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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逃到底(星际gl)-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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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把手炉抱着,你手都冻红了。”周瑾把手炉再次递到了她手里,冰凉的指尖一触碰到林池,便惹得林池缩了缩手。

    林池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冰天雪地里,周瑾穿的这件红裙实在太单薄了。

    她把周瑾缩回去的手拉回来,强硬地抓在了手里:“你都不知道冷的么?这么冷的天,身体好也不是这么作的。”周瑾这人,什么都习惯压在心里,当初她们两人在a3的山里也是这样,周瑾每日放血给她输血,连续多日下来,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面上却装得跟个没事人一般,如果不是她偶然发现了,周瑾恐怕能这么一直输下去。

    这女人怎么这么讨厌!

    林池垂着头把她往屋里拉,几滴眼泪顺着她秀致的脸颊落到了地上,很快陷进了雪里。
………………………………

第八十九章 。醉酒

    屋内温暖如春,想是下人每天都在勤快打扫;因此虽然这宅子很久没住人了;空气中也没有浮躁的灰尘气。

    林池把人拽进来后;便甩开了她的手,径直走到了一旁坐下;刚才在庭院里站得久了;虽然没到腿酸的地步;但她也不敢像以前一样随意挥霍着自己的精力,她现在有孕呢,头三个月禁不起折腾。

    周瑾在她身旁的楠木椅子上坐下,给她和自己倒了茶;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今晚酒喝多了;她的喉咙火烧一般,十分需要一些水来缓解干咳。

    她喝水时下巴微抬;露出一截修长洁白的玉颈,随着温热的茶水咽下,深藏在肌肤下的喉头上下涌动,不似男子那般的突起;也没有男人的尖利;而是充满了含蓄与诱惑。

    林池看着她这样喝水,自己也不由渴了起来,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她喜欢的桂花茶。

    酒意上头需要一些时间,周瑾此时已经现了三分醉意,难得地把手撑在了桌案上,托着腮看着林池,眼神中也有几分罕见的迷蒙。她盯着林池看了半晌,直到林池快要忍不住开口时,她突然弯了弯眉眼,带着一丝期待问道:“阿池,我今天生日,你可准备了礼物给我?”

    她这个模样,像极了小恨讨糖吃的样子,就连那双眼睛里都是直白的渴望。

    林池语塞,她想起她的确没有帮周瑾准备礼物。一则,她在这里没有任何自己的势力,自然也找不到人为她物色礼物,二则,她还同周瑾生着气,礼物这件事情,倒被她忽视掉了。

    “哪有人主动讨要礼物的,你不知道羞的么?”林池左右游移着眼神,心虚道。

    周瑾看起来十分委屈:“可我等了很久,从早上等到夜晚也没见你送些什么给我,阿池,你不让我同你讨,是不是不打算给我礼物呢?”

    女人怕是喝多了酒,素来白玉一般的脸上,已经隐约浮现了红晕,她看人的眼神本来该是冰冷的,对上林池时候可能会变的柔和一些,可此时,在那双漂亮极了的桃花眼中,却没有半点冰雪刮过的痕迹了,取而代之的,是初生的小动物般的纯洁而惘然的眼神。

    这样的周瑾,却让人难得地生起一股保护欲,林池望着周瑾清冷绝美的容颜,看着她眼中的毫不设防,目光最后落在了周瑾微张的唇瓣上。那张薄薄的唇,此时因为酒液的灼热而微微泛红了,看起来娇艳极了,而林池知道,那里是多么的柔软,是多么的诱人。

    林池生出一股想要亲上去的冲动,这冲动十分强烈,像是有什么一直勾着她的眼睛,挠着她的心,让她不由自主地偏向周瑾。

    周瑾平常总是一副禁欲而清冷的模样,不只是眼神,便连腰肢都永远是笔直的,可是今晚,撑着腮坐在林池面前的周瑾却完全放松了下来,无骨一般地靠在了椅上,有着十分的慵懒。她真的喝多了,以至于说话时,尾音都稍稍拖长了些,这带着些许气音的语调衬着那身火焰一般的红衣,换做任何一个人来,都是要沦陷进去的。

    所以她这时亲上去,是不是也没有问题?

