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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芳艳骨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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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春秋笑道:“大侠倒是很会说笑。若只是吃了一顿饭这么简单,那倒是天大的笑话了,却只怕是看了不该看的,动了不该动的”。
寒江雪笑道:“那日在下确实是看了不该看的,动了不该动的,却只是几盘佳肴而已,刚吃了几口,见有人进来,便吓得从窗户逃走了。后来被府上的几位侍卫发现,便追了出来,照了个面,在下侥幸逃脱,不想却成了通缉犯,真是为嘴伤身,冤枉得紧”。
金春秋笑道:“我倒是愿意相信大侠说的话,只是这番话还要请大侠亲口对她说一遍”。
蕊儿便道:“看来金统帅是一定要抓他回去了,那便问问我手里的剑答应不答应”。
金春秋忙拱手笑道:“蕊儿姑娘误会了,春秋并无此意;只不过我新罗公主对此事耿耿于怀,若大侠不跟我走一趟,亲自去解释清楚,此事恐怕难以了结。我金春秋用性命担保,大侠怎么去,便怎么完好无损的回来。实不相瞒,你等来到我新罗金城,早有我们的人来报,你等身份却不像是商贾之流,只是时机未到,你们不愿意说,我们也不方便点破,大家心照不宣罢了,恐怕将来咱们还有许多互相倚靠的地方”。
蕊儿听金春秋说出这番话来,心里一惊,难道自己和众人的身份已经暴露?这金春秋在新罗也非等闲之辈,必然耳目众多。听他这番言语,莫非是想攀上大唐这棵大树。
蕊儿便道:“你口说无凭,我如何信你”。
金春秋道:“我金春秋乃是新罗北旗军统帅,岂能言而无信。再者,我若是想对两位存心不良,也用不着那么大费周章”。
寒江雪便对蕊儿道:“看来咱们只得相信他了,我们且跟他走一趟。倘若真是刀山火海,咱两也不防闯它一回,就算死,也死在一块”。
蕊儿虽然不知道这金春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然而此刻寒江雪旧伤复发,两人实难冲出重围,便只得暂时答应金春秋,见机行事了。
蕊儿便道:“好,我两且随你回去走一遭,就算是龙潭虎穴,今日便也闯一闯”。
金春秋一挥手,那些围着两人的军士便退了下去。
一名军士牵来两匹马,金春秋便道:“两位请上马,咱们这便出发”。
寒江雪和蕊儿骑上马,那金春秋在前,一行人便策马向金城里奔来。
东方刚刚发白,寒江雪和蕊儿便随金春秋来到金胜曼府邸,却早有人上来迎着。金春秋下马和那人私语了会儿,便转身对寒江雪和蕊儿道:“两位请随我进府”。
寒江雪和蕊儿下马来,随着那金春秋和数位卫士进得那金胜曼府邸来。只见一路上灯火辉煌,戒备森严,有许多挺枪执剑的府兵站岗和巡逻。
众人来到一处敞厅前,只见数位站岗值班的军士便上来拱手行礼。金春秋便把佩剑交给了军士。
金春秋转身对寒江雪和蕊儿道:“两位且随着这位军士到侧厅里稍候片刻”。
金春秋说完,便扭头进去了。
一名军士领着寒江雪和蕊儿来到一处小侧厅里,便转身出去。须叟,侧厅门口和周围竟来了十数名军士把守着。
蕊儿和寒江雪刚到侧厅里坐下,见此情形,便觉得不妙。蕊儿道:“真不知道这金春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若真想要咱们两的命,在那西城门外便可围攻咱们。他大费周章的把咱们两弄到这里来,看守如此严密,却打的什么鬼主意”。
寒江雪道:“如今只能随机应变了”。
蕊儿见寒江雪的伤口流了很多血,便把屋里的帐幔撕下一块来,重新给寒江雪换好药,包扎伤口。
寒江雪道:“我看此人必有图谋,若待会情况有变,我掩护你杀出去”。
蕊儿道:“要走咱们也一起走”。
寒江雪道:“我的伤恐怕支持不了多久。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蕊儿道:“你别想抛下我,咱们说好了,死也要死在一块”。
寒江雪笑笑,拉起蕊儿的手道:“这次咱们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两人正说着,只听得外面有声音,却是两位宫女模样的美人欲进来,却被把门的军士拦住,那宫女便狠狠的给了那军士一巴掌。那军士便连忙躬身低头退了下去。
