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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芳艳骨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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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队人马须叟便飞驰过去了,马蹄踏起一地雪花。寒江雪便站起身朝前走去,见前面不远处有一酒家,却刚开门,寒江雪便快步走过去,拿出酒葫芦准备打几角酒解解寒气。突然,一位头戴斗笠的汉子进来啦住寒江雪道:“老九,好久不见,咱们到那头喝杯酒叙叙旧去”。

    寒江雪回头,却不认识此人,却又听他说得流利汉话,心下正自狐疑。那人却拉起寒江雪的手,在手心里画了五瓣梅花。

    寒江雪心里立时明白过来,原来此人是大唐的梅花密探。

    那人拉着寒江雪便出得店来,却到了街角的僻静处,看看四处无人,才悄声道:“江雪少侠,我是大唐梅花密探木牌令钱穆,奉左千牛卫中郎将大人命,在此周围寻你多时,却此时才见得”。

    寒江雪道:“落花她们可否安全回去?”。

    钱穆道:“大人们早就回去了,等了半日却不见少侠身影,中郎将大人和那落花甚是着急,便命小人来此打探消息,便一边寻你”。

    寒江雪道:“有劳钱兄。只是刚才我见一队人马从这里疾驰而过,像是在追捕人一般”。

    钱穆笑道:“据我所知,这可能是因为少侠的缘故,你却还敢大喇喇的站在那里”。

    寒江雪道:“这却是从何说起?”。

    钱穆道:“昨晚少侠可是夜闯了那金胜曼的府邸?”。

    寒江雪点点头道:“是到过,还和三位新罗女子交了几下手”。

    钱穆笑道:“那三位女子可长得美?”。

    寒江雪一时语塞,不知钱穆突然这样问是何意。

    钱穆见寒江雪语塞,便笑道:“长得挺美的不是!刚才骑马领头的那位便是其中之一吧。那是金胜曼的八大贴身侍卫之一,名叫铁兰花”。

    寒江雪笑道:“钱兄对美人倒是挺有研究”。

    钱穆笑道:“我之所以这样问你,是想知道你和那三位女子是否照过面”。

    寒江雪笑道:“当时虽在夜里,但大雪飞扬,天空微亮,隐隐中看得,那三位女子身材玲珑,容貌娇美。但这却又如何?”。

    钱穆笑道:“你看人家,人家也看你呢。如今那金府画了你的图像,到处张贴,正缉拿你呢。我看那画像虽不神似,但也画得**不离十,少侠还在这大街上溜达,甚是危险”。

    寒江雪便拱手道:“多谢钱兄提醒。看来我是不能回大船上去了”。

    钱穆道:“正是这个意思。中郎将大人和落花、俏梅等人却又怕少侠在外没有着落,便叫小的给少侠送些银两和钱币来”。

    钱穆便把一包银子和铜钱递给寒江雪。

    寒江雪道:“这新罗难道也用大唐的钱币?”。

    钱穆笑道:“我天朝的钱币如今在许多国家通用,别说这小小的新罗,就连高句丽和扶桑等海岛国都用咱们大唐的钱,他们自己却只用物品交换”。

    寒江雪道:“原来如此。请转告中郎将大人,寒江雪感激不尽。也顺带告知落花,我在外一切很好”。

    钱穆道:“小的一定如实转告。只是不知江雪少侠进那金胜曼府邸一趟,可有甚新闻,说来小的听听,也长长见识”。

    寒江雪笑道:“此处却不是说话的地方”。

    钱穆笑道:“前面不远处有一酒家,却是咱们陈大人的地方,咱两却到那里吃酒说话如何”。

    寒江雪道:“如今我又成了通缉犯,恐怕多有不便”。

    钱穆道:“少侠此言也不无道理。如今中郎将大人和金胜曼洽谈在即,若因为少侠的缘故造成彼此误会,却是天大的麻烦。其实这也是中郎将大人让小人来找少侠的真正意思”。

    寒江雪道:“在下明白。我不会回去,更不会说自己和中郎将大人有何关系,请你们放心”。

    钱穆便笑道:“这也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少侠且莫放在心上”。

    寒江雪道:“岂敢,钱兄多虑”。

    钱穆笑道:“我听内线人说,少侠昨晚偷吃了那金胜曼的凤头,却不知这凤头是何妙物,竟惹得这金胜曼满城通缉你”。

    寒江雪诧异道:“钱兄竟连这个也知道”。

    钱穆笑道:“大唐的梅花密探遍布天下,无处不在。这金府也不是铁板一块”。

