣嘛。”
几个锦衣卫狂笑起来,“哈哈哈,那孙子不就是梁鼎臣的孙子嘛,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似的。”说笑几句,押着在瘫倒在地的寇白门走了。
“满城人都知道你要娶唐家姐姐呢,真排场!”刚刚甩开粱克成,小金鱼金玉儿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站到常威身边,艳羡的说道。
常威好奇的喊了一声:“喂!野丫头,你不用回家过年吗?”
不过,正如她所说,从镇江城东就看得清清楚楚,几乎沿街的店铺都是张灯结彩,喜字高悬,并不是因为快过年了才这样,镇江府可没有这样的习俗,而是这些店铺、工坊、工厂都靠常威的镇江工厂发了财,没把自己当外人,当成是自己东家的喜事了。
走近常家庄园,进进出出的佣人仆妇都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说是回乡省情,结果没在家里呆两天,母亲可是没少唠叨,这回总算回来了。”一到家门口正好遇上二哥常同回来,一面拉家常,一面把近来剿倭的准备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常同听了一阵道:“你调动了浙江都司一个千户、三个百户和四百精兵?浙江总督闵承弼固然跟你不合,可浙兵不错,只不过你救的那个吴思远是湖州人,你要当心一些。”
常同不仅公事公办,而且能兼顾到私情,这一点又是大哥常宽比不上的。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个吴思远有个弟弟叫吴思明,是江南军中有名的新锐将领,箭法更是神乎其神,人称军中小李广,他所辖百户,是浙江都司中的精锐之师,百十二人俱是弓马娴熟,寻常一个千户所也不见得能击败他。有他襄助,胜算固然多了几分,可危险也大了几分!”
“小李广吴思明?”
常威心中突然想起罗浮帮帮主陈庆被一箭射杀,至今为止凶手还没下落的事情。
把陈庆的死因述说了一遍:“天下虽大,可能一箭射杀陈庆的人绝不会多,陈庆是死在杭州运河边的,按照地头来看,江湖中的暗器、弓箭高手中没有一个人符合情况的。所谓有起错名字的,没有叫错外号的,这吴思明既然号称小李广,箭术绝对是上乘,这回倒可以摸摸他的底细。”
“是这样啊”常同不由得犹豫起来,半晌才道:“无畏,此事不解决始终是一块心病,那就借机考察一下吴思明吧。原本你想调用他的全部部下,现在只用一半,再找人监视他,一旦发现他有异动,立刻调动大军捕杀之,有你和傅希爵在,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我也觉得,况且,这次我上了吴思远的船,就招来倭寇袭击实在太巧了些,而且,那吴思远还誓死护着一些东西,疑点太多了。”
说了正事,兄弟两人一同进正厅见了母亲黄氏,准岳母东方卿云,妻儿等家眷,自然也少不了埋怨。
吃过饭,兄弟两对坐畅饮起来,常同本来酒量就浅,没过几巡已是醉了,下人搀扶他下去,唐书雪便溜了出来,灯火照着她的脸愈发红腻欲滴,常威看着心动,伸手环住了她丰腻的腰肢。
唐书雪左右瞅了几眼,见房间里再也没有别人,便把身子朝他怀里挨了挨,眯眯眼幽幽地道:“都要娶人家了,还成天出去惹风流债。”
“冤枉人不是?哪里来的什么风流债!”常威在她翘臀上又揉有摸,心虚的说道,心中暗道魏希捷的事情很保密啊,应该没有被发现才对。
“哪个冤枉你了?”唐书雪捉住他的手,幽怨地白了一眼,道:“那个羽飘翎咱们就不说,是以前欠下的风流债,今天跟回来这个小金鱼又是怎么回事?人家才十四岁的小丫头吧,好哥哥哩,这么小你都下的去手呀。”
“胡说八道!”常威故作生气的大力拍了她翘臀一把,拍的她直哼哼才住手,“我进城的时候骂走了粱克成那个小淫贼,谁知道那野丫头就冒出来了,还非得跟着我回家,说要见识见识有钱人家的奢侈生活,这不能怪我吧。”
“哼哼,不怪你怪谁,谁叫你在武林大会上出风头的”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虽然距离行礼还有几天,但唐书雪和父母兄嫂都在常家住着,况且,也是纳妾,事先总是要出来人人亲戚的,心思灵活的下人已经在注视着一身正装从后院出来的唐书雪了,胆大的便喊了起来。
颜如玉、薛倩两个做姐姐的和大嫂、二嫂齐齐上去接住她,向堂上而来。
径直入了中堂,唐刑天、东方卿云、唐锦衣等一班唐门的人和十几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妇人已经接到信儿等在那里了。
