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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道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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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徒弟靠在椅背上,摸着滚圆的肚子,一脸满足。

    中年男人终究是抵不住韩纷葫芦里飘出的酒香,在弟子鄙视的眼神下问小二要了一个杯子,向韩纷讨了口酒喝。

    “师傅,不是说你已经戒酒了嘛。”徒弟问道,满嘴的油。

    “对啊,戒了一段时间,现在不戒了。”师傅也是应对从容,丝毫不见尴尬。

    “还有这种说法。”徒弟阴阳怪气,把头撇向另外一边。

    “冒昧问一句,小兄弟这葫芦从何处得来,看着甚是养眼啊。”师傅终是忍耐不住心中的惊骇,问了出来。

    “这是我们韩家的传家宝,后来经鉴定得知价值一般,就成了我的装酒容器。”韩纷说道。

    “这葫芦价值可不一般呐。”师傅心道,如果他没有看走眼的话,这是韩老夫子留在这里的一桩机缘,只不过被施加了多重封印,修为够了才能依次破解封印。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得葫芦先认主才行,葫芦是一件法宝,自身已有了灵性,中年男人看的出来葫芦还没有认主,但韩纷能随意打开用它来装酒喝,自然是已经得到了葫芦的认可,只等韩纷踏上了修行路,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葫芦有高明的障眼法,只有八境以上的大能才能看得出端倪,中年男人之所以认出了葫芦,是因为他是韩老夫子的弟子之一,对师傅的东西自然是知道一二的。

    看见葫芦已有认主的意向,中年男子自然乐意去顺水推舟。

    “小兄弟,我听到周围人们都在讨论那个长平剑派选拔弟子的事情,公子有去参加选拔么?”中年男子问道。

    “自然是参加了。”韩纷表情从容。

    “那……”凭借中年男子的修为,自然凭借双眼就看的到韩纷的根骨,虽然修行资质只是中上,算不得天赋异禀,但这种资质放在大门派也是有可能成为内门弟子的,不至于落选吧。

    “选中十六人,我是其中之一,只是我拒绝了。”韩纷淡淡说道。

    “为什么?”问话的是徒弟,他虽然年幼,但也清楚在这种小地方,能进的了长平剑派就相当于是平步青云了,怎么会拒绝呢。

    “我想入儒教,只是这附近好像没有设书院,我也没办法喽,只能……修身俟命。”韩纷笑道。

    “好一个修身俟命。”中年男子笑道,开心极了。

    弟子看向师傅,虽然师傅平时也有说有笑,但他能感觉的到,这一次,师傅的那种开心特别真诚,就好像是看到自家弟子有了出息的那种欣慰和开心。

    “师傅,修身俟命是什么意思呀?”徒弟插话进来。

    “咳咳,师傅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中年男子佯怒道。

    “你没教过这一句呀。”徒弟有一说一。

    “它的意思呢,就是提高自身的素养,等待机遇来临。”中年男子解释道。

    ……

    师徒二人离开酒楼,漫步在街头。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呐,哈哈哈。”师傅开心地笑着。正好葫芦想认主,正好少年郎又只想入儒教,又正好遇到了他们师徒二人,这一切不就是天意么?

    中年男子感觉心中通畅,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卡在七境巅峰的瓶颈也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韩纷看着手中的玉质方牌,通体晶莹,周边有简单的花纹篆刻,正面刻有韩君二字,笔势凌厉,入木三分,背面是修身养性四字,却和正面截然相反,笔势圆润,浑然天成。男子的一番话也被韩纷死死记在心里:

    “拿着这个令牌,去长安城逐鹿书院去找一个叫孙正的人,这是作为你今天招待我师徒二人的回报,同时也是你的机会,虽然旅途遥远,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点困难都扛不住,也别去谈修行了。”

    韩纷只觉得,起起落落,最让人成长。
………………………………

第4章 离别

    杏花镇今天的天气尤为不错,午后的日头晒的人暖乎乎的,一些身强体壮的男人已经换上了短袖褥衫,将血管凸起的手臂裸露在外。

    茶肆的生意迎来了高峰期,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放慢,摆摊的商贩斜倚在身后的台阶上,看着万里晴空,花甲老人们翘着二郎腿,小口喝着茶。

    “怎么,选拔没通过吗?别灰心,跟我学酿酒吧,你不是最爱喝杏花酒了吗!”忙过了高峰期,哥哥才得空出来。

    “通过了,但是我想进儒教,长平剑派的长老人很好,给了我一块令牌,我可以去逐鹿书院报道,入儒教。”韩纷想过,只有这么说,家里人才会相信。

    韩纷的一番话如同春雷炸响,哥哥准备好的一番安慰全部胎死腹中,韩纷参加选拔的事情家里人是知道的,有一个可以当神仙的机会,谁不想去试试,小镇上的孩子年年都会去参加选拔,人总要有点念想不是,万一选上了呢?

