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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芳艳骨传-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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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得兵营,蕊儿便对残月道:“先前你和那新罗的军士一同狩猎,不知他们的武艺和协同能力如何?”。
残月道:“这些新罗的军士训练有素,武艺虽一般,但协同作战的能力很强,能够令行禁止,步调一致”。
蕊儿道:“果真如你所说,这新罗国倒是不可小觑”。
残月道:“这是为何,我看他们的武功寻常,也没什么了不起”。
蕊儿道:“若真正的上战场打仗,武功的高低不一定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因素”。
残月道:“我才不信呢,两个人打架,当然是武功高的人获胜了,两者难道这还有什么区别?”。
蕊儿道:“咱们快走,天快黑了,咱们还要赶往西门和公主汇合呢”。
两人便朝着来时路飞奔了去。残月却不依不饶的道:“姐姐刚才说,打仗不靠武功高低,那靠什么?”。
蕊儿道:“打仗不同打架,千军万马当中,你武功再高,也须叟便成齑粉。打仗,靠的是铁一般的纪律和协同作战的能力,要万众一心,才能取胜”。
残月道:“那照你这么说,这新罗军士打起仗来很厉害喽”。
蕊儿道:“当然还得看将领的指挥和决策能力。倘若指挥的将领是个脓包,再好的军队也要吃败仗”。
残月笑道:“若蕊姐姐将来当了女将军,必然是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好将军呢”。
蕊儿道:“若真有那么一天,你愿不愿意帮助姐姐?”。
残月道:“你难道真想打仗啊”。
蕊儿道:“这恐怕由不得我们。你还记得你江雪哥哥在那船上对公主说的一番话吗,他分析的不无道理。我大唐多年来和东西突厥交战,双方各有损伤,边关常年战乱不断,只因为东西突厥有高句丽的挑拨裹挟和支持。我大唐欲安定边关,必除东西突厥;而欲除东西突厥,必先征服高句丽;要征服高句丽,则必先剪除百济。百济有扶桑的支援,一直和新罗不和。如今新罗欲借大唐之手铲除高句丽和百济的威胁,可以说新罗和大唐一拍即合。公主此次前来新罗,我估计不仅仅是为了搜集情报这么简单”。
残月道:“难道她还来相亲不成”。
蕊儿笑道:“你这小丫头,整日家想的是什么。除了好吃的和男人,你眼里就没有点别的”。
残月笑道:“我没你那么多花花肠子,那还有心思想其他的呢。你倒是说说,这公主此行除了刺探军情,还有什么秘密任务”。
蕊儿道:“若我猜的没错,公主此行还肩负着建立大唐和新罗联盟,商讨攻打高句丽协议的任务。我们迟迟在此等候那金胜曼登上王位,为的便是能将大唐和新罗的联盟建立牢固,不至于因新罗王换位而受影响”。
残月便道:“听姐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那晚我去找俏梅,却见她和那陈大德鬼鬼祟祟的进了公主的船舱里,后来我却隐隐约约的听得公主说什么大战在即,此战却不能没有晋王府的参与和功劳,但我们人手不够,这寒江雪倒是可用之人,只是一切都要看俏梅的了。我当时也听不明白,这打仗和蕊姐夫又有什么关系,却还要看俏梅姐的什么,这又和俏梅姐姐有什么关系来着”。
蕊儿便冷笑道:“你当真听仔细了?”。
残月道:“我骗你干嘛,我听得她真是这样子说的”。
蕊儿便道:“这其中恐怕有不少故事呢,咱们却先别猜。若将来大唐和新罗联手攻打高句丽,咱们作为军情的刺探者和收集者,必然会被派出来随大军同行。即使朝廷没有命令,晋王府为了自身利益,树立威信,也不会愿意失去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立功和立威的机会”。
残月道:“我却听不懂你说些什么,这些事情怎么和晋王府也联系上了”。
