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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等君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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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间虽收拾一遍,但霉气极重。我在那里面躺了半小时,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就裹了铺盖回到自己房间。子君侧着身子,正睡的香,床还空着一大半。我便钻了进去,困意一上来,倒头就睡。连门也忘关。

    这段时间,每夜都以子君同床。她大概半睡半醒,知道是我,一转身就把我抱住,手如往常一样伸到我衣服里。对此情形我觉得没什么不妥。但我妈可不这么认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来看我们,把一切都看到了,并有了自己的见解。她以为我和子君估计已有结晶。等我醒来下楼,我妈就把我拉到一边,叫我赶紧带着子君去把结婚证办了。我因刚睡醒,人还朦朦胧胧。问她:办什么啊。

    我妈大吼一声:孽畜,都跟人家姑娘睡一张床了,不和人结婚,你对谁耍流氓呢。

    说着拿起扫把,就要对我施展绝学——老妈无影扫把功。我解释:妈,我和子君只是睡在一起,其它什么都没做。我妈顿时火冒三丈,拿着扫把对我就是一阵乱打。边打边骂:孽畜,敢做不敢认。我没你这儿子。

    我心想我是你生的,你骂我畜生,那你呢?我妈毕竟是习武人家的子女,这一打起来不仅内力十足,还耐力十足。我妈一向最痛恨男人三心二意。曾对我说,如果我以后再外面乱来,就把我骗到一条河边,把我推下去淹死。我对此记忆深刻。

    大概打声太大,硬是把子君和奶奶都给惊醒。

    奶奶顿着拐杖喊:“够了,够了”

    子君也过来劝架:“阿姨,别打也非了。”

    我心里也想,打两下意思意思就好了。我妈看了子君一眼,恨恨对我说:你要是不娶君儿,我就没你这个儿子,那表情委屈的仿佛刚才挨打的是她。子君脸立马红扑扑的,过来问我:也非,你怎么惹阿姨生气了?

    我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我以为这事奶奶应该会帮我。谁知老妈和奶奶说了几句,奶奶也冲我说:该打,该打。

    我和子君回到楼上,脱了衣服,子君给我擦了疗伤药。问我:阿姨为什么打你。我便把两人抱在一起睡觉,她以为你有孩子等等,前后说了一遍。子君听了“噗嗤”笑起来。

    我说:有那么好笑吗。

    她说:活该,谁叫你没经过人家同意就钻被窝里来了,还不关门。

    我说:那杂物间实在不能睡人,霉气太重。

    子君说:好啦,反正这样了,等下我们一起跟阿姨解释下。

    我说:你千万不能说我们什么都没做,说出来她肯定不信。等下反而打的更重,说我威胁你。你说你没怀上就好。

    子君红着脸:不过这好难开口。

    我说:等下我来说,你点头就好。

    我和子君下楼,客厅里不见她们身影,倒是奶奶的房间里传来找东西的声音。过一会儿,老妈先出来,对我说:家里的猪饲料没了,跟我薅草去。没等我同意就赶着我走。

    这一去就是三四个小时,直到日落西山才回来。然后又是煮饭,洗碗,洗澡。一下到了晚上八点多。因为一直在忙碌我没发现子君手上多了一样东西,而且她也有意藏着,直到晚上睡觉前,我才看见子君左手腕上多了一副白玉手镯。而这幅手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

130

    此时圆蟾高悬,清辉如雪至窗外倾泻而进。涂抹在白色的被单上,如霜初降,妙不可言。子君枕着我的手臂,面窗背我躺着,有意将双手藏在被子里。

    “子君,镯子给我看下。”

    “不给,睡觉”她早就看出我想看镯子。

    “那镯子我以前好像在哪见过。”

    “你当然看过了,本来就是你家东西。”她自知说了真相,故意唱起歌来:

    当秋风停在了你的发梢

    在红红的夕阳肩上

    你注视着树叶清晰的脉搏

    她翩翩的应声而落

    我当然不为她歌声所转移:“啦啦啦啦啦”我随着她的节奏哼起来,恍然所悟:“镯子给我看下”

    “不给”她说着笑了起来。

    “真不给?”我威胁,翻身压住她。

    “你想干嘛,小心阿姨打你。”

