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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掌门人-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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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子也不似江南那般长的遮住了后臀,却只到小蛮腰处,越发显得身材纤浓得度。蜂腰轻摆,系着的那条葱绿丝带若隐若现,悬着的大小五六块玉佩叮当作响,着实悦人耳目,只是腰间别着一把七寸短匕,似乎在警告登徒子,别打她的主意。
寻常女子身上添了这么多零碎饰物,早显得凌乱了,可眼前这个少女看着却是错落有致的精彩,不为别的,只为她那高得出奇、几乎与常威相当的身材竟是一副天生的衣服架子,一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比别人多了几分神采,配着孩童一般的天真笑脸和少妇一般的丰满身躯,自是出奇的动人。
“只是……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她似的?”
常威心头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略一思索,心下已恍然,这少女竟和他那千金小姐的姐姐……常凌有着几分相像,只是容貌更加娇美。
目光转到她身边那位比她尚高出半头的高大书生,细看之下,俊雅的他果然和也有着三分相似。
少女似乎浑不觉自己已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一进院子就东张西望起来。
那书生却颇为鄙夷地扫视着院子里唧唧喳喳的众人,只是目光落在常威脸上,才微微一怔,转眼见那少女好奇地望着树荫下那个袒胸露腹的汉子,他面露不悦,轻咳一声,拉了少女一把,冲我这边一努嘴:“去,坐那边去,快吃快走,省得回去晚了老王他们又急了。”
那少女嘻嘻一笑,依言坐下,却坐在了老头身旁,正对着她方才打量的那个汉子,目光只是在落座的瞬间才在常威脸上转了一转,旋即又飘到了树荫那边。
书生见状,阴沉着脸重重哼了一声,挪动椅子,遮断少女的视线,她这才收回目光,瞧了瞧常威的河鲜,又看了看老头的酸梅汤,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和她同桌的是一个潇洒儒雅的少年。
常威不由一阵气结,他不但英姿勃发,更因为武功大成,身居高位,气蕴神凝,自有一种动人风采,只要他愿意,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绝大多数女孩子的目光。
可眼前的这丫头竟似对他熟视无睹,不由激起了常威的好胜之心,加之心火正盛,于是暗运心法,脸上渐渐透出神采来。
“两碗酸梅汤?”兰丫头把纸笔放在老头面前,问刚刚落座的两人,又见常威的已吃了大半,便想问他什么,可目光转到他脸上,就似被粘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半晌才期期艾艾地道:“小……哥哥,嗯……再、一碗吗?”原本甜脆的声音陡然变得羞涩起来。
常威展颜颔首,兰丫头心更是怦怦直跳,不等书生回话,逃也似的转身就走。那少女却把她喊回来,指着常威那碗河鲜说她也要这个,可等抬头对上常威深邃的目光,她神情突然微微一呆。
“到底是人老了,记性差了,可惜一篇好文,老头只记下了三几段,小哥你看对是不对,可否将其余赐下?”那老头笔走龙蛇,顷刻就写满了一张纸,把它推到了常威面前,一看,却是一手漂亮的行草。
被老头横插一杠,女孩这才清醒过来,冲常威大方一笑。常威虽然暗怨老头多事,可得到卖弄学问的机会,也算失中有得,嘴上一面谦称不敢,一面却运笔如飞,等兰丫头扭捏地端来各人要的东西,一篇文章已然写就。
不料那少女看了两眼就兴趣索然,身子一歪,一面掏出丝帕擦拭额头鼻翼的香汗,一面又趁机去偷看那汉子,那汉子似乎感到了她的目光,便刻意摆出姿势,汗珠从他脖颈流下来,阳光一照,那肌肉盘结的胸膛油光发亮,越发显得雄壮。
倒是那高大书生颇为好奇,凑到老人跟前把文章看了一遍,面容渐渐沉静下来,目光在常威和老头身上逡巡了几个来回,却不说话。
“没道理呀!”老头翻看着常威的文章自言自语,书生这才忍不住道:“晚生看这篇文章论证精当,道理分明,老丈如何说它没道理呢?”
“文章当然是好文章,可这样的文章竟然落了第,老头原本以为这位小哥的字不大出色,不入考官法眼,可公子你来看看,这字虽然不算多么出彩,但笔力遒劲,神采飞扬,嘿嘿,这样的卷子也落了第,真是没道理呀没道理!”