    寒江雪拱拱手道:“我当时肚子饿,见那桌子上摆着一大桌子好吃的,她一个妙人儿,那里吃得了这许多,我便随便替她尝了点子鲜而已”。

    钱穆道:“少侠好福气,不仅饱了口福,竟也饱了眼福”。

    寒江雪道:“这是从何说起”。

    钱穆笑道:“少侠若是没饱眼福,怎么知道那金胜曼是个妙人儿”。

    寒江雪惊异道:“原来钱兄惯是套口供的,想必在梅花密探中是专门审讯犯人的行家吧”。

    钱穆尴尬的笑道:“少侠说笑了”。

    寒江雪道:“我若再多说些,岂不是连穿什么裤衩都被你知道了”。

    钱穆便连忙拱手道:“岂敢,岂敢。我只是想知道,那金胜曼为何大动肝火,追着你不放,原来是少侠无意中看到了不该看的,事后却让人家察觉到了。她堂堂公主,将来的女王,面子上如何下得来。看来少侠要格外小心才是,这样子的女人要是发飙,肯定没完没了。少侠多保重吧,在下还要回去交差,这便告辞”。

    却说这钱穆回去,便把寒江雪在金胜曼府邸偷吃凤头,偷看金胜曼娇容,在屋顶和三位金府女子护卫交手等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给了贞玉公主等人,那蕊儿在旁,脸色顿时便不对,眼里极力的忍着泪。贞玉公主等人见状,便挥手叫钱穆退了下去。

    贞玉公主笑道:“这男人好色,本性使然,况且江雪少侠也应该是凑巧而已,落花也不必耿耿于怀。却只是要委屈寒江雪一段日子,在我们和金胜曼谈判之前,咱们的人最好不要和他见面”。

    蕊儿此时脸红紫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贞玉公主道:“这段时间大家尽量不要下船,若有事情,需要禀报,方得离开”。

    众人道了声“遵命”。

    那贞玉公主便道:“都下去休息去吧,俏梅却留下”。

    蕊儿和残月、飞雪、追风等人便回到各自的船舱里不提。

    见众人已经离开,俏梅便笑道:“这寒江雪不仅色胆包天,还是个浪子,他这样的性情,和落花有得气怄呢”。

    贞玉公主笑道:“这却是你的机会。你不吃醋?”。

    俏梅笑道:“我吃那门子醋,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况且男人大丈夫,三妻四妾的多了;那长安城里的公子,还有金发碧眼的蛮婆子作小妾的呢。不就是看了人家几眼罢了,有什么值得吃醋的呢”。

    贞玉公主笑道:“你不吃醋,这便是你比起她的好处,你且拿捏好时机,却莫心急,这人是你的,他就跑不了”。

    俏梅道:“谢公主。待我得到了他,必然一起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贞玉公主道:“犬马之劳倒是不敢奢望。像他这样的人,性格孤傲,虽有本事,但除了心爱的女人,不会为金钱和权力卖命。有朝一日他重返大唐,纵然不在朝廷,江湖中也必然是个人物。倘若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被别人抢了去。他这样的人,只有你能降服,让我放心”。

    俏梅道:“公主看人真是入木三分,属下感服”。

    贞玉公主笑道:“我是真心希望你把自己的心给他,也能赢得他的真心。这天底下有本事的男人,往往都是至情至性而且孤傲的,能用金钱和女色收买的人,都是酒囊饭袋之流”。

    俏梅道:“公主说的是。只是这有本事的男人若恃才傲物,却如何能一展抱负,岂不是都埋没了”。

    贞玉公主便道:“你是拐着弯说我大唐的江山都是些小肚鸡肠、昏庸之人在掌权喽”。

    俏梅连忙跪下道:“属下该死,一时语误,请公主恕罪”。

    贞玉公主笑道:“起来吧,我只是提醒你,在众人面前却要小心说话,尤其是过几天到了那金府里。倘若将来你做了独当一面的女官,也是这般口无遮拦,却是如何是好”。

    俏梅拱手道:“多谢公主提点”。

    贞玉公主道:“这有本事的人,都是老虎豹子,只有狗才成群结队”。

    俏梅笑道:“公主说的极是”。

    贞玉公主道:“我将来还希望你当我的左膀右臂,独当一面。若是他能加入,咱们便多了一个难得的人才。即使不能,有你拴着他,起码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你要小心在意,抓住时机,却又不可操之过急,反倒弄巧成拙。至于落花,她是个有抱负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一但给了她机会,咱们再难掌控”。