那两位美人进来,看见寒江雪正**着上身,那蕊儿正在给寒江雪包扎伤口,便微微红了脸。
领头的宫女转头对身后的人道了声:“雅”。
那身后的宫女忙一欠身,便急忙转身出去。
寒江雪看着这屋里的新罗宫女,心里不禁大惊,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见这美人虽宫女打扮,却气度非凡,目不怒而威。她看着寒江雪道:“你便是那位夜闯府邸的大胆刺客”。
寒江雪道:“那日在下一时肚中饥饿,以为是户大户人家,便想进来寻点好吃的,没想到误闯了公主府邸,却并非刺客”。
这新罗宫女模样的美人便道:“当日你可曾看到一位美人,她是我的孪生妹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寒江雪笑道:“姐姐确是神仙一般的美人,在下却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人世间哪里再去找像姐姐这般芳华绝代的绝世佳人”。
蕊儿听得寒江雪此言,以为寒江雪花痴症发作,便醋劲大发,狠狠的给了寒江雪一耳光。
寒江雪捂着脸,便只得摇摇头苦笑。
那美人突然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对寒江雪道:“看不出来你不仅色胆包天,还是位巧舌如簧的花心小贼”。
寒江雪便忙拱手笑道:“不敢,谬赞,谬赞”。
此时先前那位退身出去的宫女回来,手里拿了一**药,走进屋子里,便把药递给了蕊儿。
美人道:“这是治疗外伤的药,你给他敷上,三五天,他的伤便可好转。另外,此地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不要让我在新罗再看见你们,尤其是你这小贼”。
美人说完,便转身扬长而去。
寒江雪拉起蕊儿,提剑便走。出得门来,只见外面突然黑压压列满了许多府兵,先前那位美人早已经没了身影。那送药的宫女却走过来道:“快跟我来”。
寒江雪和蕊儿只得跟着这宫女一路出得府邸。那金春秋的人却等候在府外,见状,便都围了过来。
那宫女拿出一面令牌,怒喝一声,众人便都退了下去。
那宫女对两人道:“上马,快走”。说完便飞身上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寒江雪和蕊儿便骑上来时的马匹,随着那宫女向着西城门奔去。
天色此时已经大亮,寒江雪和蕊儿随着宫女出得城门,却见那俏梅也尾随而来。
那宫女道:“你两速速离开新罗,不要回来,回来,便只有死”。
寒江雪对宫女拱拱手道:“多谢姐姐一路相送”。
宫女调转马头,一抖缰绳,便进城去了。
俏梅见寒江雪无恙,便含着泪道:“我以为……”。
寒江雪便上来安慰俏梅道:“我没事,好着呢”。
俏梅哽咽道:“咱们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寒江雪道:“我一定会去找你,你且在长安等着我”。
蕊儿见两人这样,早已经打马向前,独自朝前走了。
寒江雪道:“你回去吧,要多保重,我会想你的”。
寒江雪说完,深情的看了俏梅一眼,便策马追赶蕊儿而去。
俏梅纵有万般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打马进城,朝着贞玉公主等人的大船而去。俏梅心里知道,此次回去,免不了要受到贞玉公主的责罚,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幸好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俏梅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却也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却说那金春秋进那金胜曼的府邸里去,却急忙奔着北面的大殿里来,才刚到大殿外,他的一名随从便急匆匆的追了上来,把寒江雪和蕊儿已经被放走,估计此刻已经出城的消息告诉了他。
