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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芳艳骨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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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风和俏梅道声得令,便上得船来仔细查看,都道所需完备。

    贞玉公主便道:“为何不见蓝营长?”。

    张大望便拱手道:“昨日我和蓝营长说了出海一事,他没有推诿,却说要得到登州兵营长官的允诺方敢动身”。

    贞玉公主哦了一声,便沉吟道:“莫非这蓝营长有难言之隐”。

    张大望道:“据下官所知,这蓝海一向耿直,刚正不阿,做事难免拘泥不化,按部就班。昨夜他已经连夜快马奔向登州汇报此事,我想此刻他已经返回,过得片刻便到此地”。

    贞玉公主便道:“张大人可知这蓝海平时有甚喜好?”。

    张大望沉吟了会儿,才道:“下官大多和他只有公事上的往来,平时交往甚少。但蓬莱县的乡民都说此人是个孝子,极少出门。他有一位七十岁老母,双目失明。而蓝海本人至今未娶,除了公事,便在家侍奉母亲”。

    贞玉公主便点点头。两人说着,只见一人骑马飞驰而来,到得二人前一射之地,便翻身下马,快步过来。

    张大望便忙引荐道:“此位便是左千牛卫中郎将大人”。

    那人便翻身下拜道:“登州府蓬莱水师营蓝海参见左千牛卫中郎将大人”。

    贞玉公主便道:“蓝营长起来说话”。

    那蓝海便退身在一旁侍立。贞玉公主细看此人,约三十来岁,长得虎背熊腰,身长八尺,浓眉大眼,口阔额方,相貌堂堂;腰跨长剑,穿着一身银甲战袍,晨风里披风嗖嗖,猎缨扬扬。心里便不由得自付道:“好一位雄伟的水师营长”。

    蓝海见贞玉公主盯着自己看了半晌,便拱手道:“下官奉命来迟,请中郎将大人责罚”。

    贞玉公主便回过神来道:“来得正是时候。却不知蓝营长是否愿意陪着本官等人出这趟海?”。

    蓝海便道:“国家有事,大人有差遣,下官无不奉命。只因下官乃登州府兵营直辖,所以需得主管将军的同意方敢动身,如今军令已下,下官敢不奉命”。

    贞玉公主道:“蓝营长忠勇可嘉,咱们这便开拔,且请蓝营长上船”。

    蓝海便忙躬身道:“请中郎将大人上船”。

    贞玉公主便向张大望拱拱手,领着‘风花雪月’和朱顺等人上得第一条船去。

    那蓝海便登上第二条船。张大望在岸上拱手高声道:“中郎将大人一路顺风,蓝营长保重”。

    众人挥挥手,作别蓬莱。那数十名水手都是精挑细选的老兵,便解开缆绳,收起锚,升起船帆来,瞬间转动风帆,那船便扬帆起航。

    贞玉公主等人走上船头,只见那一轮红日把江面照耀得金黄,天空竟难得的一片晴朗。海面上鸥鸟啾啾,大船乘风破浪,耳畔传来阵阵涛声。

    贞玉公主道:“咱们此行势必披肝沥胆,须谨言慎行,不辱使命,以报皇恩。那新罗是我大唐属国,和我大唐一向交好,每年朝贡,想必对我等的到来必是盛情。但咱们此行最终目的却是高句丽和百济,此两国和我大唐开战多年,互为寇仇,咱们到了那里,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一切行动必须听从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众人便都道了声“是”。

    贞玉公主道:“朱顺,你领着十位梅花密探把水手们编成五位一伍,每一位梅花密探担任伍长,你担任统领,有事及时来报。俏梅、残月负责统领舵手室,掌握航向。追风负责联络第二艘船,每天保持和蓝海联络两次。落花和飞雪一前一后负责瞭望观察。大家小心在意,待回到京师,有功者赏,有过者罚”。

    众人拱手道声得令,便转身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船头上只剩下贞玉公主一人,贞玉公主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那海鸥群群绕着船帆飞翔,不禁感慨吟诵道:“天高任鸟飞,大海起波澜;誓报英雄志,巾帼挂远帆”。

    那秦蕊此时拿着三色令旗上得船头来,听见贞玉公主吟诵,便道:“三爷好气魄”。

    贞玉公主便笑道:“一时感慨而已,不知这令旗你可会用”。

    秦蕊便道:“俏梅却才教过我,我都已经记下了”。

    贞玉公主便点点头道:“蕊姑娘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一路走来,你成熟不少,武艺也有所精进,趁着这几日海上无事,你可找残月教你剑法,演练武艺”。

