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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掌门人-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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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铁甲舰的火炮是相当犀利,可倭人手中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鸟铳火枪。”常威回忆着金山卫外那场海战道:“至少那天我就没有见到一枝鸟铳。”
“鸟铳怕水,在海上就算倭寇也舍不得轻易使用,特别是海战中战船都有隐蔽体,鸟铳挥不了什么作用,等两船短兵相接的时候,用弓箭可比鸟铳方便多了。不过,鸟铳在6地上倒是大有挥的余地,我亲自试过,它百五十步之外仍可伤人;而能射杀八十步以外敌人的弓箭手在军中已属等,像吴思明那样百二十步依旧可以杀人的神箭手军中根本就没有几个。”
“无畏,其实无论弓箭也好,鸟铳也好,只要能把冲田引上岸,一口吃掉他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我关心鸟铳,是因为辽东,那里才是鸟铳大展其才的地方。”
常威哈哈大笑:“放心吧,打完这一仗,我一定带你去辽东,到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枪炮大军是何等雄壮威武!”
第二天校阅全军,剿倭营正式宣告成立,站在检阅台上的傅舟子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大有名将风范,演说也极富煽动性,激得全营士气高涨;而后吴思明的百步穿杨、曾亮的铁头裂石,又让兵士大开眼界的同时信心大增,个个摩拳擦掌,大有不灭倭寇誓不还的气势。
检阅之后,诸兵种便开始各自的训练,常威也见到了自己辖下的那一百辎兵和副手……镇海卫一个百户的总旗童贯。
这些兵常威并不陌生,以前化名而来的时候,就带过他们。
看着6三川的手下,常威笑道:“你和宋朝的奸贼同名,是不是想立志做个奸贼啊?”
童贯啊地一声,显然不知道有这回事情,连忙摆手道:“国公爷,小的是好人,绝不是奸贼啊。”
比起其他几个兵种来,这些负责后勤辎重的辎兵看着多是呆头呆脑的,绝少伶俐之人……这也难怪,辎兵这差事又脏又累,又难得军功,伶俐的早跑到其他兵种去了;而这些士卒看常威也多半是狐疑脸色,毕竟,他一个位极人臣的国公,脸嫩的跟公子哥儿一样,怎么看都不像能打仗的人。
童贯是个二十多岁的憨厚青年,集合队伍之后,便向常威报告说今日操练负重跑多少多少里,推车跑多少多少里、举石锁多少多少下、打桩多少多少根、挥刀所少次等等等等,都是辎兵的必练科目,而常威虽然带兵多次,却都是当甩手掌柜的,便让童贯带领着弟兄们操练起来,自己则在一旁默默观察。
傅舟子点兵果然有独到之处,一个多时辰的高强度训练,这一百看似孱弱的辎兵却只有三十个人没能坚持下来,体力耐力之佳大大出了想像,望着料峭春寒中累得汗流浃背的众人,常威心头竟是一热,大明的军队若都是如此强悍的话,何愁边患倭寇!
大致了解了部下的状况,算算傅舟子的信使来往南京松江估计要五六天,正好可以利用这几天的功夫对他们进行一些强化训练。
其实对于一个辎兵来说,他们都算的上是出类拔萃的了,而童贯的训练方法显然也在军中锤炼已久,加上之前常威教了他们挥刀的方法,短时间内提不出更好的方法来。
不过,此番剿倭可能要辗转千里,为了行动机密,甚至都有可能无法与当地驻军官府取得联系,辎兵担任粮草弹药供给重担,一旦落单的时候被倭寇攻击,没有反击能力的话,很可能被倭寇一口吃掉。
“大人,你说想教我们练武?上次倒是有个大人教过一招。”
童贯傻愣愣的上下打量着常威,脸上写满了疑惑,只是他脑筋总算没完全坏掉,硬生生把这些怀疑省略了去,只道:“大人,一开始我们也不是辎兵来着,只是那些刀枪什么的练起来实在太难了,我们这些人怎么学都学不好,只好来当辎兵了,反正辎兵只要力气够就成,上次那位大人教了我们一招简单的刀法,倒是都练会了。”
“辎兵也有辎兵的尊严。”常威正容道,辎兵就像是江湖里的淫贼一样被人瞧不起,可是人活着就要活得有尊严。
“尊严?”童贯一脸的迷茫。
看来尊严这个层次对他来说有些遥不可及了,常威不禁暗叹一声:“童贯,大家都是皮毛骨肉血,总不能别人升官财,我们辎兵只有喝西北风的份吧!难道你不想娶个老婆热炕头,再给你生两大胖小子吗?”