    俏梅道:“属下明白,一定不负公主的期望和栽培”。

    贞玉公主道:“这些话你要守口如**,包括将来对他”。

    俏梅道了声“是”。贞玉公主摆摆手,俏梅便退了出去。

    (本章完)
………………………………

第68章 冷挑红雪

    寒江雪走在新罗金城的十字街道上,看着形形色色的行人如同蚂蚁般忙碌穿梭着,一阵彷徨,竟不知该何往。此时蕊儿就在前面的大船上,自己却不能去见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寒江雪顿时感觉自己如同一只被遗弃了的孤雁,茫然落在了这密密麻麻的蚁群中间。天空又开始乌云密布起来,须叟竟然下起了冬雨。

    寒江雪见前面有家卖雨伞的小店,便走了进去。见店内却无人影,寒江雪便拿起一把油纸伞,也不知多少钱,随手放下一把铜钱,便转身出来。

    才出得门口,那柜台后面却转出一个人来,高叫了一声。寒江雪忙转身,却是那昨夜里劈头泼了寒江雪一盆冷水的新罗女孩桃花。寒江雪忙笑着点点头,那女孩却红了脸,忙在里面躬身道:“你好”。

    寒江雪却一时不知所措,以为是自己给的钱不够,便只是对她尴尬的点头笑笑,便从衣袋里拿出一锭银子,走过去放在柜台上。

    桃花急忙从柜台里出来,把钱和银子捧起,塞回寒江雪的手里道:“不用,伞,送你”。

    寒江雪道:“这怎么可以”。

    桃花笑着,便把寒江雪手里的雨伞拿了去。寒江雪一阵脸红尴尬。

    那桃花把伞放下,便重新挑选了一把画着两三枝桃花的水绿油纸伞拿来塞在寒江雪的手里,笑道:“这把,漂亮”。

    寒江雪笑着道谢。桃花只是低着头含羞的笑笑,那脸上的红晕如同油纸伞上的桃花一般。寒江雪不禁看得有点入神。

    两人一时无语。那楼上却突然有位老者的声音传来,桃花便转头嗲声嗲气的说了一通。

    寒江雪也听不懂,站了一会,便悄悄把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转身出来。

    此时那冬雨淅淅沥沥,寒冷异常,街道上的行人稀少起来。寒江雪一阵踌躇,不知该往哪里去。那桃花却突然跑出来,含羞笑着拉起寒江雪的手,不由分说便朝着一条青石板的街道走去。

    寒江雪忙把油纸伞撑开,遮在桃花头顶。两人在这雨巷中手拉着手,漫步穿行,渐渐便把身后的喧嚣隐没。

    寒江雪心里莫名的哀愁,不知这小巷将要通向何方,但此时拉着的手,一阵暖暖的感觉。寒江雪一时竟分不清拉着的是蕊儿,还是桃花,或者是俏梅,只觉得这小巷的冬雨迷迷蒙蒙,两人一起穿过的像是前世。

    寒江雪扭头看了一眼桃花,恰逢着桃花迷茫而温柔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桃花便羞红了脸。

    寒江雪似乎听见了自己不安的心跳,心绪竟如这金城的冬雨般迷茫起来。

    寒江雪拉紧桃花的手,两人默默向小巷的尽头走去。

    穿过小巷,眼前却是一座小小的石拱桥,桥下小河里泊着只小船,数株柳树低垂。

    桃花拉着寒江雪下到河岸,便把小船的缆绳从柳树上解开。桃花跳上小船去,招手叫寒江雪。寒江雪便也上得小船来,立在船头。桃花便操起船竿,在岸边一点,小船边荡了开来。

    寒江雪便欲过去帮桃花撑伞遮雨,桃花忙摆手。幸好此时只是小雨霏霏,寒江雪便只得站在船头。

    小船顺水而下,须叟便出去很远,把金城的亭台楼阁抛在了后面。寒江雪见桃花的发梢已经被小雨打湿,细小的水珠如同在她的发梢凝结成薄霜一般。寒江雪便走去,把桃花拉来船中央一起坐下,却任那小船顺水漂流。

    寒江雪把伞遮住桃花,见她的眉梢和发间都沾满了细小的水雾,便用衣袖轻轻帮桃花擦去。

    桃花微笑着,便靠在了寒江雪的肩膀上。

    此时小雨停了下来,竟起了雾,河岸和四周一片迷蒙。小船在河波里荡漾漂流着,在一片迷雾中缓缓穿行。寒江雪轻轻搂着桃花,桃花便依偎在了寒江雪的怀里。

    小船悠悠,桃花在寒江雪的怀里沉沉睡去。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寒江雪听着她微微的呼吸,仿佛这时光停滞了一般。