蕊儿道:“你不懂也罢,到时若姐姐随大军前来,你可愿意来帮姐姐一臂之力”。
残月道:“那当然了,只要姐姐用得着,我便是姐姐的护花使者呢”。
蕊儿笑道:“有你这样的好妹妹,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两人一路谈笑着,这脚下生风,傍晚的时候,两人便来到了金城的西门。
只见此时华灯初上,人影摇摇,那东方的天空竟升起一轮明月来,如同刚刚挂在屋檐上一般。那屋檐下却摆着一处小吃摊,生意甚是红火。
残月见了,便拉着蕊儿来到摊前坐下,老板忙上来招呼,两人也听不懂他说什么,便用手指指那摊子上的酸汤牛肉面,随手给了他几个钱,那老板便弯腰笑着去忙活去了。
不一会儿,两人的面端了来,此时两人都饿坏了,便大吃起来。
两人把面吃完,却待起身要走,迎面却过来一群官兵,翻桌掀凳便上来把蕊儿和残月两人围住。残月却待发作,便要去拔剑,蕊儿忙把残月的手按住道:“不可鲁莽,坏了公主大事”。
残月哼了一声,便只得把剑插回剑鞘。那领头的一位军士从众人中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手里却拿着一张纸,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便到得残月身前。
另一名军士忙提着灯笼在残月胸前照了照。那领头的军士看看残月,又看看纸上的画像,摇摇头;须叟,看着残月的模样甚是俊美,便又咂嘴作舌的点点头,如同色痨一般,手舞足蹈的淫笑着说了一通话,残月一句也听不懂,却从他那眼神和**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而且,那跟随着的军士们便摸胯抖肩的嘚瑟着狂笑起来。
残月的怒火便腾地起来,只见她腰一扭,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那领头的军士便一只手捂着脖子,一只手指着残月,半晌说不出话来,眼睛却直往上翻白眼。须叟,一股鲜血却如瀑布般从脖子处喷射出来,往后便倒。
那提着灯笼的军士惊呆在原地;须叟回过神来,便提着灯笼去看那倒下的领头人,只见那人早已经两腿一伸,死了。
那血却不断的从脖子处淌出来,须叟,那地上便淌了一大滩鲜血。
蕊儿借着那军士的灯火,看得清楚,此人正是上次被自己一脚踢中裤裆昏死过去,那金胜曼八大贴身侍卫铁兰花的哥哥。
蕊儿大惊,拉起残月便跑。那伙军士从惊愕中醒来,便挥刀来砍两人。蕊儿怕残月再出手,便连忙一记连环鸳鸯腿把来人踢翻,拉着残月飞身纵起,便跳出圈外。
残月怒气未消,便待回身去杀那追来的军士。蕊儿怒道:“你还嫌杀的人不够。坏了公主大事,你我如何担待得起”。
此时那小吃摊被军士们挥刀砸了个稀烂,一伙背着弓箭骑着马的军士却从那边赶了来,领头一人紧身黑衣,却正是那铁兰花。
一名军士急忙上去禀报。那铁兰花便飞马过来,见哥哥躺在地上,便急忙下马来看,见那地上躺着的人已经两眼翻白,脖子处淌出来一地血,早已经没气,便含着泪怒道:“羞可塔!”。
那马上的众军士便都飞身下马,弯弓搭箭,把两人堵在了一处墙角。
那铁兰花一声令下,顿时,箭如飞蝗般向蕊儿和残月射来。两人急忙拔剑急挥,削落射来的箭。
须叟,那脚下被削落的断箭便如败絮般堆了一层。
蕊儿见这些军士的弓箭甚是厉害,再支撑下去,恐有闪失,便急忙闪出连环追魂弩,连发数枚弩钉,却向那军士身后的马匹射了去。
那马群受了惊,咆哮着便向前飞奔而来。那伙军士大惊,急忙避让。蕊儿拉着残月,大叫了一声“走”。两人便各自飞身纵上奔来的马背,一抖缰绳,便飞也似的冲出那西城门来。那些守门的军士尚未反应过来,两人却已经冲出去很远,须叟便消失在夜色里。
蕊儿和残月一路狂奔,沿着金城周围走了很远,才绕到南门外,远远见那大唐的商船隐隐停在岸边,两人便下得马来。蕊儿便在那马匹屁股上狠狠的各刺了一剑,那两匹马便嘶鸣着向前狂奔了开去。
蕊儿道:“这样,她们便不会寻着马匹找了来。刚才幸好天黑,但愿那铁兰花没有看清咱两,要不然,咱们两也可能被通缉,坏了公主大事”。