常威心中一紧,这老头要他写下文章,原来竟是要看他的字!
说起来本朝会试,确有文章锦绣而字体难看以致不中的例子,可常威显然与此不同,在旁人眼里,自己不中真是没了理由。
可事实是他并没参加会试,就连这文章也是二哥写的,一旦老头把此事传扬出去,岂不犯了造谣惑众之罪?虽然对于他来说这不算个毛事!
连忙笑道:“要不怎么说一切都是命呢!头场眼看就要结束了,自己却把墨砚打翻,污了试卷,弄得心情大差,后两场文思全无,如何中的!”好在每科会试,总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理由倒还说得过去。
“可惜!不然,就是一位翰林公了。”老头一阵惋惜,见墨迹已干,便把纸折好揣进怀里,笑道:“小哥年少,等三年未必是件坏事,他日金榜题名,小哥这副墨宝老头就可以换上许多酒钱了。”然后冲前店喊道:“兰丫头,算帐了。”
见他欲起身离去,常威心下顿起狐疑,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没问过,如何得知下科是否榜上有名?
略一留心,突然发现,旁人身上都穿着大袄在晒太阳,可他坐在树荫里,一副旧衣袍却一点都不怕冷,四月的京城可还是春末呢。
常威内功高深已近寒暑不侵之境,一点异样都没有还说得过,而寻常老人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可都是学会晒太阳的啊,若不是心水尽竭离死不远的话,就是练有佛道两家清心寡欲的功夫,修为已达上乘境界,而眼前这老头,精神矍铄得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将死之人。
肖……爷爷?
常威心念电转,把知道的武林人物想了个遍,却没想起哪一个前辈高人姓肖。
莫非……是哪个道门高人?
常威不由仔细打量起老头来,心有所疑,就觉得这老头眼神做派就还真带着那么点仙风道骨,暗忖,这老头精通文章,想必是有门道的,倒是不必问自己姓名,去打听一下谁的卷子被污了,就该能找到数据,当然,失望也在所难免了。
此时却听树荫里传来一阵暴笑,接着听那精壮汉子朗声道:“得了,各位哥哥都这么说了,我杜老四恭敬不如从命,各位哥哥就等着瞧好吧。”
说着,他竟然径直走到了常威这桌桌前,就那么敞着胸露着怀地冲那少女一拱手,笑道:“这位小姐是才到京城的吧。”
二八月乱穿衣,有人穿棉袍有人恨不得打赤膊,杜老四显然是后者。
“滚!”
那书生厌恶地瞥了杜老四一眼,骂道。
老头见状,本已抬起了屁股要走,却又坐了回去。倒是那少女肆无忌惮地望着杜老四,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是啊,我们才来没几天呢,你怎么知道的?”
常威暗自摇头,看着少女的肌肤体态,少说也有十**岁了,可心智怎么和她的那张脸一样都停留在了孩童时代?
不说别的,单她那口官话,没有半点京片子味儿,一听就知道是外地新近来京的。
“这就是眼力架儿!”
杜老四也不理会书生,笑着对少女道:“京城这么大,好玩的地方又多,小姐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如何能把这好玩的地方都去了?回到家,别人问,去过滴水岩吗?小姐说,没去过,再问,那去过碧云寺吧,小姐说,也没去过,别人还不得以为小姐是蒙人啊!哥哥我对城里奔儿熟,干脆领你四处走走。”说着,就要去拉那少女。
那书生见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左掌快速截向杜老四伸出的爪子,他身高臂长,身子只稍稍前倾,整个桌子四周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只听‘啪’一声脆响,左掌已然击在了杜老四手腕上,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书生掌缘在杜老四的尺关大穴狠狠一划,随即小臂如灵蛇一般扭曲贴在杜老四的胳膊上猛然一带,杜老四猝不及防,身子一下子就被带了出去,踉跄了几步,眼看就要摔倒,他伸手胡乱一抓,正抓到那老头的胳膊,而那老头似乎没八两重,根本吃不住他的劲儿,两个一齐跌倒在地。
金蛇缠丝手?!