    都怪这女人太诱人了,怪她一直在诱惑她。

    林池觉得嗓子干涩得很,以alpha和omega各自在这个社会上的定位来说,明明她才应该是从属的那一方,可为什么,很多时候她竟觉得周瑾才是个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柔弱omega呢?

    为什么她总是轻而易举地被周瑾迷住,几乎被迷得神魂颠倒呢?

    “怎么了?”周瑾却又嫌这把火烧得不够似的,晃了晃脑袋,任由一头青丝垂落在肩上、背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林池的心又跳了一跳。

    而周瑾的红裙也随着这个动作而滑下来一些,之前这裙摆被林池拉扯过,原本就没有好好被整理好,此时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那细滑的锦缎便流过了肌肤,露出了一片精致的锁骨,周瑾的肌肤雪白极了,如冰晶一般,衬着红衣的焰色,便像是开在漫天火焰中的一株清傲的兰花。

    林池从前一直以为周瑾是适合白色的,曾经她一身白色军装不知道惊艳了多少人,可如今,看着她穿着一身红衣坐在她面前,她竟也无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也是,真正吸引她的,自然是周瑾这个人,和什么衣服、什么颜色都是无关的。

    诱惑太深了。

    林池在心中叹息一声,起身走到周瑾面前,探手按住了周瑾的后脑,在周瑾微微睁大的眼睛中,温柔地笑了笑,弯下腰吻住了那张被酒液滋润得颇为潋滟的薄唇。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是的,她就想这么做。

    只是她一直忍着,忍着想要与周瑾亲近的*,忍着想要多与她呆久一些的想法,害怕一旦这样做了,她会丧失所有斗志。

    可她还是没忍住啊。

    林池伸出清香的舌尖生涩地舔着周瑾的唇瓣,在周瑾眯着眼张唇回应她时,她将软软的舌头探了进去,缓慢却坚定地找寻到另一片柔软,和它纠缠在一起不愿分开。

    她们之间的情事已经有过很多场,对于接吻这种事情,林池并不陌生,可一般来说,她都是被动的那一方,像此刻这样压着周瑾为所欲为,还是第一次。她紧张地吻着周瑾,一颗心跳得极快,一种隐秘的欢喜也自心间流露出来,随着这个吻的深入而愈发强烈。

    薄荷冷香包围了她,连带着还有未曾消散的酒液的芬芳,林池沉浸在周瑾温柔的唇舌里,眼神愈发迷蒙,连什么时候被周瑾搂着坐在了周瑾的膝上都不知道。她一只手环着周瑾的脖颈,一只手胡乱抓着周瑾瀑布般的长发,觉得大概喝醉的不是周瑾,而是她吧。

    她今夜一滴酒都没沾,却仿佛已经尝过了世界上最烈的美酒,在那股令人感到踏实的熟悉香气里熏然欲醉了。

    她可能真的无法离开周瑾。

    周瑾是这世上唯一能让她这样大醉一场的美酒,也是她永远抗拒不了的那杯酒。她爱着周瑾,渴望着和这个女人接触,而这个女人看起来也爱极了和她这样亲密。

    她们之间,明明如此契合,她们彼此之间,明明都是有情意的,可为什么又会发生那样的事呢?

    林池眼角落下两行泪,泪水沾到了周瑾白里透红的脸颊上,令她瞬间清醒了一些,她睁开半闭的眸子迷茫地看向林池,怜惜地舔去了她脸上的泪珠。

    “怎么又哭了?是我太粗暴了么?”她小心地搂着林池的纤腰,将人抱在怀里,清冷的声音放得柔柔的,完全一副宠溺的感觉。

    她哪里粗暴了,她明明是那么温柔。

    林池挺翘的鼻子对着周瑾的鼻尖,不小心又蹭了几下,从心底生出一股眷念的感觉。

    “你如果粗薄一点,那便又好些了。”她低着头,望着周瑾胸前的柔软,闷闷道。

    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怕我沦陷在这温柔里。

    “我可舍不得。”周瑾又蹭了蹭她的鼻子,揽在林池腰后的手依旧稳稳的,不愿意把人放下去。

    池儿好不容易才投怀送抱一次,她就算抱着人在这里坐上一晚上,都嫌不够的。

    她又弯着眉眼笑了起来,和平日里那个清冷寡言的人大不相似。

    “这算是生日礼物么?”