    这也是家里并没有怎么上心的原因,相当于是买彩票一样,二十块的东西开的出五百万的钞票,听起来是件大事,可如果说万中无一呢,是不是这事也就没那么大了。

    “你……你选……你选中了?”哥哥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语气中的颤抖。

    “是的。”相比之下,韩纷就显得淡定许多,他拿出那块玉牌,放在桌上。

    哥哥小心翼翼地拿起牌子,捧在手心里,看了下材质,不是俗物,看来自己弟弟说的是真的了,顿时觉得这牌子百看不厌。

    “爹娘,你们快上来,有大喜事!”哥哥扯开嗓子嚷嚷着。

    韩父韩母还在收拾客人吃过后的碗筷残羹,听到大儿子的吆喝,回应道:

    “收拾桌子呢,能有啥好事这么着急,收拾完了再说。”

    “还收拾什么桌子,大好事!快上来。”吆喝声更大了。

    “好了好了,这就上去。”韩母随意在围裙上抹了抹手,走上楼去,韩父跟在后边,心里也是好奇的紧。

    “看看这是什么?认得到吗?”哥哥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贝一般。

    “不就是个牌子嘛,大惊小怪的。”韩母翻了个白眼。

    “哎呦,这种玉,好像不简单。”韩父有些眼光,惊讶道。

    “小纷通过长平剑派的考核了,只不过他想加入儒教,人家神仙给了他这个令牌,他就有资格去拜入儒教了!”哥哥激动的说着,唾沫横飞,比自己酒馆生意好赚了大钱还要开心。

    又一响炸雷,哥哥特别满意父母此时此刻的表情,就应该是这幅震惊的模样。

    许久,反应过来的韩父拿过韩纷哥哥手里的玉牌,仔细端详,韩母本想伸手拿过,但手伸到一半,想到自己手上的油也没怎么清理,就又把手缩了回去,瞪大了眼睛盯着,欲要把没摸到的遗憾看回来。

    午后的街头上出现了三个匆忙的身影,正是韩纷以及他哥哥和父亲,韩父自然对韩纷的说辞抱有疑问,现在自然是要去找人掌掌眼,如韩纷腰间的葫芦一般。

    好在门派放低考核难度的事情是人尽皆知,所以韩纷入选让他们心里把这事划到了尚能接受的范畴。

    怎么说呢,平民百姓,虽渴望权贵之门的荣华富贵、山上神仙的通天之能,可谁心里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自家的儿子终究不是名门望族之后,二老心底是把儿子放到寻常百姓这一高度的。

    三人进了家街边底商,上面挂着一个破旧木质牌匾——藏宝阁。

    说是藏宝阁,可依杏花镇的村民来看,都是些不中用的物件,虽然罕见,可既不能生出银子,也无法让人无病无灾,没什么用处不是?

    “赵掌柜,生意如何?”韩父大踏步走向柜台,声音洪亮。

    “呦,看你这架势,可是淘到了宝贝?”柜台后坐着的是一位古稀老人,据说年轻时云游天下,见识颇广。

    “差不多差不多,哈哈哈哈。”韩父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之色。

    “赵掌柜,多花些银子不打紧,可要仔细一些,麻烦掌柜了。”韩父递出玉牌,语气严肃。

    “嗯。”见韩纷满脸认真,老掌柜也不再打趣,接过玉牌,入手一刹那,神色一禀!

    “这……你从何处得来?”老掌柜满脸惊骇。这等表现在韩父对赵掌柜的印象里,是头一回!

