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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有术:妖仙宁小闲(宁小闲御神录)-第7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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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说了四个字:“一如既往。”
“喂!”这是嘲笑她的字始终如一的难看吗?
他不理她的抱怨,抬头望天:“现在是冬季?”
天空上阴云密布,平地刮起的风也飕飕刺骨。宁小闲呵出一团白汽,指尖能感觉到空气的冰冷:“嗯,看样子是的。”南赡部洲此时还是暮秋时分呢,这里却已经隆冬腊月。
两人走出小巷,眼前是马路拐角,除此之外,道上并没有行人。
四下里异常安静,头上的路灯好像坏了一盏,发出滋滋的声响。
虽觉反常,宁小闲还是拉着长天的手:“没人也好。”她嘿嘿两声,“咱们这一身得赶紧换了。”她和长天的衣饰,一个宽袍大袖,一个齐腰襦裙,实在与本地格格不入,大下午走在路上,旁人大概以为是哪个coslay的秀场跑出来的。不过,这个特殊的时刻,哪还会有什么公众表演?
她记得,拐过街角再往前走上小半里,就是百货大楼了。宁小闲拉着长天的手过马路:“记得,要低……”咦,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
街道拐角突然冲出来一辆轿车,迳直撞向长天,雷霆万钧。
“砰”,一声巨响。
长天连手都未抬,这辆车撞在他护身罡气上就像撞到了山崖,车前盖立刻瘪下去。车速太快,这股应力消不掉,于是整辆车翻滚着从两人头上飞了过去,眼看就要抛物线着地。
以两人灵敏的耳力,还能听到司机的纵声尖叫。
宁小闲骇了一跳,手中青光一闪,软鞭挥出,卷住车身,将它平平放到地面上。这辆小车连乘客也不超过两吨,还没有南赡部洲上的巨兽沉重,她摆弄起来不在话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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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7章 换装
“——调!”这时候最后一个字才从齿缝里蹦出来,她狠狠剜了长天一记眼刀,后者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是这东西自己撞上来的,关他何事?以他神君之尊,就算知道这玩意儿呼啸而来,又怎么会给对方让路?
飞上半空的那一刻,小车司机以为自己死定了。不过尖叫了半天,预想中的眼前一黑并没有到来,他小心睁眼,发现车子已经落地,自己除了颈椎和胸口疼痛欲裂之外,好像……没死?
惊魂甫定,他忍痛勉强探头出去,发现道路上空空如也,干净得像刚刚扫过。车行太快,他也没看清前方的物什,只知道好像有两人走在路中间。
今日今时很特殊,这条马路上也不该有人才对。
那么,他刚才难道是大白天里撞到鬼了吗!
回想方才他撞上那人,浑身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好像连脸都看不见,可不就是阴气森森?
呆在冷风呼呼的街心,他发着抖,一连打了两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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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闲拉着长天快行,一转眼就走出了十几丈外。
这座小城的每个角落她都熟悉极了,只拐了两个弯,就将事故现场甩在了脑后。
她离开之前往高处看了一眼,那里的监控貌似是坏了,幸好。其实若非这里的监控探头一直没有修好,车子哪里敢违规行驶?
长天不满道:“怎不让我杀了他?”那东西冲出来的速度太快,如果站在街心的是个凡人,早被撞得满身稀烂了。对长天来说,想杀掉他的人往往只有一个下场。
宁小闲摸了摸鼻子:“那片城区都是等待拆迁的老宅,早就没人住啦。他大概也料不到这个时候还有人走在路中央。”
“那便不用偿命?”
“咳,在我们的世界,杀了他惹来的麻烦更大。你就把他当作、当作……”她轻点自己下巴,“唔对,当作马儿受惊失控了吧。”
“……”马在哪了?