    林池把头垂得低低的,现在“清醒”过来,她又为刚才的主动而感到羞恼。

    “如果是的话,我想我下一次生日的前几天就会高兴得睡不着觉了。”周瑾却不放过她,眼中带魅地望着她,仿佛天生就是这般风流的模样。

    可她明明是个清冷的人,从前可是连情话都不愿多说一句的。

    林池睁着黑漆漆的眸子和周瑾对视着,眼中划过一丝狐疑:“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明明连话都很少。”又如何会说这么能撩动人心的话。

    “从前话少,媳妇就跑了,我自然要吸取教训的。你回来了,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周瑾咬着她的耳垂,将湿热的气息呼到她耳中。

    那气息吹在耳朵里,弄得林池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心里。

    林池缩了缩脖颈,脸颊烧了起来。

    可眼眶,却也红了起来。

    “我是因为你话少才跑的么?明明是,明明是你做下了那样的错事,又对我又逼我我那时候真是绝望了。”林池突然想到了伤心事,恨恨抓起周瑾手腕咬了一口,泪珠子不值钱地落了下来。

    她早就决定不轻易流泪了的,可是这誓言早在后来那一次次的情潮中被破掉了,此时哭起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周瑾任她咬着,深深叹了口气。
………………………………

第九十章 。你要国家还是要她

    联邦,首都星上。樂文小說|

    已经到了凌晨;街面上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里;穿着白色马甲的侍者们正忙碌地将烂醉如泥的客人清理出去。

    小酒吧没这么讲究;见到面熟的客人便往楼上的房间一架,脸生的;待遇好点还能有个房间给睡着;房间满了的话;就直接扔到巷口了事。这原本已经是极熟稔的工作了,每天总能遇上一些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客人,若都收留下来,酒吧耗不了多久也就得关门了;因此即使这样会得罪客人;可也只能这样。

    可今晚,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经理;那边有一个客人,看着很面生,可身上的衣服都是高级定制,昨晚上到现在;她的消费比那些阔绰的熟客还高很多;店里的高级酒给她喝掉了不少,您看,这样该怎么处理?”

    “她付了账吗?”经理一面核对账目,一面问道。

    “付了,之前还算清醒的时候我们就划了账。”

    “这样的客人需要来请示我么?自然是往楼上请了。”

    “可是楼上没有房间了。”侍者颇有些无奈。

    “没有就去匀啊,这样的客人难道还能往门外丢?”经理把眼一瞪。

    这边两人还在商量着方法,半掩的门却被打开了,走进来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女人,她们进来后也不问些什么,径直就朝舞池下的一个沙发走去,那里正有一个金发女人蜷着,她怕是醉得很了,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这些人过去把她扶起来,也没见她挣扎。

    “朋友,这样把我们客人带出去可不行,你们是什么人?”

    经理匆忙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阻拦,如果放在平常,像这样的醉客被人背出去弄到床上他们也不会管,可这金发女人明显是个身份不低的人,如果在他们店里出了事,万一有人追查下来就不好了。

    经理一面把路拦住,一面陪笑道:“小店本小利薄,经不起折腾,请你们——”

    “我们是联邦警察,来这里只是为了追缉犯人,这是我们的证件。你放心,我们只是来抓人的,不会对你们店产生什么影响。”为首的女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掏出一张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是正规的联邦□□。

    经理一颗心放了下来,陪着笑把这群人送出了门。

    “经理,那帮人身上煞气真重,和平常那些来收保护费的巡逻队可不太像。”

    “一样米养百样人,同是拿着纳税人的钱,能养出流氓地痞自然也能养出真正的狮子。你好奇这个做什么,干我们这行的,和这种客人撇得越清越好,去,收拾桌子去。”

    经理瞪了多嘴的侍者一眼,把人赶回了店里。

    可他心里,却也有着疑惑。刚才匆忙间没看上几眼,但他能肯定那醉酒客人的衣饰是有钱也买不回来的,这样的人必定很有权势,又怎么是区区小警察敢逮捕的?