童贯这才眼珠子一亮:“大人,是不是听您的,我们就能有老婆孩子?”
“我不敢打保票,可有希望总好过没希望吧!”常威淡淡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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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八章 诱饵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上一次常威化名而来时,为辎兵准备的斩马刀在那一场战斗中基本报销了,这一次还得重新装备!
当常威向傅舟子提出申请一百把刀来武装辎兵的时候,他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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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何方神圣
松江的街市几如苏州一般繁华,虽然没有苏扬两地那么多的豪宅大院,可那些看起来似乎只有二三十年历史的临街小楼,其精致的程度绝不在苏扬之下,而它正见证着松江近百年飞展的历程。
除了林林总总的商家店铺,最让人颇感兴趣的就是那不时跃入眼帘的一张张织机了,松江号称‘衣被天下’,这些散落在民间的织户就是基础了,而常威只听声音就知道大多数织户已经换成机器局高效率的织机了。
在机器局的几十倍织机出现后,许多人开始效仿,虽然不如原版那么高效、精密,可也是一次技术大进步。
“光是一项丝织,就不知养活了多少人。”羽飘翎感叹道。
在这里开办织染作坊,工匠原料甚至工艺都不成问题,关键是要能得到当地官府和织染局的支持。
沈家和松江知府交情不错,俞善默虽然和老师袁可立、大哥常宽都没什么交情,可他今年才四十岁,在官场上还有向上爬的空间,朝中多个朋友对他来说该有一定的吸引力;倒是织造局大使虽然品轶极低,却向来为皇亲国戚所把持,想要得到他们的支持,并不太容易。
“这就是松江最出名的风月场所怡红楼了!”颜如玉指着一座古色古香的园林道。
进去转了一圈,就有些鄙夷。且不说无法和凤来仪、快雪堂相比,就比丽春院也有所不如。园子只有凤来仪的五分之一大,修缮的还算精致,只是透着一股冒富的气息;姑娘不能说少,却没有几个看着养眼的,更别说像庄青烟、冀小仙那样的绝色了。
“奇怪,松江这里行商云集,正是开办妓院的好地方,怎么没一家像样的风月场所呢?”
常威真的有些想不通了,沈匡的家族是地头蛇经商一二百年,眼界不可谓不开阔,他开家妓院在想来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可他并没有插手;商业奇才宋廷之也忘记了眼皮底下的松江,却把妓院开到了宁波,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原因不成?
刚想去拜会怡红楼的老板,却见沈家老七沈粹和几个青年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厅里的几个姑娘见到沈粹,都七老爷、七老爷的乱叫,显然都认得他,两人却不甚理会,等看到常威和颜如玉、唐书雪、羽飘翎,却俱是一怔。
“仲北,在应天的时候你可没这么风流啊!”
常威笑着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指着身后三人,道:“这两位是我的表兄弟。”
“说风流谁能比得上无畏你啊!”沈粹哈哈一笑,手握沈家重权之后,他的笑容似乎都张狂了许多。
“国公爷,你怎么自己逛起了怡红楼?府衙的人呢?他们怎么不来陪你?”
“我来没惊动松江府。”常威轻描淡写地道:“我怎么说也是个官,岂能公然狎妓?!仲北,不瞒你说,我是来这儿考察松江风月的。”常威假意推心置腹地道。
“哦?”沈粹眼珠一转,问道:“无畏,莫非你想在松江再开一家凤来仪那等规模的妓院不成?”
见常威点头,沈粹眉头一皱:“无畏,那我可要劝你一劝了。风月场的钱好赚,路人皆知,可我家在松江经营了多少年,却从没涉足这个行业,别情你知道为什么吗?”
