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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有术:妖仙宁小闲(宁小闲御神录)-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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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于农夫与蛇的故事,在哪个世界都屡见不鲜。长天对凡人之事自然无兴趣。他以手支颐道:“这鬼娃娃原本是你们早夭的孩子。孩童不懂事,死后怨憎生前亲人不能救他,性格会比普通鬼物更加暴戾。它昨晚虽然被我惊走,但今日一定会再来寻亲。”这也是许多天师和方士养鬼都喜欢养鬼童子的缘故,盖因戾煞之气远比普通鬼物更重,虽然操纵更不易,然而威力巨大。
虽然他仍是面色淡淡,但宁小闲还能瞧出他看起来心情大好,既和心爱的女子达成协议,少不得要出工出力了。
刘妪面上不惧反喜:“我今晚便可以见到秋儿了?”
宁小闲心底暗叹一口气:“是。不过它在荒野流浪十余年,怕是早已变得青面獠牙。不再像原本那般可爱。”
一想起能和亡儿见面,刘妪都已经面泛红潮:“那有什么打紧!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那也是我儿!”
宁小闲知道多劝无用,也就由她去了。有长天镇场。不需要再多作什么布置,坐等天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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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不曾下雪,天清气爽,阳光从窗棂中照入,晒得人一派慵懒。若不考虑晚上的行动,这真是个睡懒觉的好日子。
在刘妪的厨房内,宁小闲伸了个懒腰,继续忙碌。
身后似有一阵轻风吹过。
她手上不停,轻哼了一声:“你真是比鬼还吓人!”
“笨丫头,我若真想吓你,能被你发现么?”低沉醇厚的声音紧贴着她耳边响起,撩得她心痒痒,“嗯,你在做什么?”
“包饺子,再有三天就过年了。在我家,过年必须动手包饺子来吃。”她指了指案上,饺子们码得整整齐齐,一水儿白胖肥嫩,着实惹人怜爱。她向刘妪要了些猪肉剁成靡子,这厨房中还储着晒干的香蘑,被她用热水泡发后细细切碎了,和猪肉靡搅匀了作馅。
农家自养的猪,别提肉有多香了,并且香蘑也是夏秋季时入山采回来晒制的,做出来的香菇猪肉饺子,还没入锅就引得她自己食指大动。“咱们上路之后,不一定还能再找着包饺子的地方了,所以今天提前做,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吃。诶……你在做什么?”
“喜欢。”长天拨开她浓密的秀发,轻吻小巧的耳廓,口中模糊道,“好吃得很。”
“痒啊!”那样又湿又暖的感觉让她一缩脖子就要闪开,结果被他双手钳住了腰,躲闪不得。“放开啦,我满手都是油……”
“那就乖乖别动。”他从耳后一路往下,印下细碎湿濡的吻,满意地察觉到她的颤抖,看来识得人事之后,她比原先还要敏感得多。
“别闹,再不包好,面要发过头了……”她轻轻扭头想躲,却发出一声轻曼的低吟,向后瘫软,被他一下子箍在怀中,再不放开。这坏蛋,居然又咬她!
长天紧紧叼住她白嫩的颈窝,用牙慢慢啃磨。这可是高难度,要知道她今天穿了交领的衣裳,要把领子剥开来尝到里头白嫩嫩的脖颈,也挺不容易。要害被噙住,她又麻又痒,咯咯笑了两声就忍不住开始喘息,小腹一股热气慢慢蒸腾,她感觉自己像屉上的包子,快要被蒸得又萱又软。
“你包你的。我忙我的。”他说得一本正经,手却从襟下探了进去……(以下第五份礼物,咳。全订用户请至书评区置顶帖“粉丝验证楼”按要求领取。)
宁小闲简直要绝望了,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自从识得那般美妙的滋味,他随便逗一逗都能令她觉得骨酥筋软。在神志沦陷之前,她用力咬唇,媚眼如丝道:“等一下,进,进房里。”总算还记得这里是刘妪的厨房,虽然和正屋隔了七、八米,但这可是别人家的公共地界。曾氏夫妇随时会进来!