    怕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罪了吧。

    “队长,我们这样真的没关系么?”这行人一出门便进了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小车,和刚才的冷漠以待不同,一上车她们便小心地把金发女人手上的手铐解开了,任由她在车上熟睡着。

    “这是将军的命令。陆家正是多事之秋,不少人想把陆家推下台,偏偏少主子又不争气,天天买醉,家主给她下了禁酒令,她竟然跑来这种地方厮混。我看这次回去,将军又要生气了。”

    “听说少主子被将军关了三个月,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折磨,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看把你能的!你们也是,把嘴巴闭紧了,咱们是陆家的亲兵,不是旁人,如果你们都这样那我们怎么震慑肖小?”

    “是。”

    “我们知道了,队长。”

    这些人自然不是什么联邦警察,她们是军人,是陆家花了大力气培养出来的机甲兵,此刻却只能满街地找她们的小主子。

    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了一次了,以后可能还会接连不断地发生,唉为了陆家的名声,也为了不让人抓住把柄,她们几乎都采用的这种方法。

    少主什么时候才能振作起来呢?现在战事四起,联邦已经现了乱局,陆家唯一的继承人却没了斗志,她们这些做亲卫的,也痛心的不得了。

    “小池”几刻钟过后,陆子饶死气沉沉地躺在陆家刑室的地板上,呢喃地念着林池的名字。

    明亮的刑室中,只有陆烧一人站在那里,她看着浑身都是酒气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沉重的痛意。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念着那个帝国女人!

    陆烧没了耐心,拧开冰水开关,将冷水泼到了陆子饶脸上,这样喷了两三分钟,陆子饶的衣服立刻便湿透了,金色发丝也变得湿漉漉地,柔软地铺在了地上。刺骨的寒意传入了大脑,让被酒精控制的脑袋清醒了一些,陆子饶睁开眼,看到熟悉的黑曜石地板,嘴角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

    “母亲大人。”她虽然是在喊着陆烧母亲,可语气里却没多少恭敬,反而充满着戏谑。

    “你还知道我是你母亲?这半年来我说的话,你可有一句记在了心上?”陆烧拎着水管站在陆子饶面前,冷硬的军靴几乎触着了陆子饶苍白的脸颊,她蹲下身注视着眼前这个颓废无比的年轻女人,发现自己无法再在她身上找到半点曾经的阳光。

    陆子饶无所谓地笑着,眼神中净是死寂。

    她的心已经死了,早在林池选择了周瑾的时候,那之后,她母亲对她做的惩罚早不被她放在心里,她甚至希望被罚得重一些,这样她就不会再想着那个女人了。

    “你糊涂啊,你早知道她是帝国皇女了,你却瞒着我!你知不知道,如果当时你能把她交给我,那么现在哪容帝国人在a3上放肆?”陆烧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不知道第几次冲她吼道。

    “母亲,这些话我早已听腻了。不错,我早知道她是帝国皇女了,我也知道如果我把她交给您,那您能拿着她做很多事情,我很相信您的能力,有小池在手里,你连那位帝国元帅都能捉住。可是之后呢,之后怎么办,你会放过她么?愤怒的联邦群众会放过她么?我是不孝,我更是不忠,我背叛了联邦选择了她,可是您也看到了,我也只是被抛弃的下场。”陆子饶撑着宿醉的脑袋坐了起来,黯淡的蓝眸里干涩得紧,她流的泪太多了,现在再伤心也流不出一滴泪来。

    “我不后悔我做的事情,林池她不是你以为的帝国奸细,她也只是个逃到联邦的可怜人,我不知道她和那位元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能肯定,我认识的林池曾经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真正的联邦人的,她也正努力地做一名联邦士兵。是我做错了,我当年不该拿着她的身份要挟她,也不该在您提出让我和她订婚的时候默许了您的做法,我总说我爱她,可我做的一切却也在伤害她,我太急了母亲,我是不是做错了?”她的声音沙哑极了,精神看着也十分疲倦,这半年的放纵下来,她几乎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你说她把自己当做联邦人,可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你,你还记得么?你说你不后悔隐瞒她的身份,可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的这个行为,让联邦遭受了多大的损失?子饶,战场不是儿戏,站在我们的位置,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帝国人太凶了,他们的士兵比联邦人多了分血性,单是这分血性,联邦人也不怕,我们有的是士兵,有的是资源,我们一旦真的被逼上绝路,也能像饿狼一般撕咬敌人,可是我们缺了一个领袖啊,一百年了,联邦没有出现过一名双s级的alpha,你和周瑾交过手,你应该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周瑾愿意,她大可以单枪匹马地闯到我们的军营中,将我们的高级军官一一杀害,到那时,一个缺失了将领的国家,还怎么把这场仗打下去?”陆烧没有关掉水管,此时冰水已经在地板上积了几厘米,将到处染得潮湿,陆子饶就坐在这刺骨的冰冷中,低垂着头听她教训自己。

