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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掌门人-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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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国公可欺?肖连云微微一笑便化解了常威的攻势:所谓言为心声,你那篇策论说,天下惟至粗之物于磨炼为宜耳,乃君子至精之用,若不惜以治至粗之法治之,心体以磨而益净,故无稍玷之神明,性分以磨而益莹,故无不发之光彩,颇得我教龙虎双修的精义,想来你接掌江湖,于我教有利。
怎么会是这样?!我的老天爷,他究竟把天下至粗之物当作什么了?!
虽然早猜到肖连云赞同自己出掌江湖,只是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理由,常威还是不免露出愕然的表情。
云、花二女心中是有一段魔障无法除去,不过该与国公你无关,你回京之事,寻常大臣都不知晓,她如何能知?此番接近贫道,想来是为她金戈会和武当出力的可能性为大。
常威心道,你肖连云的身份又有几人知晓,云弄月、花弄影不一样找上你了吗?
不过,常威却没有纠正他的想法:真人既知她的企图,想来屑小之辈再弄不出什么花样来,不过,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皇上有道家慧根,自是道门之幸,而道门一洗先皇时的晦气想必指日可待。然而,毁佛一事,过犹不及,沙门经历数次法难,都是毁而复兴,破而后立。而复兴之后,带给道门的却是重重劫难,譬如会昌法难,唐武宗毁寺院四千有余,还俗僧尼二十六万之巨,禁佛不可谓不彻底,可宣宗一继位,佛寺即复,刘玄清、赵归真等十数道家真人命归黄泉,前事可鉴啊!
常威缓了口气,续道:故而晚辈以为,虽然佛教乃夷狄之教,理当严禁,可手段需缓。
肖连云点点头:贫道亦正有此忧。只是,皇上外柔而内刚,又是性情中人他停下话来,不再说下去了。
常威当然明白,邵元节的话就是刚愎自用、睚眦必报的另一种说法:这正是晚辈要恳求真人之处。禁佛大势所趋,不可避免,但保全其中一二,真人应有此能力。江湖中素有少林武当之称,武当势大,唯少林可以抗衡,一旦少林被毁,武当更难以驾驭,对晚辈掌控江湖极是不利。而且,武当一旦在江湖上没了对手,它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正一道和天师道呢?
常威没有讳言自己的终南山出身,这没有必要,况且不摆在明处,反而让肖连云小看。
果然此话一出口,这就成了正一道门人肖连云和天师道门人常威共抗外敌了,关系立即拉近不少。
等蒋迟带着工部营缮司营缮所的一个吴姓所丞来到显灵宫的时候,常威已经在和显灵宫提点孙玄清品茗论道了。
四人很快商议好了大致的修缮方案,那个吴所丞似乎是吃了蒋迟的银子,将简简单单的一个工程说得重要无比,孙玄清自然爱听,而常威和蒋迟则会心一笑。
随后便按工部掌握的花名册发了调签,常威不经意地一问,才赫然发现,征调的大工匠当中,竟然有相当一部分是从袁可立监工的先皇祀庙工程中抽调过来的。
这可不行!常威偷偷拉过蒋迟小声道:祀庙工程本就被工部户部拖来拖去误了许多工期,这些人再被调走,还怎么向皇上交待?
蒋迟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道:我说这帮丫的怎么这般好说话,原来是想让咱们自个儿人打自个儿人呀!又说难怪离开工还有好几天,吴所丞就迫不及待地要把人手都从祀庙那里调过来。
蒋迟是蒋太后亲侄,和常威、袁可立自然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不甘心被人愚弄,转身就想立刻找吴所丞算帐,却被常威拦下。
东山,你这一闹,怕是连显灵宫的工程也扯上皮了!人手都调来也好,不光是祀庙工程的人手,其他工程不也抽调了不少人吗?既然人到了咱们手里,怎么用可就是咱们说的算了!
常威瞥了吴所丞一眼:让这厮在家歇上十天半个月的想来不是难事吧?咱们就把人手一分为二,一部在这里悠着干,另一部白天在沈篱子,晚上去祀庙,我让老师给工匠们加点工钱,咱们这边再补贴一点,这么多人手,祀庙那边的进度非但拉不下,连原来耽误的工期怕是都能赶回来,我这回要玩死工部户部这群王八蛋阉贼!
