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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掌门人-第3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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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孕涣讨!�
“但袁崇焕仍以毛文龙耗费钱粮太大为由,上书请朝廷派人监管其军饷,毛文龙上书争辩,这又引发了朝中吵闹,皇上协调不下,便赐了尚方宝剑以安抚袁崇焕。”
常威低声道:“尚方宝剑,先斩后奏啊,这下毛文龙要糟糕了。”
袁可立和常宽齐声惊道:“何出此言?”
常威知道说漏嘴了,便道:“袁某为人,专断独行,刚愎自用,说不定会滥用宝剑酿出祸患啊。”
常宽道:“那也没办法,如今辽东之局面唯有袁崇焕敢于请战,他人要么不知兵,要么不敢战,朝廷也只能信任他啊。”
常威笑道:“我只是随口瞎说,当不得真。”随即,转了话题,“锦衣卫北镇抚使负责侦察、逮捕、审问、刑讯之事,我肯定不会大兴诏狱胡乱抓人,可总要做些什么吧?”
锦衣卫权利大的吓死人,代表了皇帝的意志,在常威认知里这个问题除了帝师袁可立怕是没人能回答的了!
“哈哈哈!”一听这话袁可立大笑起来,“无畏啊,你怕是被民间传言误导了啊”
初时,锦衣卫最高长官是正三品的指挥使,到正德年间变更为正一品的五军都督府左都督,本朝的田尔耕兼有左都督和都指挥使头衔。而许显纯、孙云鹤、杨寰、崔应元等“五彪”也有指挥使、指挥佥事之职,他们是要办事的,魏良卿、魏良栋的指挥使则是虚衔。
锦衣卫的职能有很许多。首先是负责“直驾、侍卫”的大汉将军,这一部分有五个千户所五千六百人。皇帝上朝,朝廷举行典礼、仪式等活动,锦衣卫都要仪仗侍从。这种场合非常多,献俘、郊祀、祭祀太庙、经筵(皇帝听大臣讲课)、科举殿试等等事情,全都要锦衣卫中的大汉将军负责,非常忙。
其次还要干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锦衣卫要在北京城修理街道、疏通沟渠,这部分差事跟普通的巡城兵马司没有区别。
还有一项比较奇怪的任务:在北京城搜捕私自净身的人员。因为待遇高,很多想过好日子的人,都自宫想当太监。可宫里又要不了那么多的人,这些人就在京城当闲汉混混扰乱治安,这个差事就落在锦衣卫头上了。
另一个任务比较搞笑:养大象!
大象体型壮大,性情温顺,看上去异常的雄壮威武,因而,就成了各种仪式中必备的动物。年节大祀时,要用三十一头大象,平常饲养的就更多,负责驯养大象的“驯象所”还是锦衣卫中一个重要机构呢。
此外锦衣卫还是个标准的军事机构,拥有屯田,出征等义务。最著名的事例是“万历朝战”,当时锦衣卫在朝鲜半岛上收集情报、刺杀日军将领对这一重要战争做出了巨大贡献。
在这些比较光明的工作之后,才是臭名昭著的特务机构,这也是北镇抚司的主要工作之一。北镇在全国各地都有耳目,一旦皇帝下诏,便缇骑四出,抓到人犯就投入诏狱酷刑伺候,在朝廷处决犯人时,锦衣卫还要监斩,严刑逼供正是锦衣卫恶名的来源。
但是锦衣卫并不是肆无忌惮的想抓谁就抓谁!锦衣卫抓人,需要驾帖,拿到刑部驾帖,还要刑科给事中签字批准,手续很复杂。
锦衣卫十四个千户所:大汉将军五个所;北镇抚司五个所;巡捕、驯象两个所;南镇抚司一个所;一个负责来往公文的经历司;南京城一个所。
另外各地那些线人、密探属于秘密机构,只有相关负责人,才知道他们的职能,这些线人、密探是世代相传,连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比如夏镇那个夏从言要不是常威从丐帮获得消息,根本就不知道他是锦衣卫。
普通的锦衣卫也没有飞鱼服,只能穿‘红紵丝纱罗衣’‘青绿锦绣服’之类的制服。
最后,袁可立说道:“锦衣卫扮演什么角色,要看时代,在太祖、成祖、仁宗时代是忠诚的皇权维护者,是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机构;在皇权旁落朝政不堪的英宗、武宗和本朝,锦衣卫就成了宦官排除异己的工具。当然了,不管在什么时代锦衣卫都不讨朝野官员的喜欢。”
常威已经被事情的真相给弄懵了,“威风凛凛的锦衣卫还要养大象?还要修路修水渠?还要抓假太监?嗯,这条可以对付雷轰!”