她顿了一顿又道:“方才那一撞,他至少折了两根肋骨,脖子没断纯属运气,回去之后至少要躺上大半年的,也够他喝一壶的了。”她瞪了长天一眼,“再说了,我方才不是嘱咐过你要……”
他撇了撇嘴:“要低调。”
汇入前方的大路,街道终于出现了稀稀疏疏的行人和车辆。
长天皱眉。他记得这个世界的人多如牛毛,此时不过下午,正是街上人声鼎沸之时,怎会这样萧索冷清?倒是满城鞭炮声此起彼伏,从方才到现在一直都不停歇。
行人瞥向他们的目光,果然满满都是惊艳+惊讶。
宁小闲拉着长天,火速转进了百货大楼后方。不是她不想进门儿,而是商场大门紧闭。门上贴了个通告:
“本商场除夕中午十二点关门,正月初四上午九点重新开放,祝大家春节快乐。”
大年三十啦。
好巧不巧,她居然在赶在过年回到自己的世界。她心底深处隐隐有喜悦和渴盼在滋长,恨不得插翅飞回家门。
不过见人之前,他们得换一身行头。宁小闲举目四望,最后指着一副广告对长天道:“将衣裳化作那般,发型也变一变罢。在这个世界,我不喜欢长头发的蓝孩子。嗯,墨镜就算了。”说罢,将他推进了门柱后方,免得变衣的场景吓坏别人。
广告上面,是个留着小胡子的男模,服饰搭配也不错。
这时她再举目四望,才发现许多店家门口都挂着大红灯笼,并有新春优惠等等标语字样,只怪自己回乡心切,观察力居然不似平时敏锐。不过这个时候静下心来,却觉得周围似乎有些儿不对。
明明是大过年这么喜庆的时刻,为何她总觉得周围阴森森地。像她六识如此敏锐之人,呆不多时就满身地不舒服,连后背寒毛都微微竖起。若非知道这里是阳界,只凭这种感觉……
这时长天从柱后走出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一抬头,目光顿时一亮。
这男人外套一件长款修身立领风衣,颜色漆黑如子夜,襟领微敞,里面却是灰色高领毛衣。他肩宽腿健,长身玉立,换去了宽袍大袖之后,这一身行头立刻将他凌厉的气势又衬托出来三分。原本一头飘逸青丝也改作了偏分的露额短发,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在这异界的尘世反倒变作了让人移不开眼的冷俊和桀骜。
广告上的模特儿原本穿的是藏青色的风衣,被喜欢冷色系的长天自行改掉了。她看看丈夫,再看回广告上,发觉模特儿故意摆弄出来的沧桑和他一比,只配到路边去拣破烂。
她的男人真是标准的衣架子,怎么打扮都好看。宁小闲双眼放光,冲他竖起大拇指:“好看!好看得让人迈不开腿。”嗷嗷嗷,其实她想说的明明是合不拢腿。若非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她真想化身为狼,一把扑倒他。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砰”地一声轻响。
她回头看去,却是个小姑娘看长天看得出神,脑门儿一不小心撞到了路边的灯柱上,立刻窘得掩面奔走,连疼都不敢呼一声,再不敢往这里看一眼。
宁小闲捂嘴忍笑,咦,那个背影似乎看着还有些眼熟。
长天在她额头上轻磕一个爆栗:“你就这么回去?”这里的衣服奇形怪状,难看得要死,还束手束脚,也就最外头这件风衣有点像比甲。不过她一看到就双眼放光,真是奇怪的审美。罢了,看在她这么喜欢的份儿上,他就勉为其难穿上几天吧。
是了,光顾着看他,却忘了自己。宁小闲晃进商场边门的角落里,再走出来的时候,也换好了装束,却是纯白套头的线衣,外罩一件枣红色毛呢大衣,领口外翻,足下踩一双小蛮靴,头上戴着加绒针织帽,将双耳都盖住了,只露出来打散了的长发,乌黑亮泽。
---水云有话说---
书名很快就会改回来……嗯……不要着急。这个书名在云起书城大受欢迎,虽然水云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那边的推广一结束就换回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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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8章 重逢or惊吓
巴蛇的外皮可以随长天心意,变作无尽款式的衣装,包括大婚时的婚服,也无须另备。这一点,她本来羡慕得要命,毕竟自己可不是妖怪,没有所谓真身一说。不过天衣阁倾力制造的嫁衣是昂贵的法器,也拥有自由变幻外观的能力,她这回还是头一次试用变装能力。至于足上的火鼠皮靴,本来就有变形的本事。