    外人所不知的是,这位赵掌柜其实是二境巅峰的修为,卡在九段已经长达二十年,身为修行之人,当玉牌入手之时,沉寂已久的丹田竟是瞬间活络起来,就连九段的瓶颈也开始松动,有突破的迹象。

    “这是神仙给我这小儿子的令牌!”见到掌柜反应的那一刻,韩父心里的石头落下,暗暗松了口气,打消了最后的疑虑。

    老掌柜激动的满脸通红,虽然凭借他的见识认不出这玉牌的材质,但玉牌带来的反应已经让他知道,这玉牌不简单的很。

    这一瞬间老掌柜想了很多东西,那个已经被掩埋在心底的长生梦被翻了出来。

    如果能把玉牌搞到手,是不是就能修到五境,增加个五十年的寿命,如果有幸到六境,又是一百年的寿命,随后这些想法又被一一否决。

    以他的悟性来说,此生能进入三境,已经是鸿运当头了,仅凭借一块牌子,终究是痴人说梦,被翻出来的长生梦还未散尽泥土,又再次被尘封,谁不曾有梦想?谁不曾有渴望?哪一条咸鱼没想过翻身?真是那么容易么?

    “此非俗物,还是不要招摇为好,否则说不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老掌柜神情严肃道。

    韩纷总觉得老掌柜的那一笑沧桑的很,却说不出原因。

    掌柜的一番话虽然没有告知三人材质如何,但已经足以说明其重要性。韩父急忙拿过玉牌,小心翼翼地放进领口里,卡在腰带上方。

    三人告辞离开,老掌柜无奈一笑,自己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该认命了……

    韩纷的哥哥全程都在看着,老掌柜的反应和他的表情变化,心思活络的可不止老掌柜一人,哥哥脑海中也闪过贪婪的想法:偷走令牌,代替弟弟去当神仙。只是这种荒谬的想法来的快去的也快。

    有些事情,最好想都不要去想。

    想开了其中的关键,哥哥洒然一笑,弟弟有了出息,家里人都要跟着沾光的!

    韩纷自然不知道这些,他走在父亲旁边,在想着以后。

    至于韩父的心里,是否也划过一丝贪婪的念头?

    答案是当然有,这便是人性,欲望是最直接的表达,佛家讲究六根清净,没有欲念,坚定道心。不就是想一劳永逸直接把各种欲望抹杀,可最后佛家的修行不也还是在克欲吗?

    真正做到无欲无念的有几人?

    有欲望是人之常情,人生处处都是修行,显然,玉牌所衍生的贪婪这一关,大家都过了。

    当天晚上,一家人在家里吃了一个团圆饭,晚饭过后,母亲给韩纷准备着路上换洗的衣物,父亲给韩纷唠叨着待人接物的礼节。

    家里人经过协商后决定让韩纷明天就行动,一来是不可让神仙等待太久,二来是路途遥远。

    本来韩母和哥哥都是同意韩父随行的,只是韩纷并不赞成,声称修行之路布满荆棘,父亲能陪的了自己一世?

    由于韩纷态度强硬,但母亲说什么也放心不下韩纷,最后双方各退一步,由韩父把他送到岩城,剩下的路韩纷一个人走。

    夜深了,屋外没有蝉鸣,屋内却有韩母低声地抽泣。
………………………………

第5章 在路上

    清晨,随着日子流逝,天气也一天好过一天,阳光微暖,驱散了黑暗和寒冷,却驱散不了离别的悲切。

    这已经是母亲第三次给韩纷整理衣服了,韩纷换下了那身心爱的天蓝色长袍,换上了一身不易脏的黑色练功服,也是为了行走方便。

    韩母丝毫没有注意到韩纷背后已经相当于自己一半体积的行囊,还在思索着生怕少了什么东西。哥哥杵在院门口,心里纵有万千不舍,种种说辞开口都化为了沉默。

    “好了,孩子他娘,孩子长大了,终究要离开家,飞向外面的天空,这一天迟早不都是要来的嘛。”韩父劝道,擦了擦母亲脸颊的泪水。

    “我知道我知道。”韩母应着。

    韩纷也湿了眼眶,虽然这个便宜爸妈和哥哥与自己真正才相处了两年时光,但韩纷融合了这个韩纷的记忆,那种感情说没有是假的。

    韩纷走上前去,拥抱,无言。母亲的泪水浸湿韩纷的衣衫。

    最后还是韩父拉着韩纷脚步匆匆地离开,再不走,可就真的走不了啦!