蒋迟兴奋得嘿嘿笑了起来,常威说袁可立眼下还不知道李隆这个身份,与他协调的事儿就拜托蒋迟了,他一口应了下来。
工部调签果然十分有效,人手很快聚集起来,可五十多个大工匠听说自己要干的只是砌墙、抹灰、铺路这等小工力工才干的活儿,又要白白空闲好几天,俱都鼓噪起来,却被吴所丞弹压下来,又说这几日工钱照发,大家虽有怨气,也只能忍了。
等蒋迟拉着吴所丞花天酒地去了,常威才把计划告诉这些工匠们。先是推崇了一番他们的技术,讲述了一番当今圣上如何爱戴自己的父母,修建先皇的祀庙是多么的重要;又说沈篱子胡同乃是蒋家新要开发的地产,蒋家是皇上的娘家,为蒋家效劳,就是为皇上效劳;最后自然是亮出自己的锦衣身份,要求他们把嘴巴都管牢了,否则,诏狱伺候!
这样的事情,大工匠们经历的多了,自然见怪不怪。何况,自己不用做小工了,工钱还可能长上一成两成的,何乐而不为?于是大家都点头称是。
推举了两个临时主事的,在他们的指点下将工匠们分了工,各工种也推举了管事之人,又招来五十小工力工点拨一番,显灵宫这边的工程就专等十七日开工了。
带着各工种管事的去沈篱子胡同,其他人则约好了明日在胡同口相见。这一部领头的公输起听了常威的设想之后,捻着山羊胡子沉吟道:沈篱子长约六十丈,按照大人的设想,大约可建两座大四合院和四座中四合院,如果用材也依大人提议,大四合院每座所需银两约在八千两左右,中四合院则需六千两,这六幢宅子建起来,就要四万两银子哩!
公输,钱你不必多虑,蒋家和我还没把四万两银子放在眼里,材料用度我会用现银支付,你只要关心质量和进度。不过,钱多也不能当冤大头,谁要敢在材料价格上跟我玩花样,我要他的人头!
心里却暗自感激萧别离,没有他雪中送炭的十万两银子,常威怕是只有动用暗地里的银子了。
大人放心,小老儿也不敢坏了公输家的名头啊!公输起的脸上同样流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安排妥当,常威不由松了口气。沈篱子这边自有蒋云竹派人来照看,他和蒋迟只需照顾好显灵宫不出纰漏,一切就算万事大吉。
坐在刑部档案库房宽大古旧的桌子后面,独自一人品味着一份难得的宁静。从遇到宁馨、充耀兄妹开始,事情就接二连三地发生,让常威都有些应接不暇,此刻总算找到了一点安定的感觉。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男人一生中的两大得意之事在短短几天里又重新体会了一遍,虽然形式或有不同,可快感却无二致。
大权在手江湖我有的豪情快意,青鸾、宁馨破瓜的娇羞颤栗,回想起来,都会让人忍不住偷偷笑出声来。
可云仙、何素素的死也同样提醒常威,前路崎岖,没有绝对强大的实力,没有如临深渊的戒备之心,一样可能瞬间成为京城里的匆匆过客。
该着手处理赫伯权了。
李隆这个化身已经开始深入人心,沈篱子购地、宁馨夫婿、云仙被杀以及拘捕蒋逵等一连串的事件够众人回味一段时间,暂时不必再为他而东奔西走了。
除了与邓奇交接之外,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利用在京城中枢的机会对付闵承弼一党和冲田余孽。
望了一眼桌上摆得满满的档案,那里面竟有快马堂的数据,虽然不够详细,可也聊胜于无。
快马堂是赫伯权一手建立的,他的本家兄弟在长城内的马市做一小官,与负责和蒙古人交易马匹的卫所军官相熟,每年在为大明军队选购马匹的同时,给他留出百十来匹好马。
蒙古马少见于江南,把马贩过江,扣去各种费用,每匹马几乎有一倍的利润,故而年景好的时候,快马堂一年能有三四千两的纯利,差一点也有两千两,十几年下来,赫伯权着实是个不大不小的富翁,怪不得江湖把快马堂当作中小门派发家致富的典范。
这些数据,李岐山大多都不知晓,虽然他当过几天快马堂的总管。
记得李岐山说过,去年一年,快马堂除了与金戈会的那一笔四十匹战马的交易之外,一笔生意也没做,而金戈会的那笔生意则完全是赫伯权亲自去谈的,内幕无人知晓。
李岐山虽然精明,可也不可能想到赫伯权日后将成为一个相当重要的人物,否则,他必定使出浑身解数来搞到快马堂的帐簿。
然而眼下,常威只能猜测赫伯权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把马卖给了冲田,这中间是不是金戈会在穿针引线?