常威心中蓦地一震,这可是武当鹰蛇十二变中极有威力的一招啊,这书生是从何处习得的呢?虽然他表现出来的武功在自己眼中根本不值一提,那鹰蛇十二变中的前八变在江湖上也颇有流传,可这书生招式严谨,运用自如,显然是受过名师指点。
几乎摔了个嘴啃泥的杜老四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全不顾一旁哼哼唧唧的老头,照着桌子就是一脚,不想那书生眼明手快,双掌按住桌面,桌子没飞起来,杜老四却抱着脚疼得呲牙咧嘴地叫了起来,一转眼看见正瞧得眉花眼笑的少女,脸顿时涨成了紫茄子一般,一个虎扑就想把少女抱在怀里。
却见从白裙里飞出一道红影,正击在他光溜溜的肚皮上,他大叫一声,仰面跌倒在地,看他肚皮上已被划开了一条五六寸长的口子,鲜血直流,那少女却毫不在意,拍手笑了起来。
常威正把那老头扶起来,见状两人不由面面相觑,这丫头下脚怎么如此狠辣?!
树荫下顿时炸了营,杜老四的同伴抢上前两人就去探他的呼吸,却听少女笑道:“不过划破了点皮儿罢了,死不了!哼,可惜挺顺眼的人儿,竟然是个呆瓜,人家又没说不和他去,他着得什么急呀!”
众人听她还说风凉话,俱围了上来,大声鼓噪起来,可都看出这兄妹俩会功夫,下手又那么狠毒,谁也不敢上前。
倒是那书生瞪了自己妹妹一眼,似乎是怪她惹是生非,随即掏出一只锦袋扬手扔进人群中叫嚷最凶的一个汉子怀里,沉声道:“里面是上好的刀伤药,还有二十两银票,算我替我妹妹赔罪。”只是那语气听起来却没一丝一毫的歉意。
那人把锦袋里的东西倒出来一看,果不其然,周围立刻有人动了贪念,一撸胳膊,就冲了上来,被那书生飞起一脚踢了出去,竟接连撞到了好几个人。
“不开眼的家伙,想讹人?”书生潇洒地掸了掸衣襟,冷笑道:“不问问你爷是谁,瞎了你们的狗眼!”转头对少女道:“我们走!”抬腿就朝院外走去。
众人见他骤然换上一副霸王表情,又瞄了瞄他高大的身躯和斗大的拳头,不由得气势俱沮,下意识地让出一条路来。
“那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啊?”
兄妹俩眼看到了院门口,却见门帘一挑,走进两个人来,左首就是方才还在院里的中年富商,可看到右手那个马脸老者,常威目光顿时大盛,差点蹦了起来。
赫……伯……权?!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在无名岛没发现他的踪迹之后,常威就在江南发下了海捕公文捉拿他,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上了,真是天助我也!
想站起身来立刻抓他归案,转念却想起了和他一起失踪的华青山和宋廷之,心里盘算了一番,就想看看能不能从赫伯权的身上发现那两人的踪迹。
定睛细看赫伯权须发皆白,腰弓背弯,看上去比在金戈会的时候不谛老了十岁,更是全然没有了虎榜上江湖名人的风采,想来这朝不保夕的逃亡生活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已经快把他压垮了。
说起来,他眼下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不熟悉他的人,还真难认出他来,可常威和他曾经朝夕相处了一个月,对他自然了如指掌,而那时常威却是易容装作了王谡,就连在松江沈家那一战,常威也是扮成了曾亮,他竟是从没见过自己的真面目,眼下正好可以放心大胆地接近他。
众人一见这两人进来,都纷纷叫嚷欢呼起来,“太好了,白师傅来了!”
“白师傅来了,小子等好吧你!”
倒是两人身后的店老板一个劲儿地打躬作揖,请求两方和气说话。
白师傅?哼,既然想隐姓埋名,干么要显露自己的武功呢?常威心中不由揣测其中的缘由来。
却见那书生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了赫伯权的身上,冷笑道:“凭你?你还没那个资格!”