    两人说着,那残月却走了上来。便笑道:“蕊姐姐若有兴致,咱们这便演练演练”。

    秦蕊笑道:“这便甚好,省得这茫茫大海上甚是无聊”。

    二人便拔出长剑,在这船头的甲板上舞起剑来。两人边舞剑便念道:“长河落日圆,大漠起孤烟,黄沙九万里,良人罢征还……”

    贞玉公主在一旁看着听着,便不由得笑道:“好剑法,好剑招,你二人舞剑吟诗两不误,剑法轻盈灵动,人若娇花,剑若游龙,这羞光剑法该改名叫诗心剑法才对”。

    秦蕊和残月便都笑起来,接着又舞剑念道:“飞花本无情,流水多侬意,红颜最易老,好梦随春去……”。

    那蓝海此时也站在那艘船头,见这边有人舞剑,便对着贞玉公主拱拱手示意。

    贞玉公主便也拱拱手,两人都相视一笑。

    话说这贞玉公主带领众人在大海上航行了五日,却都风平浪静,白日间秦蕊便和残月、飞雪、追风等人加紧演练武艺,晚间却都到俏梅的掌舵室消遣时光。这贞玉公主带来的众人中却只俏梅曾经随父亲多次出过海,懂得掌舵,且经验丰富,便少有休息,十分辛苦。

    实在熬不住,便只好交给一位老水兵暂代。

    到了第六日中午,那海面上却突然刮起西北风来,须叟,天空便乌云密布。俏梅忙叫残月通知水手把帆降下,并把贞玉公主请到仓里来。

    须叟,贞玉公主来到。便对俏梅道:“刚才蓝海通过追风传话,问我们是否需要转变航向”。

    俏梅道:“三爷,这风刮得蹊跷,那黑云压海,很可能形成‘怒云龙’,我们如果被卷进去,便可能全军覆没”。

    贞玉公主道:“若此时改变航向,便只能向东南顺风而行,进入东海。我们此时却已经接近火烧岛附近,若向东南,势必延迟我们到达新罗的日期”。

    残月便道:“就算延长几日,只要咱们完成任务后,在正月十五前赶到京城,却也无妨”。

    俏梅也点点头。贞玉公主却道:“不行,咱们必须在下个月十八日前赶到新罗,若迟了,便会耽误大事”。

    那掌舵的老军道:“如此说来,便要冒险穿过‘怒云龙’,否则,十八日前绝难到达新罗”。

    贞玉公主道:“老军,您老可有办法对付这‘怒云龙’”。

    那老军便道:“只有一个字,那便是‘避’,像我们这样的船只,要穿过‘怒云龙’,风险很大”。

    俏梅道:“这‘怒云龙’来得快,也去得快,只要咱们能避开它的中心路线,便有可能穿过去。如若不能,只要咱们转舵及时,也能顺风趁机避让,但风险很大”。

    众人说着,大船突然一阵颠簸,众人便一阵踉跄,那水花便四溅着飞进船舱来,此时海上竟狂风夹着暴雨袭来,涛声大作。

    俏梅急忙去掌舵。贞玉公主道:“残月快去叫飞雪回来,通知秦蕊,用旗语告知蓝海,寻机穿过风暴,在火烧岛汇合”。

    此时风浪滔天,船只颠簸得十分厉害,残月便艰难的走出舱外。

    约一盏茶的工夫,秦蕊和飞雪、残月都进得船舱来。

    秦蕊道:“我已经用旗语告知蓝海”