残月道:“那什么花的,我才不怕呢,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冲上去杀她们个片甲不留,那还轮得到她们的箭阵迫得我两手忙脚乱”。
蕊儿便嗔道:“你把公主交代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过几日咱们便要和金胜曼交涉谈判,到时候你去也不去。若是因为你的莽撞,提前暴露了我们的身份,公主到时候岂不被动。你还敢犟嘴”。
残月听蕊儿如此一说,便嘟着嘴着急起来。
蕊儿道:“现在着急也无用,到时候若真被那铁兰花认出来,咱们却死活不认账,她们却也无真凭实据,奈何不了咱们。再说,这新罗是大唐的属国,她纵然心里不解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怎样。只是今晚咱们错过了和公主等人的汇合,回到船上,你却要想好如何说辞”。
残月便转而笑道:“我便说我们返回得早,在那西城门等着又冷又饿,便回大船上了;这样一来,顶多挨公主一顿批罢了”。
蕊儿笑道:“你这小鬼头,下次可不能这样鲁莽了,否则,我便再也不敢带着你了”。
残月便拉着蕊儿的手笑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都听你的呢”。
蕊儿嗔道:“还有下次呢,你那残月弯刀,出手便要杀人,下次啊,我便告诉公主,把你的弯刀收了才好呢”。
残月道:“可别,这是我看家的本事,若收了它,拿什么来保护你,当你的护花使者呢”。
蕊儿戳了残月脑门一指头,便只得叹气摇摇头。两人拉着手便上得大船来。
此时天色黑暗,两人回到蕊儿的船舱里,点燃几根蜡烛,再把那小火炉燃起,便坐到床上说起知心话来。
残月道:“先前我看见那死了的军士手中画像,却像是张通缉令,那画里的人好像是蕊姐夫呢”。
蕊儿道:“我也看见了,那画里的人就是他。没想到他刚从大唐的武林地界遭到通缉,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来到这新罗金城,却须叟间又成了通缉犯,莫非他命里带着天刑星”。
残月便道:“什么是天刑星?”。
蕊儿便道:“天刑星,是九重天上执掌刑法的神,因他杀的人太多,便时常有冤魂缠着他索命,所以他走到哪里都不得安生”。
残月便道:“若蕊姐夫杀了人,那便也是该死的坏人,都杀干净了才好呢”。
蕊儿道:“这人世间的忠奸好坏,哪里是用眼睛能分辨得了的呢,有时候我们亲眼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
残月便道:“那什么才是真的呢?”。
蕊儿道:“我也不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若是人的良心坏了,就如同那秤砣子被注了铅块一般,用来称什么都不对,人心便也失去了黑白,人世间便哪里还有什么真假”。
残月道:“照姐姐这么说来,这世上的人岂不是可怕得紧”。
蕊儿道:“正是呢。比如和你从小青梅竹马,生死相依的人却会背叛你,从此你却还敢相信谁!”。
残月道:“你是指蕊姐夫吧,我想他不会的,若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便是一时鬼迷心窍吧。只要姐姐惩罚下他,让他改过自新,便好了”。
蕊儿苦笑道:“你个小人儿,说你什么都不懂吧,可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竟能直戳得人心窝子疼”。
残月道:“凡事姐姐都看开些便好了。我知道姐姐担心什么,你是担心俏梅姐姐吧,你怕她抢走了姐夫呢。其实这大唐的男人,哪个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呢,只要姐夫心里有你便好”。
蕊儿斜眼看着残月道:“你个小鬼头,嘴里常念着他,是不是心里也装着他呢”。
残月便红了脸嗔道:“姐姐胡说些什么呢。这世上的男人多着呢,我却哪里会和姐姐抢呢”。