    “哈哈,她早睡了。我妈一睡觉,雷都打不动。”

    “是这样的吗”她眼珠露骨骨的转,突然大喊:“也非欺负我。阿姨——”

    我赶忙捂住她嘴,惊魂未定:“好了,好了,我不看了。”

    她得意的摇着头,用食指戳我:“哎呀呀,你也有怕的东西。”

    我平躺,无聊的看着天花板。稍时——

    “子君,你还记得上次在白色别墅里那个叫小夕的女孩吧。”

    “记得啊,跟镯子有什么关系”她跟小猫一样护着镯子。

    “你没发觉她手上也带着一个白色玉镯吗?和你手上这个一模一样。”

    子君激动的翻过身来,面对着我。把手镯摘下来。

    “你说和它一样?”

    我赶忙抢过手镯,坐起来,将手镯对着月光。只见那手镯外围浮起一层细细的白色粉末。

    “也非,你居然骗我,阿——”

    “等等,等等。子君你看。”我指着那粉末。

    子君的眼睛本来就大,这时到了极致:“好好看,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心想,还治不了你。还不是成功被我转移注意力,哈哈哈哈。

    “这玉以普通的玉不一样。”我开始吹牛,“她叫天山雪玉。把它一放到月光下,身上就会泛起气雾。而且这玉坚硬无比,比钻石的硬度还要高出两个点。”

    我说着便把手镯往墙壁上撞去,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这要是撞碎了,我明天肯定被这家里的三个女人连翻殴打。不过上天并没这么狠心。只见手镯所撞之处,墙壁深深凹陷进去,我一用力把手镯从墙壁上拔出来,随着带出了一股墙壁的碎末。

    我大吼一声:“你看!是不是比钻石还坚硬”

    子君心疼的把手镯抢回去,抽了床头柜纸巾,赶忙擦拭。责怪我:“要是碎了怎么办。”

    我底气十足:“肯定不会碎”,顺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

    我看她擦得认真,接着吹:“山笔家是做拍卖的,我问他这玉的价格。他说现在这东西有市无价。有钱都买不到。这是谁给你的?”

    子君擦拭完,对着月光把手镯检查一遍,确认没划痕方带回手腕,藏进被窝。

    “今天下午你不是和阿姨出去了吗。奶奶就把我叫过去。她说这个手镯本来是给阿姨的,可她在家里干活,嫌带着麻烦,都没带。就把它给我了。让我一定要收下。我说太贵重了,奶奶就说她活不了几天了,没什么留念的,唯这手镯找不到继承人。我说不能要,她就一直咳嗽,把手镯推给我。直到我把手镯接过来,她的咳嗽才停止。”

    我嘀咕:“奶奶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套路了。”

    “你说什么?”

    “没,看来奶奶是真心喜欢你。她既然给你了,你就带着吧。这’天山雪玉’手镯,也就你带着好看。”

    “你刚才说,我这手镯和那个小夕的手镯一模一样。”子君问。

    “恩,我也觉得奇怪。我明天去问下奶奶,这手镯是从哪里来的”

    “好”子君又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她每次真的困了,就会做这个动作。

    “啊——”她打哈欠,身子蹦的笔直,打完后,渐渐又曲卷成团“睡觉吧。明天再问。”

    “好”我回答,“哦,对了,明天我要去见见我师父,你要去吗?”

    “你是说传你大乘般若经的半山禅师。”她突然兴奋起来。

    “恩”

    “好,明天你叫我”她高兴亲了我一口。

    早晨,我们在一片鸟语声中醒来。尿完,拉好拉链,我陷入沉思。我对着马桶怔怔出神。我问自己。为何和子君睡在一起这么久,连她的胸部都没碰过。我——哪里出问题了。我是个高尚的人?