金春秋一阵大怒,他心里想好的计划顿时全部泡汤。他原本想在金德曼女王面前告那金胜曼一状,说她暗通大唐,早有篡位之心,而且私下行为不检点,暗养面首,那寒江雪便是她的男宠,且有膳食堂的女官和屏风为证。他原以为可以在金胜曼登上王位前最后一搏,此刻却见金胜曼早有准备,府内加强了重兵把守,而且府外恐怕也埋伏有重兵,那寒江雪便又走脱,顿时满怀的雄心和诡计便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金春秋便要转身,只见那金胜曼却在众宫女的拥簇下走了来,便只得连忙上去拜见。
金胜曼此时金冠华服,却只是对那金春秋笑笑,拉着他的手,便向那大殿里走去。
那金春秋和金胜曼进到大殿里,只见金德曼女王端坐在上首,旁边几位宫女打着宫扇。
金春秋便连忙上去请安,支吾了一通,便转身出来,却不敢提那金胜曼的半个不字。
那金德曼女王便满脸狐疑,奇怪这金春秋一大早把自己请来这府内,说是有要事禀报,却只是请安问好,便走了。
金胜曼也不便说破,只是和金德曼女王拉些家常,便也敷衍了事。
金春秋出得府邸来,满怀怒火,便拿着那些军士出气,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打马一溜烟朝着自己的老巢北兵营而去。
(本章完)
………………………………
第88章 艳舞迷魂
蕊儿骑着马一路狂奔,寒江雪在后面紧追。
蕊儿的眼里噙着泪,晨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披着的貂裘大氅如同展开翅膀的大雁。她恨后面那个紧追着不放的男人,恨不得一剑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却又担心着他此刻的伤势,担心着他那前胸后背都被自己刺伤的伤口是否会因骑马激烈的抖动而拉裂。她把他视作自己生命的全部,又恨他见了姐姐,便没了妹妹;她恨他见了那些个大胸美人便会魂不守舍;她爱他的甜言蜜语,又恨他的花心风流。
寒江雪一路狂奔追来,到得五里亭时,却不见了前面蕊儿的踪影。此时寒江雪前胸后背的伤口经过一路的颠簸,却发作起来,直疼的眼前直冒金星,额头上的汗珠子便滚落下来。
寒江雪便只得下马来,走到五里亭内稍作休息。
寒江雪回首望着那远离了的金城,此时一轮朝阳却从城头升起,隐隐约约的城廓笼罩在薄雾中。群山只剩得点点残雪,晨鸟在微风中展翅;那些近处的树木,竟能看见些许点点绿色的嫩芽。
多么美好的清晨,春天真的来了。寒江雪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想起先前那金胜曼化妆成宫女模样,前来试探自己,心里竟忍不住好笑起来。那金胜曼被自己一顿天花乱坠的马屁给拍得舒舒服服,竟没要自己的脑袋,还赐药,把自己给放了。她说自己是个色胆包天的花心小贼,那大笑起来时的模样,还真有几分烂漫,身材和容貌也算是个美人,却只是那不可一世的眼神凌厉了些,年纪也大了点。自己叫了她声神仙姐姐,她倒是也没责怪,反而很受用似的。可见这天下的女人不论权力地位有多高,但她首先毕竟是个女人,都爱听好听的,都喜欢柔情蜜意的话语。可她还真没说错,自己原来真的是个色胆包天的花心小贼,害死了桃花,惹得俏梅和蕊儿反目成仇,见了那新罗公主金胜曼,竟敢动了春心,如今却只剩下孤家寡人一个,被抛弃在这荒山野岭。
寒江雪转身望着那条蕊儿消失了的山间小路,不禁茫然惆怅起来。心想,自己从小和她青梅竹马,她对自己有情有恩,人也长得这么美,虽说醋劲大了些,可毕竟是自己不对在先,屡次伤了她的心,自己真的是有负她的深情厚谊。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自己和她都历经千辛万苦才又见面,如今却因自己的过失,害得她心碎。
寒江雪满怀愧疚起来,便走出五里亭,翻身上马,一抖缰绳,朝前方的小路奔去,他心里发誓,一定要追回蕊儿,好好爱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寒江雪沿着山林里的小路一直往前,日中时分,肚子却饥饿难耐起来,此时身边却没带干粮,甚至连口水也喝不上。寒江雪只得忍耐向前。
转过一处山林,只见前面有条小溪,溪水岸边竟有户人家,此时茅屋上正冒着炊烟。
寒江雪一阵欣喜,便打马过去,希望能买到些吃的。
来到那小茅屋前,只见一排篱笆把茅屋围住,一条大黄狗睡在屋檐下,见有生人来到,便冲出来对着寒江雪狂吠起来。