蕊儿笑道:“你和我情同姐妹,有什么都是光明正大的,不像有的人,暗自在背后捣鬼。你心里就是真装着他,姐姐也不会怪你。等你遇着了你命中的真命天子,你便明白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残月便扑在蕊儿的怀里,娇声道:“姐姐若是做大的,我情愿做小的呢”。
蕊儿便笑着拧了残月的脸蛋子一把,笑嗔道:“你个死丫头,给你三分颜色,你便开染坊呢。你现在还小,并不明白你心里究竟想要的是什么,等你长大些,你便会明白。姐姐只是想告诉你,人心里一定要分得清是非黑白,活着才有意义”。
两人正自说着些贴心话,那船舱的另一边却响起了声音,原来是俏梅和贞玉公主等人回来了。
(本章完)
………………………………
第80章 一坛酸醋
转眼光阴易逝,寒江雪已经在床上躺了十数日,那胸口的伤也好了许多,便下床来走动。
寒江雪见桃花不在,心想她一定是出去买吃的去了;这段日子多亏了桃花细心照料,自己的伤才好得这么快,在这小屋里躺了这么久,寒江雪憋坏了,便想趁着天晴出去走走。
寒江雪见屋子内空落落的,除了桃花的那张梳妆桌和这张大床,便只有几个小凳子、一张小桌和一架简陋的衣柜;此刻那桌子上吃的食物也没了。寒江雪便在桃花的梳妆桌上放下几锭银子,准备出去。
此时却已经是初春的时节,那窗外的夕阳照进来,久违的阳光传来一阵暖意。寒江雪便把屋子内的火炉熄灭了,随手披上那床头俏梅留下来的貂裘大氅,便准备下楼来。
寒江雪刚转身,却看见那蕊儿留下来的貂裘大氅披风整整齐齐的放在桃花的衣柜里。寒江雪便走了过去,把身上披着的俏梅留下的披风解下,放进衣柜里,却拿出那件蕊儿的貂裘大氅披上,提起艳骨剑,便下得楼来。
只见此时那老者身体好了许多,正自在楼下的雨伞店里忙活,见寒江雪下楼来,便躬身拱手笑笑。寒江雪连忙还礼不迭。
老者有了寒江雪给的钱医治病痛,此时已经能下地干活,只见小店里摆着几把新做成的雨伞。老者对寒江雪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话,寒江雪却也一句听不懂,只得拱手笑笑,便出得店来。
寒江雪沿着街道一路向西,心里想着偷偷去看看蕊儿,这么久没见到她,却不知她心里的怒气消了些没有;但又担心着若见了面,自己该说什么好。寒江雪的心里急迫却又忐忑着。
夕阳的光照在这满地的残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那西天竟有几朵残云,血一般通红;阳光从云层里透射出来,如同万把金光利剑,寒江雪的胸口此时却传来隐隐的疼痛。
街道上人来人往,寒江雪的心里突然开始迷茫起来。自己千辛万苦才和蕊儿在一起,如今虽近在咫尺,却如远隔天涯。寒江雪开始恨起自己来。
寒江雪来到西城门口,只见那城墙上贴着数张画像,其中一张分明便是自己,却用朱笔打着叉。寒江雪知道这是抓捕自己的通缉令,便连忙低下头来,把那大氅披风拉起捂着半边脸,只露出鼻子和眼睛,走到那城墙下细看起来。
只见那城墙上,自己的通缉令画像被画得几分贼眉鼠眼,如同偷看女人洗澡时的色狼一般;心想自己那晚无意中看见了那金胜曼光不溜秋露着光屁股和脊背的样子,是不是后来被人家给发现了,把自己当时那副尊荣和神态都给画下来了。寒江雪便忍不住暗自好笑。
寒江雪再看其他两幅画像,其中一幅却和蕊儿有几分相像。寒江雪仔细看了半晌,确认那画中的人就是蕊儿,心里便狐疑起来,不知蕊儿怎么也成了新罗的通缉犯了。
寒江雪担心着蕊儿的安危,正自蹙眉,那身后却有一人拉住寒江雪的衣角道:“老六,咱们喝酒去”。
寒江雪急忙转身,却是钱穆。钱穆拉着寒江雪便来到街角处,钱穆道:“如今这金城里正到处通缉你呢,那城墙上张贴着你的画像,少侠怎么还敢往上凑”。
寒江雪道:“那墙上的通缉令里,怎么有一张像是落花的样子”。
钱穆道:“我们也正自狐疑,要去向陈大人回话呢,却见你一路大大咧咧的走了来,便跟了上来。那陈大人吩咐,要我等留意少侠的安危呢”。
寒江雪道:“那还得多谢钱兄费心了。不知这陈大人是何许人也
钱穆道:“他也正想见你呢,少侠且随我来,到时你便知道了”。
寒江雪便随着钱穆往回走,穿过一条街,左转便进了一条胡同,只见前面有两人便迎了上来,都是三十来岁的汉子,寒江雪却都不认识。
钱穆便上去道:“快带我们去见陈爷”。
话音刚落,巷子那头便转出三个人来,领头那位却正是陈大德。钱穆便急步上去拱手道:“陈爷,寒江雪少侠来了”。