抓到赫伯权应该就能知晓这一切,可惜皇帝把对付他的任务交给了刑部,是为让常威安心在这昏暗的屋子里探索江湖的奥秘,还是想从赫伯权嘴里印证一下倭寇的灭亡经过呢?
常威不得而知,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在陆眉公正式向自己求援之前,常威只能在暗中监视赫伯权,以防他重新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里。
佩服佩服,你还真能坐得住啊!
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蒋迟突然出现。可常威恶作剧地掐着嗓子喊了一声啊呀,蒋迟竟然吓得一哆嗦,扭头就跑,等听到我的哈哈笑声,他才明白过来,气急败坏地冲进库房。
你丫变态啊!好好的装什么女人!他忿忿地道:妈的,我早晚得叫你们公母折腾死!
我只是想证明一下,我是不是还有演戏的天分,毕竟我现在一人扮演两个角色,很吃重哩!好在常威需要保持低调,又有宁馨相助,否则,真不敢想像会出什么乱子。
蒋迟颇有同感:别说你累,我看着都累。他抹了把汗,道:先不说你,方才路过前军府,正碰上邓奇被一帮子人围着,说要请他去百花楼。那些人也不想想,就宜伦那脾气,别说百花楼了,就算是一品楼,回去晚了都要吃闭门羹,说起来,比我还不如哪!
提起邓奇,常威不禁一阵苦笑,获封这五天里,他始终忙着应酬宾客,看样子怎么还得五七天才能消停下来,可自己的时间却耽搁不起。
脑海中闪过宁白儿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幽怨眼神,常威暗自生愁,舰队里自家的女人会不会也是一腔幽怨呢?
正说话间,却见陆眉公气冲冲地走进来,把一本手卷往桌上一扔,怒道:气死老子了!惹火了老子,老子不干了!
常威和蒋迟面面相觑,忙问出了什么事儿,陆眉公道:咱前几日不是说要监视廖喜么?今儿下午尚书大人回来了,我去请示,不料却挨了一顿训斥,说我不该道听途说,捕风捉影。虽然准了我的提议,却把我属下的几个人都抽调走了,说是什么皇上皇太后可能去几大宫观乞福,要加强保卫。奶奶的,我一光杆司令,如何监视得了廖喜?
虽说皇上出行大多是锦衣护卫,可有大的节日,刑部通常会配合顺天府及锦衣卫做好防范工作。
陆眉公手下的几员干将都曾受过他的点拨,在刑部赫赫有名,赵鉴临时把他们抽调出去来加强保卫的力量,根本无可厚非,大概是陆眉公挨了训,心里别扭,就觉得赵鉴此举乃是针对他个人而来的。
心中虽憾,可报复廖喜毕竟只是常威一己之私,便劝慰了陆眉公一番,说赫伯权才是主要目标,廖喜且放一放也无碍,反正他也不会跑了。
蒋迟则说晚上要请陆眉公出去喝酒玩女人散心,随即晃着脑袋,嘴里喃喃自语,带出一长串酒楼妓寮的名字,想来是在琢磨今晚的去处。
陆眉公哭笑不得,趁他不注意,赶紧溜走了;常威也不等他拿定主意,忙道:东山,今儿晚上恕不奉陪了,不然,我的下场比邓奇好不了多少!
你丫净他妈的装熊。不过,他总算体谅常威眷恋新家的心情,又见陆眉公没了踪影,便说改日定让你醉死在百花楼、翠云阁,倒看看宁馨如何整治我。
和蒋迟在刑部门口道别,踏着晚霞归家。没走多远,就觉得似乎有人在跟踪,虽然跟踪的技术相当拙劣,可惊人的身法却弥补了技术的不足。
常威心中忽地一动,站定身形,缓缓转过身来,不理会周遭人诧异的目光,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朗声道:高先生、严明兄,别来无恙?