    是子君不让我对她做出轨的事。子君最大嘛。如果做了,她不开心怎么办。可不能这样,子君是绝不能伤心的。爱一个人是不能为了自己的需求,而强迫对方,是这样吧。何况子君她对现状很开心,也很享受。

    子君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是四大学府白鹿学生会会长,白鹿学院可有四万多人,而会长就她一个。可能我对子君有敬畏心。我若扑上去后,子君会做什么。我看不透。

    正当我出神时,子君当当当敲门:“也非,好了吗。我要用卫生间。”

    早饭后,葡萄藤上有群喜鹊在嬉闹。奶奶坐在藤椅上,晨曦在她的花衣服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我和子君走过去,问奶奶关于手镯的事。

    “手镯是你祖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原本有两个,是一对。是同一块玉上面上分下来的。。。。。。那玉本来送给皇帝的,但是没送成,大家抢来抢去,死了好多人的。。。。。。老夫人(也不知道哪个老夫人)就把玉切成两块,给磨成镯子。一个给大女儿,一个小女儿。大女儿嫁给太子,小女儿嫁给一个商人。这玉传女不传男……一般人带不了,千金之躯才带,你娘就没这缘分。我看子君就能带……能保命。叫子君带着不要脱掉…”奶奶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差点把自己给说睡着了。

    “奶奶你刚才说的那个皇帝是那个国家的皇帝?”我问。

    “你说什么”奶奶问的声音很大。

    “我说那皇帝叫什么。”

    转眼奶奶居然睡着了。还打呼噜。

    “明天再问吧”子君说。

    “明天我们都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这手镯世间就两个,你一个,那个小夕一个。如果知道那个皇帝是那个国家的皇帝,起码我们就能知道小夕是哪里人了。”

    “奶奶说的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即便问出来,时间也太远了。”见我还板着脸,安慰道,“其实也不用问,共和国周边称皇帝的国家也不多,我们等下去查下就好。奶奶睡着了,别打扰她了。你不是要去师父哪里吗。都十点了。”

    师父住的半山寺虽在深山中,但常年有人祭拜,所以路修的非常好走了。

    子君穿着汉服,裙摆很长,常拖到地面。她一手提着裙子,一手被我牵着,走的很慢。不过这样也挺好,慢了我们反而能欣赏沿途的风景。我们站在一个山坡,路的一边是漫山遍野的茶树,另一边能看到横跨整个小湾镇的白水河。

    有道是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此时我们俯瞰大地,只见金黄的晨光映射在白水河上,河面顿时如火在燃烧。燃烧的光又反射到河岸边一座种满金针花的山坡,那火势仿佛蔓延开去,顿时,整个浮屠大地火焰四起。

    我和子君为眼前奇景发呆了,站在山坡上久久不动。心想,这就是大自然,这就是造物主。

    “早知道不穿裙子了”子君终于不耐烦了。

    “我抱你”我说。

    “不用了,我自己走,啊——”

    我看着日上中天,直接把她抱起。子君嘴上不愿意,身体却很诚实,一动不动

    “寺庙前把我放下来,不要被师父看到了”

    “恩。知道。”
………………………………

131

    寺庙很安静,师父做完早课,在书房里背对着阳光打坐。他一点没老,除了灰白胡须长到胸口。依旧是矮矮的身板,铮亮的头, 灰白的僧衣,静如水的表情。

    “到了?”师父没回头,仿佛一些都了然于胸。

    “师父知道我来?”我们脱掉鞋子,在师父身后的两个蒲团上盘腿坐下。

    “知道,在山上看见,你抱着女孩”

    子君红了脸:“师父,你好,我是也非同学”

    “很好,很好,水神宫弟子。好久没见到。”师父转过身。

    “师父,你怎么看出子君是水神宫弟子!”我何止惊讶。

    “純阴的女孩,很好辨认。”

    “我怎么看不出来的!”我说。

    “你修行不够”师父站起来,把经书放到佛像前,顺便上香,“天地万物因气而生,因气而长,气通百脉,隐于丹田,显于发肤。人若没学龟息功,其气之形色一眼便知。世人之气大约可分为五种,纯阳、純阴、阴阳、阳阴、和中。纯阳者气色橙红,为人正直不阿,忠肝义胆。純阴者气色雪白,为人魅而不娇,柔和似水。若有此二质,大多为人中龙凤。而阴阳或是阳阴者,多为泛泛之众,世人中十之八九皆是,不谈也罢。”

    师父说完缓缓问我们:“吃过没”