    寒江雪看着怀里的桃花,她的眉毛弯弯,如同初升的勾月,嘴唇红润,鼻梁挺拔,脸颊微红,一双小手如嫩白的葱管,小巧玲珑的胸脯起伏着。寒江雪握紧桃花的小手,只觉得一阵冰凉。

    小船在河里漂流了很久,中午时分,来到一处开满梅花的河岸。桃花醒来,便把小船停住,系在岸边的一棵梅花树上。

    寒江雪上得岸来,见这满树梅花在冰雪里怒放,便拉起桃花的手,一起在树下漫步赏梅。

    桃花羞涩而浅浅的笑着。两人踏着冰雪,走走停停。寒江雪摘下一小枝梅花,插在桃花的发间,搂着桃花细看,一时竟醉眼迷蒙一般,眼里泛起无尽无法言表的情思。

    桃花被寒江雪看得脸红,便依偎在寒江雪的怀里道:“我,愿意,是你的”。

    寒江雪搂紧桃花的腰肢,两人静静的立在梅花树下。天地间仿佛只有两人的心跳声。

    迷雾飘来,把两人笼罩在一起,须叟又被风吹散,露出一树火红的花朵和两人来。

    小河里此时传来阵阵啾啾鸣叫,却是一对野鸭在洑水。它们一前一后,时而成排,时而分离,在小河里划出两道浅浅的波纹。

    桃花看了欣喜,便从衣袖里拿出一只短笛来。只见她丹唇轻启,玉指轻按,悠扬美妙的音符便如流水般淌了出来。

    寒江雪微笑着,拔出艳骨剑,便在梅花树下舞起来。

    笛声悠扬,剑如行云;笛声轻快,剑如流水;笛声跳跃,剑如骤雨。

    寒江雪的剑舞随着桃花的笛声起起伏伏,时而行云流水,时而排山倒海,掀起层层雪浪;那一树火红的梅花便飘飘洒洒的被剑气振落下来,这白茫茫的雪地里顿时便落满了一地艳骨。

    桃花一曲奏罢,寒江雪剑舞刚停,那花瓣却还在纷纷扬扬的下落,两人顿时便如同淋着了一场花雨。

    桃花依偎着寒江雪,两人看着脚下雪地里的花瓣,不忍踏着,便相拥着站在那里。

    两人此时头发和身上都沾满了落花,相视一笑间,寒江雪吻了一下桃花的额头,桃花的脸上便荡漾开红晕来,心里如同下起了一场红雨,顿时掀起一场粉色的波澜。

    寒江雪道:“咱们把花瓣捡起来,埋在那花树下吧”。

    桃花笑着点点头,便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

    两人弯腰把脚下的落花拾起来,放进桃花的手帕里包着;不一会儿的时间,便拾得满满的一包,再也装不下了,而寒江雪的手里却还捧着满满一捧花瓣。桃花见状,便把自己的衣摆拉起笑道:“放这里吧”。