………………………………
第七百六十六章 新线索
这就是威少的家?
是简陋点,不过那四个俏丫鬟就足以让动少露馅儿了。
楚严明虎目中露出一丝狐疑,高君侯却是一语道破天机,而常威的目光则落在了两人身后。
见过国公大人。
随着黄莺出谷般的声音飘然下拜的是一个双十年华的绝少女,不说她明眸皓齿、容光四射,竟有倾国倾城之貌。难得的是她这翩翩一拜,气定神闲、从容不迫,颇有大家之气,绝不带一丝草莽气息,倒像是世家门阀训练出来的大家闺秀一般。
只是她眉目隐匿风情,虽然还梳着双丫髻,可显然已不是处子之身了。
看这少女的穿着打扮绝非婢侍之辈,而高君侯心系青襟,行事颇尊孔孟之道,想来不太可能是他的女人,心思一动,郑重还了一礼,笑道:大人二字太生分了,我和楚兄是打出来的交情,嫂夫人叫我名字即可。
威少好眼力!
楚严明爽朗地笑了起来,可他眼中倏然闪过的一丝痛苦却没能逃过常威的眼睛,常威心下顿时恍然大悟。
经历了诸多事情,尤其是金戈会接管了宋廷之名下生意之后,常威和金戈会之间的关系已经极其微妙。
不管金戈会之前是不是曾经千方百计阻挠常威接掌江湖的江湖,可眼下既然大局已定,无论它心里愿不愿意,都需要示好,否则,立陷常威和长空帮的联手夹击之下,就算金戈会真要对付常威,那也是让楚晴在宫中想办法,或者击败长空帮之后的事情了。
如此一来,身为少盟主的楚严明不得不为本盟的利益做出妥协的姿态,慧剑斩情丝而放弃追求青鸾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练无双。
练姑娘?呵呵,齐兄,你才是真人不露相啊!常威吃惊地赞道,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少女身上。
她就是江湖上最神秘的人物练无双?湖州连家她怎么会是练无双?!
不是说少女不够美丽,事实上她的容貌绝不输于常威的一众侍妾,而她空谷幽兰般的容颜也和练青霓有着三分相似,可她的骤然现身却让常威觉得突兀得近乎没有道理。
记得从小金鱼嘴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开始,练无双三个字就变成了神秘的代言人,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一个国天香的绝少女,又身怀不俗武功,可极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甚至替朝廷监察江湖的邓奇都不清楚她底细。
按照常威的推断,练无双如此神秘,大概是像青龙会、飘渺那些神秘弟子一样,成为练家和亲的工具而嫁入豪门了,可嫁给楚严明?
常威真是一头雾水,练家与金戈会之间有楚天阔练青霓二十年的恋情,练家还有必要非投下如此大的本钱吗?
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的右手,虎口隐约可见细小的茧子,想来是练剑留下的痕迹,只是感觉她的内息,却与虎榜三十二名应具有的实力还有一段距离。
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把满心疑虑压在心底,常威笑问楚严明,他却目光灼灼地望着常威道:匈奴不灭,何以为家?
楚兄,你可真够坦白的了!
常威不禁气乐了,就算长空绝世和常威熟得可以称兄道弟,也没有说过如此露骨的话语。
可转念一想,金戈会和长空帮本就斗得你死我活,楚严明不过是说出了心里话而已,只是传达出如此强硬的信息,却和他带着练无双一道来访的良苦用心背道而驰。
威少,不是我坦白,而是因为这是金戈会数千弟兄的共同心声啊,我岂敢隐瞒!
所谓和光同尘,其乐融融。大家都在江湖上讨生活,为何要杀得血流成河,方肯罢手?
心中暗骂楚严明狂妄,竟然用几千武夫来威胁自己?
脸上却是笑容可掬:当然,长空贪鄙好、行事毒辣,非白道族类,金戈会看不过眼,自不奇怪。可长空对江北武林,却也颇多贡献,江北罪案率就不比江南来得高嘛!何况,南人北人性格迥异,南人讲究以理服人,以德治人而北人则是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快意恩仇,所谓橘移江北而为枳,金戈会的那一套拿到江北不见得就适用啊!