“松江有四多,兵多、匪多、痞子多、闹事的多。这里靠近金山卫,军爷们不仅白玩姑娘,临走还要捎带点什么;土匪也把开妓院的当成肥羊,这五年来,至少有三个妓院老板死于非命;街上的痞子就更不用说了,城里帮会林立,而打打杀杀的事件大多是在妓院里生的;这些年闹事的也多起来,特别是那些织户,动不动闹事,一闹事,当其冲的就是妓院赌馆。你说,就算你有钱有背景,能把妓院开起来,可这种环境下,你敢像苏州凤来仪那般大手笔的进行投入吗?”
“当然,如果松江有个何大人那样的人物,别说你,就连我家都要开上一家了,可惜连着几任知府都胆小怕事,结果局面越不堪收拾了,因为大家都习以为常,麻木了。”
对沈粹来说,常威最好不要出现在松江,这儿是他的地盘,他可不愿意强龙来横插上一脚,所以松江治安的恶劣程度该被他夸大了,不过即便如此,他说的‘四多’想来也是实情。
“越乱才越好,不乱,岂能显出我的手段来!”
常威心中暗忖,若只是沈粹所说的原因,倒反而坚定了常威到松江开江南居的念头,只是面对沈粹,却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和沈粹换了话题闲聊起来,他说因为家族事务繁忙,今年也无法参加会试了;又提起几个同科师兄弟的近况,常威转转眼珠看向旁边那个斯文青年,道:“这位仁兄是做哪一行的?”
“来松江的,有几个不是为了松织呢?!”沈粹抢着笑道,那青年便点点头。
“我看也像。”常威笑道,借机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他的一双手五指纤细修长,满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就像他一尘不染的衣着,一切都昭示他是个相当细心而又十分讲究生活的世家公子。
“说起来,这间怡红楼就是织染局金大使开的,不到这儿给他捧场,织染局就可能压你几天的货。可就算这儿,去年掌柜的也没能幸免,死在了土匪刀下。”沈粹有意无意地转移着话题,似乎不想让常威跟你青年搭话。
“竟有这等事情?”心中却暗呼一声‘麻烦’,若是在松江再开一家江南居的话,正成了怡红楼的竞争对手,可就得罪织染局了,在这种揪黑手的当口,到处树敌并不明智。
唐书雪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闻言嘶哑着声音笑道:“既然如此,那该孝敬的还得孝敬。”
叫出老板,竟一口气点了十几个姑娘,自己更是搂着两个姑娘上下其手起来,她经常出入凤来仪,自然见多识广,此刻照葫芦画瓢,还真似模似样。
“这位黄兄真是性情中人!”
沈粹见状便放开了胸怀,笑道:“无畏,在松江你是客,就别想着你的身份了,好好考察考察这里的风月吧!”
“那家伙长的倒像个人似的,没想到竟是这副德行!”
从怡红楼出来便与沈粹和那青年分手了。见两人走远,唐书雪忍不住啐了一口,鄙夷道。
常威也没想到那家伙竟是如此贪花好色,两个女孩被他搞得死去活来,他自己也连爽了四五次竟仍未满足,还是沈粹怕他搞坏了身子喊住他,才停下来。
如此这般放纵自己,想来是平日里家法太严太过拘束的后果。只是经此一聚,常威和沈粹的关系倒似亲近了许多。
羽飘翎偷偷在唐书雪耳边说了句什么,唐书雪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噗哧一笑,道:“做死了,那种家伙……遇到环儿姐的手下,不把命送掉才怪,不要平白无故害人。”
“一个色中饿鬼,总好过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若是那青年和你大哥一副德行,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呢!”
在怡红楼,常威已然想好了对付那青年的方法,凤来仪那个花花世界,该可以把他的骨髓都吸出来吧!
从他手头已经可以挖出沈粹的许多料!
没有合适理由,松江不可久居,为防止沈粹心生疑窦,第二天常威就返回了苏州,径直到了何冲处。
知府陈其昌正在何冲那里,见他进来,连忙笑着招呼道:“国公,快来看,好消息!”
凑过去一看,一幅手抄邸报上写着老师袁可立奉旨编撰《昭武新政》,心中也是大喜,皇帝要修《昭武新政》,显然是想从舆论上彻底打倒守旧派,如此一来,不要说东林党,就算是阉党也不得不避让工业党的锋芒。
“陈大人也是好事不断,前日吏部考功评语下来了,曰称职,得授中顺大夫呢!”