    “没”我心想,师父大概是要给我们煮饭,还真有点过意不去啊。

    然而,师父掷地有声的说:“菜在地里,米在缸中,水在泉上。煮好叫我。”说完转身冥思去了…

    我们从书房出来,我叹道:“师父的修为真是越来越高了,叫别人煮饭也能说得这样坦然。真是如行云,如流水不羞不臊,恬不知耻啊。”

    “难道你还想师父煮饭给你吃呀”子君说。

    “没,我只是稍作感慨。”我说。

    吃完我煮的清水煮白菜和半生不熟的米饭。师父走到寺庙大门前的悬崖边,低头俯视着脚下如海浪起伏的群山。

    “也非,去把我的音响抬过来。”

    “啊,好”

    我把音响从大殿拉出来。

    师父:准备——饭后运功。师父站的笔直。

    子君紧张的问我:师父是要练功了吗,我是不是要回避。

    我含着眼泪说:不用,待会你要是不嫌弃跟我们一起练吧。

    子君愈发紧张:可是我都不会诶,而且师父武功那么高,我偷偷跟着练不好吧。

    师父催促:也非,音乐怎么还没起来。

    我赶紧把开关按下。顿时山谷响起一片和谐的声音。

    第八百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

    子君嘴巴张成“O”型,举起的手忘记了放下,发丝在岚风中凌乱。随着音乐师父的身体开始扭动,扭动,怪异的扭动,像条发春的母蛇。

    “也非啊,练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一刻不能忘。特别是作为大乘般若经的传人,更是要刻苦、刻苦,再刻苦,知道吗。”我聆听着师父的谆谆教诲,虔诚如苍蝇对粪便的朝圣。

    “师父,弟子明白”我双手伸平,翘起屁股跟着扭动,像被人踢中睾丸。

    我和子君下山,风越吹越紧。到了半山腰,子君脸憋得通红。

    我无奈的说:“你要笑就笑吧,憋着伤身”

    子君还算矜持,捂着嘴,笑了两公里路才停下来。

    “师父,真是可爱的人”她说,一只手提着裙子,一只手按着小腹。

    我没回答,望着远方,重云低沉。

    “师父从小就这么教育你吗?广播体操!”

    “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什么意思”

    “师父说不要拘束于任何伦理道德,任何固有形式。一切听心而为,要放空灵魂和丹田,那么一切法就自然成。”

    “那师父有没说不能谈恋爱。”子君说,“要放空一切嘛。”

    “嗯。。。。。。这个嘛,师父说历经人世沉浮才能目空一切。”

    “哦,这样啊。”子君若有所悟。

    “以前这座山叫天马山。师父来后改成半山。师父说一半一半才好。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

132

    漆黑的车窗外不见万物,铁轨和铁轮的摩擦声隔窗打来。天空炸开了白光,雷声一个接一个, 雷电一条接一条,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天上到地下,铺满 整个世界。天仿佛裂开了。

    子君问我火车会不会被雷击中。

    我从火车运动的速度,闪电、光和声的速度,以及二者之间的相对运动,从侧面向她阐述相对论对于整个世界的主宰。子君听了两句便进入梦乡。长长的睫毛在白光下像初春满山的蕨苗。

    雨比想象的要大,我们到达高岗时,一些马路积了膝盖深的水。两个人淋的像落汤鸡。她家在市二环一栋三层别墅,我觉得子君很有钱。高岗虽不能和京城比,但不把京城算在内,全国城市排行榜中它稳居第四位,是很了不起的。

    高岗号称36D城市,几乎没平原,大多建筑物都在山坡上,远远望去就像一级级台阶。为节省空间,高岗人在房屋底层修马路,在屋顶种粮食,在山体建造隧道,在地底下建造赌场,你永远不知道你的脚下住的什么人。

    在高岗有数不清的火锅店以及数不清的休闲娱乐场所。京城的白领,每天早上6点起床,晚上9点下班,一周工作6天,还有一天待命。他们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不停的不停的旋转,直到机毁人亡。而高岗人每天9点上班, 5点下班。一周休息两天半。他们要么在娱乐,要么在去娱乐的路上。在全国最幸福城市排行榜上他们是万年第一。