有练无双在,常威自然不能轻易表露态度。不过看几人的表情,显然是不认同常威的观点,再说下去,很可能引发激烈的争论。
威少,冷场片刻,练无双出人意料地接过话题:楚严明他曾和我说过,坦荡君子,严明他就一直感谢您,说您在镇江、苏州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和长空是朋友而有所偏颇,相反却是一视同仁。
练无双的从容让常威不由另眼相看:弟妹只说了一半,是怕那另一半与长空相近,对你相公不利吗?常威微微一笑: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一入官场,同样身不由己,自然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否则,青鸾我所欲也,长空清影我所欲也,弟妹亦我所欲也,岂不天下大乱?
练无双这才露出小女儿姿态,倒是楚严明知道常威对有夫之妇没有兴趣,闻言开玩笑道:威少,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割爱呀?
得了,君子不夺他人之美。何况,我现在要修心养性了。不瞒你说,前两日长空托萧别离送来两个绝胡姬,都被我回绝了。
楚练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高君侯却正道:国公大人拒绝的好!大人自幼饱读圣贤之书,心中自有正邪之分。至于一入江湖官场身不由己,俱系托词。子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在江南,大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自当默处,隐而不发可现在身处枢机,当出则出,该语则语,匡扶正道,扫灭佞邪,这才是江湖之幸啊!
见面伊始,高君侯就刻意低调,放手让楚严明来主导谈话的内容,似乎他此番来京只是为了彰显金戈会对常威的敬意。
可不知何故,他说着说着,竟然少有的慷慨激昂起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似乎带着教训后辈的味道,齐小天不由尴尬地冲常威笑了一笑。
在龙潭镇白澜组织的新一代武林高手联谊会上,常威已经知道楚严明并没有读过多少书,高君侯一番之乎者也,恐怕他只能听懂字面上的意思。
出、处、默、语,君子之道,这是孔圣人在易经系辞里的至理名言,不该说的时候,一个屁都不能放该出手的时候,虽千万人吾往矣!
高君侯似乎是说,眼下时机到了,是该常威澄清江湖的时候了。可再听下句威少身处枢机,却不由让常威生疑起来。
金戈会能到刑部来找常威,想来是得到了他履新的消息,虽说消息并没有控制传播,可通常六部一个司的员外郎还不至于引起官场的轰动,即便常威是个风云人物,乘风而来踏云而去。
可眼下在京城,常威远不如李隆显眼,毕竟和蒋逵合演的一出好戏更容易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楚严明等人在路上得到消息的可能性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么,金戈会自然是在京城有相当通畅的消息管道了,高君侯的话即是明证。
谁传递的消息呢?是闵承弼在京的同党,还是另有其人?
倒是在同一篇系辞里,提到了君子之枢机。
传曰:言行,君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可不慎乎?说君子言行,足以惊天动地,不可不慎!与他前面一段话,竟是大有矛盾之处。
常威不禁想起老泰山萧别离曾经说过的话,当初镇江之战,高君侯似乎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一剑门加入长空联盟动机不纯,莫非他排帮加入金戈会联盟也是心怀鬼胎?
高君侯,你究竟使的什么心机呢?入云龙,是不是一条见首不见尾的神龙呢?
镇江一战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痕迹,伤愈后的他几乎和去年杭州相见时别无二致,那不经意在眼中闪过的精光依旧锐利无比,只是鬓间多了几缕白发,毕竟这一年的江湖实在是多事之秋啊!
高先生说得不无道理,不过江湖之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了解,金戈会十几年都等了,难道就心急得连几个月都等不了吗?
宁馨儿,你知道练无双吗?
与萧别离带回给长空的消息一样,常威向楚严明下了京都禁武令,三个月内,严禁江湖中人无事来京,否则休怪自己不讲江湖情面,以阴谋叛逆论处。
来京人员,如有胆敢跟踪常威的,以行刺朝廷命官论处,当即格杀勿论。立夏、蒋太后的生日也很快就到了,而常威扮演双重身份本就吃力,再来些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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