    “如果我早知道林池就是帝国皇女,如果我早知道周瑾这么在乎她,我一定能设局让周瑾死在我们大本营,帝国人是一群狼,狼群的战斗力与头狼是成正比的,你说,一旦周瑾死了,这些剩下的狼崽子还能发挥几成战斗力?子饶,你这事做得太糊涂了,我罚你罚的还轻了!”说到激动处,陆烧怒火又起。

    陆子饶用力地抱住脑袋,挣扎半晌,难过地解开了外套露出里面的衬衫跪在了陆烧面前:“我是国家的罪人,母亲,你可以现在就打死我,或者把我交给军事法庭。”单薄的衬衫已经被水浸湿,能清晰看到肌肤,比起一年前,她清瘦了很多,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了,而露出的肌肤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交错着,以s级alpha的恢复能力,居然也无法愈合。
………………………………

第九十一章 。自省

    驸马府有座很大的后山,后山上有片很大的瀑布。

    同样是寂寂黑夜便连落下来的雪也和前夜没什么两样,今晚睡不着的却换了一个人。

    瀑布旁的青石上周瑾穿了一身白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她的三千青丝披散着就和这顺流而下的瀑布一般。她手上拎了个酒壶一杯一杯地往嘴里倒酒,年份极足的酒液挥散了些在空气中,四周便弥漫了醉人的酒香。

    这个时节的后山,鸟兽都没了踪迹,本该是一片寂静,她所处的这片区域却有些嘈杂瀑布不断击打在河底突出的光滑大石头上发出一阵阵的拍浪声。

    这时大概是三四点吧,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周瑾就坐在这漆黑夜色下,神色冷凝地听着潺潺的水声。

    她不是好酒的人也不习惯于用醉酒来遮掩愁绪只是今晚既然已经喝了很多,那么再喝一些也没什么关系,此刻,她需要一些东西刺激一下她的神经。

    孕妇身体会因胎儿的影响而易乏易困,阿池昨晚哭了一场,很快窝在她怀里睡着了,她却睡意全无,抱着林池躺了一会,妻子清浅的呼吸声总在扰乱她的思维,她想,如果有一个人能让她的冷静瓦解、能让她的大脑无法运转,那就一定是林池了。

    昨夜,阿池在她怀里哭的时候,她很想把一切都向阿池和盘托出,她本来是个一旦做了决定就不轻易更改的人,但是当林池的眼泪不断落在她的手上时,她擦着那怎么也擦不尽的眼泪,已经下定的决心开始动摇。

    这不是她第一次思索当年的事情了,在林池不惜放弃皇族高高在上的身份、割舍宫内安逸的生活,甚至不惜逃往异国他乡也要离开她后,她也曾想过很多次,是不是她真的做错了。

    她不后悔接受皇后娘娘的条件,也不后悔在皇后的安排下一步步走上弑君的道路,但这些年里,每当想起当年的那些事情,她却总是忍不住叹息。

    她和林池之间,横亘了一条深深的裂缝,这条裂缝始于先帝的死亡,又在后来的一系列事件里越拉越大,直至成为难以跨越的深渊。

    其实一开始,需要她做的事情只是把控住帝队的军权,这不难,在将叛军完全剿灭之后,她在军队中的声望已经上升到一个外人无法相信的地步,当时军中虽有元帅,但已经完全被她盖去了光芒。

    所有人都知道,周瑾少将是曜日的将星,是注定要为曜日开疆扩土的人。

    后来便是回曜日迎娶林池,新婚的那段日子里,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好的时日。

    周瑾低垂着眼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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