嗯,巧织娘的手工,可以给五星好评。
她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怀希冀地看着他。不过长天什么也没说,只伸手抚着她顶发道:“往哪里走?”唔,这帽子的手感真不赖。他忍不住多拍两下,将她拍得一阵缩头。
“跟我来。”谁让她找了个直男,她撇了撇嘴,认命地走在前面带路。
这一对璧人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长天眼望四周,皱了皱眉,但是一言不发,只跟着她又走过了两条街,这才走入了居民区里。在他看来,这里的房子简直是粗制滥造的代名词,排列得毫无章法也就罢了,造型和颜色又是千奇百怪,只有一扇扇窗扉中透出来的灯光,让人感觉到心头一暖。
宁小闲带他走进一条偏僻的小路,七拐八弯,最后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低声道:“这是我家……我舅舅家。”
长天抬头,神念放出,将这栋房屋里里外外探了个仔细。
这原本或许是栋漂亮的房子,因为门楼相当气派,镂有番石莲纹,门头上还有造型漂亮的宝瓶,每一扇窗下都有石膏浅浮雕。可惜了,因为年久失修,宝瓶上半截已经不翼而飞,各式花纹或断或残,也已经窥不出全貌。房屋外墙还有多处剥落……
他不用走进去,都知道这栋老宅真正叫做行就将木。
他面无表情,缓缓点头:“尚可。”
他头一次说这样的违心之语,只因为她眼中有细小的火苗,那是等待认可的神情。
这是她生长了十六年的地方。
以他之挑剔,能给出这两字评语已是极不容易。尽管知道他根本口不对心,宁小闲却也欢喜。金窝银窝,哪及得上自己的狗窝?说的就是这种感觉。
“这是侨房,寿数都有一百多岁了。若无意外,后年就该拆迁,到时舅舅家就该有新房子住了……”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她和长天解释这些作甚?她在害怕什么?
后者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微微一笑,在她肩上轻拍两下,温声道:“去敲门吧。”
他的力道很轻,却给了她最大的鼓励。是呵,有他在侧,她理应无忧无惧才是。
宁小闲暗笑自己近乡情怯,随后作了一次深呼吸,才上前拍了拍门板。
笃笃笃。
除了电视里的声音,房子里也响起人声,她和长天都清晰可闻:“这会是谁?除夕夜不在家里呆着,跑来咱厝敲门。”
舅舅!她喉间一梗,握着长天的手立刻一紧,若非多年修心炼志,恐怕早就潸然泪下。
八年了,她终于又听到了这个声音。
长天感知她的紧张,修长的手指在她手背轻划了几个圈,以示安抚。
接着,她听到了舅妈漫不经心的声音:“不知道。小瑞,去。”
有个孩子清脆地应了一声,踢答踢答跑下楼,随后往这里奔了过来。
“吱呀”,门后面露出一张布满警惕的小脸:
“谁呀?”
“我!”宁小闲弯下腰,将绒帽往上抬了抬,露出笑靥如花,以便让他看得清楚,“瑞瑞,我回来了。”
这四个字在她胸中反复酝酿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这么流利地说出口。
长天微微挑眉,这孩子和宁小闲果然有几分相像,尤其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果真神似。这孩子一见着宁小闲,先是呆怔几秒,还知道歪了歪脑袋,随后就是满面喜色作势欲扑。
可是才奔到门槛前,又停住了,犹豫了几息突然放声大叫:“姐姐出现了!”
孩童中气十足,这一记声震十里,倒有些像惨叫。
宁小闲招手:“过来,让姐姐抱抱。”
孩子眼珠子滴溜溜转,明显想过去却又不敢,泪珠子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
这时楼道口人影晃动,却是楼上两口子听到儿子叫唤,赶紧奔了下来。
舅妈大步奔来:“发生什么事,门外是……”最后一个“谁”字没说出来就见着了门外的宁小闲,惊得张大了嘴合不拢,像是被人扼住脖子。
她翻翻眼,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舅舅往这里看来,又喜又惊。喜的是外甥女突然回来,惊的是妻子突然昏厥。宁小闲唤了一句“舅舅”,正要进门儿,就听到他招呼道:“小瑞,回来!”待得儿子奔回自己身边,他才将他揽住了,将信将疑道:“等等,你真是小闲?”