    杏花镇和岩城距离并不是太远,毕竟是属于岩城周边的小镇,傍晚时分,两人已经到了岩城,被高大宏伟的城墙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韩纷好歹也是见过艾菲尔铁塔看过布达拉宫,但从未感受过如岩城这般,那种宏伟高大的气息扑面而来,韩纷没想过的是,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有乡下人进城的一副嘴脸。

    一直到晚上,两人才找了家相对便宜的小客栈住下,岩城让他们迷了眼也迷了路,韩纷甚至在想,如果要把岩城的每一个地方都走遍,每天从早走到晚,也要半年的时间吧。

    从岩城到北洲两大主城之一的长安城有宽阔的官道,可以自己雇佣马车马夫,也可以随商队同性,后者更贵,是因为商队会有镖师护送。

    一般岩城内镖局的实力都在二境左右,最高也不过是三境初,这个实力对付路途中的劫匪是绰绰有余。

    父子两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城门口寻到了一支要去往长安城的商队,负责人自然对这种生意来者不拒也轻车熟路,塞了一两银子,这事就算是成了。

    至于那人是否要价高了,韩父并不在意,比起儿子的安全,算不得什么。

    最后,商队启程,父亲驻足原地,不断挥手,直到看不见韩纷的身影才停下动作。

    “孩子长大了啊。”父亲感慨一声,收拾心情也离开了。

    岩城到长安城有着大概两个月时间的路程。韩纷的性子开朗活泼,再加上也会说话,旅途上本就枯燥无聊,镖师们就以调侃韩纷为乐,荤话大笑不断。

    就连商队的负责人偶尔要打趣韩纷一二,以此为乐,韩纷自然不会介意,他们没有读过书,但读过世道,学到的东西,书上未必教的到。

    这天,天气罕见的阴沉,山雨欲来,商队的人最讨厌这种阴雨天气,耽搁行程不说,也容易发生意外。

    果然,不一会就下起了绵绵细雨,春雨连绵,凉意渐浓,伴随春雨的是一伙为数十来人的劫匪。

    韩纷也终于知道这什么土匪们总要说自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除了几个一境巅峰的镖师中了几刀之外,其他人安然无恙。

    至于劫匪,自然是全军覆没,只留了一个活口,被抓来问话。

    在得知只是一帮渴望发一笔横财的普通山匪后,那人自然已经失去价值,按照行话讲,要“处理”了。

    平日里调侃韩纷最凶的一个镖师开口:“不如我们打断这厮的手脚,让小屁孩来杀他如何?”其余人顿时叫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镖师口中的小屁孩自然就是韩纷,韩纷从马车上下来,径直走向那匪徒,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快到自己还没来得及修行,便要杀人。

    不过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躲不掉的。

    “你可知悔改?”韩纷接过镖师手中的刀,胳膊沉了一下,急忙用力握紧刀柄,劫匪已经被废了手脚,韩纷有些于心不忍,反正这副样子也无法为祸一方了,不如放对方一条生路,本就没有什么仇。

    “悔改个卵蛋,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老子今天认栽了,但也不亏,糟蹋了不少良家姑娘,也杀了不少人,现在落得这个地步,我也认。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子唯一好奇的一点就是,爷爷就这么看着你,你敢不敢动手?”劫匪自知难逃一劫,也不打算求饶,说些心里话痛快话,死也死的舒坦。

    他死死瞪着韩纷,身上散发着一股可怕的气势。

    韩纷瞬间只感觉一股凉意渗入身体,头皮发麻,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只有一旁的镖师们清楚那是杀气。

    给韩纷弯刀的镖师心想,韩纷若是怂了,自己就上去帮忙了事,然后就又有了调侃他的资谈。

    “你很可怕,一个眼神就让我心生恐惧,但我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怕是正常的,而强者,是要克服害怕,你给了我杀你的理由,哪怕是你死了做鬼也要缠着我,我也问心无愧,这一刀,你睁大了眼镜看着。”

    韩纷说了这么多,也是给自己打气,克服那种害怕,随着话语声落下,韩纷该用双手握刀,对着劫匪的脖子一刀劈下。

    鲜血喷涌,还没来得及在这片土地上留下印记,就被雨水稀释,汉子的双眼仍然瞪的滚圆,似乎死都没想到韩纷有胆子下刀。

    “好。”镖师拍拍手大喊道,其他人也纷纷鼓掌叫好,他们也是从韩纷这个年纪过来的,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难易,心里感慨这孩子胆识足矣。