袁可立看他在那发怔不禁莞尔,“你出身官宦世家、又是应天解元、精通水陆作战、会练兵、武功高强、熟悉火器、名声好,而且你有钱不需要贪贿勒索,有这么多优点皇上很看重你,北镇抚使只是给你熟悉官场用的,将来要大用你。”
常威颇不服气的说道:“看重我还将我下了诏狱,差点完蛋。”
袁可立呵呵笑道:“一来是你冒充浙江百户邵泽的身份,二来你纵容手下抢了微山府库,皇上想敲打你一番。皇上哪里知道厂卫的酷刑?只以为比廷杖厉害一点罢了。不过,现在看来你能把这桩坏事变成好事!”
“好事?老师是说?”常威把伤痕累累的手腕向往眼前放了放。
“不错!”袁可立欣然点头,“能从诏狱里活着出来的官员要么被贬往地方,要么辞官回乡,即便留在京师的也没有什么人敢在皇上面前亮出伤势来。”
在皇帝面前衣冠不整、举止失当,那叫君前失仪,轻一点要被抓起来打板子,重一点丢官下狱。
“等你做了北镇抚使有许多机会面见皇上,自然能让皇上见到你满身的伤痕,诏狱中那些故事也可以讲一讲嘛,说不定皇上就会下诏废了那些酷刑。”
这些事情说完,常威还是想知道在不害人的情况下怎么才能做出点成绩来,于是他开口问道:“皇上有没有什么为难之事?或者说心病。”
袁可立叹道:“有四件大事,头一件就是东林党。”
常威道:“东林被魏忠贤压下去了,我感觉差不多了,时机合适的时候提出增加商税,让士大夫们纳税,换取皇上不再打压的回报应该行的通。”
袁可立又道:“第二件是后金,内政外德这是任何皇帝都关注的两件大事。”
常威道:“打后金靠东林的袁崇焕和阉党那班废材是不行的。”
常宽接口道:“可现在朝中无名将可用啊。”
常威道:“大哥可记得我信中说的傅舟子?这可是一员良将!我曾与他平灭凤阳圣母教,用兵打仗的本领都是跟他学的。”
袁可立赞道:“傅希爵确有名将之姿,若是他与无畏配合必能有所建树。”
常威笑道:“那也得老师督师蓟辽,我们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建立不世之功啊!”
袁可立击节叹曰:“好个不世之功!待时机成熟我定然请命而出!”又道:“第三件,三位皇子全都早夭,没有子嗣也是东林党抨击皇上的一个借口。”
在皇权时代没有太子都是相当严重的事情,更何况没有皇子呢?皇子早夭会被扯到不修德政触怒上天之类的事情上,很容易遭朝野非议。
常威轻笑一声,“这件事我或许能帮上忙。”
袁可立、常宽齐齐变色呵斥:“休要胡说!”
常威愕然:“哦?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调养皇上的身体啊。大哥,我没被奸人毒死那是因为吃过张天师的仙丹啊;老师,我从诏狱出来就剩下一口气,是我师兄妙手回春,把我救了回来啊。”
袁可立脸色又是一变,“你是说求仙问道之流?只怕嘉靖朝旧事重现呐。”
嘉靖皇帝几十年不上朝一心修道要做神仙的事情,在大臣们眼中的危害也是相当之大的。
常威连忙解释道:“老师,我们就明确的告诉皇帝吃了仙丹不能长生不老,但是按照合理的法子来干,可以强身健体,孕育子嗣。”
常宽依然摇头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去想,除非有朝一日你能得到皇上完全信任,才能隐晦的提出来。”
说一个男人生育能力不行这绝对会触怒他,除非是极为亲近的人才行。
“子绰说的不错!”