寒江雪便急忙下马,把马拴在一棵树上,便对着那茅屋高声喊道:“有人在家吗,路过的客人想买点吃的”。
寒江雪喊了半晌,那茅屋才吱呀一声打开,却走出来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块手绢和一个番薯,二话没说,塞在寒江雪的手里,便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寒江雪一阵诧异,看那手绢,却像是蕊儿留下的,上面写着几个字道:“若过三关,今生可再相见”。
寒江雪看这手绢上的字迹和话语,便知道真是蕊儿留下的,心里便欣喜起来。只是不知道蕊儿离自己而去,此刻留下这样一封书信,却要自己过三关,才肯出来见自己,这漫漫长路,许多日子里,自己便又将是孤家寡人。可那蕊儿若有意躲着自己,自己却也没有办法。倘若自己过不了蕊儿的三关,难道她就一辈子不出来见我了吗。想到这里,寒江雪的心里又一阵惆怅起来。
寒江雪把手绢装进衣服里收好,把那两个番薯吃尽,踱到溪水边喝了几口溪水,顿时饥饿稍解,便有了些气力和精神。寒江雪又回到那茅屋的栅栏前,一摸腰间,幸好银两还在,便掏出一小锭银子,扬手投出,便轻轻落在院落里的一小石桌上。那黄狗却窜了去,一嘴把银子叼住,摇着尾巴转身进茅屋里去了。
寒江雪笑道:“想不到这畜生也见钱眼开,见了银子,便不再咬我吠我,可见这有钱能使鬼推磨,还真是一点不假”。
寒江雪把马从树上解下,纵身上马,一抖缰绳,便又扬蹄而去。
却说这茅屋之内,住着爷孙两人,老者胡须皆白,弯腰驼背;小孙女十一二岁,眉清目秀,爷孙两在此艰难度日,以避战乱。
那老者熬了一碗稀粥,却叫来小孙女端着,进得后面屋子里来。只见里面挂着一席竹帘,帘子后面却坐着一位女人。
那老者道了声:“哈似呀”。
小孙女便把粥放在了屋子里的一张小桌子上,两人便退了出去。
那竹帘后的女人见屋子里挂着一顶斗笠,四周却垂着一尺长的轻纱,如同那远方而来的行脚僧的僧帽一般,便走过去拿来戴在头上,却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把那碗稀粥喝完,掏出一定银子放在桌子上,便转身要走。却只见那小女孩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盯着自己手里的羞光剑和头上的斗笠,竟用蹩脚的汉语说道:“女侠”。
小女孩笑了,只见她的衣衫单薄破旧,虽是日中,但初春的嫩寒嗖嗖,她立在门坎前,竟有些颤抖。
原来这头戴斗笠的女侠却是秦蕊。
秦蕊把羞光剑挂在腰间,走过来捧着小女孩的脸笑道:“你会说汉语”。
小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半晌才道:“一点点,妈妈,教的”。
秦蕊道:“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突然噙着泪道:“打仗,死了”。
秦蕊便不再问,却把披着的貂裘大氅解了下来,披在小女孩的身上。
小女孩拿起那桌子上的银子还给秦蕊道:“不用钱”。
秦蕊看着小女孩眼泪汪汪的样子,便微笑道:“你这斗笠送给姐姐,姐姐却把这大氅和这锭银子和你交换”。
小女孩却不依,硬是把银子塞在了秦蕊的手里。秦蕊没法,见这小女孩倔强的样子,便只得把银子放回囊中。
秦蕊拉着小女孩的手道:“你快去再拿几个番薯给姐姐好不好,姐姐整理好行装,还要赶路呢。另外,你可知道,前面哪里有集镇?”。
小女孩道:“五十里外,喝着呢个”。
秦蕊没完全听明白,却只听见了五十里外几个字。秦蕊把大氅解下给小女孩披上。
小女孩转身出去了,两手拉着那件温暖的貂裘大氅甚是欢喜。
秦蕊把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却从行囊中拿出一件青色的男装来穿上,又把长发用发箍束起,戴上斗笠,便飞身来到后院,纵身上马,一抖缰绳便出小院来,朝着那寒江雪离去的林间小路扬蹄而去。
秦蕊此时悟出一个道理,时间和经历会改变一个人,她想看清如今的寒江雪,他究竟还是不是从前的江雪哥哥。以前的寒江雪是个书呆子,怎么自从他有了一身非凡的武功之后,如今却变得油嘴滑舌,多情花心,如同中了情毒魔咒一般,莫不是他练了那艳骨十三剑,把原来的心性都改变了。