    贞玉公主道:“追风却在何处?”。

    飞雪道:“追风先前过蓝海营长的船去,此刻风暴巨大,却难再回来,想必在蓝海的船上”。

    众人说着,一个巨浪又打了来,众人便一阵颠簸,犹如浪里浮萍一般。那飞雪便晕起船来,一阵作呕。残月、秦蕊却还好。

    那老军突然道:“快看左侧”。

    俏梅和大家便往左侧看去,只见左前方黑雨如柱,乌云压海,狂风掀起巨浪,那海面上的海水竟然被一股巨大的灰色风柱旋转着吸上云天去,如同一朵海面上盛开的巨大蘑菇。

    俏梅和老军都惊呼道:“怒云龙”。

    残月拼命站起,见如此巨大的风暴袭来,那‘怒云龙’如同黑色蘑菇般旋转着席卷过来,便道:“那海妖来也,如何是好”。

    俏梅急道:“快去通知朱顺,挂起低帆,大家坚守岗位”。

    秦蕊便待出去,飞雪一把拉住秦蕊,自己便向船舱外跌跌撞撞的出去。

    俏梅急忙转舵偏东南九十度。那船便颠簸着一阵倾斜。俏梅便又稍稍回正,如此不断修正反复着。

    那飞雪回到船舱,大声道:“低帆已经挂上”。

    话音刚落,那黑风暴雨便把船吞没了,顿时竟如突然进入了黑夜一般。

    贞玉公主忙把一盏灯笼点燃。此时船舱中物品散落一地,众人都只得抓紧船舱内物件。

    俏梅道:“老军,你来掌舵,听我号令”。

    俏梅便把舵让给老军掌着,自己站在舱中观察着船只的倾斜度和外面的情况来。

    俏梅不断发出转舵的角度数值号令,那老军也拼命操作着。船只便左倾右斜的在风浪中向前行进。

    贞玉公主把灯笼交给秦蕊拿着,便从衣服里拿出一小司南来。

    贞玉公主道:“咱们正在向东南偏十度方向前进”。

    俏梅道:“等躲过这‘怒云龙’再说”。

    说话间,船只突然高高扬起,随即又重重下落,一堵巨大海浪打来,水花四溅,众人立足不稳,便都几乎摔倒。

    俏梅急道:“快叫朱顺降完帆”。

    飞雪便跌跌撞撞的出去传话。

    那朱顺等人却率领水手们坚守在甲板上,都紧抓着船舷,浑身早已经被海浪打得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满船的货物也掉进海里许多,在巨浪中漂浮着,瞬间就消失了。

    飞雪对朱顺高声道:“快把帆全降下”。

    话音刚落,一股巨浪便又打来,大船扬起又迅速跌落,如同浪里浮萍一般。飞雪急忙抓紧船舷,迎面水墙却把飞雪打了个透心凉,飞雪浑身湿透。

    朱顺便大声道:“你快回船舱去,这里有我们”。

    飞雪便抓着船舷艰难的回到船舱来。那朱顺便带领众人,急忙把帆完全降下。

    贞玉公主见飞雪浑身湿透的进来,便道:“外面情况怎样?”。

    飞雪道:“朱顺正带领众人在外面降下船帆,货物却掉进海里许多,人却无恙”。

    贞玉公主道:“管不得这许多,人无恙便好,先躲过这暴风雨再说”。

    此时船只却突然旋转起来,众人大惊。俏梅便急忙把老军换下,自己亲自去掌舵,对众人高声道:“大家抓紧啦,‘怒云龙’来也!”。

    众人忙抓紧了身边的物事,只觉得身体随着船只一起,如同掉进了云雾里,天旋地转起来。耳边涛声大作,四周全是水墙,众人和船只一起,恰如同在海底龙宫里穿行一般。

    俏梅掌着舵,见前面突然有一点亮光出现,便知道那是‘怒云龙’的风暴出口,便急转舵向右,高声道:“快升帆一半,左转帆三十度”。

    飞雪便急忙出去传话。那朱顺等人在风浪里搏击,如同浪里的礁石,紧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听得挂帆左转口令,众人便一同用力,去拉那船帆。不料那船帆的缆绳却被冲垮的货物压住,帆却升不起来。飞雪便趁着船身稍稍平稳,飞身过去,把那压着缆绳的货物都卸进海里。

    朱顺等人见状,便一同用力,把帆升了起来。

    此时旋风突转,那刚升起的船帆却向右转去,整只船顿时便要翻到。

    众人见状大惊,朱顺便纵身去抓住船帆左侧的升降缆绳,怎奈风力巨大,朱顺便抓着缆绳被拖了出去,眼看着便要掉进海里。

    飞雪便急纵身跃起,抓住缆绳末端,随即脚在甲板上一点,使了个鹞子翻身,拉着缆绳便在船舷上绕了两圈。那朱顺便随即站起,和飞雪一同用力,瞬间那船舷便被崩断,两人便被船帆的缆绳拖倒。那甲板上跌倒的水兵们此时刚站起,便都奋身扑上来抓住缆绳。