    一行人稍作停留,见雨势渐小,便继续赶路,韩纷把刀还给那位镖师,依旧寒光凛冽,镖师摸摸韩纷的头,问韩纷要不要做镖师,韩纷坐在马车边沿上,腿是发软的,笑着说不用啦,自己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

    毕竟是头一次杀人,肯定要有些后遗症,说安然无恙那是逞强。

    “我记得,我第一次杀完人,失眠了好几个夜晚,深夜吓的缩在被子里,生怕那人的鬼魂找上门,后来我就开始喝酒,可以缓解压力,也壮胆,习惯了,就觉得没什么了。”

    镖师拍拍韩纷的肩膀,斜着眼瞄了瞄韩纷腰上的酒葫芦,葫芦不再是晶莹剔透的颜色,而是被韩父涂上灰色的颜料,能维持一个月之久。

    韩纷立刻会意,取下葫芦狠狠灌了一口酒,然后递给镖师,“你也喝。”

    “小子,够懂事!”镖师笑道,结过酒壶也灌了一口。

    “好酒!这是杏花酿吧,不便宜啊。”镖师惊奇。

    杏花酿在岩城卖到了一坛十两银子,而产地,自然是杏花镇,供应源,就恰恰是韩记酒楼,也就是韩纷哥哥的酒馆。

    “我住在杏花镇,大家都是熟人,给我卖的自然便宜。”韩纷说道。

    “怪不得,此次前去长安城是为何?”镖师问道。

    “投奔有钱亲戚,去大城里长长见识。”韩纷挠挠头尴尬应道。

    “长安城大的很,繁华的很,见见世面,好的很。”镖师笑道。

    韩纷为了自己的谎话心里多有自责,但两世为人,他深知世道人心,有些话,不能轻易袒露。

    接下来的路途顺顺利利,再没有出什么意外,在一天上午,商队顺利到达了长安城。

    韩纷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惊——恢宏、远古、*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便是高约百尺、两边望不到头的青灰色城墙。

    商队负责人塞给了门卫些碎银子,一行人顺利进城,韩纷瞬间被长安城的繁华迷了眼:

    层楼叠榭,碧瓦朱檐,雕栏玉彻,美不胜收。

    再说街上的修士,随处可见,有穿着儒衫长袍的书生,有腰间佩剑的少年,还有背上背着重斧的扎髯大汉,甚至还有一些灵兽跟随主人身旁傲气地行走街上。

    这些景象让韩纷久久回不过神来,也更加坚定了他修行的决心。

    可谓是高处自然有风光绝美。

    韩纷找上那个之前聊的最多的镖师,镖师姓郭。

    “郭大哥,你可知道这长安城的逐鹿书院在哪里,我儿时一直听父亲念叨,说那里是儒教仙人的门派,我很想去看看。”韩纷说道。

    “正好我也要在这里停留几日,逛逛长安城,逐鹿书院离这里还有半天的路程哩,先吃过饭再说。”镖师说道。

    “半天!?”韩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从杏花镇到岩城便用了半天时间。韩纷再一次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好笑。

    “嗯。”镖师应了声,迈着外八字走在前面,韩纷小跑着跟在后面。
………………………………

第6章 迎接

    “是韩君令牌的气息!”一座凉亭内,两位身着一黑一白儒衫的老人正下着棋,黑衣老人猛然停下放子的手,抬头说道。

    “韩君?中洲的那个?”白衣老人也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

    “嗯,一位少年拿着他的令牌,只是并未修行。”几秒的时间,黑衫老者收回神识。

    “难道是韩君看中的弟子?想让我们逐鹿书院去培养!”白衫老者手指摩挲着棋子,分析道。

    “显而易见!”黑衫老者说罢放子于棋盘上。

    “我们不用管管?”白衫老者疑惑。

    “既然他身上带着那位的令牌,就已经代表了是我儒教重视的学生,我到要看看,在我眼皮子底下谁敢动歪心思。”黑衣老者冷哼道。

    白衫老者本想说既然是那位看重的人,难道书院就不去派个人接一下。但想到这位院长的脾气,只好作罢。

    两人继续他们未完成的对弈。

    餐馆里,待菜品上齐,郭大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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