秦蕊这样想着,又回想起近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觉得自己以前不是这个样子。自从和寒江雪一起修炼了那剑经中的内功和放春山遣香洞中的武功,自己好像也被这艳骨十三剑控制了心性一般,变得感情脆弱,偏狭易怒。
秦蕊想起在长安城外那碧眼狐狸的眼睛来,那碧绿的眼睛能照见人心中所想所执,便能诱导控制人的心性和行为。而这艳骨十三剑和剑经上的内功,虽然威力无比,但似乎也能控制人的心性,人心底里所想所执,越是隐秘担心的,越发会被诱导出来,恰如一面能照见人心的魔镜一般。
秦蕊想着这些,便一阵心有余悸,但又不能肯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一时找不出依据,况且也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一种武功能控制人的心性;若说是走火入魔,但自己和寒江雪行为虽然和以前有些反常,却思维清楚,不像是走火入魔的样子。
秦蕊的心绪乱了起来,这许多的疑问,她一时也想不明白,便只得索性不去想它。
秦蕊故意用计让寒江雪走在前面,自己却乔装了悄悄跟在他后面。她想看看,在没有自己的日子里,寒江雪到底是什么样子。如果他真的辜负了自己,便索性永远不再见他。
秦蕊这样想着,又突然心惊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想法。
秦蕊的灵魂似乎被什么给劈成了两半,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却躲在黑暗里。有时阳光下的那个自己站出来,有时黑暗里的那个自己又控制着她,只是秦蕊自己尚不自知而已。
秦蕊策马狂奔,日暮时分,便远远的看见前方有一小小集镇,那夕阳的光如血般洒在小镇的上方,只见倦鸟群群归落,远山漠漠。
秦蕊在一小山包上勒马驻足,见那小镇的上方隐约有尘埃掀起,似有一群人马疾驰。
秦蕊打马便向小镇疾驰而去。
当星月初升,秦蕊进得小镇来,只见小镇里稀稀疏疏亮着几盏大红的灯笼,前面一家酒馆正在营业,店前一杆酒旆在夜风里飘扬。
秦蕊打马过去,只见里面有十数位奇装异服的汉子在喝酒调笑,正中央有一位长发披肩,体态风骚,眉目含春的歌女在跳舞。
秦蕊见这小镇不是很大,这周围却只有这一家酒店,便把马拴在前面的一棵树上,折身走进小店里来。
小店里此时挂着数盏灯笼,那歌女跳到精彩处,便回眸看着众人,轻轻把上衣脱去,露出两条白胳膊和大红的肚兜来。随即一转身,那白如雪的脊背和小蛮腰光彩照人,展露无遗,那伙汉子便一阵敲桌子打板凳的狂笑,狂叫起来。
蕊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店小二便上来问询。蕊儿掏出一粒碎银子扔给小二,却不搭话。那店小二见状,便笑着弯腰转身回去,一会儿的工夫,便好酒好肉的端上来满满一桌子。
秦蕊心里暗自道:“这大唐的银子在这新罗地界竟也如此管用”。
蕊儿便倒了一杯酒独自饮着,又吃了些肉蔬,肚中饥饿稍解,便抬头看这小店里的人群。只见那十数个汉子的穿着杂七杂八,面目狰狞,却都带着兵器,其中一人正自大笑,却露出数颗金牙来。
秦蕊暗自道:“这伙人看着不是善类,十有**是山贼,还是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且去寻寻那薄情郎到底跑哪儿去了。这小镇不大,方圆数十里却只有这么一个,那寒江雪今晚必然在此落脚”。
此时已经是深夜,那舞女见秦蕊起身欲走,便笑着翩翩起舞的过来,眉目含笑,胸脯高耸,两座雪白的大馒头呼之欲出,一条深沟却露了出来。
舞女冲着秦蕊噘起红唇,作了个亲吻的媚态,便笑着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端起喝了一半,便双手把盏,把半杯残酒凑到秦蕊的眼前。
秦蕊眼急,见这舞女的一根小手指头似乎在酒杯上抖了一下,心里便起了疑惑。记得自己从前和钱叔学医的时候曾听他讲过,有一种迷药,只需一丁点,便能将人麻翻,两三个时辰才能醒来,而江湖上的贼人,多把这种迷药藏在指甲里,轻轻一抖,落入酒水中,便能叫喝了酒水的人中招,麻翻后把财物洗劫一空,甚至杀人越货。
秦蕊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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