这傻丫头,敦伦前总要努力矜持一番,却不知道她自己身体特殊么?长天闷笑一声道:“为何要进房?他们都不在。”手一挥,厨房的木门自动关上。他往灶台和她手上都放了两个清洁术,随后握住她的纤腰将她转了个身,举起来放了上去。距离午饭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天气又寒冷,灶台早已凉透。
“这里?!”她吓了一跳,单手一撑就想从灶台上跳下来,却被他牢牢抓住了动弹不得。
长天与她十指交缠。不慌不忙地将她双臂按到了身后的土墙上,欣长坚硕的男性身躯也慢慢压上,将她困在这小小一隅。
这家伙疯了!宁小闲双手被捉住。根本施不出结界,最可怕的是这家伙居然也不设置结界!“魂淡,你就会欺负我!”
他忙着又啃又咬:“你今天早晨答应我什么来着?”
就知道这是他挖的陷阱,等她乖乖往里头跳呢。“他们回来了怎么办?”她急得话中都要带上哭音。
“你乖乖听话,我就快些儿。”挤压着眼前玲珑的娇躯,他喟叹一声,开始入侵。终于可以开饭了,对他来说,这才是午餐。
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她。果然不消片刻功夫。她就茫然卸下了所有防御,任他随意施为。
她的身体牢牢记得他。所以这一次很快便接纳了他。
他不再温柔,凶猛得像要将她撕作碎片。她只能更深地打开自己。迎接他的侵略……可是,长天这家伙坏心眼儿到极点了,既这样全力以赴,却又无时不刻提醒她:“嘘,小声些儿。”她越是咬牙忍住呻|吟,身体就越渴望尽情释放……
待得云收雨散时,她只能瘫在他宽厚的胸口,任他好整以暇地替她清理身体、理好衣裳。她放任纤指在他身上缓慢游走,细细体验肌理分明的线条。
有趣,男子的身体,和她的区别真大,却也这样漂亮。
这小骗子就好口是心非,方才还喊着不要不要的,现在却像餍足的猫咪一样蜷在他怀里,媚眼如丝。他替她合上衣襟:“这般动手动脚,是还没吃饱么?”他家的宝贝真实在,吃饱了就不和他闹脾气了。
“嗯……”她细长的睫毛轻颤。人还没回过魂,闻言又有一点点心动。这一轮狂风暴雨过后,她居然有两分意犹未尽,得了欢愉的又不止他一个,销|魂蚀骨的味道当真叫人回味无穷。
这小馋猫!长天忍笑提醒她:“咳,那对老夫妻……”
她微眯的眼睛立刻睁大了:“糟了!”赶紧轻轻推了他几下,“你快出去!”这是白日宣|淫!曾氏夫妇又不笨,他们大白天闭着厨房门,一关就是好久,哪个猜不到他们在做什么?
臭丫头,果真翻脸无情!他恼怒地闷哼一声,不过看在方才她表现良好的份上,决定不予追究。
看他推门而出,她火速拢好秀发,整好衣衫。门外,传来了曾老头和他打招呼的声音,长天只是淡然一应,声音中听不出丝毫慌乱。
这家伙,脸皮一定是城墙的n倍厚!
她下意识地扫过桌上的案板。
哎呀,她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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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晚饭,三个人都心不在焉。曾氏夫妇即将见到亡女,哪有心思吃饭;宁小闲却觉得自己拿箸的手都在轻抖,方才刘妪也进了厨房,口中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眼里透出来的那种笑意……
她强忍着脸上的热意去偷瞄长天,只有这家伙老神哉哉地吞饺子,看起来胃口奇好,他周身的气场也很……平和,和下午之前截然相反啊。这种天塌不惊的境界是怎样练成的?她很有必要学一学了。
这一晚,屋中点上油烟。曾氏夫妇过得煎熬,曾老头儿想吸两口旱烟,又怕两位贵人不喜烟味儿。当真是痒得浑身都难受,刘妪狠狠掐了他几把。都没能让他安静下来。长天已经说过,鬼娃娃只会在子时左右前来袭扰,再加上昨天被他威压所惊,今日来临的机率,不过是五成左右。鬼娃娃生前身殒时年纪太小,死后也是懵懵懂懂不知好赖,若换了年岁较大的恶鬼,受了长天神威惊吓。恐怕从今往后都再不会到这里来了。
这便叫做,无知者无畏也。
这般无聊地等到了半夜,曾氏夫妇毕竟年纪大了,前头又是紧张兴奋过头,此时精力不济,反倒有些昏昏欲睡。
一直闭目养神的长天终于缓缓睁眼道:“来了。居然比我所料更早。”他已经将属于神兽的气息全部收敛,初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凡人美男子,否则这鬼物恐怕会逃得比来时更快。
看来这鬼娃娃急切地想饱饮生前至亲的鲜血,居然连昨日受到的威胁都抛在脑后。虽知这东西还未长成,没有什么真正的心智可言。但看它转头就自己的神威忘在脑后,长天心里也难免有两分愠怒。