    众人拼尽全力,船帆终于向左转了过来。大船便向着暴雨黑云中的那一小亮点冲了过去。

    俏梅掌着舵,大约两个时辰,船只终于冲出了暴风雨,海面也风平浪静,天空光亮起来,却已经是日暮时分。

    俏梅把舵交给老军掌着,和贞玉公主等人登上甲板来。只见船后残阳如血,丹云缕缕,海面上金色的波光粼粼,众人和那水兵们一起,便都欢呼起来。

    (本章完)
………………………………

第55章 四美杀倭

    此时海风徐徐,有无数鱼群随着大船一起向前游去,偶尔有肥鱼飞起跃出海面,那甲板上竟偶尔跳上几尾鲫鱼来,水兵们便笑着连忙抓住。

    秦蕊突然指着侧方的海域大声道:“大家快看,那掀起巨浪的大鱼,是否就是传说中大海里的鲛”。

    俏梅笑道:“这是大海里的鲸鱼,不是鲛。那鲛是会吃人的,而且呀,专吃你这样的美人呢”。

    众人便都大笑起来。

    残月道:“想不到这大海里的鲛鱼竟也如此好色”。

    众人大笑。秦蕊便来拧残月的嘴,残月便笑着跑开了。

    贞玉公主便道:“不知追风和蓝海他们怎样?是否冲出了风暴圈?此刻却还不见他们船只的影子”。

    俏梅道:“蓝海乃是水师,惯经海战,想必他们已经安全出得风暴,只是这茫茫大海,暂时和咱们走散了。既然咱们和他约定在火烧岛汇合,想必他们已经朝着火烧岛去了也未可知”。

    贞玉公主道:“落花,飞雪,清点一下船里的物资和人员情况”。

    秦蕊和残月便领命前去查看。那朱顺便过来道:“禀大人,人员无恙,只是船只有一定损毁,货物损失大半,军用物资和食物淡水都还在。底层船舱有积水,属下正派人清除”。

    贞玉公主点点头道:“朱统领辛苦,那破损的部分能否修复?”。

    朱顺道:“应该没问题,属下已经派人在修”。

    贞玉公主便道:“前方情况尚不明确,朱统领带领弟兄们还得小心在意。转告弟兄们,待回到京城,人人都有赏赐”。

    朱顺便拱手道:“多谢大人,属下一定尽力”。

    贞玉公主道:“下去忙吧”。

    朱顺便躬身退下。那飞雪和秦蕊两人回来,报告了船只情况,和朱顺所说大体相同。

    俏梅便笑道:“这朱顺倒是挺尽心尽力的,人却也还仔细”。

    贞玉公主只点点头。看飞雪换了一身新衣服,便笑道:“先前飞雪可谓勇猛,若是那帆再转的慢点,咱们可能就都成了那好色的鲛鱼口中物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看看天色将晚,那一轮红日须叟便落下海平线去,天色眨眼间便黑了下来。

    贞玉公主道:“桅杆上挂起梅花灯,咱们回舱”。

    俏梅便令数位水军把帆降下。大船便在茫茫大海上慢慢漂浮行进着。

    众人回到船舱,贞玉公主道:“落花、飞雪,把食物和一些酒水分发给甲板上的水军们,告诉朱顺,晚间也不可大意,发现情况立时来报”。

    秦蕊和飞雪领命,便命几名水军一起从食物舱里拿着些干粮和酒上得甲板来,依次分发给大家。

    此时那桅杆上挂着数盏大红灯笼,海面波涛轻响,海风轻柔;天上的星斗满天,直连到大海边际线,那些星星似乎是从海里升起来的一样。

    飞雪纵身站到桅杆下的货物顶端,高声道:“各位弟兄们辛苦了,左千牛卫中郎将大人赏酒,大家痛饮此酒,明日乘风破浪,直奔新罗,待功成凯旋,咱们再痛饮千杯,告慰亲人,也博得个封妻荫子的功名,不枉了好男儿来这世上走一遭”。

    众人便都欢呼雀跃起来。飞雪一仰脖子,便把一小坛子酒喝干。

    这星空下的大海里,这艘刚刚经历生死一线的船上众人,便都开怀畅饮起来。那些水军便唱起了家乡的歌谣:

    送你那个送到汨罗江,

    小妹妹我两眼就泪汪汪;

    谁不说咱俩天配就,

    生来那个就是要配成双。

    江边那个江水清又长,

    怎比我对哥哥的情意长;