袁可立赞了一句,又道:“第四件事,王恭厂爆炸时七个月大的三皇子惊吓致死,从此以后皇上就没有生育子嗣。那场大爆炸非但失去了唯一的皇子,东林党人还用天谴一说抨击皇上,时至今日仍有人拿这这个来攻击皇上任用魏忠贤。这件事在皇上心中留下的伤痛最大,也让皇上对东林党深恶痛绝,下了狠手。你要是能把这件疑案结了,定能让皇上释怀!”
常威奇道:“这件案子不是推到后金奸细头上了吗?”
王恭厂大爆炸这件事在后世被炒成了世界三大自然之谜,常威自然有所耳闻,按后世的说法当时死了两万多人,炸了好几公里的地方,什么陨石、地震、核弹、外星人甚至连平行空间的说法都有。
常威特意找资料来看过,爆炸当天,西城御史李灿然就上报了结果:“塌房一万九百三十余间,压死五百三十七人。”
吏科都给事中杨所修等、掌道御史王业浩等各上奏:“疑有奸细私焚火药!”
以常威的眼光来分析,这个奸细说肯定是假的,实际上应当是一次火药库爆炸事故。王恭厂是北京城里生产火药的地方,火药库发生爆炸也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而且万历年间就炸过好几回。
但一看袁可立拿出来的几份资料常威立即傻眼了,“火神?坐麒麟持神剑的天神?草厂土地爷?这他妈什么玩意儿!东林党就这点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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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雨天
好大的雨啊!
从半夜开始就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小雨在清晨终于演变成了京城入夏以来的第二场豪雨,大雨给人们带来凉快清爽的同时,也把人们都变成晚起的懒虫。
相公,今儿就别去刑部了。怀中纤弱的美人儿慵懒道。另一侧,一具丰满娇躯紧贴着常威,巍巍雪丘压着臂膀,似乎也是不想让他起身。
我倒真想偷一天懒。心中暗叹一回,李隆是个落第举子、恶少无赖,在锦衣卫又没有具体的差事可做,自然可以赖在床上和心爱的女人欢好,可眼下正重塑常威稳重诚实的形象,锦衣卫可以不去,刑部却一天也少不得。
脱出藕臂粉腿的胭脂阵,嘱咐两女多睡一会儿,自己顺着抄手游廊来到前院。
路过东厢房的时候,屋子正传来何雯、何霏的读书声,姐妹俩毕竟年幼,还不太懂得生离死别的痛苦,对她们来说,母亲似乎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而新拜的义父对她们又是疼爱有加,于是笑容已经重新爬上了她们的小脸。
倒是白牡丹看惯世间冷暖,对这一对身世可怜的姐妹极是怜惜,要求也极为严格,这几日每天早早就把姐妹俩叫起教她们读书写字。
万金夫妻早已备好了饭菜,夫妻俩把新购的宅子让给了儿子,两人则干脆住进了外院。万金圆滑、万氏谨慎,一里一外伺候得相当得体。
老爷您真热心公事。听常威要出门,万金献媚道,又问要不要传轿,常威摆了摆手,他马上叫丫鬟送来了蓑衣、斗笠与油伞。
大雨如幕,割断了视线,口袋胡同越发显得深邃幽长,平常就很少见到人影的巷子里似乎只有常威一个人踽踽独行,骤然见到一个同样打扮的行人擦肩而过,常威不由好奇地回头望了一眼。
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望着很快消失在雨雾中的强壮背影,常威心中隐约升起一丝熟悉的感觉,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这人是谁?
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却不期然想起了颜如玉:要是她在就好了。
几乎形影不离的两里,她那一双过目不忘的神眼彷佛就像是常威自己的眼睛。依赖她惯了,久而久之,虽然自己功力日精,六识也日益敏锐,可这记人记事的本事却不见如何长进了。
回头跟过去,一直跟到了巷底,见那人敲起了对面唐家的大门,方敲了两下,老管家就开门来,汉子闪身进了宅子。
原来是唐家的客人。常威释然。这么大的雨,敲门声很容易湮没在风雨中,老管家这么快开门,显然汉子的来访是早就约好了的。
反身朝巷口走去,却突然想起蒋迟在唐家说过的一句话来,心中蓦地一动,京城富商多如牛毛,蒋迟没听说过唐勉一点都不奇怪,可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神情似乎有点不太自然,可当时自己却忽略了。
得到青鸾与宁馨,就算是我,都不免有些得意忘形啊!明白了症结所在,常威心底自嘲一笑:让蒋迟小看就小看吧,权当是晃点了他一回。
可这个唐勉有什么毛病,惹得蒋迟生疑,自己倒要好好查上一查了。
刑部冷清得几乎见不到人影。为了后天,尚书赵鉴下令配合顺天府对京城及其周边贼盗进行一次拉网式的搜捕,一半人手被临时抽调出去,剩下的见到这等天气也都各找理由回家去了,倒是蒋迟很意外地出现在了档案库房。
无畏,你说今儿这雨能不能再冲毁他一两条胡同?