    寒江雪把手里捧着的落花放到桃花的衣摆里兜着,便又弯腰去拾那些满地的落红。一炷香的工夫,桃花的衣摆里却也兜不下了。

    桃花笑道::“咱们,两位花痴”。

    寒江雪大笑起来,对桃花道:“咱们却在树根下挖个雪坑,把它埋了吧”。

    桃花笑着点点头。

    桃花此时提着一包花瓣,衣摆也兜满了落花,那头上却插着一枝红梅,身上和发间也沾着些落红,如同散花仙子刚刚降落到凡间一般。

    寒江雪看着此时的桃花,一阵心醉神摇,竟不知身在何处了。

    桃花看着发呆的寒江雪,便笑道:“花痴,快”。

    寒江雪回过神来,便笑着到那一棵最大的梅花树根下,拔出艳骨剑,刨出一个雪坑来。

    桃花登下来,小心翼翼的把衣摆里的落花抖落,又把包着的花瓣连同手帕一起放到雪坑里。

    寒江雪笑道:“这锦帕沾染了落花的气息,定也载着落花的香魂了”。

    桃花便把卷着的手帕打开,把花瓣都抖落在雪坑里,却拾取手帕笑着递给寒江雪道:“你说,锦帕沾有花魂,你便收好”。

    寒江雪犹豫了下,便笑着接过锦帕,只觉得缕缕淡淡的香味飘来,似梅花的香气,却又带着几分奇异的香,一时却也难分清究竟是何种香味。

    寒江雪道:“若这落花香魂有知,它的艳骨埋在这洁白的雪里,也算是不染红尘,质本洁来还洁去”。

    桃花突然一阵心绪黯然,竟有几分心酸起来,眼里噙满了泪水。她看着那小河里飘着的片片落红,那花瓣随着流水悠悠荡荡便向远方飘去,却不知会在哪里的岸边或泥淖里沉没。

    桃花突然含着笑道:“如果一天,我死了,你,把我埋在这雪里,和这花儿,作伴”。

    寒江雪抬头看着桃花,见她盈盈的笑着,眼里却噙满了泪水。便站起来搂着桃花道:“你是个好姑娘,和这花儿一样”。

    桃花扑在寒江雪的怀里,眼泪禁不住小河水般淌了下来。

    两人搂着站在花树下,看着小河里的寒鸭对对,天空却又飘起雪花来,一会儿的工夫,那梅花树下两人拾取的落红便覆盖上了一层白雪。

    寒江雪把油纸伞撑起,为桃花遮住落雪。那桃花拉起寒江雪的手,便沿着梅花树林向前走去。

    两人顶着风雪,在如火的梅花林里穿梭,一炷香的时间,便隐隐看见前面有一座飞檐粉壁的寺院,却如同从这梅海里面生长出来的一般。

    两人踏着积雪到得寺院前,只见山门紧闭,门头挂着一块匾,两侧一对木牌写着一副对联。寒江雪便问桃花道:“那匾上写的什么?”。

    桃花笑道:“梅花庵”。

    桃花便指着那对联念道:“花瘦因春冷,一点胭脂红尘色;影破缘梦醒,万般柔情菩提心”。

    寒江雪道:“想必这梅花庵的主人也是位红尘中翻过身来的奇人”。

    桃花道:“她今日不在,我常来”。

    寒江雪见这梅花庵的对联不俗,那里面又朱阁紫楼,本想进去一探,怎奈山门紧闭,却只得拉着桃花一起折身返回。

    桃花道:“后面,有浣情溪,咱们去,看看”。

    寒江雪点点头,两人便沿着梅花庵的墙侧小径向后面走去。

    一路斜风徐徐,雪花洋洋洒洒,梅花姹紫嫣红,那脚下的雪却已经堆积得很深。

    两人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跋涉,大约中午时分,远远才看见前面梅花林里有一条小溪流过。

    两人来到溪边,只见溪水清澈,泠泠如玉镜,两岸无数红梅花怒放在冰天雪地里,一架木桥横在溪水上,桥身已经结冰,无数如刀剑般的冰凌倒挂着垂到桥下的溪水里。

    寒江雪道:“这一路走来,只有无数红梅,却不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桃花道:“梅花庵,梅尼,她植下的,已经三十年”。

    寒江雪叹道:“这梅尼真是恋梅成痴,不亏是梅花庵的主人,这梅花庵三字也真是名副其实。只不知道这梅尼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奇人”。

    桃花道:“她很好,我的汉语,她教的”。

    两人正自感叹,突然却听得对岸一声宝号“阿弥陀佛”传来。

    (本章完)
………………………………

第69章 梅尼情僧

    寒江雪细看,只见对岸梅花林中隐隐约约坐着一位女尼,身上已经被落雪覆盖,只露出些许头脸来。

    桃花叫了声:“梅尼”,便也双手合十道了声宝号。

    寒江雪忙拱手躬身道:“晚辈寒江雪,无意惊扰师太清净,还望师太恕罪。”

    那梅尼道:“桃花,你怎么把江湖中人也带来了”。

    桃花道:“他人很好”。

    梅尼道:“江雪少侠是大唐人,却从何方来?”。

    寒江雪道:“晚辈确是大唐人,阴差阳错漂流到一座叫放春山的孤岛上,却遇大唐商船经过,便随船到了金城”。

    梅尼突然笑道:“放春山,少侠果真是从那里来,看来这真是天意了”。

    寒江雪听得此言,一时不知梅尼何意,但那梅尼隔着河岸,离自己数十丈远,说话轻描淡写,但声音却犹如在耳畔一般。寒江雪便知道,此老尼内力深厚,不是一般人。

    那梅尼却道:“既然来了,少侠你便过来吧,贫尼有几句话要问你”。

    寒江雪道了声“是”,便把油纸伞递给桃花,嘱咐道:“你且在此等我,这木桥积满了冰雪,却十分滑,不论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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