    苦荞开花就白了头,

    咱们俩今生偏作苦鸳鸯。

    飞雪此时却有了几分醉意,秦蕊便扶着飞雪回到船舱里躺下,拉上被子把她轻轻盖好,便转身出来向驾驶舱走去。

    贞玉公主和残月此时却都在舵手室里,两人摆开一张小桌子,将就着些干粮却在畅饮,见秦蕊进来,便拉了来坐下。

    贞玉公主道:“俏梅也来,这几日你那酒虫恐怕早就造反了吧”。

    俏梅便把船舵交给老军,笑着过来坐下道:“这数日辛苦,真是把肚子里的酒虫都饿死了”。

    众人都笑起来。贞玉公主道:“怎么不见飞雪?”。

    秦蕊笑道:“她呀,刚才在甲板上鼓舞士气,很像是一位大将军呢,逞能把一坛子酒都喝了下去,我扶她到船舱里睡下了。估计这会子,都做梦了呢”。

    那俏梅便先端起酒,仰脖喝干一杯,便又自顾斟满道:“为死里逃生,为今后的一帆风顺,咱们满饮此杯”。

    众人把酒喝干,秦蕊便拿着些干粮和一壶酒过去递给老军。老军拱手致谢。

    贞玉公主道:“俏梅是咱们此行的功臣,也是咱们的舵手,可千万别喝高了。一船人等的性命都靠着你呢”。

    俏梅笑道:“却再饮一杯便罢,我的小命也要紧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贞玉公主便道:“落花和残月轮流观察值班警戒。俏梅却稍作休息,还换下老军,也让他喝杯酒解解寒气”。

    众人领命。贞玉公主却提起一盏灯笼向飞雪的卧舱走去。

    这茫茫大海上的黑夜,此刻涛声依旧,贞玉公主进得飞雪的卧舱来,只见飞雪已经酣然入梦,虽穿着男装,但也难掩她姣美的身姿和脸庞。

    贞玉公主坐在飞雪的床边,看着飞雪,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飞雪时的情景。

    那时飞雪还小,十一二岁的样子,贞玉公主却已经十七八。飞雪的父亲领着她逃到晋王府,独孤皇后家的人和羽林军把王府围住,火把照得整条街通明。她的父亲无奈,便飞身翻出墙来大战,身中数箭,被那独孤家的人斩首示众。贞玉公主便把她藏在了自己的卧室里。那羽林军统领竟进来搜查,贞玉公主突然挥剑砍掉了他的一只手,那些人才作罢而去。

    贞玉公主想着这些,竟朦朦胧胧的睡去。

    一夜风平浪静,待第二日天亮,俏梅便唤残月来请贞玉公主。

    贞玉公主便和飞雪、残月一起来到驾驶舱。俏梅道:“按时间算,如今我们已经偏离原定的航线,此刻应该已经在东海海域”。

    贞玉公主道:“此时是何风向?”。

    秦蕊道:“还是西北风”。

    那老军便道:“这初冬季节的风向也偶有转向东南的”。

    秦蕊道:“咱们时间紧迫,却不能只碰运气”。

    俏梅道:“落花说的对。咱们乘着大海上天晴,便转舵东南,从扶桑海域去新罗”。

    那老军道:“这倒是一个办法,但那扶桑和我大唐虽有往来,却暗中作梗,且时常有倭寇海盗出没,抢劫商船。我早年曾在武林兵营苏将军麾下,曾和苏将军出东海清剿过倭寇海盗。后来一次任务中救下了一位蓬莱商客的女儿,却机缘巧合娶了该女子做老婆。老婆思念故土,我便申请调到了登州府蓬莱县”。

    秦蕊便道:“原来老军却是武林地界人氏,和我恰是同乡,不知老军这些年可曾回去过?”。

    老军道:“多年未曾回去了,我们当兵的,哪里落地,便在哪里生根。只要日子安稳,哪里不是大唐疆土,都一样。只是多年未见兄弟姊妹,甚是思念,梦里都是他们当年的样子”。

    贞玉公主便道:“这次出海,平安度过‘怒云龙’,一路上也多得老军之力。待此次公干完成,若时间允许,我们便绕道武林,也让老军可以回家探望,兄弟姊妹完聚,一解多年故土相思之情”。

    那老军便连忙拱手称谢。

    俏梅便对残月道:“快去通知朱顺,不升帆,所有人到船桨舱,人力划船,咱们要顶风转舵东南”。

    残月便出仓去。俏梅忙把老军换下,亲自去转舵。

    贞玉公主道:“飞雪、落花,你二人依然上船注意观察警戒,这一带海域并不太平”。

    秦蕊和飞雪道了声“是”,便提剑出去。

    大船在海上一连行驶了数日,却也风平浪静,只是天气越发寒冷。

    这日中午,飞雪来教秦蕊练剑。两人在甲板上舞了一回,又讲解一通,累了,两人便坐在甲板上休息。二人看着这茫茫大海,正自出神。秦蕊突然道:“飞雪快看,那远处的海面上似乎有一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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