就算冲毁了,恐怕地也买不成,东山你信不信,眼下顺天府八成已经有人在那儿坐镇了,买卖契约恐怕没那么容易通过哩!
你是说张延龄?蒋迟小圆眼睛一眯,冷笑道:这厮倒是真能干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儿哪!
不知是蒋迟业已发觉常威知晓他大智若愚的真面目,还是有心示好于,他现在很少故意在他面前装出一副迟笨的模样,相反,却不时让常威领教他的机智与敏捷。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到了顺天府,常威才知道,蒋迟远比他了解对手。常威本以为会遇到张延龄的手下,不想竟真是他亲自坐镇。
不过,在常威心中,他早因为张后的缘故而被皇上私下判了死罪,眼下的风光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虽然常威很希望他能坚持上三年五载,好替自己分散蒋家的注意力,直到所有事情干完为止,可看他飞扬跋扈浑不知死活的模样,常威心里清楚,对他抱太大的希望,最终吃亏的可就是自己了。
好在来顺天府的目的并不是想结交这位建昌侯,而他也不知道常威其实就是收购沈篱子胡同的李隆。只跟他见过礼,便借口参观府衙,在衙中四处走动开来。
府衙和刑部一样,也见不到几个人影,而留守的官吏大都是些无品轶的书办,见常威穿着便装,气质过人,弄不清楚他身份,也不敢擅加阻拦。
待行到西厢一处屋子前,正欲推门而入,门却突然大开,里面匆匆走出一人,看也没看,就急着把手中油伞一伸,正撞在常威的伞上。
谁他妈的那人刚骂了个头,却突然看见了那凛然不可侵犯的双眸,下面的话顿时咽了回去,油伞一抬,露出一张圆滚滚富态的脸,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官吏,正讪讪笑道:下官鲁莽
不必拘礼,你是顺天府的通判还是推官?见他胸前补子上绣着鹭鸶,常威打断他的话问道,心想总算遇到个管事的人了。
下官顺天府推官郭槐,槐树的槐。
巧得很,我正要找你,本官常威。
人的名树的影,时至今日常威二字前面已经不需要加上任何官衔点缀了。
郭槐闻言,脸上倏地闪过隆隆的敬畏:'见过秦国公。'
旋即迷惑道:不知国公爷大人找下官何事?
他脸上的些微变化没能逃过常威的眼睛,心头微微一动,这人姓郭,莫非就是廖喜在一品楼上提到过的那个郭大人?
本官要调阅顺天府的户籍册子,请郭大人配合。
郭槐只略微犹豫了一下,便颇为热情地领着常威进了府衙库房。
顺天府近二十万户居民的户籍几乎装满了两个大库房,唐姓虽小,也足足有千余户,等从厚厚的帐册堆中找到唐姓的那一本,看到上面沾满了灰尘,纸张都有些发黄了,常威暗叹一声,户部十年一稽核户口,看这帐册的样子,没有十年,也该有七八年了,好在唐勉的户籍数据还在。
万历九年自杭州迁入京城杭州盛产茶叶,茶商是出了不少,不过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却背井离乡,迁地而居,为了赚钱至于吗?
一妻三妾,两子三女嘿,这老哥也是个风流人物。居口袋胡同,开茶号忘忧斋沦落到卖屋的境地,想来生意做得不那么顺利。
他家的茶还真是上品哪!
虽然档案上的一切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但常威还是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等想起那满齿留香的上等西湖龙井,疑心就去了大半,内心却暗自感慨起来,茶虽是好茶,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宋廷之那般高超的生意手段,可惜了宋廷之
想到宋,常威便找来宋姓的册子,却偏偏没找到他的名字;又去查看赫伯权化身白曲的数据,也是一无所获。
常威不禁沉吟起来,赫伯权动用的化身可能是在户籍普查之后才开始伪造的,可记得宋廷之当初说他是落籍京都,莫非那时候他已经开始编造谎言了不成?