    京城人瞧不起高岗人,说你们太懒。高岗人也瞧不起京城人,说他们瞎累。每个人都有她的命运,自然没什么。我所感慨的是子君。她在高岗长大,却在竞争最激烈的四大学府中当上学生会长。她说她收到很多情书,却一次恋爱也没谈过。我和亭熊、晓铭还有小猪私下里都觉得子君在敷衍我们,那么好看的女孩怎么没谈过恋爱呢。后来她当上学生会长后,我们信了,谁配的上她。我要不是和她相处太久,太熟悉了,见她也会没自信。

    很多人说子君冷酷、目中无人。那是,她就是个——疯婆娘,一个只会按自己的意志行事的疯婆娘,她觉得对的她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很多人说子君很会利用自己的天生优势谋利。其实子君最反感这类人了。她曾开除过一个***,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女孩。原因仅仅是,小女孩的父亲——一个国会议员,相帮爱女谋一个轻松点的工作。

    那件事,很多校领导都来求情,包括我们。但子君认为对的事,可没人能改变。小女孩后来抑郁了,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子君说:这个世界不相信眼泪。如果不是现在我怀里抱着她,她像个婴孩曲卷身体,我肯定会觉得她恨这个世界。

    子君在沐浴,我在客厅里穿着她父亲宽大的睡衣,四处游走,寻找着她过去的记忆。

    这是一个外部四方,内部“回”字型的高级别墅。客厅里放了一台精致的白色钢琴,中间铺着大食国毡摊,一个红木扶手的沙发。一座木制古钟还有一个古朴的书架。是一个典型的暴发户的装潢。

    稍时,子君穿着白色轻纱连衣裙,光着双脚出来,像个陨落凡尘的仙子。

    “你也喜欢弹钢琴”她问我。

    “我不会,就是觉这钢琴很好看”我指她也指钢琴。

    “这是我父亲专门找一个退休的老教授做得。我给你弹一首吧。”她用双手将裙摆缕平压在臀下,坐到钢琴前的矮凳“好久没弹都忘了。”

    “我想听蓝色多瑙河”

    “不会”她说,弹了曲秋日私语。

    “真好”我说的是她。

    “真好”她说的是我。

    子君叫了外卖。一只烤鸡,一盘披萨,两杯橙汁,一大盘水果沙拉,两盒炒面,还有两个蹄髈。我们把吃的铺在地上,席地而坐。子君说肚子好饿,吃了两个鸡翅和一点水果沙拉。我说,还好不是很饿,把其余的都吃了。然后抹抹嘴说:七分饱。

    “今晚早点睡,明天帮我找地图。”她说。

    我问:“什么地图”

    “去水神宫的地图,我沐浴时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我妈妈教我识字,曾在地图上指出过水神宫的位置,还特意做了记号。”

    “教你认字,那时你多大”

    “四岁”

    “四岁的事情你还记得啊”

    “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

133

    夜,无风,无星。

    啊!好久没和子君分开睡了,我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滚过去,又滚过来。打开手机,已经凌晨两点了。我好像在现实里落下一个十分贵重的东西,以至于无法进入梦乡。

    我准备敲开子君的门,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在一起睡比较好,有助取暖。但手抬起几次,又无力的放下。“子君已经睡了,回去吧。”我这样告诉自己。我看着茫茫的夜色,觉得好孤独,好孤独。

    “子君,芝麻开门”声音小的自己都听不见。

    突然“卡”一声,门开了。她轻轻的抬头,轻轻的如山花在寒冬绽放,轻轻的如黎明迎来晨曦。轻轻的空气凝固,停止呼吸。

    “这么晚了,在我门外鬼鬼祟祟干嘛”

    “我……”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就坐坐?”

    “外面好冷!”

    她打开门,像久别重逢。我进去坐了一晚上。

    晨,天阴,风微凉。

    看着凌乱的客厅,翻乱的书架、大大小小的木箱还有被抽出鞋垫的鞋子。我问:“高岗人记年龄是按周岁还是虚岁。”

    “周岁吧”

    “难怪了,你妈妈教你认字的时候,你应该只有三岁。三岁小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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