常威道了声恭喜,自从廷杖一案后,心思活络的人开始倒向袁可立、常宽,而两人为的工业党也极力拉拢一些有才干、声誉佳、思想新潮的官员,在朝中、地方渐渐形成了一个势力不小的集团,乘着新政的推行,集团中不少官员已经开始得到好处了。
何冲又问常威怎么突然回了苏州,他把松江生的事情挑能说的讲了一遍,道:“眼下计划有变,欧正诚在松江对我极为不利,最好能把他调开才是。”
“他在苏州始终是个心事。”
陈其昌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两浙都转运盐使司都转运使范学民是我的同年,我俩私交颇厚,前些日子他那里空缺一个知事,问我有无合适人选,我本想推荐我的内侄,既然国公想把欧正诚调开,干脆就便宜他算了。”
都转运盐使司的知事乃是从八品,管得又是金戈会的经济命脉……盐,欧正诚得到此位,不仅自己的官职升了一级,在金戈会的地位也会有显著的提高,他该是欢欢喜喜地去上任了。
常威给了一个嘉许的眼神,陈其昌连忙躬身,眼中却露出喜色来,谁都知道工业党明面上袁可立和常宽等人,实际上常威才是主心骨,得到常威的看中,仕途将会平顺的多,反正陈其昌在朝中没有什么奥援,和闵承弼的关系也只是泛泛而已。又和鲁卫密谈了许久,才满心欢喜的回到了竹园。
早知常威行程的薛倩在意来到苏州,小别胜新婚,和众女一番胡天胡地后,已是夕阳西下了。
小山斋偌大的浴池里只常威和薛倩两人,缱绻后的薛倩浑似没了骨头,慵懒地伏在常威怀里,就连紫烟进来,她都没听到,直到怜儿说方环儿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她才似从天国中回过魂来,笑嗔道:“死丫头,怎么不早说,让你师傅等在那里,岂不是让方大姐看笑话!”
“定是方大姐她体恤你我。”
常威笑道,把薛倩扶到一边,自己站起身来,精赤的强壮身躯和依旧昂怒目的龙王落在怜儿眼里,羞得她慌忙别过头去。
“你主子乏了,让她多歇一会儿。”擦干身子,拧了怜儿脸蛋一把,才扯过她手中的长衫,胡乱一披,便出了浴室。
书房里,夕阳勾勒出一道动人的倩影,正是在书橱前翻检着藏书的方环儿。
“国公爷,你看的书还真杂呢!”听见浴室的门响动,她随口道了一句。
把书放回格子上,她才转过身来,见到常威的装束,噗哧笑道:“爷,你平素就是这么见客的吗?”
“你又不是外人嘛!”
常威笑着回了一句,知道自己长衫下未着寸缕,走动间不免春光乍泄,不过却浑不在意,用火钩子拨弄了一下炉中炭火,煮上一壶惠山泉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方环儿怀里,长吁了一口气,道:“真是累死我了。”
“也不知道爱惜自己!”方环儿眼中异彩连连。
“你不知道,傅舟子这小子军法森严,把军营管得如同监狱一般,他又是我朋友,我怎么好意思犯他军规,结果连着七天我守身如玉,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放纵一下,岂不对不住自己!”
“歪理,咯咯!”
她笑罢,问道:“爷这次突然回来,是不是松江那边生什么变故?”
把松江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道:“如玉已经让手下钉住沈粹的一举一动了,只要沈粹和冲田交易,大军就立刻出动剿灭他。至于那个年轻人,还没弄清楚来历,很可能是沈粹的帮手,不过,既然他那么贪色,环儿,干脆就把凤来仪的四小送他一个吧!他可是一条大鱼呢!”
“四小本来就是为爷准备的,别说一个,就是剩下的三个都送给他也无所谓,只要爷觉得他值得就可以了。”
方环儿嫣然一笑道:“像四小这样的女孩子,凤来仪有半年时间就能培养出来了。”
“那就看看他是何方神圣吧!”