有心再查洪七发的数据,眼角余光却见郭槐不时留意着他的举动,怕是与廖喜关系密切,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又假意翻看了几个自己根本不认得的人的档案,才离开了库房。
大堂上,蒋迟和张延龄有说有笑,嗅不出一丝火药气,见常威进来,蒋迟笑着和张延龄告辞。
等走远了,他才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沬,冷笑道:妈的,这厮当着我的面都敢非议我姑姑,和旁人还不知道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哪!等新政稳固了,不把他凌迟了,我他妈的不姓蒋!
他站定了,指着大街对面一处气派非凡的商号道:无畏,看见没,那就是积古斋的总号,据说是与长丰斋、霁月斋三足鼎立的珠宝业巨擎,而张家兄弟少说有它三成的股份,皇上既然有话,那咱就先弄垮它出口恶气。
常威苦笑一声道:东山,长丰斋或许在南方可以和积古斋一较短长,甚至还能压它一头,可在直隶、山东、山西、河南这四省,积古斋一号独大已久,分号遍布商业要津,想打倒它绝非易事!何况,我看蒋逵又特不顺眼,殷家换做与你合作,我信心或许还足一些。
我家又没那么多钱。
听蒋迟解释了一番,常威才明白,蒋家三兄弟里,蒋迟父亲蒋云梅最为方正,也是最穷的一个,他两个哥哥的家产则不相上下,俱是富甲一方。
不过,蒋云竹只生了一个女儿,女婿充耀虽贵为侯爵,却要守着皇命,不得擅离登莱,故而派不上用场,合作的对象自然非蒋云松不可,在他膝下三子中,也只有蒋逵最为合适。
怪不得你急着赚钱。常威随口笑他一句,心里却明白,蒋云梅之穷,只是相对于他两个哥哥而言,看蒋迟的行事排场,他家的财力恐怕不在自己母家黄家之下,足以与长丰斋联手进军京城珠宝业了。
只是皇上对自己的几个表兄不能太过厚此薄彼,已经委以蒋迟重任,不好再让他出头,恰巧蒋逵又与李隆大有龌龊,给他这样差事,正是一举数得。
东山,能弄垮积古斋,我当然高兴,只是我向来不插手长丰斋的事务,加之掺和进了蒋逵,我更是不便介入。你是蒋家少一辈中的老大,福瑞斋只好拜托你多照顾了。
先给蒋迟送上一顶高帽,常威续道:要说赚钱,门道多得很,别的不说,单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可都是生意经,比如茶
说起茶来,我可是个大行家。蒋迟颜色稍霁,接过话头得意道:京城流行十来种茶,其中的雅州雷鸣和苏州天池就是我开了风气之先,前几日在唐勉家喝的茶好吧,告诉你,那就是雅州雷鸣
常威插言道,那天喝的不是西湖龙井吗?
蒋迟解释了一番,说两者相近,只有极其细微差别,不是此道高手,绝难分辨出来,可说到后来他却沉吟起来,半晌才道:能在口袋胡同建起两处豪宅,这个唐勉该是茶商里有名的人物,可他的名字我却偏偏没有一点印象。
总有人行事低调,就像现在的常威。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定了拜访唐勉的主意,两人在大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刑部。
见乌黑厚重的云层没有消散的迹象,蒋迟边走边苦着脸问:无畏,这鬼天气凉快倒是凉快,可干点什么好?
雨天梦高唐,雪夜读**,这天气,最适合搂着小娘睡觉了。可惜,东山你想一辈子快活,就得先忍这一个月了。
知道知道,巫山**是肯定不行了,睡个午觉总该可以吧!蒋迟淫笑道。
蒋迟非要自己陪他,倒像是怕常威一闲下来会作些让他担忧的事情似的,常威只好答应下来。
在刑部挨到中午,因为本尊常威不能陪蒋迟去那烟花之地,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常威就先回了马宁子胡同的家……袁可立给它取了个名字,却是唤做隐庐。
换了装束,待了好一会儿,见无人留意,才悄悄出了门,很快消失在了雨幕中。
想想这做贼似的日子还要熬许多天,常威暗自叹息。好在隐庐东侧隔壁一连两户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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