这话是什么意思?宁小闲轻轻道:“舅舅,我回来了。”
她这一声,也不知包含了多少复杂情愫,连舅舅也不由得动容。不过他很快平复下来,望了望自家门槛:“你若能进,就自己走进来罢。”
邀请进门?宁小闲眨了眨眼,舅舅是将她当作了鬼蜮之物?有些脏东西不能擅进有主之门,除非得到主人的邀请。舅舅莫不是将她当成了亡灵?
她唉声道:“舅舅,我真是小闲,活生生、水灵灵,如假包换。”她指了指地面,“你看,我们都有影子。”扯着长天,一步跨过了门槛。
她果然顺顺利利走过来了。
舅舅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地上有门外两人的影子。他一下如释重负,这时宁小闲朝着他怀里的妻子呶了呶嘴:“舅妈心脏病都犯了,再不赶紧救人就心梗了。”
他低头一看,发妻果然双目紧闭,满面猪肝色,嘴唇却是黑青,当知她果然是心肌突然梗塞。这要救治不及,就是一条人命没了。
他立刻吓出一身冷汗,转头对儿子道:“瑞瑞,去拨求助电话。”伸手到老伴兜里去掏救心丸。
宁小闲摇头:“舅妈受刺激太剧烈,光这药丸没用,她也吞不下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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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9章 对上(含加更)
现在怎办?眼下亲人重逢,但是对爱妻的担忧毕竟占了上风,他眼下就有些束手无策。
宁小闲看着他,心里也有些难过:“舅舅毕竟是老了。”就她记忆所及,以前无论家里出什么事,这个男人都是一肩力扛之,好像从来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麻烦。
她伸手取了一剂丸药,喂舅妈服了下去,动作若行云流水,快得舅舅都阻拦不及,随后一手按在舅妈后心,将神力凝成极微弱细小的一束,渡了过去。
凡人之躯,承受不了太强大的力量。
几乎是神力刚刚送入,舅妈就连喘了几口大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望向宁小闲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恐惧,只是一时疲惫不能言。然而对方输送过来的热流,还是令她全身暖洋洋地好不舒适,连心口的绞痛都在飞快消褪中。
站在一边的瑞瑞早忘了父亲交代自己的任务,殷殷喊了声:“老妈。”冲过来一把扑在母亲身上。他身子墩实,像出了膛的小炮弹,将宁小闲的舅妈压得险些儿又喘不上气。
这一头,舅舅却上上下下打量着宁小闲:“你真是我家囡儿?”
“舅舅!”宁小闲望望他,再望望舅妈,压低了嗓音,“您有三万块私房钱藏在园子里废弃的门廊里面,从左往右数第……”
“好了好了,别说了。果然是我家小闲!”舅舅赶紧打断她,而后伸手,想将她抱着。
长天已经知道这家子人习惯不好,一兴奋起来就喜欢互相拥抱,这时就微一侧身。他也没梗在两人中间,但宁小闲的舅舅就觉得身侧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轻轻推开。
他打了个踉跄。
宁小闲偷偷瞪了长天一眼。
那厢舅妈却是一把按着儿子不让他乱动,随后支起了耳朵。
宁小闲也不往下说,嘟嘴道:“您还想知道什么?”
舅舅已是笑逐颜开,连连道:“回来就好,人没事就好。”眼角隐隐有些红了。
宁小闲不想惹他感怀,瑶鼻翕动,露出满面陶醉之色:“好香,是猪肚鸡?火候正好啊。”
舅妈心口的疼痛已经褪去,这时眨了眨眼想起来:“我的猪肚鸡汤都快烧干了。”她经过这么一吓,反应倒是比丈夫快了很多,借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活动活动手脚,然后吃惊地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居然并没有什么不适。
刚刚心梗发作过的病人,能好得这样快?她心下愣愣这般想道,伸手向宁小闲招了招:“既然是真小闲就进来吧,家里还有不少事呢。”这才有空去看宁小闲背后的男人。只一眼,就惊住了。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影视银屏上那些精心凹过造型的都及不上他,拎过来一比要么不够帅,要么不够有型,要么不够有气质,要么……总之就是能随手挑出一大把毛病。并且这人身上还有说不出的威仪,似乎他所在的地方就会满堂辉耀。
这么个男人,怎么会跟着自家丫头回来过年?