赫伯权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让众人把那受伤的汉子抬了过来,自己却堵住了兄妹俩的去路。
那书生轻哼了一下,大步上前,伸手扳向赫伯权的肩头。
赫伯权任由他抓住自己的肩头,只是那书生又使出方才对付杜老四的招式,他这才轻咦了一声,脸上倏地闪过一丝犹豫,而肩已经本能地一塌,身子向旁边一闪,便摆脱了书生,手臂顺势挥出直奔书生的前胸而去,可力道却弱的连他三成功力都不到,而且同样是鹰蛇十二变中的一招“鹰击长空”。
那书生似乎对这鹰蛇十二变十分熟悉,变招相当迅速,鹰爪变蛇芯,疾点赫伯权的手里牢宫大穴,只是虽然如愿击中了敌人,却是闷哼两声,身子一连倒退了四五步才停下来。
众人想上前捡便宜,却被赫伯权出声喝止。
只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那书生顿露惊容,少女跃跃欲试,被他一把拉住,目光缓缓扫视了众人,似乎在想脱身之策。
赫伯权来到杜老四身前仔细检查了伤口,脸色缓和下来,告诉众人放心,说只是皮肉之伤,又转过身对那书生道:“你妹妹出手虽然狠辣,却尚有慈悲之心,此事……”
众人听赫伯权似乎要放了这兄妹二人,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叫嚷起来:“白师傅,不能放了这个小妖女!”
“对,送她去见官!”
“见官岂不便宜了这妖女?让她服侍老四,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算完!”
常威当然明白赫伯权的心理,本来出头管事大概就是抹不开那富商的面子,一见到那书生使出了江湖功夫,他更是把自己的功力藏起了大半,见官?恐怕打死他也不肯去官府吧,可众意难违,他不由得左右为难起来!
“京城物价腾贵,不比寻常地方……”赫伯权沉吟道,似乎是想用银子了事。
那书生脸色一变,方想说话,少女却俏脸生寒,突然插言道:“好,见官就见官!”
态度竟是极其坚决,只是话音未落,她眼珠飞快地转向了在人群外看热闹的常威,展颜笑道:“这位大哥哥,你可愿意给我做个见证吗?”一颦一怒,就只在一眨眼的功夫。
围着兄妹俩的一干人齐齐转头注视着常威,目光里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
第七百五十五章 肖连云
“大明律,殴人至伤者,轻则笞,重则杖……”常威朗朗上口,众人都得意起来,随声附和。
那少女先是一怔,随即柳眉倒竖、凤眼圆睁,指着常威骂道:“好小贼,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怎么连半点气节都没有!”
说着就要冲上前来打常威,却被她哥哥一把拉住,气得她直跺脚,嘴里一个劲儿地嘟囔:“我真是瞎眼了!”
常威却把话锋一转,道:“然,我朝最重妇女名节,妇人抗暴致他人死者,不仅不咎其罪,反而要彰其贞洁。前有五河孙氏抗辱杀继母子李州儿而获官府旌表其贞,后有……”
“真的?”
少女立刻眉花眼笑,没等常威话说完,就抢着问道,见常威点头,她身形猝动,如穿花蝴蝶一般绕过身前两人,来到杜老四身前,抽出短匕,当胸刺了过去。
却听“当”的一声,杜老四胸前突然现出一支精钢的烟袋锅子,正打在短匕的刃脊上,那少女被震得身子一歪,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不由怒视赫伯权道:“流氓!护着一个地痞,老头你就是个老流氓!”
美人含怒,自有一番风情,一帮子指着常威破口大骂的汉子都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那女孩。
赫伯权却是充耳不闻,徐徐点着了烟袋,狠狠抽了两口,又瞥了常威一眼,才转头和那富商耳语了几句,不外乎是说,这兄妹俩看上去像是富贵人家的子弟,真进了官府,保不准谁输谁赢,想来他不愿意与官府打交道,便极力游说那富商罢手。
那富商面色阴沉,良久不语,赫伯权似是无奈,遂低声道:“此地人物繁杂,多有不便,洪公若是喜欢那丫头,我暗地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您弄来,岂不省了许多麻烦?”
那富商洪公这才面色稍霁,冲众人笑道:“儿呀,别跟人家一姑娘家的过不去了,像是咱们京里人没气量似的,多跌份儿呀!”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交给身边少年道:“去,给姑娘压惊。”说罢,扭头就朝院外走去。
围住那兄妹俩的一干人等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罢手,俱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再动手了,悻悻随他而去。
那少女接过银票,看也没看,随手就递给了老板,目光却在常威脸上扫来扫去,嘴角渐渐露出一丝顽皮,柳眉一弯,笑道:“你这书生胆子倒不小。”
“色胆包天嘛!”