连着几天,常威除了剿倭营的联络公务,就是在天茗茶楼大摆龙门阵,再不就领着妻妾在南浩街上吃东家喝西家的,玩得不亦悦乎。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南浩街也恢复了活力,老三味里便座无虚席。苏州人也渐渐熟悉了常威,见他带着家眷进来,不少人热情地打着招呼,还有人忙着给让座位,一时间棚子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国公爷,听我家小三说,城东刘麻杆儿集合了一批小兔崽子为非作歹……”
“老爷子你放心,昨儿刘麻杆儿已经进了府衙大牢了。”
“国公爷,城西李老实家的姑娘被人奸污了,不知道凶手抓没抓住?”
“凶手王二疤瘌已经伏法了,其实他多傻啊,他身强力壮的,做十天半个月的工,赚的钱就够去趟凤来仪快雪堂,岂不比送了性命强上千倍万倍!”
说白了,官声就是这么建起来的,民心也是这么握在手心的,相比那些整日躲在自己官宅大院里寻欢作乐的人来说,平易近人又位高权重的常威要受欢迎的多,一开始大家见了他还要跪地磕头,到现在都敢靠近身边打招呼,聊天了。
………………………………
第七百三十章 前奏
过了两天,长空九州向竹园递了帖子。
长空来了?
长空下榻的凤来仪乐水别院里丝竹阵阵,笑语莺莺。长空九州和言家掌门言无心、漕帮副帮主何庆各怀抱佳人饮酒作乐,而冀小仙则含笑抚琴。
“国公,见你一面越来越难喽!”长空九州率先看见了常威,忙把怀里的女孩推到一边,站起来半真半假地道。
“一入官场,身不由己,这还是在江南,要是在京师才叫忙呢!”
常威笑道,应付了言、何二人,又问长空:“听说你这次带了二十几号人来,这么兴师动众的,是准备给凤来仪送钱来了,还是想和金戈会大干一场啊?”
长空嘿嘿笑道:“国公,你就要打仗了,我哪能给你添乱!来这,是因为弟兄们辛苦好久了,总要慰劳慰劳吧!”
“妈的,半句真话也没有,难道你家听月阁比凤来仪差,犒劳不了弟兄们吗?”
“这一地有一地的风土,一女有一女的好处。”长空眨巴着小眼道:“再说,以前没觉得凤来仪比我们听月阁好到哪里,可现在看,还真大不一样呢!别人不说,就说小仙,都会弹琴了,我当然想见识见识她还学了什么!”说着,猥亵地笑起来。
“长空总管就是为老不尊。”冀小仙白了他一眼,嗔道。
“国公,我此番前来,是因为收到线报,说金戈会苏常主将易人后颇有异动。”
其实常威的案头也放着相同的情报,因为它们都出自冀小仙之手,小仙她家里人俱在扬州,为长空帮所控制,她替长空收集情报也在情理之中,而方环儿两次想把她家人接出来,虽然未果,可她也心存感激,眼下已经成了一个双面间谍。
只是金戈会颇为顾忌她的出身来历,情报并不十分准确,常威只是看过而已,倒是长空帮当了真……
“那只是粱克成的疲兵之计。”将这消息告诉李岐山,李岐山淡然道:“同盟的主力都集结在泉州,训练尚未结束,粱克成在苏常两地频繁调动的都是些临时征集的流民乞丐,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目的只是想打乱长空帮的部署,疲劳他的部下而已。”
“聚集流民?”常威不禁皱了一下眉:“粱克成他也太胆大妄为了吧!聚集流民可是官府大忌!难道他不怕被安上个聚众造反的罪名吗?亏他还是朝廷命官!”
只是常威很快就想通了,粱克成的行动都在常州,金戈会在那儿本来就有很深的根基,官府该是默许了他的举动,想来常州府没少吃金戈会的贡,偌大的责任也只好咬牙担着了。
“别看这小子整日吊儿郎当的,做事却麻利的很,又会拿鞭子指挥人……”
听李岐山的牢骚,常威才明白粱克成的计策其实是他出的,心中这才好过一些,只是粱克成这股鲁莽劲儿,也算让人开了眼界。
“你倒是给他出了个绝户计。”常威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如何鼓动陈其昌来弹劾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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