过不多时,她也感受到了属于鬼物独有的那种阴冷寒悚之气。宁小闲心里微惊。这东西移动的速度当真不慢啊,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奔近了几里地,速度居然能赶得上低级的修仙者了。
又过了片刻功夫,曾宅外头突然静了下来。此刻已近子时,正是夜深人酣睡之时,四下里原本就很安静,然而笼罩在曾宅附近的气氛却近乎于死寂,似乎连风声都停了下来。整栋民宅像是被关入了墓穴,沉滞而凝重。
又过了一会儿。火塘里的炭火都明显变得微弱,不再热力十足。屋中的气温亦是直线下降,很快地,屋内的窗户上就开始悄无声息地结起了霜花。曾氏夫妇上下牙拌得咯咯作响,呼出的都成了白气。宁小闲怕惊走了鬼物,不敢驱动神通替他们二人驱寒,只好同情地望着他们。
这一切都发生在暗处,倘若曾氏夫妇犹在梦里,那便是一无所觉的。偏偏他们现在头脑清醒,眼看屋内外异象一点一点出现,刘妪哪怕是念女心切也都有些害怕。她紧紧抓住曾老头的胳膊,老伴伸手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随后忧切地望了宁小闲一眼。
宁小闲报以宽慰的一笑,唇齿未开,却传音道:“只端坐,莫动弹,保你们无事。”
这是她头一次展露神通,声音就像在二老耳边响起。曾氏夫妇惊异地看着她,果然心下稍定,赶紧从桌上的陶碗里拣出一片柳叶,擦在眼上。
碗中装的是牛的眼泪,柳叶也在其中浸泡了一个时辰,拿来擦眼有奇效。这是民间最常用的暂时“开天眼”的办法,能令肉眼凡胎暂时看见鬼蜮之物。
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过后,几缕黑烟从门缝钻进了屋子。这里冬季寒冷,所以门窗都关得很严实,黑烟费了不少功夫才挤进来,终于聚在一起,化成了人形。
屋内所有人都看到,这黑烟凝出来的,果然是个小小的女童模样,脸盘小而可爱,鼻子略挺,只是大概出身农家,皮肤远没有城里的女孩那么白晰,不过一对儿大眼睛黑白分明,长大了或许也是个清秀佳人。
这女娃见到屋内人居然醒着,也是吃了一惊,随后就看着刘妪扁了扁嘴,哭道:“阿爹,阿娘!我好想你!”
刘妪骤然见到朝思暮想的身形面容,哪怕心中早有准备,也是痴痴迷迷道:“果然是我的孩儿啊!”忍不住站了起来,想要上前将阔别十余年的孩子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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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鬼娃娃(求粉红票)
曾老头虽然也是满心激动,却还留着几分理智,此刻一把拉住老伴,提醒她道:“她是鬼怪了!倘是秋儿,为什么还是十余年前的模样,没有长大半分!”
刘妪双目发红,哪里还留神他说什么?突然用力挣脱了,就要扑上前去!
宁小闲看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刘妪身后突然伸出几根藤蔓,“嗖”地一下将她前扑的身体紧紧缠住了,往后拽拉。刘妪只是凡人,年老力弱,被这藤蔓轻而易举就捆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这自然是噬妖藤肉球出手了,得了宁小闲事先交代,它已是用力最轻,饶是如此,刘妪也被捆得面露痛苦之色。
得了疼痛刺激,她满心的迷障终于被破开,眼神慢慢恢复了清亮。
秋儿看到双亲俱不上前,双眼中黑光一闪,口中嘤嘤哭了两声,就往前奔来。她这两声哭叫声音尖锐,震荡心魄,原本能令凡人胸口烦闷欲堵,体弱者甚至会被激至吐血。不过它才冲到半路上,二老身前就浮起一道淡淡的金光屏障,将它一下子震了出去。两声鬼哭也被过滤了,进入二老耳中时,已经不再带有那般可怕的效果。
这自然是长天神力凝成的结界了。这一下反震之力,秋儿被震回了黑烟的形态,在屋中扭动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变成人身,脸上却露出了惧怕之色,显然下意识记得昨日吓走她的威压,和这结界上传来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不敢再往前靠去,眼珠子一转,就看向坐在一边的长天和宁小闲。这两人虽然看起来和普通凡人没什么区别,但在秋儿的感觉中,却觉得这两人如洪水猛兽,极不好惹。所以她眼珠子转了转。仍是对曾氏夫妇哭道:“阿爹阿娘,抱抱!你们不要秋儿了么?”