陈大德点点头,便朝寒江雪走来。到得寒江雪前,那陈大德打量了寒江雪一会儿,便拱拱手道:“久仰久仰,今日却才得见。听我们的人讲,少侠武艺卓绝,却意外受了点小伤,不知可好了没有”。
寒江雪便也拱手道:“谢陈爷记挂,都好得差不多了。在下这点粗浅的武艺,用来防身尚且不足,哪当得起‘卓绝’二字,陈爷谬赞了”。
陈大德道:“我也不和少侠客气了,今日找你来,却是有要事相告。前些日子少侠夜闯金胜曼府,在那膳食堂里的美人屏风上留下了踪迹,后来被金胜曼发现,想必是她面子上挂不住,所以下了狠心的要抓到你。如今画影图形,四处都张贴着少侠的通缉令,少侠留在此地甚是不便。而少侠又曾救过大唐贞玉公主等人,故在下奉命送少侠出城,前往高句丽。少侠经百济到辽东,便可返回大唐,贞玉公主和俏梅却会在长安等候少侠归来”。
寒江雪听陈大德提起前事,竟然连自己在金胜曼府邸里,摸了那屏风上的美人酥胸都知道了,心里暗自惊讶这梅花密探真是无孔不入,难怪那通缉令上把自己画得像个色鬼淫贼似的。想到这里,寒江雪的脸上却有几分挂不住起来。
寒江雪便拱手道:“多谢陈爷费心,请转告公主,江雪感激不尽,他日必到大唐长安晋王府亲自致谢。另外,在下刚才在西门城墙上看见了落花的通缉令,这却是为何?”。
陈大德道:“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等我见了贞玉公主,我会力促落花和你同行,此时她留在此地,也甚是危险和不便。倘若公主恩准,到时落花自会和少侠说明一切”。
寒江雪便连忙躬身拱手道:“若如此,那真是感谢陈爷了”。
陈大德拱手笑道:“江雪少侠不必客气。我不防透些风给少侠,如今大唐正是用人之际,而少侠文才武略,非同一般,贞玉公主有意提携少侠呢,所以早就命属下暗中关注少侠的安危。况且这晋王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看将来十有**会继承大统,而贞玉公主文韬武略,抱负非凡,江雪少侠跟着她真是前途无量。将来陈某还要多多仰仗少侠呢”。
寒江雪拱手道:“岂敢岂敢,陈大人言重了。若真有那么一天,在下感激陈大人还来不及呢”。
陈大德道:“明日卯时,这西城门却正有我们潜伏的人值班,到时我会亲自送少侠出城。落花却在城外五里亭等候”。
寒江雪拱手道:“多谢陈大人费心,在下一定准时到”。
陈大德拱拱手道:“少侠保重,切莫耽误了时辰。陈某还要去准备亲自向贞玉公主回话,这便不送”。
寒江雪作别众人,便转身沿着来时路返回,一路上踏着残雪,那天空竟阴沉起来。寒江雪心想:“这个陈大德倒是会见风使舵,收买人心。这蕊儿被通缉的事情怎能瞒得过贞玉公主,也许她早有如此打算和安排,借陈大德的口来传个话而已,这陈大德却故意顺水推舟,把对自己的好处都说成是他的功劳,好像自己差了他好大一个人情似的。这官场中的人,惯会两面三刀,投机取巧”。
转过一条街,寒江雪竟来到了那初次遇见桃花的地方,只见那红灯高挂,屋檐上积雪融化的雪水顺着瓦沟滴滴答答的砸落下来。
寒江雪不禁回想起初见桃花时的情形,若不是那当头的一盆洗脸水,两人也不会相识。寒江雪心里不禁好笑,这人的情缘真是奇怪,自己和桃花结缘,却是那盆洗脸水作的媒。寒江雪不禁抬起头朝那楼上望了望,只见那楼上的窗户紧闭,大红的灯笼却亮着,楼上时不时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
寒江雪正自出神,突然,一群人马冲了过来,后面跟着数十名手持长枪的府兵。寒江雪急忙闪身躲在一个角落里。
只见那领头的是位女子,却不作寻常打扮,穿得干净利落,紧身锋腰,身材苗条,长发用银冠束起,拖在身后,却有几分大唐女子的装扮;虽面容姣好,却冷若冰霜,目露寒光。
寒江雪在角落里看得真切,这女子有几分眼熟,似曾见过一般,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那女子领着众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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