虽说这女孩容貌绝美,可皇帝早跟常威下了令,他可万是不敢再轻易招惹姑娘了,况且就快要做驸马了。
何况看了这对兄妹的行事手段,就算常威欲火中烧,也明白这少女一旦沾手,很可能甩都甩不掉,反不如兰丫头这个小家碧玉更适合做一夕之欢的对象,常威没拔腿就走,只是因为不想看到赫伯权为了这个女孩而陷入囹圄,进而打草惊蛇,吓跑了宋廷之和华青山。
可淫贼当惯了,心中警惕,嘴上却下意识地轻薄起来。
话已出口,自然没有后悔的道理,再看那老头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索性装到底,一双贼眼直在少女身上打转转。
那少女眼睛一亮,却扳起面孔道:“亏你还是个举人,说话怎么如此孟浪轻狂?!怪不得落第了!”可眼中却是吟吟笑意。
那高大书生却面露不豫之色,瞪了常威一眼,对少女沉声道:“闹够了吧,还不赶紧走!”
少女一拧腰,不高兴地道:“着什么急,我还想歇会儿呢!”
书生愕然:“不是你非急着要去的吗?”
“那……我现在不想见他啦,行不行?”少女撅着嘴嚷道。
兄妹俩争执起来,常威却拉过老板问起了那个洪公,很快就弄清了他的底细。
这位洪爷本名洪七发,是粉子胡同里有名的地头蛇,开了一家马车行唤做通达,粉子胡同里的南北货几乎都是他一手操办货运的,而且他只负责将货物运进运出京城,别的一概不管。
据说是买通了税课司,妹子又嫁给了西城兵马司指挥廖喜做妾,别的马车行出入城门总有麻烦,他却能一路畅通无阻,又守信誉,价钱虽然贵点,可商人们却看中了他的好处,渐渐就垄断了粉子胡同的货运生意。
老板又说,洪七发为人虽然贪花好色,却不是个太过胡来的人。而那个杜老四则与高七当年相仿,也是在妓院赌馆里讨生活的混混。
看俏丽的兰丫头尚且是处子之身,常威对老板的话不由得多信了几分,瞥了那少女一眼,心道,没有她肆无忌惮的撩拨,洪七发和杜老四恐怕都不会来招惹她吧!
那少女正向我瞧来,对上常威的目光,她展颜一笑,快步走到我跟前,歪头道:“看你好像闲得很,不如陪我逛逛京城吧!”
“这可不行,我自己的小命要紧。”常威马上拒绝。
陪你逛街?不要说这丰盛胡同周围巴掌大的地方,常威对京城可是门儿清,就连皇宫大门都是随意出入,但就是太熟悉,反倒不敢乱跑,省的被皇帝知道自己勾着个大姑娘逛街。
少女一皱眉:“咦?你怎么又怕了?再说,京城里又不是没了王法!”
“倒不是怕了那些混混。”常威一本正经地道:“常言道,‘秀色可餐’,你生得国色天香,光看你我就看饱了,时间一长,我茶不思饭不想的,岂不要饿死?”
“你这书生倒有趣。”少女噗哧笑出声来,竟上来拉住常威的衣袖边晃边笑道:“我不管,就是你了。”
饶常威是个花班魁首,也不禁吓了一跳,认识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不计其数,那有一个这么大胆的?这可是大明朝啊!
眼前的这个女孩,举止竟如此不拘礼节,看那张俏脸上明明写满了天真,可偏偏常威眼角余光就能看到那对随着呼吸起伏跌宕的挺拔双峰,心头忍不住蠢蠢欲动,也不去挣脱她的手,只是含笑望着她。
“童颜巨ru啊!”
书生见状,唬着脸对常威道:“我妹妹年幼无知,可你一读书人怎么也如此不明事理?!”
说着摺扇一合,疾点常威的左肩肩井大穴,看那来势,真若被他点中了,一条膀子少说十天半个月无法动弹。
“谁年幼无知?”
那少女勃然作色,松开常威的袍袖,顺手从腰间抽出短匕回首击去,正点在她哥哥的摺扇上,竟将摺扇齐齐切断!
书生只来得及抬手躲过锐利的刀锋,可袖子却被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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