她双手揉眼,泪珠子一颗颗掉到地上。哭得伤心无比。以前她这般哭泣,二老都会心疼得要命,刘妪嘴皮子哆嗦不已,若非被肉球捆住,早已又迈步上前,曾老头被她唤得面色又青又白。终是下定决心。咬牙道:“你命殒野外多年,早已不是我们孩儿了,休想诳我们出去!”长天早交代过。他们不可踏出这结界一步,否则他可不再保证两人的性命安全。
他这话刚说完,秋儿就冷笑着放下了手。原本滑嫩干净的面庞,突然变得皮开肉绽,嘴角歪斜,左眼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血窟窿。脓血缓缓流下,蛆虫也在脸上的几个破洞之间进进出出。
半夜里见着这样一张面容,当真是说不出的凄厉可怖,哪里还有原先的半点伶俐可爱?偏偏这鬼娃娃还张开口,嘶声道:“我为什么会死,我为什么会死!阿爹你当年为什么不早些儿来救我。外头好冷啊。阿娘你怎么一直不来陪我!”
刘妪心中又惊又痛,尖叫一声。干脆晕了过去。曾老头也是骇得面无人色,尽管强自镇定,却抖着嘴唇呐呐不能成言。此事令他一生愧疚自责至极,秋儿这几句话,字字句句如刀尖戳入心扉,真是令这老人痛不欲生。
宁小闲再看不下去,沉下脸道:“够了,既是阴阳永隔,还说这些作甚!”这样大的孩子化作了厉鬼之后,生前有多爱家人,死后就有多憎恶他们。她早想挥手灭了这只小鬼,只是怜惜两个老人心愿难全。
她手指轻弹,三支食指长短、色作淡金的楔子即作品字形飞出,迅捷无比,鬼娃娃还未反应过来,三只楔子就穿过了它的双手和胸膛,“夺”地一声轻响,将它牢牢钉在墙上!
鬼娃娃原本只是烟雾凝成,然而这三枚物事却能将它定出形体,狠狠钉住。想来这一下也疼得要命,它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如锐物划过玻璃。宁小闲算是真正领教了什么叫做“鬼哭狼嚎”,此刻微微皱眉,手里又有金光闪烁,显见得是握着第四枚楔子,准备丢出去。
这金色楔子也不是凡物,而是用五百年道行以上的金鸡尖爪炼成。金鸡天生就有破除秽物的本事,神魔狱中原本就关有一只,是西行时被涂尽顺手擒下来的,后来这头妖怪被释放出来之前贡献了不少东西出来,其中就包括了自己的几枚尖爪、一点顶冠之血,和身上的金羽。
她最近几天刚好在长天监督下研习基础的炼器之法,顺手就拿金鸡爪子来作实验。当老师的水平不怎么样,徒儿自然也学得粗陋,然而对付山野间的小鬼,这几枚尖爪虽然炼得大失水准,但凭借金鸡本身的破秽之力,应该也是绰绰有余了。
然而此地异变陡起。鬼娃娃突然尖啸一声,三处伤口处亮起淡淡的黑光。这光芒并不耀眼,反倒显得有几分稀薄,可是乍然亮起来之后,三枚金楔就像遭遇强酸腐蚀,居然“嗤嗤”冒出青烟,光滑的表面也被蚀得千创百孔,金光黯淡下去,显然威力是被削弱了许多。
幸好黑光也就这样闪动了一下,再不复见。金楔虽然受了影响,却还能勉力将它钉在墙上。
见此异状,不仅是宁小闲长长地“咦”了一声,就连长天也凤眼微眯,露出了深思之色。这道行浅薄的鬼娃,居然险些破了她的法器,这简直不合常理!对她来说,这也是奇耻大辱啊。
她面色一沉,收了看热闹的心思,第四枚金楔光芒大作,已是要脱手而出。以这鬼娃娃低微得不值一提的道行,只要打中它的心口,也就令其魂飞魄散了。
此时,刘妪正好徐徐醒转,眼见鬼娃娃被钉在墙上,长天面无表情地旁观,而宁小闲手里捏着一枚金光闪闪的物事准备丢出。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却本能地觉得,只要宁小闲将它射出去了,鬼娃娃从此就要消散于天地之间。
见到鬼娃哭得伤心欲绝,她心口一热,不加思索地扑了出去。
在男女主人面前,肉球哪敢掉链子?长藤一紧。不等她扑到结界外,又将她拽了回来。手脚被缚,刘妪登时已经痛哭出声:“姑娘。你救它一救吧!”