她和丈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重重疑虑。
两人跟在一家三口后头走上楼。三层的小楼原本设计成洋房别墅,多处可见匠心。不过再好的建筑也经不起时光的打磨,这座木质结构的老宅因为地处东南沿海,梁木潮湿,已经被白蚁蛀空大半,任谁走动起来,整座楼都是一摇三晃。
唯一的好处,就是万一有贼走进来,那动静瞒不过任何人。
不过走在前面的舅舅和舅妈,很快发现身后只有儿子和侄女的脚步声,以及因此带动的楼晃,那个高大男子行走起来,居然是无声无息,仿佛片叶不惊。
他们正觉背后发寒,宁小闲伸肘敲了长天一下,传音道:“正常点。”
长天无奈,不得以加重了脚步声,小楼晃得更厉害了。
这就对了,前面两个长辈打消了疑虑。
宁小闲这才放心,捏了捏他的胳膊,以示奖励。
长天:“……”这一家人真奇葩。
五人很快走入客厅当中,电视的声响一向有暖场作用,这回也不例外,瑞瑞的注意力很快被引开了。四个大人坐好,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宁小闲和舅妈相对,舅舅则和长天坐在了对面。
客厅原本宽敞,可是长天生得高大,哪怕是这么正襟危坐,都令整个屋子显得逼仄了很多。
这个男人的气场,真是令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啊。舅舅转动眼珠看着他:“小闲,这位是?”真是碍眼,啊不对,是显眼。
宁小闲笑嘻嘻道:“重新介绍一下。舅舅,这是长天。”
“长天,这是我舅舅林青洋,舅妈钱少芬,那只小的是我表弟林瑞。”她才想起来,“咦,还有一只呢?今年就我们这么几个人围炉?”另一个表弟怎么不见了?
林青洋道:“林祥?他全家过年到国外度假,不跟我们一起了。”宁小闲有两个表弟,林祥林瑞,祥瑞一对,也是表兄弟。林祥体弱,从小就寄在林青洋这里养着。这一回家人出国游玩,他自然也跟过去了。
宁小闲笑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此刻终于齐聚一堂,她当真觉得幸福圆满不能再多一丝了。
不过场中两个男人却都在谨慎地打量对方。林青洋眯起眼,直勾勾地看向长天,眼中写满评估。后者面无表情,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你好。”
只这么简单两字,可是在南赡部洲上,总共也没几个人担得起他这一声问候。就算他路边随便抓个凡人来说了,对方也会腰腿酸软,立刻萎顿在地。这就叫承受不起。
可是在这个世界,在这栋摇摇欲坠的小楼里,他说出这一声问候的同时,还要微微低头,以示敬重。
那是宁小闲的长辈,也就是他的长辈。
他独自生长了数万年,还从未甘心低人一辈,除了现在,除了眼前这个渺小的凡人!
他才一低头,林青洋这里却觉眼前一黑,心头狂跳了好几下,头脑更是一阵晕眩。宁小闲一直密切注意他的神情,见状当即轻拍他后背,细声细气道:“舅舅,你太累了。”每拍一记,即有一缕神力悄无声息地渡过去,助他顺气平心。
长天却是紧紧盯着她的小手,面色不愉,却忍下了。
他自来厌恶她触碰其他男子,哪怕那是她的血亲。
宁小闲接收到了他的视线,吐了吐舌头,幸好这时林青洋已经缓过气来,摆手让她停下,心里也暗自咕嘀,怪了,自己身体向来不错,怎地今日突然心悸不已,莫不是也被妻子传染了心梗?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他身为凡人承受不起长天作礼的关系。他正要开口询问,宁小闲已经抢先一步:“先前你们见我如见鬼,这是怎么回事?”
林青洋和妻子互望一眼,叹了口气:“约莫在两个月前,学校组织学生秋游,去爬邻县的天姥山。那地方本来也太平得很,从没听过出事,哪知道这一回却遇上了暴雨和泥石流。我们在家看电视都担心得要命,结果、结果秋游果然出事了,两个学生失踪。救援队后来寻回一个,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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