见唐书雪进来,那些人一个个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来,妇人们则交头接耳,议论起唐书雪来,常家的亲戚都在扶风县,这些都是苏州黄家的亲戚。
上首的三个老太太是母亲黄氏的大嫂、二嫂、三嫂,旁边的那两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是黄氏的兄长,也就是崇文、崇武的父亲,黄崇耀的父亲是黄家老大,不过,已经过世了,不过,这些人都是来凑凑热闹添添喜庆,对婚事的话语权不大,毕竟,常家世代官宦,到常威三兄弟这一代更是繁盛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一门一国公、一尚书阁老、一王妃、官职最低的常同如今是知府过完年就要去塞外任二品的总督了,三兄弟可谓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如果顺顺当当的经营个二三十年下来,到下一代人的时候,定然是个跺跺脚就能影响天下大势的世族,其实现在已经达到这个程度了。
常母黄氏看唐书雪的欢喜目光显然与旁人又不同。
即将结为夫妇的一对新人,一个是权倾朝野、富甲一方、文武双全的人物一个是蜀中唐门的女公子,温婉可人的俏佳人,可谓天作之合了。
当然唐门的人心中略微有那么一点点遗憾,唐书雪要不是妾室,而是正牌夫人那就更加完美了,可惜,这种事情只能在心里略微想想了。毕竟,在座的人大概都知道皇帝要赐婚、常威将会成为驸马的事实。
转眼间到了腊月二十六,这一次婚礼常威刻意的没有发喜帖,也跟江湖上的朋友打了招呼,不必前来道贺,贺礼也免了,别人要是这样做会有自高身价的嫌疑,可常威却没有这种顾虑,因为他事先说明自己回来不仅仅是省情,还有要务在身,很可能当天有圣旨到。
话虽如此,婚礼当天常家庄园内外还是人头攒动,热闹的像逢集赶会一般,送礼的人甚至排到了几里外的镇江城门里。
在行礼之前,钦差梁栋如期而至,圣旨的主要内容是恭贺和封赏。
常府的家眷,常母黄氏敕封一品诰命夫人大嫂三品诰命夫人,二嫂五品诰命。
常威的小妾颜如玉征战台湾有功、又录征讨白莲教之功,敕封安南将军,定海伯薛倩、唐书雪打理镇江机器局功在社稷,敕封一品诰命夫人。
常威庶长子不满百天的小常朔,敕封锦衣卫千户。
其余的崇文、崇武等随颜如玉出征台湾的领兵亲戚也各有封赏。
一门老小妻儿加官进爵,荣宠至极!
别的不说,颜如玉这个安南将军、定海伯真是让常家上下有受宠若惊的感觉,要知道大明朝二百多年,只有本朝的女将秦良玉得到了将军和爵位封号,颜如玉这个封号和爵位注定要名垂青史了!
“皇帝大哥待我真是亲如手足了!”常威心中的感动比任何人都要大,只因他知道皇帝这么做要忍受多少人的非议和唠叨。
来观礼的人也被这种程度的封赏给震的不轻,除此之外,还有正式赐婚的圣旨,这下更是将常威的威风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也因为如此,一个原本预料中还算轻松的婚礼,一下子变的漫长和烦琐之极。
一张张真诚或虚伪的笑脸在常威眼前晃动着,一声声的祝福彷佛从遥远的天外传来大红的灯笼,甘醇的美酒,常家庄园里正上演着的这出喜剧,让常威感慨主角却似乎并不是自己,而是欢庆的人们。
唯一支撑着他保持谦恭笑容的是身旁的书雪,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头上还蒙着红盖头,可那酒席上浓烈的酒香菜香也遮不去的淡雅体香,却在不停地抚慰着常威那颗烦乱躁动的心。
拜过了天地拜父母,撒完了床帐闹洞房,直到月上柳梢头,丫头婆子们才撤了出去,只留下了羽飘翎服侍着。
如果说今天所有人都很高兴,那么唯一的也是注定失落的是羽飘翎,原本她有可能最早成为秦国公的妾夫人,可惜,飘渺下错了筹码,认错了形势,错失了大好的机会,索性现在还来的及挽回,虽然不能名正言顺的做个如夫人,但做个陪嫁丫头也不错,虽然没有什么名份。
“终于清静了。”
常威长舒一口气,望着一身大红吉服端坐在合欢床沿的书雪,心情才畅快起来。
飘翎伺候他脱掉了吉服,递过来一把银挑子,笑着冲自己的主母一努嘴儿,挑起红盖头,常威却一下子呆住了。
彷佛是与书雪的初遇,桃颊樱唇、鼻隆眉黛的面容依旧是那张闪烁着动人光泽的容颜,青田墨的眉毛依旧纤发可现,红玉的樱唇依旧娇艳可人,乌亮的眸子依旧灿若星河,唯一变化的是那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不再是大方的目光,却是千种的喜悦、万种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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