救?怎么救?宁小闲微微皱眉。
曾老头还能保持着冷静,此时对着她深深一揖到底:“她,她大概流落在荒野多年,才会变成这等模样,认不得我俩了。姑娘可有办法,将它变回原先的秋儿?只要这个心愿能得偿。我俩便是死。也是甘愿了!”话到最后,嗓音已经哽咽,两行老泪终于忍不住沿颊而下。落到地上。
宁小闲还未开口,长天已经冷冷道:“事先便已告诉过你,死去的孩子化作厉鬼之后灵智全失,只会凭着对生人的厌憎而行动。这鬼物不除,全村人都要死个精光。它死,还是你们亡?两条路你选哪一条,我都无所谓。不过百十条性命。”他见惯了生离死别,这世上除了宁小闲之外,又曾有哪个凡人的命运能令他叹息感动?磨迹到现在,不过是纵容她、宠着她,陪她玩闹而已。
这两个凡人,却还要得寸进尺。当真是要将他的耐性都磨没了。游戏若是这样进行。可就不好玩了。果然人类便是这样贪得无厌的生物,自古到今。从未改变。
他的修为何等深厚,身上的戾气只是微微腾起,就刺得曾老头瑟缩不已。他慌忙抬头去看,只见这位高人面色阴翳,显然心中不快。他好不容易见着了亡儿,若就这样再度阴阳分隔,他心中着实不甘,可又不知如何开口,正怔忡间,刘妪已经对着宁小闲哭道:“姑娘,请救救我儿,救救我儿啊!”
“已化作厉鬼的,断无可能再寻回生前的神智了。所谓孤魂野鬼,就是只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只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宁小闲这回却扭开了头,淡了面色,“你留着它,就是要了全村人的命。那天师已经作法将它引来这里,它在野外游荡了十余年,现在牢牢记得这里的生人气息,从此都会不断地返回这里。等我二人离开之后,你们要如何对付它?”
她的声音中正平和,然而一字一句却都像是凿子,钻得二老心中滴血。
事实,始终便是如此伤人。
刘妪哀哀痛哭,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长天站了起来,伸手拢住她肩头举步欲出:“走吧,他俩既不打算除去这鬼物,我们也勿需多事。”他手上用了点力气,宁小闲晓得他耐性用罄,只得叹了口气,跟着他往外走。
这二老既是自寻死路,她不是玄幻电影中专门降妖除魔的大侠,人家都不想活下去还非要将拯救进行到底不可,做到现在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
眼看他就要走到门边。只要出了这道柴门,以他的脚力,几乎是转瞬之间,就能将这个小小的农户落在天边之远。
就在此时,身后终于响起了扑通一声,宁小闲回头,果然看到曾老头双膝落地,跪了下来。
他终于晓得现在实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在长天不耐烦的眼神中咬着牙,颤声道:“请大人、请大人帮我们除去这个,这个祸害吧!”他说出“祸害”两字时,只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视若掌珠抚养了多年的女儿,在野外横遭惨死的女儿,现如今归了家,却被父母当作了祸害,不得不狠心除去!可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全村人的性命,现在都捏在他手中。最重要的是,他今年才六十岁,活得越久越知生命可贵,他还远不想死啊!
宁小闲轻轻拉动长天的衣袖。他低头,看到她温润晶莹的眸光,不由得微微一叹:“好。”
老夫妇不忍留在厅中。曾老头扶着妻子回了房,过不多时,就听到厅中传来一声尖厉的惨叫。刘妪顿时哭晕在他怀中。
他轻抚着发妻的肩膀安慰她,知道鬼娃娃终于是魂飞魄散了,他也觉得有若刀绞,痛得撕心裂肺,然而却又有两分庆幸,似乎是这十余年来压在心口上的一块大石,终于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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